跳到正文
黄黄果小说HUANGGUO READING
← 返回书籍同住一个屋檐下我的书架 ↗

第44章 两千万美元的缺口

有夫117 · 同住一个屋檐下 · 本章第 1 / 2 页

回到家里,吴媚在玄关踢掉高跟鞋,赤脚踩在木地板上,连拖鞋都没穿就往客厅里走。

那件米白色亚麻开衫的扣子还系着,但里面的迪奥高定鱼尾裙已经被夜风吹得微微发皱,领口的蕾丝镶边歪了一点点,刚好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泛着淡粉色的皮肤。

她看到秋文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茶几上放着一杯没喝完的牛奶和一叠摊开的文件,电视机没开,手机屏幕暗着,他就那么坐着,一只手撑着额头,另一只手搭在膝盖上,整个人像一尊被按了暂停键的雕塑。

吴媚立刻就跑了过去。

不是走,是跑——赤脚在木地板上发出细密而急促的脚步声,鱼尾裙的裙摆在小腿两侧扫来扫去。

她扑进沙发里,整个人像一只猫一样蜷进秋文怀里,双手从他腰侧穿过去环住他的后背,脸埋在他肩窝上,嘴唇贴着他脖子上那条大动脉的位置,边亲边蹭。

她的身体在接触到他的一瞬间就软下来了——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拍卖会上举牌时的肾上腺素、和周知远在车里那场小小对峙后的疲惫,全都在闻到他身上那股干净洗衣液味道的瞬间化成了水。

她的大眼睛半闭着,长睫毛扫在他下颌线上痒痒的,那对厚厚的性感红唇在他脖子上、下巴上、嘴角边一下一下地啄着,每一下都带着一点残余的鸢尾香和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想要确认什么的急切。

“儿子……妈回来了……想不想妈……”她的声音闷在他肩窝里,尾音软软地拖长,手指在他后背上下摩挲,指尖隔着他那件洗到发白的旧棉T恤能摸到他肩胛骨的轮廓。

但秋文没有像往常那样翻过身来把她压进沙发里。

他的手抬起来搭在她后背上,拍了拍,力道很轻,像是例行公事一样拍了两下,然后就放下了。

吴媚的身体僵了一瞬。

那极短的一瞬里,她脑子里闪过好几个画面——是不是周知远的事被发现了?

是不是拍卖行的消费记录被银行推送到了他手机上?

是不是她今晚回来得太晚,他在窗户里看到了那辆黑色宝马?

她的睫毛在他锁骨上颤了两下,心脏在胸腔里猛地加速,快到她能听见血液冲过耳膜的声音。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大眼睛里盛着还没来得及藏好的慌乱,厚厚的红唇微微张开又合上,舌尖舔了一下发干的下唇。

“秋文?”她伸手捧住他的脸,拇指在他颧骨上轻轻摩挲。

他的眉头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神看着茶几上那叠文件,但焦点不在任何一行字上,像是在盯着某个很远的地方。

她认得出这个表情——不是发现了她的秘密,是工作上的事。

她当了二十年他的妈,对这个判断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但她的心跳还是没降下来,扑通扑通的,把她的耳膜敲得生疼。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跟妈说。”

秋文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下头,一只手从她后背上移开,落在她大腿上。

她还没换衣服,腿上裹着极薄的肤色丝袜,丝袜在客厅暖黄色灯光下泛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哑光,摸上去滑得像绸缎。

他的手掌贴在她大腿前侧,手指微微张开,指腹隔着丝袜在她丰腴的腿肉上慢慢摩挲,从膝盖上方开始,一点一点往上移动。

指尖经过大腿内侧的时候,她的肌肉极其细微地颤了一下——那里是她的敏感带,他知道,她教他的。

他的手继续往上,摸到她鱼尾裙包裹的臀部侧面,手指卡进腰窝和髋骨之间的那道凹陷,拇指在臀肉最饱满的位置用力揉了一下。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他平时只有在焦虑到极点时才会出现的、不自觉的机械性重复——不是调情,不是前戏,是一种类似小孩子捏安抚毯的、无意识的自我镇定。

“大模型这次发展的很好,”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个音阶,像是嗓子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被美国人盯上了。上个月我们团队在国际会议上发的那篇论文,引用率太高了,硅谷那边有家公司直接向商务部递交了一份报告,说我们的模型在军事级语义理解上的能力已经超过了他们的最新版本。三天前,美国商务部更新了芯片出口管制清单。我们想买的英伟达H100,买不成了。”

他的手在她臀肉上又揉了一下,这次力道更重,五根手指陷进裙摆面料里,在鱼尾裙上抓出了几道放射状的褶皱。

吴媚没有说话。

她跪在沙发上,一只手还捧着他的脸,另一只手从他后背上滑到他后脑勺,手指穿过他的头发,指腹贴着头皮慢慢画圈。

她的身体往前贴了一点,胸前的两团饱满隔着亚麻开衫和真丝裙的双层面料压在他胸口上,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

“国产芯片可以用,但综合成本高很多——性能大概只有H100的百分之六七十,功耗还高一截,要搭建同样规模的训练集群,光是硬件成本就要翻一倍不止。国家大基金给我批了不少钱,上周刚批下来一笔专项补贴,但那个要走流程,最快也要两个月才能到账。其他缺口还是不小,要找银行借钱。贷款的事本来已经谈得差不多了,但银行风投组有个家伙一直卡着我。”他说到“卡着我”的时候,嘴角浮起一个极淡的、苦涩的弧度,是那种他被现实磨了好几天之后已经没什么力气生气的无奈,“今天下午又发了一封邮件,说我们团队的盈利模式还不够清晰,民营企业的信用评级不够高,需要追加抵押担保。我问他要什么担保,他说——个人房产加上公司股权质押。”

他的手指从她臀侧滑到大腿后侧,顺着丝袜包裹的腿线上移到臀部下方那道弧线。

吴媚没有躲,也没有动,只是更紧地贴着他,把脸埋在他额头上,嘴唇贴着他的发际线,一下一下地亲着他的太阳穴。

她一边亲一边伸手把自己开衫的扣子一颗一颗解开——第一颗,第二颗,第三颗。

米白色亚麻开衫从肩膀上滑下来,堆在沙发扶手上。

里面是那条迪奥高定鱼尾裙的深V领口,蕾丝镶边裹着锁骨,两团饱满到几乎要胀破衣服的大乳房在紧身剪裁的挤压下挤出一道极深极幽暗的乳沟,每一次呼吸,乳沟两侧的软肉就在蕾丝边缘轻轻颤一下,像是随时要从领口里挣脱出来。

她又伸手去解鱼尾裙的侧拉链。

反手摸了好几下才把拉链头拉到腋下,真丝面料从肩膀上滑落,露出里面黑色蕾丝无肩带内衣。

她的乳房太大了,内衣只能堪堪兜住下缘,上半部分的乳肉从蕾丝边缘溢出来,在射灯光线下泛着一层细密的、像珍珠粉一样的光泽,皮肤下隐约能看到极细的蓝色血管,乳头在内衣的薄纱衬里下顶出两个明显的凸点。

她把内衣的背扣也解开了,那对饱满得不像话的巨乳挣脱束缚跳出来,沉甸甸地晃了两下,乳沟在没有了内衣的挤压之后反而更深了——因为两团软肉自然地往中间聚拢,乳头的颜色是极淡的粉色,乳晕不大不小,在微凉的空气里微微收缩着。

“钱的事,妈来想办法。”她说着,把秋文的脸从自己胸口捧起来,双手托着那对巨乳的两侧,往中间一挤,把他的整张脸埋进了乳沟里。

秋文的鼻尖刚好陷在两团饱满的软肉之间,嘴唇碰到她左乳内侧极敏感的皮肤。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皮肤上有沐浴露淡淡的花香和鸢尾香水的尾调,但更多的是她自己皮肤的温度和气息,那种他闻了二十年的、能让他立刻安静下来的味道。

他的嘴唇在她左乳内侧张开,含住那一小片皮肤,用力吮吸了一下。

不是轻吻,是带着一种急需宣泄的力道的吮吸,像是想从她身体里吸走什么——焦虑、压力、被美国人卡脖子的愤怒、被银行风投刁难的屈辱。

他的嘴唇在她乳肉上留下了一个深红色的吻痕,和她锁骨上那枚已经消退的旧吻痕不同——这个更鲜艳,更用力,边缘带着极细的毛细血管破裂后留下的斑点。

然后他伸出双手,一手一只,握住她胸前那对饱满到几乎握不住的巨乳,手指张开,从乳房下缘开始往上推,推到乳头的位置时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住那两点粉色的凸起,搓了两下。

吴媚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在嗓子眼里的喘息,身体微微弓起来,背部在灯光下形成一条从肩胛骨到腰窝的大S形曲线。

她的腰极细——38、24、37的魔鬼身材,腰围只有二十四寸,在丰乳和肥臀的衬托下显得几乎不可思议地纤细,肋骨下方收进去的那道弧线像被掐过一样,皮肤雪白光滑,连一丝赘肉都没有。

秋文的嘴唇追着她的乳房往上走,从乳沟亲到锁骨,从锁骨亲到脖子,最后停在她耳垂下方。

“两千万,”他说,声音沙哑而含混,嘴唇贴着她耳朵的软骨,热热的呼吸灌进她耳道里,“不是两百万,是两千万的资金缺口。国家大基金的专项补贴加上公司现有现金流,大概能覆盖掉一大半。但剩下的两千万如果不尽快到账,下个月的训练集群扩容就要停。一旦停了,进度落后,下一轮融资的估值就会受影响。这是连锁反应。”

吴媚的动作极其细微地顿了一下。

她的手指停在他后脑勺上,长睫毛低垂下来,厚厚红唇微微张开又合上。

两千万。

这个数字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然后她心里那个被她压了很久的、和周知远有关的账本自动翻开了——珍珠项链、黄金蛇骨链、钻石流苏项链、迪奥高定鱼尾裙,这几个月零零碎碎收下的所有礼物变现之后,再加上那笔最开始让她在深夜厨房里抱着秋文默默流泪的转账,加在一起也远远不够两千万。

周家虽然有钱,但周知远的信托基金要等到二十五岁才能完整继承,他现在能动用的零用钱和家族信托给孙辈的常规拨款虽然对她来说是巨款,但对两千万的量级来说还是杯水车薪。

她总不能让周知远去偷老周保险柜里的东西——她能想象那个画面,周知远端着他那台相机对保险柜的密码锁做了一套精密的红外热成像分析,然后认真地对她说:“密码破译的准确率是百分之九十七点三,但我不确定爷爷发现之后会不会报警。”

这个念头让她差点在如此严肃的时刻笑出来,但她忍住了。

她把脸贴在秋文头顶上,嘴唇压着他的发旋,手指从他后脑勺滑下来,沿着脊椎一节一节地往下摸,力道比平时更温柔,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伤的、焦躁的野兽。

“别担心,”她在他耳边说,声音放得极低,尾音翘起来半拍,带着一种她自己都不确定是不是真的有把握的笃定,“妈来想办法。你知道妈最会搞钱了,对吧?你从小到大,妈哪一次让你缺过钱?嗯?”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是轻快的,甚至还带着一点哄孩子的调子,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脏在胸腔里跳得有多沉。

她在心里快速翻着通讯录——老周?

不行,老周虽然对她客气,但那是看在周知远的面子上,两千万不是小数目,他不可能借给一个跟自己孙子拍过几次照片的摄影老师。

周平?

更不可能,他只是老周的司机。

Blb集团那个挖她的HR?

百万年薪可以,但提前预支两千万是天方夜谭。

周翰?

她的工作室总监,对她不错,但那是职场关系,两千万超出了任何职场关系的边界。

她手上的筹码比她预想的少得多。

秋文似乎没有注意到她那一瞬间的停顿。

他的手从她乳房上滑下来,沿着她赤裸的腰侧往下,摸到她鱼尾裙的腰线,手指卡进裙腰和皮肤之间的缝隙,把裙子往下推。

鱼尾裙从她臀部上滑下来堆在膝盖旁边,露出她只穿着肤色丝袜和黑色蕾丝丁字裤的下半身。

丝袜是高腰款式,袜口在大腿中部勒出一道极细的、颜色略深的过渡线,蕾丝丁字裤的腰线卡在髋骨最宽的位置,臀部几乎完全裸露——浑圆饱满,臀肉在丝袜的包裹下泛着一层缎子般的光泽,臀沟从腰窝下方开始一直延伸到两腿之间,形成一道极深的、让人看一眼就移不开视线的弧线。

每当她穿短裙时那凹进去的臀沟就会在裙摆下若隐若现,格外诱人,而现在没有了裙摆的遮挡,那条沟壑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暖黄色灯光下。

秋文把她从沙发上拉起来,一只手托着她的臀部,另一只手还握着她的乳房不放。

两个人就这样抱在一起,从客厅穿过走廊,跌跌撞撞地往主卧走。

吴媚的两条长腿环在他腰上,丝袜包裹的小腿在他后腰处交叉锁紧,脚趾因为悬空而微微蜷着,深红色指甲油在走廊顶灯下闪了两下。

她的双手攀着他的肩膀,后背贴在他胸口,臀部在他手掌的托举下往上翘着,臀肉从虎口里挤出来,在指缝间形成好几道极浅的肉弧。

秋文把她放在床上,整个人压下来,嘴唇落在她脖子上、锁骨上、乳房上、小腹上,一路往下。

他今晚没有平时的耐心——没有前戏,没有循序渐进,没有那些吴媚教会他的、温柔的、照顾她感受的步骤。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急切的、近乎暴躁的粗鲁,手指在她丝袜上撕开一道口子,声音在寂静的卧室里格外刺耳。

他把她的丁字裤拨到一边,进入她的时候力道比平时重了好几倍。

床垫猛地往下一沉,床头板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吴媚被他突如其来的粗暴撞得发出一声极长的、从嗓子眼深处挤出来的呻吟,双手攥紧床单,指节发白,指甲在棉质床单上抓出了好几道放射状的褶皱。

但她没有推开他,没有叫他轻一点。

她把两条修长圆润的腿从他腰侧抬起来架在他肩膀上,丝袜包裹的小腿在他肩胛骨两侧交叉锁紧,让自己敞得更开,让他进得更深。

她知道他现在需要的不是温柔的配合,是一个能承受他所有焦虑和愤怒的出口。

而她能给他。

她一直都是那个能承受他一切的人——从童年的噩梦到青春期的暴躁,从经济上的窘迫到此刻被美国人卡脖子的屈辱,她都是他唯一的、永远敞开的、永远不会拒绝他的容器。

秋文一连要了她五次。

不是因为欲望,是因为焦虑。

每一次都像是要把胸腔里积压的所有情绪——被美国商务部盯上的压力、被芯片禁运卡脖子的愤怒、被银行风投刁难的屈辱、对团队和投资人无法交代的愧疚——全部转化成最原始的、最暴烈的、最不需要思考的肉体冲撞,然后射进她身体最深处。

他的汗水滴在她胸口的乳沟里,和她的汗水混在一起,顺着肋骨两侧往下流,在床单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的丝袜被他撕得不成样子了,大腿内侧的袜线断开好几处,露出几片泛红的皮肤。

蕾丝丁字裤不知什么时候被他扯掉扔在地板上,和那条皱成一团的迪奥高定鱼尾裙躺在一起。

她的乳房上布满了红痕——吻痕、指痕、牙印,左乳内侧那个深红色的吻痕旁边又多了好几个新的,深深浅浅地叠在一起。

她的脖子也是,锁骨也是,大腿内侧也是。

整个人像被一头野兽按在爪子下面反复蹂躏过。

但她的叫声是温柔的。

不是之前那种放荡的、放肆的、什么骚话都敢往外喊的叫法,而是一种更压抑的、更包容的、在每一次被冲撞打断之后都会重新接上的呻吟。

她叫“老公”,叫“儿子”,叫“秋文”,三种称呼轮番往外蹦,每一声的尾音都往上翘着,带着一种只有母亲才会有的、无条件的接纳和安抚。

她的手指插进他被汗水打湿的头发里,拇指在他太阳穴上轻轻画圈,双腿在他后背上缓缓收紧又松开,像是在用全身的每一寸皮肤告诉他——没事的,妈在,妈会帮你解决,妈不会让任何人卡住你的脖子。

做了一个多小时才结束。

最后一次的时候,秋文趴在她身上剧烈地喘息,整张脸埋在她乳沟里,嘴唇贴着她左乳那颗被他亲到红肿的乳头,呼吸粗重而滚烫。

吴媚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轻微地发抖——不是冷的,是所有情绪在一次性全部倾泻完之后留下的空白和虚脱。

她伸手拉过被子盖住他的后背,手指在他汗湿的脊椎骨上一节一节地往下摸,嘴里哼着一段极轻极慢的旋律。

那是他小时候发烧时她抱着他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时哼的歌,二十年没哼过了,但旋律刻在她的骨头里,张嘴就能哼出来。

夜深了。

卧室里只剩床头灯调到最暗的暖黄色档位,窗外小区里的路灯透过窗帘缝隙投下一条极细的光线。

秋文的呼吸已经平稳下来,但他的双手还像铁钳一样箍在她身上——一只手从她腰下穿过去环住她的细腰,另一只手扣在她臀部最饱满的位置,手指张开,陷进臀肉里,不停地揉捏。

这是他的习惯,只要一焦虑就会这样。

小时候是捏她的衣角,青春期是捏沙发靠垫,现在是她那浑圆丰满的美肥臀。

他的手指在臀肉上有节奏地一紧一松,每一次收紧的时候臀肉就从指缝里挤出来,在暖黄色床头灯下泛着极淡的光泽;每一次松开的时候臀肉上就留下好几道浅红色的指印,过一会儿才会慢慢消退。

吴媚知道儿子现在很烦。

但她自己的智商也不高——她一直这么认为,虽然她在自己的行业里做到了顶尖,但面对秋文那个由代码、算法、融资、芯片和政治构成的复杂世界,她连基本的概念都搞不清楚。

她能搞清楚的只有一件事:她儿子需要钱,很多钱,而她目前能动用的资源够不上那个数字。

周知远能拿出来的零用钱也许可以帮她补一小部分,但两千万——即使是老周家的信托受托委员会,也不可能批准一笔两千万的、用途不明的、转给一个已婚中年女人的款项。

她能做什么?

她能把那套湖边别墅抵押给银行吗?

房产证上写的是两个人的名字,秋文大概不会同意。

她能把工作室的未来收益权质押出去吗?

工作室是Ala集团的资产,不是她个人的,她只有分红权。

她能去求老周吗?

老周虽然对她客气,但两千万不是小数目——她有什么筹码能说服他?

难道要把她和周知远的事摊开来?

她能想到的最快的来钱方式,竟然是那个她最不想面对的选项——和周知远保持现在的关系,在他二十五岁继承信托之后,以“借款”的名义让他拿出一笔钱来。

但那是好几年之后的事了,远水解不了近渴。

她在心里反复核算着这些她并不擅长的算术题,算到最后头都疼了,还是算不出一个干净的、两全其美的答案。

她只在黑暗中睁开眼睛,低头看着秋文埋在被子里的发顶。

他被汗水打湿的碎发贴在后颈上,呼吸已经变得均匀而绵长,箍在她身上的双手终于放松了一点,手指不再那么用力地揉捏她的臀肉,只是松松地搭在她腰窝上。

他睡着了。

她轻轻掰开他的手,把他翻过来侧躺好,把被子给他盖严实了。

然后她赤脚走进衣帽间,把那条皱得不成样子的迪奥高定鱼尾裙捡起来,叠好,放进衣柜最里面那格。

她又把那件被撕破的丝袜卷成一团扔进垃圾桶,把地上的黑色蕾丝丁字裤捡起来放在洗衣篮里。

她站在穿衣镜前,赤身裸体,脖子上、锁骨上、乳房上、大腿内侧全是深深浅浅的红痕和牙印,左乳内侧那个吻痕已经变成深红色,边缘微微发紫。

她的眼角有一点红——不是在厨房里那种需要水龙头掩盖的哭,是刚才在床上被他过于粗暴的冲撞逼出了几滴生理性的眼泪,现在泪痕已经干了,只在眼角留下极淡的痕迹。

她走到梳妆台前,从抽屉最底层拿出那个锁着的首饰盒——钥匙还藏在内衣抽屉的夹层里。

她打开盒子,珍珠项链、黄金蛇骨链、钻石流苏项链、水滴碎钻耳坠、老金手镯,全部安静地躺在深蓝色绒布上,在射灯下泛着各自的、冷清的光。

今天拍下的卡地亚满钻流苏项链还不在这个盒子里——拍卖行的结算流程需要几个工作日,周知远说下周会亲自送到她手上。

她伸手拿起那条珍珠项链,让珍珠在指间缓缓滑过,每一颗都还泛着温润的粉色光泽,和她在玫瑰园里第一次戴上它时一模一样。

那天她觉得这条项链值很多钱。

现在它躺在这个盒子里,不过是一条五位数的小玩意儿,和那条一百二十六克拉的钻石流苏相比连零头都算不上。

但秋文需要的不是一条珍珠项链,甚至不是五百万的钻石。

是两千万。

她把项链放回盒子里,合上盖子,锁好,把钥匙藏回内衣抽屉夹层。

然后她回到床上,轻手轻脚地钻进被窝,从背后抱住秋文,把脸贴在他肩胛骨上。

她的乳房贴着他的后背,乳头蹭过他肩胛骨之间那道凹陷,两条修长圆润的腿从背后贴上来,膝盖弯刚好卡在他的膝窝里。

她把手从他腰侧穿过去,握住他的手,十指扣紧,无名指上那枚铂金素圈贴着他无名指上同款的素圈,在黑暗中闪着极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光。

***

第二天上午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卧室地板上画了一道细长的金线。

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秋文还躺在床上,被子只盖到腰际,露出赤裸的胸口和肩膀上那几道昨晚留下的、已经变成淡红色的抓痕。

他的眼睛睁着,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没开的吊灯,眼球上布着几条细细的血丝——不是没睡够,是醒了之后就再也没合过眼。

他的大脑从凌晨五点多就开始运转了。

先是把整个训练集群的硬件架构在脑子里过了一遍——GPU集群的拓扑结构、节点之间的通信带宽、显存带宽的利用率、数据加载管线的延迟瓶颈。

然后是算法层面:能不能通过模型剪枝把参数量压缩三分之一而不损失精度?

能不能用知识蒸馏的方式用大模型训练小模型,让小模型在特定任务上的表现逼近大模型?

能不能把训练精度从FP32降到FP16甚至INT8,牺牲一部分精度来换计算效率?

然后是存储结构:能不能用更激进的稀疏化存储方案把显存占用压下去?

能不能把部分计算卸载到CPU内存上,用更便宜的DDR5来替代HBM显存?

能不能自研一套更高效的分布式训练框架,把跨节点通信的开销从目前的百分之二十七压缩到百分之十五以下?

每一个方案在他的脑海里展开之后,都会在几步推理之内撞上一堵墙。

模型剪枝——已经剪过了,上一版模型已经剪掉了百分之十八的冗余参数,再剪就会损伤语义理解的核心能力。

知识蒸馏——小模型在一些复杂推理任务上的表现差了将近十个百分点,投资方不会接受一个降级的版本。

降低精度——INT8在自然语言处理任务上的效果本来就不如视觉任务,他们在几个基准测试上跑过,BLEU分数掉了将近两个点。

稀疏化存储——理论上有空间,但现有的国产芯片对稀疏矩阵运算的支持远不如英伟达的cuSPARSE库,改造成本太高。

卸载到CPU内存——延迟会暴增,训练一个epoch的时间可能从十几个小时变成好几天,进度更赶不上。

自研分布式框架——那至少需要半年的开发和调试周期,而下个月就要用钱了。

他把所有能想到的路都走了一遍,每一条都是死胡同。

这种感觉他并不陌生——小时候家里穷,他看着吴媚在厨房里对着账单发愁,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趴在书桌上把数学题做了一遍又一遍,用那些他能控制的公式和定理来对冲那种什么都控制不了的无力感。

现在他已经是一家估值百亿的公司的首席科学家了,在中文语义理解这个领域里做到了全球前五,但此刻他躺在床上的感觉,和二十年前趴在那张旧书桌上的感觉,竟然一模一样。

他闭上眼睛,用手指按了按太阳穴。

头晕晕的,不是病理性的眩晕,是大脑连续高强度运转了几个小时之后的那种空转感——像一台服务器的CPU使用率长时间跑在百分之九十九,风扇狂转但算不出任何有效结果。

同住一个屋檐下 · 第44章 两千万美元的缺口本页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