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到了我家,她二话不说钻进被窝,像只受伤的小兽般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没有啜泣,没有质问,甚至连叹息都没有,只有死寂般的沉默。
我倒了杯温水放在床头,轻轻关上门。
她需要时间。需要独自舔舐伤口,需要亲手把那些支离破碎的尊严一点一点拼凑回来。这个倔强的姑娘,从来不会在别人面前展露自己的脆弱。
而现在,她终于要面对那个残忍的事实,即便她卑微到尘土里,把自己变成最下贱的母狗,刘少也不会多看她一眼。
半个多小时后,我端着热水推门进去,发现清儿已经坐了起来,靠在床头。
她的眼角还泛着红,但表情却比之前平静了许多。
见到我进来,她微微抬起头,目光不再像之前那样空洞,而是多了几分柔软的依赖。
我把水杯递给她,她接过时手指还有些发抖,但很快就稳稳地握住了杯子。
热水蒸腾的雾气在她面前升起,映着她略微苍白的脸颊,竟有种意外的温暖。
“好点了?”我轻声问。
清儿点点头,忽然往我这边挪了挪,整个人靠了过来。
她的脑袋轻轻抵在我的肩膀上,发丝间还带着洗发水的清香。
这个动作如此自然,仿佛我们都回到了那个什么都不曾发生过的时候。
“饿了…”她突然小声嘟囔,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些生气。
我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想吃什么?我去做。”
她仰起脸,眼睛虽然还肿着,却已经弯成了月牙:“随便…你做的都行。”
就这样,我们的日子似乎又回到了从前的轨道。
清儿每天放学都会在教室门口等我,我们一起回家,走在路上她还会像以前一样故意踩我的影子。
她重新学会了对我撒娇,会在写作业时假装不经意地靠在我身上,会在我做饭时从背后环住我的腰。
表面上看,一切都在变好。
清儿的笑容多了起来,说话时的语气也变得轻快。
她甚至会把手机随意扔在桌上,不再像以前那样时刻紧张地等待什么消息。
有时候我半夜醒来,会发现她安静地睡在我臂弯里,睫毛微微颤动,像个毫无防备的孩子。
但有些东西终究不一样了。
我注意到她偶尔会突然走神,眼神飘向远方,整个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她会不自觉地抚摸锁骨下方的某个位置,那里曾经有过一道隐隐的红痕。
夜晚相拥时,她的身体依然会下意识地瑟缩,像是在抗拒什么条件反射般的触碰。
最让我心碎的,是那些她极力掩饰的瞬间。
有时她正在和我聊天,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笑容会明显地僵硬一下,然后又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说下去。
那种用力过猛的反应,反而暴露了她心里的那道裂痕。
现在的清儿像是一块精心修补过的瓷器,表面光洁如新,但那些细小的裂痕永远都在,只是被巧妙地隐藏在了釉彩之下。
她给我的温柔是真的,依赖也是真的,但总有那么一些时刻,我能感觉到她的灵魂仿佛飘向了很远的地方。
晚上我们相拥而眠时,她会把我抱得很紧,紧到让人有些疼痛。
那时我就会想起一句话:破镜可以重圆,但照出来的人像终究会有裂痕。
我们都在努力假装一切如常,但我比谁都清楚,有些伤痕,注定要用很长很长的时间才能淡去。
清儿的伪装很完美,至少白天是这样。
她会在我做饭时从背后抱住我,下巴搁在我肩上撒娇;会在看电影时把脚丫塞进我怀里,脚趾调皮地挠我手心;甚至会像从前一样因为我讲了个冷笑话就笑倒在我身上。
但到了夜晚,当身体纠缠时,那些伪装就会悄然崩裂。
她依然会主动迎合我,双腿缠上我的腰,手指抓挠我的后背,喘息声又软又烫。
可我能感觉到,她的快乐像是一台精密校准过的机器,什么时候该呻吟,什么时候该颤抖,全都按部就班。
而最令我心绞的是,她偶尔会突然僵住,眼神霎时空洞了一瞬,像是身体突然背叛了她的意志,擅自想起了谁的触碰。
有一次,她正骑在我腰上起伏,高潮将至时却突然停下,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我睁开眼,发现她正盯着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微信提示。
她的瞳孔剧烈收缩,腰肢无意识地往前顶了顶,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我浑身发冷。
她想的不是我。
后来我趁她洗澡时翻了她的书包。
那些下流纸条依然被小心翼翼地收在暗格里,按照日期排序,有些甚至被透明胶带修补过边角的褶皱。
最新的一张,背面还有干涸的水渍,像是被眼泪打湿过又晾干的痕迹。
她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是篮球队群聊的提示。
我点开一看,最新消息是刘少发的聚餐照片,他和楚诗瑶脸贴着脸比耶。
往上翻,偶尔会有人提到清儿:“那个清儿最近装乖了?”“刘少你家小母狗丢了吧哈哈”。
聊天记录显示清儿从未退群,也从未回复,但她连两个月前的消息都显示“已读”。
浴室的水声停了,我慌忙锁屏放回原处。
清儿擦着头发出来时,我正假装刷手机,余光却看见她第一反应就是抓起自己手机查看。
当她发现没有新消息时,肩膀微不可察地塌了一下,转而对我露出甜笑:“帮我吹头发好不好?”
我拿起吹风机,热风呼啸中她的发丝在我指间流淌。她舒服地眯起眼,像只被顺毛的猫。
夜深时,清儿在我怀里睡得很沉。我轻轻抚过她锁骨下方的齿痕。她在睡梦中抽搐了一下,突然含糊地呓语:“…再深一点…”
月光下,我盯着她手机上不断跳出的群消息。
那个刘少永远不会@她的群,她却始终舍不得退。
就像她永远会为那些肮脏纸条保留一个分类整齐的文件夹,因为那是她仅存的、能够证明自己曾经被“需要”的凭证。
我又打开了清儿的网络上的日记,因为密码我知道,只是清儿不知道我知道而已。
5月30日 雨我以为我看错了。
可他就站在那里,搂着另一个女孩,笑得那么轻松,那么自然,仿佛我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甲。
楚诗瑶,他介绍她的名字时,语气里带着我从未拥有过的亲昵。
她那么漂亮,涂着闪亮的唇釉,手腕上戴着精致的银链子,锁骨上的痣比我的深一点。
她看我的时候,眼睛轻轻眯了一下,像是在打量一件被退货的残次品。
我突然记不起来呼吸是怎么运作的了。
胸口像是被人重重踩了一脚,所有的空气被硬生生挤出去,却怎么也吸不回来。
我死死攥着背包带,指甲几乎要陷进手心,可那点疼根本盖不住胃里翻涌的恶心感。
他不要我了。
明明一个月还没到,明明我已经做了他要求的一切……穿了那种衣服去教室,让所有人看光我,收集那些恶心的纸条,甚至……甚至答应他让篮球队的人……
为什么还是不要我?
雨开始下大了,水珠噼里啪啦砸在车窗上。
刘少和楚诗瑶坐在前排,她在喂他吃薯片,指尖蹭过他嘴唇时他轻轻咬了她一下,她红着脸捶他肩膀,那本来是我的位置,那本该是我和他之间的玩笑,是我被他逗到害羞的瞬间。
可现在我像个愚蠢的透明人,连眼泪都不敢流,生怕被楚诗瑶看出我的狼狈。
我只能死死盯着窗外,雨水把景色糊成一团,就像我乱七八糟的脑子。
我本来可以忍的。
被当众扯掉裙子的时候,被篮球队的人摸遍全身的时候,甚至被刘少按着头跪在小蔡面前的时候……我都能忍,因为他说过,“做得好就让你当女朋友”。
可现在我才明白,那不过是他随手抛出的诱饵,而我这条蠢鱼竟然死死咬住不放。
车子到目的地时,我的腿僵得几乎站不稳。
宇哥说要带我回家,我连假装挽留的力气都没有了。
坐在回程的车里,我终于敢让眼泪掉下来,反正宇哥见过我最恶心的样子,不在乎多这一次。
到家后我把自己埋进被子里,狠狠咬着枕头一角,哭到浑身发抖。最可怕的是……我下面居然湿了。
我恨我自己。
恨自己明明被当成垃圾扔掉,身体却还记得他手指的温度。
恨自己盯着他和楚诗瑶调情时,满脑子竟然是他上次掐着我脖子逼我说“我贱”的画面。
我抱着宇哥的枕头,上面有他常用的洗发水味道,干净又安心。
可我却控制不住地想,如果这是刘少的枕头,会不会还残留着古龙水混着烟味的气息?
我真是个无可救药的贱货。
6月5日 阴我想我该清醒一点了。
刘少带女朋友来那天,我崩溃得像被抛弃的小狗,可现在想想,我凭什么觉得委屈?
我有宇哥啊。
那个从我扎着羊角辫时就牵着我的手过马路的宇哥;那个会把我讨厌的胡萝卜全部挑到自己碗里的宇哥;那个明明知道我脏了,却还是愿意抱住我的宇哥。
宇哥才是真正爱我的人,而我……我也爱他。
既然这样,我有什么资格为了刘少哭?
难道我要一边享受着宇哥的温柔,一边又嫉妒楚诗瑶能光明正大地挽着刘少的手臂吗?
这太贪心了,也太不公平了。
其实刘少没错。
他本来就没义务接受我的感情。
调教我只是因为我能让他开心,就像训练一只宠物狗摇尾巴那样,和“爱”根本无关。
是我自己蠢,非要把那些羞辱当作特殊的亲密,把性虐的快感错认成爱情的温度。
现在他找到了真正想珍惜的女孩,我该替他高兴才对……对吧?
(写到这句时手抖得厉害,墨水洇开了一小片)
昨晚宇哥睡着后,我偷偷摸去洗手间,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
眼眶还是红的,脖子上有宇哥留下的吻痕,锁骨下方却留着刘少用领带绑出来的淤青,两种印记诡异地共存着。
我用毛巾拼命擦洗那块淤青,皮肤搓到发烫发疼还是没掉。最后我颓然地坐在地上,突然明白了,所有人都没有错,只是我贪心了。
老天爷在惩罚我的贪心。
明明已经有了全世界最好的宇哥,却还是渴望那个把我当母狗的男人。
现在我每天躺在我爱的人怀里,身体却记着别人的触碰;每次被宇哥温柔进入时,脑子里闪过的却是刘少掐着我脖子骂“贱货”的画面。
今天宇哥给我煮了红糖水,因为我骗他说生理期肚子痛。他替我揉肚子时,我缩在他怀里哭了一场,他以为我是疼哭的……其实不是。
我是被自己的卑鄙恶心哭的。
从今天起,我要学着做个合格的女朋友。
宇哥值得干干净净的爱,而不是我这种心里装着两个人的烂人。
刘少和他的楚诗瑶……我会慢慢忘记的。
(墨水又晕开了,这次是因为水滴)
如果我能控制该死的身体反应就好了。
6月12日 阴我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念头了。
今天洗澡时,手指碰到胸口,突然想起刘少用手指头捏着乳头拉扯的样子。
他说要捏个记号,最后却又笑着收手,只留下一点微微的触感,我当时居然觉得失望。
身体比心诚实得多。
它记得每一次被粗暴对待时涌出的快感,记得小蔡抠弄我屁眼时那种又涨又爽的颤栗,记得在教室众人面前“意外”裸露时,那些震惊的目光如何让我瞬间湿透……
宇哥今天温柔地抱我,我却满脑子都是刘少让我跪下的画面。这种背叛感让我想吐,可更恶心的是,我的内裤还是湿了。
6月15日 小雨我又把那些纸条翻出来看了。
“清儿的骚逼是不是早就被刘少操烂了?”
“走路扭那么欢,想让更多人操吧?”
每读一句,下面就像有蚂蚁在爬。
我把刘少上次让我披回家的衣服垫在腿间磨蹭,满脑子都是篮球队的人围着我说这些下流话的场景。
最可怕的是,我竟然在脑补,如果当时刘少命令我在他们面前自慰,我大概也会哭着照做吧?
我到底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6月20日 晴梦到刘少来找我了。
他站在床边抽烟,烟雾里冲我勾勾手指,我就自动爬过去了。
梦里他揪着我头发说:“母狗也配吃醋?”我竟然疯狂点头,还主动脱光了跪着蹭他的腿……
醒来时宇哥正搂着我熟睡,晨光温柔地洒在他睫毛上。而我,全身都是汗,下面湿得一塌糊涂。
我终于明白了,刘少不要我是对的。
他需要的是楚诗瑶那样能带出手的女朋友,而我……我只是条见不得光的母狗。被玩了就该乖乖滚回角落,而不是痴心妄想什么“爱情”。
6月24日 阴我真的……很想他。
不是那种想要谈恋爱的想,而是像烟瘾犯了一样的难熬。
指尖会不自觉地摩挲锁骨上他咬过的位置,洗澡时水流冲过胸口,就想起他用皮带勒着我让我边哭边自慰的画面。
那天在学校走廊“意外”走光,被全校男生看光身子的羞耻感,现在想起来竟然让我整个人都发烫。
刘少回家以后,问我狼狈地爬过去捡裙子的时候:“被人看光的感觉爽吗?”我哭着摇头,可下面却湿得不像话。
现在我才明白,那是我最快乐的时刻之一。
我越来越频繁地在梦里回到刘少家的地下室,小蔡按着我的腰从后面干进来,刘少揪着我的头发让我舔他的鞋尖,而我在这种双重折磨下高潮到失禁。
醒来时床单总是湿的,宇哥还在熟睡,呼吸平稳又温柔。
我望着他的侧脸,罪恶感快要把我淹没,可身体深处涌上的空虚感却更强烈。
我想回去。
回去当刘少脚边的一条狗,哪怕他已经有了楚诗瑶。
我不需要他爱我,我只需要他能够接纳我,骂我什么都可以。
我可以做他见不得光的玩具,因为,我知道自己离不开他。
今天偷偷翻了楚诗瑶的微博。
她晒了和刘少去海边的合照,他搂着她的腰,而她穿着纯白的泳衣,笑得那么明媚。
我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竟然一点都不嫉妒,我只想知道,刘少还会不会在某个深夜,突然想要一条听话的母狗来发泄?
我知道宇哥爱我,我也爱他。可我的身体和一部分灵魂早就被刘少打上了烙印,那种疼痛与快感交织的毒瘾,我这辈子都戒不掉了。
想忍不住给刘少发了条消息:【主人,母狗想您了。】 但是我做不到,宇哥能够接纳脏了的我,我怎么能够那么不知廉耻回去,我不能对不起宇哥。
7月3日宇哥今天送了我一条丝巾。
是柔软的米白色,他亲手帮我围上,笑着说:“这样脖子上就有东西了,他小心翼翼的让我脖子上的痕迹不被人看到。
我看着他明亮的眼睛,忽然想到刘少留在我脖子上痕迹。
我该怎么办?
我爱宇哥的笑容,爱他把我冰凉的手揣进大衣口袋的温柔,爱他在我做噩梦时轻轻拍我后背的耐心……
可我的身体却在渴望截然相反的东西。
我渴望被刘少当小母狗一样玩弄,渴望被小蔡掰开屁眼拿各种各样东西插进去让我颤抖,渴望被当众扒光衣服所有人惊讶的目光。每次宇哥温柔地进入我时,我都要拼命咬住嘴唇,才能忍住不说出那句,”小母狗好舒服。
我分裂成了两个人。
一个贪婪地吮吸着宇哥给的温暖,像濒死的植物渴求阳光;另一个却跪在记忆的阴沟里,舔舐刘少扔下的残渣。
宇哥值得更好的女孩,一个不会在高潮时脱口喊别人名字的姑娘,一个不会收藏肮脏纸条当珍宝的恋人,一个不会把手机藏在枕头下等施舍消息的女朋友……
可我做不到放手。
每次我想离开,宇哥就会像今天这样,笑着用纱巾裹住我脖子上的痕迹。
那时的阳光落在他睫毛上,美好得让我心如刀绞,我怎么舍得弄丢这样的光?
但就在刚才,刘少来消息了。
我女朋友想看看你下贱的样子:【跪下的照片来一张】。
我的手指比大脑先动了,等反应过来时,已经拍好了跪姿照片。
镜头里的我围着宇哥送的纱巾,上半身乖巧清纯,下半身却像母狗般大张着腿,露出湿淋淋的私处。
按下发送键的瞬间,我哭得浑身发抖。
对不起,宇哥。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