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吴媚和男舞者跳拉丁舞,秋文吃醋
第二个转身之后,他的手直接握住了她的臀部——不是借位的触碰,是真真切切的、五指分开的、扣在臀肉上的握持。
这是拉丁舞的常规动作,辅助旋转和重心转移,但在镜头特写下,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握着那瓣在红色流苏下浑圆饱满的臀肉,五指收拢时臀肉在指缝间微微溢出变形的画面,足以让任何一个看直播的观众颅内爆炸。
弹幕已经不能看了。
“我草草草草草草草草”
“这个臀这个腿这个腰我人没了”
“吴姐你放过我吧我真的不行了”
“那个男的手放哪里呢????”
“拉丁舞的常规动作啊姐妹们不要慌”
“常规动作也不至于揉得那么实在吧啊啊啊啊”
“放开她让我来!!!”
“姐夫视角(不是”
秋文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只手。
他当然知道那是舞蹈动作。
他当然知道这是专业的、编排好的、没有任何私人意味的身体接触。
但他的身体不这么认为。
他的胃在收紧,咬肌在发胀,太阳穴的血管在跳。
屏幕里的吴媚被男舞伴带着做了一个下腰的动作——她整个人往后仰,腰肢弯成一道极其柔韧的弧线,后脑勺几乎碰到臀部,乳房在半空中挺立出来,红色的舞衣和雪白的皮肤在追光灯下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对比。
男舞伴一只手扶在她后腰上,另一只手托在她臀部下方,把她整个身体稳稳地举在空中。
两个人的距离在这个动作里缩小到了负值——他的大腿内侧贴着她的腰侧,他的胸口在她的正上方,他的脸低下来,和倒仰的她的脸正好相对,鼻尖和鼻尖之间的距离只有几厘米。
吴媚在这个倒仰的姿势里笑了。
不是那种职业性的、对镜头的微笑,而是一个放肆的、忘我的、因为舞蹈本身的快乐而迸发出来的笑容。
她的嘴张开了,能看到牙齿和舌尖,眼睛因为倒仰而微微充血,但亮得惊人。
那个笑容是他在床上见过的——高潮过后的那一瞬间,她也会这样笑,完全放松的、没有任何伪装的、从身体深处绽放出来的笑。
音乐在一声重拍中结束。
吴媚从下腰姿势被男舞伴拉起来,站直,做了一个定点亮相。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泌出一层薄汗,几缕碎发贴在太阳穴和脸颊上,流苏裙摆还在惯性的作用下轻轻晃动。
她的脸上挂着那个灿烂的、意犹未尽的笑,对着台下的镜头和相机鞠了一躬,然后直起腰,伸手和男舞伴击了个掌,拍了一下他的手臂,说了句什么——大概是“辛苦了”或者“跳得不错”——然后转身走向后台。
她走路的时候,大腿后侧的肌肉在拉丁舞鞋的带动下呈现出极其好看的线条,流苏裙摆随着步伐摇曳生姿,臀部在裙摆下若隐若现地左右摆动。
秋文把直播关了。
他把手机屏幕按灭,放在桌上,双手交叠撑着额头,手肘支在桌面上。
实验室的日光灯在他头顶嗡嗡作响,服务器的风扇声从隔壁机房隐约传来,空调的温度显示是二十四度,但他觉得闷,闷得透不过气。
那股从胃部升起来的东西现在已经蔓延到了整个胸腔——酸涩的,灼热的,带着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蛮不讲理的占有欲。
他的脑子里在重播那些画面:她的腿蹭上他小腿的动作,她的乳房贴在别人胸口的弧度,她闭眼仰头时睫毛颤动的频率,她在下腰时爆发出的那个笑容。
这些画面像被按下了循环播放键,一遍一遍地碾过他的脑回。
他把“吃醋”这两个字翻来覆去地嚼了五分钟,最终得出的结论是——是。
就是吃醋。
不管这个情绪合不合理,不管他和她之间有没有定义关系,不管她是不是在做本职工作,他就是吃醋了。
吃醋的强度大到他自己都意外。
他原以为自己可以像一个理性的人那样处理这件事——她是演员,是主播,是公众人物,舞台上的身体接触是工作内容,不包含任何私人情感。
理性上他全部接受。
但感情上,他看到那个银发男人的手放在她臀部上沿的时候,他想穿过屏幕去把它掰开。
他深吸了一口气,站起来,走到休息区,把那袋已经凉透的酸菜鱼拿起来,放进微波炉里加热了两分钟。
微波炉运转的声音在安静的实验室里格外刺耳。
他把加热好的酸菜鱼装进保温袋,关掉电脑,收拾好书包,走出了实验楼。
外面的空气是潮湿的,刚下过雨,地面还泛着水光。
他走得很慢,手里提着保温袋,脑子里还在转。
他想到她今晚回来的时候大概会很晚——漫展结束之后通常有庆功宴,她一定会喝酒。
他想到她喝醉之后的样子——脸颊潮红,眼睛水汪汪的,说话声音会比平时软三分,走路会不自觉地往他身上靠。
他想到如果今晚那个银发男人也在庆功宴上,如果她喝醉了往别人身上靠——他的手指把保温袋的提手攥得咯吱响。
到家是晚上九点。
他把酸菜鱼放在餐桌上,用保鲜膜重新封好,然后坐在沙发上,没有开电视,没有看手机,就坐在黑暗里等着。
客厅的窗帘没有拉,外面的路灯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投下一块长方形的橙色光斑。
他看着那块光斑从地板上慢慢移动到了墙上,然后再消失——月亮移到了云层后面,客厅彻底暗了下来。
十一点过十分,门锁响了。
秋文在门锁转动的那一瞬间就站了起来,但走到玄关的时候放慢了脚步,假装是刚从沙发上起身的样子。
他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双臂交叉在胸前,看着玄关的门打开。
吴媚扶着门框站在门口,穿着那件他直播时看到的红色拉丁舞衣外面套了一件宽松的黑色西装外套——大概是庆功宴上觉得太暴露临时找工作人员借的。
外套的袖子太长,盖住了她的手指,只露出涂着暗红色指甲油的指尖。
她的头发还是大波浪卷,但已经不再像舞台上那样完美——几缕碎发散落在脸颊两侧,发尾沾着一点酒渍的颜色。
脸上还带着舞台妆,眼影在眼角晕开了一点点,唇釉已经褪了一半,露出下面原本的唇色。
她的脸颊是潮红的,眼白里带着几根细微的血丝,呼吸之间带着一股混合了红酒、香槟和某种甜味利口酒的气息。
高跟鞋已经脱了,拎在手里,光脚踩在玄关的地板上。她的脚踝上那条细链子还在,在走廊的灯光下泛着微光。
“哎呀,秋文。”她看到他站在走廊里,咧嘴笑了。
那个笑容和舞台上不一样——不是那种性感的、撩人的、精心计算过角度的笑,而是那种喝醉了之后毫无防备的、傻乎乎的、真心实意的开心。
她把手里的高跟鞋往鞋架上一扔,没扔准,一只掉在鞋架上,另一只滚到了墙角。
她也懒得去捡,光着脚三步并作两步地走过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胸口,手掌在他胸肌上拍出清脆的声响。
“今天演出太成功了。你知道吗,台下那些小伙子——就那些摄影师,二十来岁的那几个——散场的时候跑来问我要联系方式。说我完全看不出来三十七,说我最多二十七,还问我有没有男朋友。”她仰头看着他,眼睛因为酒精的作用而水汪汪的,瞳孔微微放大,睫毛上沾着一点点晕开的睫毛膏。
她说话的时候嘴里呼出的酒气甜丝丝的,带着蛋糕和香槟混合的味道。
“有一个银头发的,就我那个舞伴,问我能不能加个微信,说以后有演出可以再合作。我说可以啊,就拿手机跟他加了微信——反正工作上联系嘛。”她说着,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把最后一点残余的唇釉也蹭花了,在脸颊上留下一道淡红色的痕迹。
秋文没有说话。
他一直保持着靠在墙上的姿势,手臂交叉在胸前,低头看着她。
他的表情在走廊的阴影里看不太清,但他的下颌线绷得很紧,嘴唇抿成了一条极细的线,喉结在他的脖颈上上下滚动了一次。
吴媚说了一堆话,终于后知后觉地注意到了异常——秋文没有接话。
平时她喝酒回来,他会说“喝了多少”“去洗澡”“我给你倒水”,用那种面瘫脸加简短句子的组合来表达关心。
但今天他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靠在墙上,低头看着她,表情隐在阴影里,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平时大了一点。
她眨了眨眼睛,酒精让她的反应慢了半拍,但她的直觉还在。
她认识这个沉默。
这不是“我不想说话”的沉默,这是“我有很多话要说但不知道该怎么说”的沉默。
她见过这种沉默——他六岁的时候,邻居家的小孩拿走了他的变形金刚,他站在玄关等她回家,就是这个表情。
一句话不说,但眼睛把什么都说了。
她歪了歪头,被酒精浸软的脑子花了三秒钟来做判断,然后直接跳过了所有中间步骤,把结论说了出来。
“秋文,你是不是吃醋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笑意——不是嘲讽,不是挑衅,而是那种她独有的、介于“被我发现了”和“你怎么这么可爱”之间的、带着七分得意三分柔软的语调。
她往前迈了一步,离他更近了,仰头的角度更大,眼睛里的水光在走廊灯下亮晶晶的。
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食指指尖在他胸肌上不轻不重地点了一下。
“嗯?我说我加了别的男人的微信,你就不说话了?嘴巴抿得那么紧,喉结还滚了一下——你以为我没看到?你就是吃醋了。”
她的手指戳在他胸口上,力道越来越轻,从戳变成了放,手指张开,整个手掌贴在他左胸上。
隔着薄薄的白T恤,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跳得很快。
她的嘴角翘得更高了,酒劲让她比平时更大胆、更直接,也更懒得掩饰自己的得意。
“秋文同学,”她把“秋文同学”四个字咬得又软又黏,尾音带着醉意往上飘,“你直播是不是全程看了?看到我跳舞了?看到我跟那个银头发的小帅哥搂搂抱抱了?看到他把手放在我屁股上了?”她说到“屁股”两个字的时候故意加重了语气,手在他胸口上推了一下,不是要推开他,而是强调语气。
“你是不是在实验室里看到这一幕,差点把手机捏碎了?”
她把手从他胸口上拿开,抬起来,用拇指和食指捏住自己的下唇,把嘴唇捏成一个嘟起来的形状,眼睛往上看着他,做出一个无辜的、和舞台上那个性感撩人的女人截然不同的表情。
“那个是工作嘛——我又没真的亲上去。借位,都是借位。那个手放我屁股上也是舞蹈动作,我不让他扶那里他根本没法把我举起来。他举我的时候差点没站稳,核心力量太差了,比——你——差——远——了。”她说到“比你差远了”的时候放慢了语速,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每个字都拖着一个带笑的尾音。
她的手指从自己嘴唇上移开,重新按在他胸口上,指尖画着圈,隔着T恤按在他胸肌的轮廓上。
“那个微信我也不是真的想加他。他扫我二维码的时候我手机都快没电了,加完我连备注都没改,现在他叫什么我都不知道。明天我酒醒了就删——好不好?嗯?妈妈把那个小帅哥删了,只留你一个人的微信,好不好?”
她说“妈妈”两个字的时候,是笑着的,是喝醉的,是撒娇的,是故意用这个词来刺激他的。
她知道这个词在这个语境下的分量——上一次她用“妈妈”这个词,是在床上,他刚射完精,她说“不管你长到多大,你都是我的宝宝”。
现在她把“妈妈”扔出来,不是为了划清界限,而是为了强调——我是你妈,但我现在在哄你,因为我加了别的男人的微信让你吃醋了。
这句话本身就包含了他们关系中所有既荒谬又合理的部分,所有既禁忌又甜蜜的部分。
她的手从他胸口滑到他的手臂上,握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从交叉在胸前的姿势里拽出来,按在自己腰上——外套已经滑下来了,他手掌接触到的直接是她后背裸露的皮肤,触感温热而光滑,腰窝的位置还残留着一层极薄的汗。
她把他的另一只手也拿过来,放在自己另一侧的腰上,然后双手环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把脸凑到他面前。
她的鼻尖蹭着他的鼻尖,呼吸之间全是甜酒和香槟的气息。
“说句话嘛。”她轻声说,嘴唇在距离他的嘴唇不到三厘米的位置停住,“你不说话我就当你还在生气。你生气的时候特别像你六岁的时候,站在门口抱着胳膊不理我,非要我先哄你才肯开口——你现在就是那个表情,一模一样。但你长大了,现在我得踮着脚尖才能看到你的脸了。”
她的手指在他后颈上轻轻摩挲,指腹划过他后颈发际线的碎发,触感痒痒的。
她把脸埋进他脖子里,嘴唇贴着他的颈动脉,能感觉到那里的脉搏正有力地跳动着。
她对着那根跳动的血管说了一句话,嘴唇蹭着他的皮肤,声音闷闷的、软软的、带着醉意的黏糊:“好了,不气了。妈妈知道错了。下次跳舞不让他碰腰以下——要碰也只让秋文碰。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