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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选择家庭还是工作?

有夫117 · 同住一个屋檐下 · 本章第 2 / 2 页

他甚至点了点头,伸手从储物格里拿了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递给她。

那你早点回来。他说,语气随意而松弛,尾音里甚至带着一点因为今天领了证而心情格外好的轻快。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吴媚说晚上陪你喝时,那双裹着黑色丝袜的大腿在方向盘下极其缓慢地换了个交叠的方向,丝袜摩擦的沙沙声在安静的车厢里响了一瞬。

吴媚接过水瓶喝了一口。

她喝水的动作很慢,嘴唇包住瓶口,喉咙随着吞咽上下滑动,一滴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颌滑到锁骨上那枚淡紫色的吻痕旁边,再往下滑进了丝质衬衫敞开的领口里,消失在乳沟的起点。

秋文的目光追着那滴水滑落的轨迹,喉结又滚了一下。

吴媚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嘴角翘得更高了一点,把水瓶递回去,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刮了一下。

看什么看,专心写论文。

她在下一个十字路口左转,驶向他们家的方向。

接下来几个小时里,吴媚在家里的行动轨迹大致是这样的:她先是把昨晚剩的红烧排骨从冰箱里拿出来热了一遍,和秋文一起吃了午饭。

吃饭的时候她故意坐在秋文对面而不是旁边,这样每次她低头夹菜的时候,敞开的衬衫领口里那道被黑色蕾丝半裹着的深沟就会在他面前一览无余。

她夸他论文大纲写得有进步,在桌子底下用高跟鞋的鞋尖碰了碰他的小腿。

她把他的衣领整理了一遍,手指在他后颈上停了比平时更久的时间。

她还用拇指擦掉了他嘴角沾的酱汁,然后把拇指放到自己嘴边,伸出舌尖把酱汁舔掉了——这个动作做得极其自然,自然到秋文只是愣了一下,然后红着耳朵低头继续吃饭。

然后她说自己该出门了。

她站在玄关换鞋的时候,故意没有坐下换,而是单手扶着鞋柜,弯下腰,一步裙在她弯腰的瞬间往上缩了好几厘米,露出黑色丝袜包裹的大腿后侧和臀部下方那道被裙摆遮住的弧线。

她换鞋的动作很慢,慢到秋文站在她身后,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她翘起来的臀部上——黑色一步裙在臀峰处绷得死紧,裙摆下面的黑色丝袜在大腿根部形成了一道极细的、从深到浅的过渡线,丝袜的哑光质感和她大腿皮肤的白皙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秋文从背后抱住了她。

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胛骨之间,呼吸在她后颈上喷出温热的湿气。

他抱得很紧,胸口隔着衬衫贴着她的后背,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比平时快。

他的手从她腰侧往下滑,隔着一步裙摸到了她的臀部,手指在臀肉上用力按了一下。

吴媚在他怀里停了一秒,然后拍了拍他环在她腰上的手,侧过头在他太阳穴上轻轻亲了一下。

乖,快回去写论文。

晚上——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低到只有气声的程度,嘴唇贴着他的耳朵,气息喷在他的耳廓上,晚上你想怎么抱就怎么抱。

妈今晚穿那套你上次说好看的睡衣。

秋文的耳朵在她说完这句话之后肉眼可见地红了。

他松开手,退后一步,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含糊地嗯了一声,转身往书房走。

吴媚站在玄关看着他走开的背影,嘴角翘了一下,然后拎着包出了门。

她下楼的时候,那辆银灰色的比亚迪还停在单元门口。

她没有走过去。

她踩着七厘米的细跟高跟鞋,一步裙裹着臀部,黑色丝袜包裹的长腿在午后阳光里泛着哑光,扭着腰走向停在小区门口的那辆黑色宝马七系。

她的高跟鞋踩在小区的水泥路面上,每一声都清脆而笃定,一步裙里的臀部随着步伐左右摆动,幅度比平时更大,黑色丝袜在小腿肚的位置随着肌肉的收缩微微泛出光泽。

她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一个正在遛狗的中年男人回头看了她两次,第二次回头的时候差点被自己的狗绊倒。

周平站在宝马车门旁边,深色西装,白手套,看到她走出来,微微欠身,替她拉开了后排车门。

他的目光在她的黑色丝袜上停了大概零点几秒——不是刻意看的,是那两条裹着黑丝的笔直长腿在七厘米高跟鞋的加持下实在太过抢眼——然后面无表情地移开。

吴媚弯腰坐进车里的动作比平时更慢,更刻意。

她先是侧过身,把臀部先送进车厢——黑色一步裙在臀部进入车门的瞬间被拉得更紧,两瓣饱满的臀肉在裙布下完整地现出了它们浑圆而紧实的轮廓——然后才收腿。

她收腿的时候故意让两条黑丝长腿在车门处多停了一瞬,从大腿到膝盖到小腿到脚踝,黑色丝袜在车厢内柔和的光线里泛着一层极薄的哑光,包裹着她流畅的腿部线条,像两道被黑绸裹住的细长瓷器。

她把腿收进车厢,坐定之后,行政座椅的米白色真皮包裹住她的后背,后脑勺陷进柔软的头枕里。

周平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锁骨之间那枚吻痕上停了零点几秒,又在一步裙因为坐姿而往上缩了一截露出的大腿前侧停了零点几秒——黑色丝袜的袜口在大腿中部形成了一圈极细的、颜色略深的过渡线——然后他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发动引擎。

吴小姐,少爷在玫瑰园等您。

车驶出小区,拐上主路,沿着昨天那条通往望江路的路线平稳地行驶。

吴媚靠在后排座椅里,翘起二郎腿,黑色丝袜包裹的大腿在交叠的瞬间发出极细的沙沙声。

她偏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行道树,一只手无意识地放在自己大腿上,指尖隔着丝袜在大腿内侧轻轻画着圈。

阳光透过车窗在她脸上投下明灭的光斑。

她把手机从包里拿出来,看到秋文在十分钟前发了一条微信——论文写到第三部分了。后面跟了一个表示加油的表情包。

吴媚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拇指在屏幕上悬空了大概五秒。

她的另一只手还放在大腿上,指尖在丝袜上画的圈越来越慢,最后停住了。

她想到了秋文今天早上在民政局门口的表情——他把她放在大腿上的手拿起来放在自己膝盖上,说你给了我一条命,够不够。

她想到了他衬衫胸口口袋里那本结婚证。

她想到了今晚打算穿的那套酒红色蕾丝吊带睡裙。

然后她想到了六十万。

五万。

珍珠项链。

下个月要还的银行贷款利息。

购物车里那条小羊皮裙子。

她昨天在商场香水柜台前站了半小时,把那瓶标价三千八的香水在手腕上喷了一下,闻了一整个下午没舍得买。

她吴媚这辈子最懂的一个道理就是——钱不是万能的,但没钱是万万不能的。

她一个人把秋文拉扯大,靠的从来不是清高。

再说了,她不过是去赴一个小孩的约,看看照片,拍拍月季,最多收一条珍珠项链。

她又不是去跟周知远上床。

她有什么好愧疚的?

大不了——她回头补偿一下秋文。

把那双篮球鞋买了。

把今晚的红酒换成更贵的。

穿上那条酒红色蕾丝睡裙,把秋文按在床上,用他最受不了的那种方式补偿他。

她的舌尖在红唇边缘缓缓舔了一圈。

这个补偿的念头不但没有让她更愧疚,反而让她的下腹升起了一阵隐秘的、酥麻的暖意。

想象一下——她今晚回到家,带着脖子上这条别的男人送的珍珠项链,穿着那条什么都遮不住的酒红色蕾丝睡裙,跨在秋文身上,用她最拿手的方式让他舒服。

她在外面是别人花六十万请都请不到的摄影师,回到家里是他一个人的荡妇。

这种双重身份的刺激感,让她的黑丝大腿在宝马后座上不自觉地夹得更紧了一点。

她把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嘴角翘起来,翘的弧度里带着一丝只有她自己知道的、极其隐秘的兴奋。

然后她打了几个字回去:加油。晚上回来给你带好吃的。发完她把手机锁屏,翻过来扣在座椅上。

然后她从包里掏出口红和粉饼,对着后视镜补妆。

她补妆的动作很慢,对着镜子抿了抿嘴唇,让口红的颜色均匀铺开——她今天选了一支比平时更艳丽的色号,玫瑰豆沙色里带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正红,在阳光下显得嘴唇格外饱满润泽。

她补完口红,把领口敞开的幅度又调了调——不是系回去,是又解了一颗扣子。

现在是第三颗了。

丝质衬衫的领口敞到了胸骨上窝以下,那道被黑色蕾丝胸衣挤出来的深沟在领口里一览无余,两团饱满到不讲道理的软肉在蕾丝边缘挤出一道幽暗而深邃的V字形阴影。

她又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瓶装的香水,在锁骨两侧和乳沟上方各喷了一下。

香水的味道是白花香混着麝香——干净,但带着一层极淡的、让人想凑近了多闻一下的动物性暖意。

做完这一切,她靠回座椅,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没事的。她对自己说。就是去拍几张照片。一个下午而已。她欠谁的了?

宝马驶过望江路那个熟悉的路口。

老洋房的灰砖外墙在午后阳光里泛着沉静的光泽,法国梧桐的枝叶在围墙上投下大片的阴影。

铁艺大门缓缓打开,宝马沿着碎石车道驶入,停在主楼正门口。

吴媚推开车门,先是伸出一条裹着黑色丝袜的长腿,细跟高跟鞋踩在碎石地面上发出极细的声响,然后另一条腿跟着出来。

她站起来的动作像一条缓缓从座椅上舒展开的蛇——先是臀部抬离座椅,黑色一步裙在起身的瞬间被拉紧,然后是腰肢,然后是肩膀,最后是发尾轻晃的马尾。

她站在宝马车旁,午后的阳光打在她身上,把她的身形轮廓勾出一道金色的线条——胸口的饱满弧线在丝质衬衫敞开的领口里呼之欲出,腰肢在一步裙的高腰处细得像被掐过一样,臀部在包臀裙下浑圆挺翘,两条黑丝长腿踩着七厘米高跟鞋笔直地立着,从脚踝到小腿肚到膝盖再到大腿根,每一寸都被黑色丝袜裹得线条流畅,在阳光里泛着极薄的哑光。

周知远站在玫瑰园入口的藤架下面等她。

他今天穿的还是白衬衫——和昨天那件不同,这件是亚麻质地的,领口微微敞开,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被阳光晒得微微发红的前臂。

他怀里抱着一台相机,看到吴媚踩着高跟鞋扭着腰朝他走过来,两条黑丝长腿在石板小径上交替迈步,一步裙里的臀部随着步伐左摆右荡,他脸上的笑容绽开得比昨天更大了,大到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黑曜石般的瞳仁里映着她的身形——敞开的领口,锁骨上的珍珠项链和吻痕,被一步裙裹得死紧的翘臀,还有那双在阳光下泛着哑光的、笔直到不真实的长腿。

媚姐!他喊了一声,音量比昨天高了一截,尾音往上扬,像是憋了一整天终于等到这一刻。

吴媚朝他走过去。

她故意放慢了脚步,让高跟鞋踩在石板上的每一声都清晰可闻,让臀部在一步裙里的每一次摆动都拉到最满。

她走到藤架下面,站在周知远面前,俯视着他——她的身高加七厘米高跟鞋让她比他高出整整大半个头,她俯视他的角度刚好能让敞开的领口里那道深沟在他视线正上方一览无余——然后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在他头皮上画了一个比平时更慢、更暧昧的圈。

拍什么了?拿来看看。她开口,声音压得比平时更低,尾音懒洋洋地拖了半拍,带着一丝从鼻腔里哼出来的气声。

玫瑰园里的月季确实开了。

粉色、白色、深红,沿着藤架和石墙攀爬,大朵大朵的花在午后阳光里散发出一股浓郁的甜香。

吴媚坐在藤架下面的石凳上,翘起二郎腿,黑色丝袜包裹的大腿在交叠的瞬间发出那声她已经听了无数次的沙沙声。

一步裙因为翘腿的动作又往上缩了一截,露出大腿前侧更多被黑丝包裹的皮肤,丝袜的袜口那道深色的过渡线在裙摆边缘若隐若现。

她把周知远的相机拿在手里翻看照片,身体微微往前倾,敞开的领口里两团软肉在重力的作用下往前坠,黑色蕾丝胸衣的边缘从衬衫领口里露出来一点点。

周知远坐在她旁边,身体往她那边倾着,手臂几乎贴着她的手臂。

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香味——和昨天一样,白花香混着白麝香,但今天似乎又多了别的味道,更浓一点,更甜一点,让他想凑近了多闻一下。

他的目光从相机屏幕移到她的脸上,又从她的脸上移到她的锁骨上——那枚淡紫色的吻痕在阳光下更明显了,吻痕旁边是一颗粉色的珍珠,躺在两片锁骨之间的凹陷处。

他的目光继续往下,滑过丝质衬衫敞开的领口,滑过那道深不见底的乳沟的起点,然后迅速移回相机屏幕。

他的耳朵尖红了一点。

这张构图有点意思,吴媚指着屏幕上的一张照片,手指在显示屏上点了点,身体往他那边又倾了一点,手臂外侧贴上了他的手臂。

她的皮肤温热,隔着亚麻衬衫的薄薄布料,他能感觉到她手臂的温度和柔软。

但你快门速度选错了。

逆光拍花朵不能用这个速度,花瓣的质感会糊掉。

她歪头看他,眼角微微弯起来,饱满的嘴唇因为刚补过口红而显得格外鲜艳湿润。

昨天教你的都还给我了?

周知远被她这个歪头的动作看愣了半秒。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她的嘴唇上——那片湿润的、泛着玫瑰豆沙色的嘴唇,在她说话的时候微微张开,露出一点洁白的牙齿和舌尖。

然后他的目光往下滑,滑过她的下颌,滑过她的脖子,滑过珍珠项链和吻痕,最后停在衬衫领口敞开处那道幽暗的乳沟起点。

他能看到她呼吸时胸口的起伏,能闻到从她领口里散出来的、混着体温的香水味。

他的喉咙发干,手指在相机机身上攥紧了一点。

媚姐,你今天比昨天更好看。

他开口,语气认真到像是在汇报一个经过反复验证的研究成果,但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尾音微微发干,是因为你穿了丝袜吗?

你的腿在阳光下的反光率和昨天不一样。

他顿了一下,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极其认真地盯着她裹着黑丝的小腿看了片刻,又补了一句,昨天是皮肤的反光率,今天是丝袜的反光率。

今天的更——更光滑。

吴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出来。

不是敷衍的笑,是真的被他逗笑了——那种从喉咙深处发出的、不加控制的、笑了好几声才停下来的笑。

她笑得胸口在丝质衬衫下颤了好几下,黑色蕾丝胸衣裹着的两团软肉随着笑声上下晃动,在敞开的领口里荡出好几道令人目眩的波浪。

她抬手揉了揉他的后脑勺,手指插进他柔软的头发里,身体往他那边靠得更近了,胸口几乎贴上了他的上臂。

你还注意到丝袜了?她笑完,声音里还残留着笑意,但眼神里多了一层只有她自己知道的、隐秘的玩味。

她把翘着的二郎腿放下来,换了个方向重新翘起来,换腿的瞬间黑丝大腿内侧互相摩擦的沙沙声在安静的玫瑰园里格外清晰。

走吧,带我去看看你爷爷说的月季。顺便给你讲讲逆光拍摄的技巧——还有丝袜反光率的计算方式。

他们沿着玫瑰园的石板小径慢慢走着。

周知远走在她旁边,手里端着相机,时不时停下来拍一张,然后拿给她看。

吴媚弯着腰凑过去看他的屏幕,她弯腰的幅度比平时更大,腰肢弯出一个夸张的弧度,臀部在一步裙里翘得更高,黑色丝袜包裹的大腿后侧在弯腰时绷得更紧,裙摆因为弯腰而往上缩,露出大腿后侧丝袜袜口那道细密的过渡线。

她浑然不觉似的——她的注意力确实在照片上。

但周知远的注意力大概只有一半在照片上,另一半用他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持续采集着关于她的新数据:她弯腰时丝袜在膝盖后方形成的褶皱数量,她歪头时领口敞开的幅度和乳沟深度的比例关系,她踩着高跟鞋走路时臀部的摆动幅度和步速的相关系数。

走到喷泉附近的时候,周知远忽然停住了。

他站在一丛开得正盛的粉色月季前面,转过身来看着吴媚。

他的表情忽然变得格外认真,和昨天在竹林里问她能不能学她眼睛里的不后悔时的认真一模一样。

媚姐,他说,手指在相机机身上来回摩挲,嘴唇抿了好几次才把话说完整,今天叫你来——不是因为照片。

吴媚的脚步停了。

她站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一只手搭在腰间,臀部微微往一侧倾斜,两条黑丝长腿在七厘米高跟鞋上交叉站立,大腿内侧轻轻贴在一起。

阳光从侧面打在她身上,把她的身形轮廓勾出一道金色的线条,丝质衬衫在逆光下变成半透明的,隐约透出她腰肢两侧的弧度和黑色蕾丝胸衣的完整轮廓。

那是为什么?

周知远把相机放在喷泉的石台上,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是一个深蓝色的小盒子,没有品牌标志,但绒面的质感在阳光下泛着高级的光泽。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项链——极细的银色链子,吊坠是一颗黄豆大的珍珠,珍珠的光泽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粉色。

我昨天看了摄影集里那张珍珠的照片,他说,语速比平时慢,每个字都像是仔细选过的,你拍的那颗珍珠,在水里。

你说你拍它的时候想的是——'有些美的东西不需要很大,只要刚好在光里'。

我去爷爷书房里看到这颗珍珠,就想到了你说的那句话。

他抬起头,看着吴媚,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成年男性的计算和试探,只有一种纯粹到让人心口发紧的真诚。

我觉得它应该挂在你的脖子上。因为你也是美的东西。而且你一直在光里。

吴媚看着那个盒子,又看着他的脸。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想说你还是个孩子不要这样,想说我今天领证了你知道吗我今天早上刚和一个男人领了结婚证。

但她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低头看了看那颗珍珠,又抬头看了看周知远脸上那个表情——那种把自己认为最好的东西捧到她面前、忐忑地等着她反应的、毫无保留的期待。

她想到了秋文。

想到了今天早上在民政局门口,秋文说你给了我一条命,够不够。

想到了他胸口口袋里的结婚证。

想到了他发的那条论文写到第三部分了的微信。

她的心口紧了一下。

然后她又想到了那六十万。

想到了今天这五万。

想到了下个月要还的银行贷款利息。

想到了购物车里那条小羊皮裙子。

想到了昨晚她在香水柜台前站了半小时舍不得买的那瓶三千八的香水。

她的黑丝大腿在一步裙下极其细微地夹紧了一下。

她伸出手,从盒子里拿起那条项链。

银链子在指尖凉凉的,珍珠在掌心里温润地躺着。

她弯下腰——不是弯腰看照片的那种弯腰,而是把头低到了和周知远视线平齐的高度。

这个弯腰的幅度让她的衬衫领口完全敞开了,黑色蕾丝胸衣裹着的两团饱满的软肉几乎要贴到周知远的鼻尖,那道幽暗深邃的乳沟在他眼前不到十厘米的距离一览无余。

她浑然不觉似的——或者说,她装得浑然不觉——把项链递给他,嘴角翘起来,声音压得又低又软,尾音带着一丝从鼻腔里哼出来的气声:帮姐戴上。

周知远接过项链的时候手指微微发抖。

他踮起脚尖,双手从她脖子两侧绕过去。

他的手指在她后颈上摸索了好几下才找到搭扣——不是因为搭扣难找,而是因为他这个角度一抬眼就能看到她衬衫领口里那道深沟的全貌和黑色蕾丝边缘溢出来的两团白腻的软肉,他的大脑正在同时处理大量视觉数据,导致手指的精确度下降了。

他的指尖碰到她后颈的皮肤时微微发凉,吴媚在他碰到她的瞬间,极其轻地吸了一口气,后颈的皮肤微微起了一层细密的颤栗。

项链扣上的瞬间,周知远的指尖在她后颈上停了大概三秒,然后他收回手,退后一步,目光落在她锁骨之间。

珍珠刚好卡在两片锁骨形成的V字形底端,躺在丝质衬衫敞开的领口里。

珍珠下方不到两厘米,就是那枚淡紫色的吻痕——秋文昨晚在她锁骨上留下的印记。

珍珠和吻痕,一白一紫,一上一下,一个来自今天这个送她项链的十六岁少年,一个来自今天早上刚跟她领了结婚证的十九岁男人。

这两样东西同时出现在她领口敞开的锁骨下方,形成了一幅极其微妙的画面。

周知远看着那颗珍珠,又看着那枚吻痕。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语气认真到像是在做一个精确的学术观察:媚姐,这个珍珠和你那个紫色的痕迹——颜色对比很好看。

珍珠是淡粉色的,痕迹是淡紫色的。

很像——他歪着头想了想,找了一个他数据库里最接近的类比,很像月季花瓣的颜色。

吴媚直起腰,抬手摸了摸项链上那颗珍珠。

她的指尖从珍珠上滑下来,又碰到了那枚吻痕。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锁骨之间这一白一紫的两样东西,嘴角翘起来,翘的弧度里带着一层极其复杂的、她自己都未必能完全拆解的情绪——有虚荣心的满足,有对金钱的心安理得,有一丝对秋文的愧疚,还有一丝更隐秘的、让她下腹微微发紧的兴奋。

她今天早上刚和一个男人领了证,此刻脖子上却挂着另一个男人送的珍珠项链站在玫瑰园里。

这个事实本身就像一颗在她胸腔里缓缓融化的硬糖,甜得发腻,又带着一丝背德的辛辣。

她伸手揉了揉周知远的头顶,和昨天一样的动作,但这次手指在他头发里画圈的幅度更大,停留的时间更长,指尖从他头顶滑到后脑勺,又从他后脑勺滑到耳后,在他耳后那片敏感的皮肤上轻轻刮了一下。

周知远被刮得整个人微微僵了一下,耳朵尖迅速变红。

你品味不错。

吴媚收回手,歪头看着他,饱满的红唇翘起来,声音压得又低又软,尾音拖着,像一根羽毛在他心口轻轻扫过,以后追女孩子,这招管用。

周知远想了想,很认真地问:那我现在是在追你吗?

吴媚被他这句话问得又笑了。

她笑着转过身,踩着七厘米高跟鞋沿着石板小径往藤架方向走。

她的黑色一步裙裹着臀部随着步伐左右摆动,幅度比来的时候更大,黑色丝袜包裹的长腿在午后阳光里交替迈步,每一步都踩得石板轻轻作响。

她走到藤架下的时候才回头看了他一眼,眼角弯着,琥珀色的眼睛里含着一层水汪汪的光。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她只是抬手摸了摸脖子上那颗珍珠,指尖在珍珠上轻轻摩挲,然后又滑到珍珠下方那枚吻痕上,用指甲极其轻地刮了一下吻痕的边缘——那个动作像是在安抚一个印记,又像是在提醒自己什么。

走到藤架下面的时候,吴媚停住了脚步。

她拿出手机,看到屏幕上躺着两条未读消息。

一条是秋文发的——写到第四部分了。晚上吃什么?另一条是银行到账通知。

她看着秋文那条消息,拇指在屏幕上方悬空了两秒。

然后她打了几个字回去:排骨。再炖一锅新的。给你补补。发完她锁屏,把手机放回包里,转过身来对着周知远。

她靠在藤架的柱子上,一条黑丝长腿微微曲起,高跟鞋的鞋跟在石板地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那颗淡粉色的珍珠躺在她锁骨之间,和她锁骨下方那枚淡紫色的吻痕在阳光下同时泛着微光。

月季还没拍完呢,她歪着头看他,饱满的红唇翘起来,声音里含着一层慵懒的笑意,尾音往上翘了半拍,翘的弧度和她昨晚在床上对秋文说最后一次时一模一样,来吧,接着拍。

你不是想学逆光吗?

姐今天好好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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