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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因为愧疚,所以和儿子先领个证

有夫117 · 同住一个屋檐下 · 本章第 1 / 2 页

深夜十一点,客厅的灯已经关了,只剩下卧室门缝里透出来的电脑屏幕冷光。

秋文坐在书桌前,背对着门口,盯着屏幕上的代码编辑器,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节奏不快不慢,偶尔停下来盯着某一行代码看好一会儿。

吴媚坐在床沿上,手里攥着一本翻了几页的杂志,但目光不在页面上。

她盯着秋文后脑勺上那撮翘起来的碎发看了很久,然后把手里的杂志放在床头柜上,站起来,走到他身后,从他背后伸手环住了他的肩膀。

她的动作轻得像一只猫在试探落脚点。

手臂从他两侧腋下穿过,手掌贴在他胸口,下巴搁在他的头顶。

她整个人贴着他的后背,胸口隔着薄薄的棉质T恤压着他肩胛骨之间的凹陷处,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透过布料源源不断地传导过来。

秋文正在敲键盘的手停了一瞬,然后继续敲,只是速度慢了一点。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问她怎么了,就是后背微微往后靠了靠,把她挂在他身上的重量多分担了一些。

这个无声的回应让她把手臂圈得更紧了一些,手指在他胸口的T恤布料上轻轻攥了一下。

她闭着眼睛,脸颊贴着他的后脑勺,闻到他头发上残留的洗发水味道和一点淡淡的、属于他的那种青涩而干净的气息。

她的心跳很快,但贴在他后背上的皮肤大概感觉不到——她的身体很稳,手臂的力道也很均匀,不像是一个此刻心里正在翻涌着愧疚和惶恐的人。

她想到了周知远,想到了那个十六岁男孩在梧桐树荫下仰头看她的眼神,想到他说的约会,想到那笔她还没来得及花就已经让她手心发痒的转账。

她想到了如果再过一两周,她换上一条新买的裙子——她确实已经在网上看中了一条,小羊皮的,在橱窗里挂了一个月了——喷上新买的香水,背上那个在购物车里躺了半年的包,坐在那辆宝马的后排,被送到那栋老洋房门口。

周知远大概会站在门口等她,就像今天一样,抱着摄影集或者拿着新拍的照片,用那双黑曜石一样的眼睛看着她。

然后呢?

他会跟她说什么?

他会不会在某个安静的午后,在花园或者书房的某个角落,忽然凑过来,嘴唇贴在她的脸颊或者脖子上?

十六岁的高中生,正是血气方刚的年龄。

他可能根本不懂接吻和拥抱在成年人世界里的含义,他只是想靠近她,想亲一下她锁骨上那枚被他看到过的吻痕。

如果那个瞬间真的来了——如果她穿着新裙子、背着新包、身上喷着新买的香水,站在那个价值六十万的午后阳光里,一个十六岁少年带着满脸的崇拜和毫无保留的信任凑过来——她真的能推开他吗?

她的手指在秋文胸口又攥紧了一点点。

她不敢想那个问题的答案。

过去日子紧巴巴的时候她从来没有这种烦恼——那时候她每天都在想着下个月的房租、下一单客户的排期、下一顿排骨该怎么买到便宜点的。

她没时间虚荣,也没资格虚荣。

但现在不一样了。

她开始喜欢逛那些以前走进去只敢看看就走出来的店,开始习惯在购物车里放好几件自己喜欢但还没下定决心买的东西,开始在深夜刷手机的时候忍不住多看几眼那些亮晶晶的广告页。

她知道自己变得物质了。

她以前对所有被物质驯化的女人抱着一种温和的轻视,觉得那是软弱的表现。

现在她终于明白,那不是软弱——那是一层像温水一样慢慢淹没你的东西。

第一笔钱来得太容易,第二笔就会显得理所当然。

然后你的目光就会从柴米油盐慢慢移到货架上那些标着五位数的标签上。

你开始觉得我值得——这句话本身没有错,但当它和那些标价签绑在一起的时候,你就已经不是原来的你了。

秋文的键盘声又停了。

他偏过头,侧脸上露出一截下颌线和鬓角处细碎的、刚冒出来的绒毛。

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带着深夜专注后特有的那种微哑和迟钝:你抱得我有点热。

吴媚的手臂稍微松开了一点,但没有完全放开。

她从他身后绕到他身侧,在书桌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椅子是木质的,坐垫薄,她往他那边倾了倾身子,肩膀贴着他的上臂。

她的手放在他大腿上,隔着运动裤的布料,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膝盖上方画着小圈。

秋文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然后转回屏幕,手指又敲了几下,大概是今晚的最后几行代码。

他按下保存键,合上笔记本电脑,转过身来面对她。

屏幕的光熄灭之后,卧室里只剩下一盏台灯昏暗的暖黄色光晕,把两个人的轮廓照得柔和而模糊。

妈,他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程序写完了之后终于能松口气的松弛,你今晚怪怪的。

哪里怪了?

就是——他偏了偏头,像是在找合适的词,你抱我的时候,跟平时不太一样。

平时你抱我是那种——他用手比划了一下,那种很随意的。

今晚你抱我像是怕我跑了。

吴媚的心口紧了一下。

她把手从他大腿上拿开,交叠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指尖在指节上无意识地摩挲。

她看着他的脸,台灯光线在他颧骨下方投下一片柔和的阴影,把他的轮廓线从少年往青年过渡的每个细节都照得清清楚楚。

她忽然想到了一个她揣在心里很久了、一直没有找到合适时机说出口的话题。

她犹豫了一拍,然后开口了,声音压得比刚才低,带着一种夜深人静时人才会有的、在试探边缘轻轻踩一脚的谨慎。

秋文,前些日子说的事,你还记得吗?

什么事?

就是——法律上,咱们不算母子那件事。

秋文的表情在台灯光线下微微变了一下,眉毛抬起来一点。

他当然记得。

几个月前,吴媚在某个喝了点红酒的夜晚,靠在沙发上,一只手玩着他的耳垂,用一种很慢的语速跟他说过一个他之前完全不知道的事。

当年她是找了一个民间产妇做的生产,走的不是正规医疗系统,接生的产婆没给做任何登记。

后来上户口的时候为了学区名额,托关系把户籍信息登记在了一对移民瑞士的夫妇名下。

在法律档案里,戴秋文的法定母亲是那个他这辈子都没见过的瑞士女人。

他和吴媚之间的关系,在户籍管理系统里,是一片干干净净的空白。

那晚秋文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然后问她:那你为什么现在告诉我?她当时喝多了,红着脸笑了一下,说:你以后就知道了。

为什么又提这个?秋文的声音里带着一层谨慎的好奇,像在试探一个他还不太确定边界的区域。

吴媚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他的脸,看着台灯光线下他眉骨和鼻梁形成的明暗交界,看着她今天早上醒来时还贴在她后背上、此刻正坐在她面前只隔了不到一尺距离的这张脸。

她忽然觉得一种巨大的、像是被某种不可抗力推着往悬崖边走的感觉从胸口涌上来。

她知道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会改变什么——她甚至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想好了要说这些。

但话已经在嘴边了,像是被某种比她更强大的力量从腹腔深处推上来的,不说不舒服。

我想过几天——她顿了一下,舌尖在齿缘上舔了一下,像是在润湿那几句即将出口的字,咱们去领个证。

秋文的眼睛在她说完领个证三个字的时候睁大了一下。他眨了两次眼,像是在验证自己有没有听错。什么证?

吴媚看着他那种真实困惑的表情,忽然被一种又好笑又好气的情绪戳到了。

她伸手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力道不大,但够脆。

你说什么证?结婚证还能有什么证?

秋文被她弹了一下额头,往后缩了缩脖子。

他的表情从困惑切换成了一种在快速处理大量信息时特有的、微微发愣的空白。

他嘴唇动了好几下,最后才发出一句不太完整的话:结——结婚证?我和你?

不然呢?还能有谁?吴媚把腿盘起来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下颌微微抬起来,台灯光线把她锁骨上方的轮廓照得清晰分明。

她的语气带着那种她惯用的我是在跟你商量但你没太多选择余地的调子,你自己想想——我现在这个条件,这个长相,这个身材——我就一直单身,一直不带个证,总会有人追的吧?

以前穷的时候还好,现在不一样了。

我今天出去干活就有人给我转账六十万,以后这种场合只会越来越多。

到时候要是有人送花送包送香水——

她说着说着,语气里那层理直气壮底下慢慢透出了一种连她自己都听得到的、微妙的底气不足。

她说到送包送香水的时候,脑子里自动闪过了那条在购物车里躺了很久的小羊皮裙子和那瓶她在柜台闻了半小时没舍得买的香水。

她清了清嗓子,把那层心虚往喉咙里压了压,继续把话撑下去:与其到时候麻烦不断,不如先把证领了。反正咱俩该有的也都有了——

她说到最后半句的时候声音终于软了下来,尾音拖长了一点,带着一种她自己大概也意识到了的、过于直白的逻辑跳跃。

她看着秋文的表情变化——从困惑到震惊到消化信息时的缓慢眨眼,那整个过程在她面前清晰地播放着。

她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在向对方讨要一份承诺的、十八岁的小姑娘,而不是那个在家里拍桌子说我一个人把你拉扯大的母亲。

她垂下目光,手指在盘着的膝盖上无意识地捏了一下自己的裤腿。

秋文沉默了很久。

久到台灯的光晕在两个人之间似乎都变暗了一度。

他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锁骨上方那枚已经变成淡紫色的吻痕,又从吻痕移到她交叠的手指上。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次,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比他平时低了整整一个调。

你是认真的?

吴媚抬起头看他。

他的眼神里那层最初的震惊已经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在他脸上很少见到的、深沉的认真。

那不是被某个冲动推着走的表情,而是一个人在慢慢消化一件大事之后逐渐沉淀下来的东西。

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不认真的事?她说。声音里那层玩笑的调子收了大半,只剩下尾端还挂着一点点她自己也没完全放下来的余音。

秋文又沉默了几秒,然后他伸出手,把她盘在椅子上的腿拉了拉,让她把脚放下来踩在地板上。

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在她椅子前方的地板上蹲下来——就像今晚在餐桌旁蹲下来抱住她一样。

他仰头看着她,台灯光线从侧面打在他脸上,把他半边脸照亮了,另半边沉在阴影里。

他伸手握住她放在膝盖上的一只手,手指插进她的指缝里,十指扣紧。

那你要想好了,他说,声音是那种竭尽全力压得很平稳、但还是能从尾音里听到一丝颤动的沉,你一旦跟我领了证,我这辈子就赖着你了。

你以后想送花送包送香水,也只能是我送。

吴媚低头看着他蹲在面前的姿势,看着他五指紧扣着她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的样子。

她心里那层因为周知远、因为六十万、因为购物车里的奢侈品的惶恐和愧疚,在这一刻被另一种更大的、更复杂的东西覆盖了。

她把另一只手伸出来,放在他头顶上,手指插进他头发里画了一个圈——和她今天下午揉周知远头发时的动作一模一样,但力道更重、停留更久。

行啊,她说,声音里那层玩笑的底子又浮上来了,但笑声底下藏着一层只有她自己听得到的、潮湿的认真,那以后你要是买不起,我可就要自己挣自己花了。

反正你那点奖学金——

够了。秋文打断她,握着她手的手指又紧了一点。

他仰着头看她,半边脸在台灯的光里发亮,半边脸在阴影里发暗,两边的界限分明得像一道刚刚落笔的墨线。

你少说两句行不行。

吴媚忍不住笑了。

她笑着低头用额头碰了一下他的额头,鼻尖蹭过他的鼻尖,嘴唇在他眉心那个位置很轻地碰了一下。

那个吻轻得像一片落叶停在湖面上,还没有来得及荡开涟漪就已经飘走了。

她松开他的手,从椅子上站起来,赤脚踩在卧室地板上,转身往浴室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声音从她的肩膀后面传过来,带着一层已经藏不住了的笑意。

那你说定了。下周先把户口本的事办了。你那边没法定妈,我这里可还是单身,民政局不管那些。只要户口本上能找到一个能跟我领证的——

我明天就去办。秋文的声音从她身后传过来,比刚才更坚定了。

吴媚站在浴室门口,手搭在门框上,指尖轻轻敲了两下木质门框。

她没有回头,但嘴角的弧度在门口的阴影里翘起来,翘得很高,高到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个笑容里面同时装着一层安心的暖意和一层她还没有完全消化的、对未来某个可能发生的瞬间的隐约预感。

她知道那个预感是什么。

她想到了周知远,想到了那笔转账,想到了自己最近慢慢变得不一样的购物车和心里的那层膨胀的欲望。

她想到如果哪天她真的如约去和周知远约会了——如果那天下午阳光很好,如果那个穿着白衬衫的十六岁少年凑过来亲了她的脸颊或者嘴唇——她真的能推开他吗?

她今晚对秋文说先领证的时候,是不是有一半的原因是想用一张纸把自己框住、让自己到时候有个理由收手?

她在浴室门口站了好一会儿,直到秋文在卧室里喊了一句你洗不洗,她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浴室的门在她身后关上,她拧开水龙头,冷水泼在脸上,顺着下颌滴进领口里。

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角还残留着今天哭过的红晕,锁骨上方的吻痕在浴室惨白的灯光下清晰可见,嘴唇在冷水冲刷之后微微泛着血色。

她对着镜子看了很久,然后把脸埋进毛巾里,用力擦干了水分。

她放下毛巾,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那对被她拿来给秋文上户口的瑞士夫妇——他们移民之后几乎没再回来过,户口本上那个名字她都快记不清了。

但户籍系统里,戴秋文的法定母亲确实是那个人。

而她自己,在法律上,确实是一个干干净净的、单身了四十年的独立女性。

明天她去街道办问一下手续,应该就能把这件她想了一整晚的事推进下去。

她拉开门走出来的时候,秋文已经躺到床上了。

他侧着身,背对着她的那半边,呼吸平缓而均匀,像是已经睡着了,但放在枕头外面的那只手还微微张着——那是他晚上等她过来之后要牵她手的习惯性姿势,不管睡着了还是醒着,他的手总是留出她半个手掌的位置。

吴媚关掉卧室台灯,在黑暗中摸到床沿,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她靠近他,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手臂环过他的腰,掌心贴在他小腹上。

他的体温透过T恤布料暖着她的掌心,他的呼吸在黑暗中平稳而悠长。

她把脸埋在他后背的布料里,闭上眼睛。

黑暗里她的心跳慢慢和呼吸同步了,平缓了下来。

但那个预感还挂在她脑子里某个角落,像一枚还没来得及落地的硬币在缓慢地旋转。

她隐隐约约知道,这一天不会太晚。

***

第二天早上七点不到,吴媚就醒了。

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天光还是灰蓝色的,带着清晨特有的那种薄薄的凉意。

她侧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看了好一会儿。

昨晚她几乎没怎么睡着,脑子里反复转着同一个念头——她真的要跟秋文去领证了。

这个念头在凌晨三点的黑暗里显得理所当然,在凌晨四点的寂静里显得疯狂,在清晨六点麻雀开始叫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种奇异的、悬浮在半空中的平静。

她翻了个身,看着身边还在熟睡的秋文。

他侧着身子面朝她,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又轻又缓,额前的碎发乱七八糟地散在枕头上。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他颧骨上画了一道极细的银边。

他睡着的样子比他醒着的时候更像一个孩子——眉心的褶皱完全舒展开,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两片安静的阴影,那只习惯性伸出来等她的手掌还摊开在她枕头旁边。

她看了他很久。然后轻轻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走到衣柜前。

她站在衣柜的穿衣镜前脱掉了睡衣。

镜子里映出一个只穿着黑色蕾丝内衣的女人身体——她的身体。

她在镜子里看着自己,目光从锁骨一路往下,经过被黑色蕾丝半裹着的两团饱满到几乎要从罩杯里溢出来的软肉、那片还残留着秋文昨晚手指印记的小腹、那对在晨光里泛着淡淡莹润光泽的胯骨,最后落在两条笔直修长的大腿上。

她的身体保养得很好——不是那种健身房练出来的刻意的好,是舞蹈底子加上天生的骨架比例加上四十年来对自己身体的了解共同作用的结果。

她侧过身,看着镜子里的侧影,那道从胸到腰到臀的大起大落的S形曲线在晨光里被勾勒得格外分明。

臀部饱满圆润,臀肉在黑色蕾丝内裤的边缘微微挤出一道极浅的弧线,大腿根部因为站姿而绷出一条修长流畅的肌肉线条,从髋骨一直延伸到膝盖,再从小腿肚划出一道柔和的弧度,最后收束在纤细的脚踝处。

她伸手把衣柜里那件挂在最里面的白衬衫取了出来。

埃及棉,修身款,和她昨天穿的那件是同一款——她一口气买了三件,轮流穿。

衬衫上身的时候,胸口照例绷得死紧,第一颗扣子从锁骨下方开始就被两团饱满到不讲道理的软肉撑得变了形,扣眼和扣子之间的缝隙里透出黑色蕾丝内衣的边缘。

她低头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下,换了一件领口稍微高一点的米白色丝质衬衫——毕竟是去民政局,不是去片场。

但丝质衬衫的问题比棉质的更严重:料子太薄太软,贴在身上之后,胸口的弧线几乎被完整地勾勒了出来,连内衣蕾丝花纹的纹理都在丝质面料下隐约可见。

她又换了一件深灰色的针织开衫套在外面,把扣子系上。

开衫是修身款,系上扣子之后在胸口和腰际形成了一道从饱满到收窄的流畅弧线,但至少遮住了衬衫透出来的蕾丝痕迹。

下半身她选了一条黑色直筒西裤。

裤子是高腰款,裤腰刚好卡在她腰肢最细的那个位置,把臀部包裹得紧致而挺翘。

她从镜子里看自己的背影——西裤在臀部绷出的那两道弧线饱满圆润,裤缝中线被臀肉撑得微微变了形,从腰际到大腿根部形成了一个优美的梨形弧度。

两条裤管笔直地垂下来,盖住了她那双长到不真实的大腿,但在她走动的时候,布料贴着小腿前侧时会隐约勾勒出腿部线条的轮廓。

她最后穿上一双黑色中跟皮鞋,鞋跟五厘米,把她原本就修长的小腿肌肉提得更紧致,脚踝在鞋口处细得像一截被黑色皮带束住的白色瓷器。

她站在穿衣镜前看着自己,伸手拉了拉开衫的领口,又拉了拉衬衫的袖口。

镜子里站着一个看起来三十出头、身材前凸后翘到连她自己都觉得有点过分的女人,穿着一身端庄得体的深色服装,头发还散着,发尾的暗酒红色垂在肩胛骨之间,衬着深灰色开衫显得格外醒目。

她歪着头看了自己好一会儿,嘴角翘起来,翘的弧度里带着一丝自我嘲讽——穿得再端庄,这副身材也端庄不起来。

“你这么早就起来了。”

秋文的声音从床的方向传来,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沙哑和含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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