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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要一个儿子吗?

有夫117 · 同住一个屋檐下 · 本章第 1 / 2 页

天还没亮透,秋文是被一阵尖锐的疼痛弄醒的。

疼痛的位置在他腰侧——准确地说,是腰侧最嫩的那块软肉被两根手指掐住、拧了九十度。

他从小到大对这个痛感太熟悉了。

六岁赖床不上幼儿园被这么掐过,十二岁熬夜打游戏趴在桌上睡着被这么掐过,十八岁生日那天早上睡得死沉死沉也被这么掐过。

力道精准,位置刁钻,刚好能让他在两秒之内从深度睡眠直接弹回现实世界。

他猛地睁开眼,下意识想翻身,但身体被一个重量压住了——吴媚正跨坐在他小腹上,一只手掐着他的腰侧,另一只手撑在他胸口。

台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关了,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几道青灰色的晨光,把卧室里的所有东西都镀上了一层冷调的薄明。

她的脸逆着光,表情看不真切,但他能感觉到她的目光正落在两个人身体连接的位置。

他顺着她的目光往下看——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性器还留在她体内,经过了半个晚上的停留已经从完全勃起变成了半软状态,但问题不在这里。

问题在于他小腹下方的毛发上、她大腿内侧的皮肤上、以及深灰色床单上他们身体连接处正下方那一小块区域,有一片他没见过的湿痕。

不是汗——汗不会这么黏稠。

不是她的分泌物——那种透明拉丝的液体他昨晚已经见过了太多次,质地完全不一样。

这片湿痕是乳白色的、已经半干涸的、在晨光下泛着一层极淡的反光的液体。

量不多,大概只有半个矿泉水瓶盖那么多,但足以在一张深灰色亚麻床单上留下不容忽视的证据。

他的大脑从刚睡醒的混沌到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用了大概三秒钟。然后他的脸色变了。

“这——这是——”他低头看自己的性器——安全套不在上面。

他昨晚第四次结束之后取了套,第五次是吴媚主动把他塞进去的,没有戴套。

他记得很清楚。

他昨晚在她要求他放进去的时候还想过要不要提醒她戴套,但她说了“不是想要第五次”,她说了“你放里面睡”,她的语气是那种只想肌肤贴着肌肤睡一觉的温柔,不是挑逗,不是索求,他以为只是安静地放着,不会有事。

但年轻男性的身体在睡眠中的反应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他整晚都在她体内半硬着,受到她阴道内壁持续性无意识收缩的刺激,在深度睡眠中发生了非自主的射精。

不是清醒状态下那种有肌肉收缩有高潮快感的射精,而是一种缓慢的、无意识的、从尿道口一点一点渗出来的遗精。

量很少,但精子的数量不会因为量的多少而打折扣。

“我——我不是故意的——”秋文的声音因为刚睡醒加上紧张而沙哑得不成样子,他的手撑在床垫上想要坐起来,但吴媚跨在他身上压着,他起不来。

他的手慌乱地摸到两个人身体连接的位置,手指碰到她大腿内侧那片湿痕的时候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缩回来,“这是——是在我睡着的时候——我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吴媚的声音从逆光的方向传下来,语气里带着一种刚被吵醒又被气笑了的复杂情绪。

她的手指还掐在他腰侧,力道没有松,但也没有继续拧。

“你睡得跟猪一样,我在你上面感觉到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我大概六点多被一阵热流弄醒——就在我里面,一股一股的,量不大但是是热的,和昨晚感觉完全不一样。我赶紧撑起来一看——你没有套。秋文,你没有戴套。”

最后四个字她说得很慢,每个字之间隔了半拍,像是在帮他的大脑腾出时间来消化这个信息。

她松开了掐在他腰侧的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腹下方——她跨坐在他身上的姿势让一部分精液从阴道口倒流了出来,和她自己的分泌物混在一起,在她大腿根部形成了几道半干的乳白色痕迹。

她用手指在那些痕迹上擦了一下,举到晨光下看了看,然后把手伸到他眼前。

“你看看。这是你的。你在我里面睡了一晚上,然后趁我睡着的时候,自己偷偷射了。”

秋文看着她的手指——指尖上沾着一小片半透明的乳白色液体,在晨光下亮晶晶的。

他的脸从紧张变成了某种更深的、他没经历过的恐慌。

他知道无套内射意味着什么,生理课上教过,网上也看过。

安全期不是绝对安全,体外射精都不是绝对安全,更何况他是直接在阴道深处射了。

他昨晚在三次戴套的性交里射了三次,每次都是射在安全套里,取下来打结包好扔掉——那是他从小被教育的“安全性行为”的标准流程。

但第四次在体内停留了一整晚的那一次,没有套。

不是他不愿意戴,是她主动把他塞进去的时候他以为只是放着不动,他没有预料到自己的身体会在睡着之后背叛他。

“妈——”这个字在出口的瞬间他就意识到不对了。

他昨晚叫了她一整晚的“吴媚”,但此刻在恐慌中下意识蹦出来的还是“妈”。

他改口的速度很快,但没能快过自己的舌头,“吴媚——你——你是危险期吗?”

吴媚看着他脸上那种她很久没见过的恐慌表情——上次见到这个表情是他六岁在商场走丢了,她在服务台找到他的时候,他一个人站在柜台旁边,脸上就是这个表情。

不是哭,是比哭更深的、还没反应过来的恐惧。

她看着这张脸,原本那点被意外弄醒的火气忽然消了一大半。

她把手指上的痕迹用纸巾擦干净,然后把纸巾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不是。”她说,声音里的气已经消得差不多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奈的、认命了的平静,“算你运气好,不是危险期。我月经结束才四五天,排卵期至少还有一周。”

秋文听到“不是”两个字的时候,整个人从胸腔里呼出一口他不知道自己憋了多久的气。

他的肩膀塌下来,头往后仰靠在床头上,闭上眼睛,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

但吴媚还没说完。

她把手撑在他胸口,身体往前倾,脸凑到他面前,另一只手伸过去捏住了他的耳朵——不是掐,是捏,力道介于惩罚和玩笑之间,刚好够让他重新睁开眼睛。

“不是危险期不代表没事。”她的脸离他只有十厘米,晨光从窗帘缝里打在她脸上,把她眼角那些细纹和鼻梁上几颗极淡的雀斑都照得一清二楚。

她的表情是认真的,但认真底下藏着一丝他没见过的、极其微妙的、像是在玩一个只有她知道答案的谜语的笑意,“秋文同学,你是不是想做爸爸了?”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从他头顶浇下来。

秋文的眼睛在晨光里睁大了,瞳孔收缩了一下,嘴唇动了动但没发出声音。

他想说“不想”,想说“我从来没想过”,想说“我才十八岁”——但这些话到了嘴边全部卡住了,因为他忽然意识到她问这个问题的语气不像是一个被意外怀孕风险吓到的女性,而更像是一个在逗他、在试探他、在等他自己意识到某件事的母亲。

“没有。”他终于挤出了两个字,声音干涩得像是嗓子眼里塞了团棉花。吴媚捏在他耳朵上的手指收紧了一点,把他的脸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没有?你在我里面射了,你没有戴套,你在我里面睡了一整晚——整整六个小时。你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无套内射加长时间停留,是备孕指南里推荐的标准操作流程。”

“我——我是睡着了——”秋文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真实的委屈,但他知道这个辩解在对方面前毫无说服力。

“睡着了就能免责啊?那我睡着了开车撞了人是不是也能跟交警说我不是故意的?”吴媚的嘴角在晨光里翘起来,翘的弧度精准地卡在“严厉的母亲”和“幸灾乐祸的女朋友”之间,“你吴老师昨晚教你做爱的第一课是什么?安全措施。你给我复述一遍。”

“全程戴套。换体位换套。结束之后检查套是否破损。”秋文像个被老师点名背课文的学生一样机械地复述出来,声音里带着还没完全退干净的紧张,但紧张底下已经有了一层被她这番话慢慢渗透进来的羞耻和歉意。

他复述完之后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昨晚第四次结束之后——是你把我塞进去的。”

吴媚听到这句话,眉毛挑了起来。她捏着他耳朵的手指松开了,改成用食指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力道不重,刚好够弹出一个清脆的声响。

“哦,现在怪我了?”她的声音里的笑意压不住了,从嘴角漏出来,在晨光里化成一个极其明亮的、带着点蛮不讲理的甜的笑容,“行,是我的错。我昨晚高潮了四次脑子不清醒,想让你放里面陪陪我,结果你趁我睡着了搞偷袭。我们俩都有责任。”

她从床头柜上抽了一张纸巾,抬起臀部让他的性器从她体内滑出来。

在她抬起的瞬间,又有一小股乳白色的液体从她阴道口流出来,滴在了他小腹上。

她用纸巾接住,擦干净,然后把纸巾扔进垃圾桶。

她把腿从他腰侧收回来,正要翻身下床,忽然又停住了,重新跨回他身上,一只手揪住他两边耳朵,把他的脸拉到自己面前,鼻尖对鼻尖,眼睛对眼睛。

“如果我真怀上了。”她说,声音里的笑意收了几分,语气从逗弄切换成了一种更认真的、带着某种他从未在她眼里见过的决绝的亮光,“我就生下来。”

秋文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住了。

他能感觉到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手指在他耳朵上的力道比之前重了几分,不是惩罚性的,而是需要一个支点来支撑她自己说下去。

“然后我抱着孩子,带到你爹老戴的墓前。我就站在那块碑前面,看着上面他的照片——你爸那张穿军装的遗照,你见过的——我就抱着孩子站在那里,跟他说:老戴,你看看,你儿子干的好事。你的坏儿子,把你老婆弄怀孕了。”

她说这段话的时候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像是在脑子里已经排演过很多遍。

她的眼神直直地看着秋文,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晨光下亮得惊人,瞳孔里倒映着他的脸。

她的嘴角翘着,但那个弧度不是调侃,也不是玩笑,是一种比他所能理解的任何情绪都更复杂的弧度——里面同时装着对已故丈夫的怀念、对眼前这个男孩的爱、以及对一段她明知不被世俗允许但她没有打算放手的关系的坦然。

秋文看着她的眼睛,说不出话来。

他的脑子里有无数个念头同时爆炸,但没有一个能变成完整的句子。

他想到六岁那年跟着她站在父亲的墓碑前,她穿着一身黑裙子,牵着他的手,教他把白色的菊花放在碑前,告诉他“跟爸爸说你期末考试考了双百”。

他想到十二年后,如果她真的抱着一个婴儿站在同一块碑前,那个婴儿是他和她的——这个画面太过荒诞,荒诞到他的大脑没有办法处理,但她说出口的时候,她的语气是认真的,是那种只要条件成立她真的会去做的认真。

“你——”他开口,声音沙哑到几乎发不出来,“你不是说——不是危险期吗?”

“不是危险期。”吴媚松开了他的耳朵,手指从他耳垂滑到他下颌线上,拇指在他下巴上的胡茬上轻轻蹭了蹭。

她的笑容从那种复杂的弧线变成了一个更轻松的、把他从恐慌里释放出来的笑,“所以刚才那段话只是给你打一针预防针。下次——如果还有下次——你在我里面过夜,必须戴套。不管是我让你放进去的还是你自己想放进去的,只要不戴套,就不许放。记住了吗?”

“记住了。”秋文说。

这三个字他昨晚说了很多次,在不同的语境下——在她教他节奏时说,在她被他后入式冲刺失控后教训他时说,在她让他记住G点角度时说。

但此刻说出口的这三个字,比昨晚任何一次都更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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