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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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护车拉着警笛快速远去,于飞脸色凝重返回15栋家中,从进门后匆匆换衣服穿鞋,到拿上手机和车钥匙,出门按下电梯,像一阵风似的,一刻没有耽误。
赖永的情况很凶险,已经处于深度休克状态,初步怀疑是饮酒过量导致的酒精中毒。
尹萱陪着赖渭坐上救护车先去医院,他因为下楼晨练的时候没有带手机,所以要赶回家拿了手机再去医院。
等电梯的时候,他看了眼手机时间,六点四十七,现在还没到上班高峰期,路上应该不会堵车。
叮,电梯到了,里面有位见过几次面但不熟悉的老头,可能是下楼锻炼,也可能是去给家人买早餐。
于飞出于习惯性礼貌朝老头点了下头打招呼,然后按下负二楼。
老头问这么早上班,于飞微笑说是。
电梯在十七层停下,又上来一个秃顶老头,和前一个老头看样子很熟,俩人热情打招呼。
于飞盯着向下跳动的面板数字,心里在想,如果赖永出现极端情况,赖渭该怎么办?尹萱会不会给予他更多关怀?
俩个老头在后面热烈议论着什么,于飞心里有事没怎么注意,等到俩个老头走出电梯的时候,他才听了几句,好像是秃顶老头昨晚上楼顶收床单,听到有人在上面干那种事情,为此感叹现在的年轻人不分场合、不知羞耻,天台风那么大,昨晚天气又那么冷,心里不知道咋想的。
不分场合,不知羞耻?于飞想到刚过去不久的情人节,他和尹萱在海边礁石后面那次月夜激情。
现在社会开放,有很多在老一辈人看来伤风败俗的现象已经习以为常,见惯不怪。
只要注意隐私,不影响他人,情侣或夫妻之间制造一些情趣以增进两人感情,无可厚非。
只是,在住宅楼顶上寻找刺激,未免还是有些过于大胆了,万一被人看到,毕竟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邻居,那该有多么难堪?
这些念头从他脑海里一闪而过,车驶出地下停车场,朝医院驶去。
路上,他把上午的工作全部过了一遍,发现还请不了假,齐主任现在不管事,有些事情必须由他拍板决定。
还是让尹萱通知下赖渭班主任吧,多一个人过来分担一下也好。
于飞心里叹了口气,车在红绿灯路口停下,再过两个路口就到医院。
放在扶手格里的手机响了,尹萱打来的,听上去很焦急:“老公,你到哪儿了?”
“还有两个路口,情况怎么样?”
“已经送进急救室抢救了,听医生说情况不是很好,让我们做好心理准备。”
“赖渭呢?”
“在我旁边。”
“你先看着他,我马上就到。”
“好的,阿嚏!阿嚏!”
“你发烧……”
于飞话没说完,尹萱已经把电话挂了。
刚才出门太着急,忘了给尹萱带件厚点衣服,她早上只穿了一件卫衣和休闲运动长裤出门。
等下去了医院,让她顺便去挂个吊瓶吧,于飞心想。
赖渭这小子还真是麻烦,自从尹萱和他认识就没发生过什么好事,这次万一赖永真出了什么,以尹萱的性格肯定不会坐视,搞不好她这个干妈真要当一辈子了。
于飞暗自叹了口气,这时,忽然脑海里似电光火石般想起来刚才电梯里两个老头的对话,就像是被雷电瞬间击中,从头到脚一阵麻痹,意识出现一刹那的空白。
嘀!嘀!!嘀!!!!
后面的车在狂按喇叭催促,红灯已经变绿。
车驶进医院地下停车场,停好熄火之后,于飞没有马上下车,而是坐在车里默默坐了一会儿。
他需要调整一下自己的情绪,避免上去以后克制不住,在脸上或者眼神里显露出来。
刚才,他把昨天晚上的所有细节在脑海里逐帧过了一遍,疑点就像是墨水滴进湖面,形成一片厚重的乌云,沉甸甸压在心头。
尤其是尹萱站在书房门口和他微笑对视的一眼,那种漾着餍足后的眼波如水,对他来说并不陌生。
看来,又要找借口去查看下电梯监控了,频繁去看监控记录,也不知道会不会引起别人怀疑……
于飞轻叹一声,拿上手机开门下车。
急救室外面,赖渭佝偻背坐在椅子上,脑袋深埋在胸口,一声不吭。
尹萱揽着他的肩膀,另只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做着无声的安慰。
看到于飞从过道走过来,尹萱轻唤一声:“老公。”
于飞的目光在赖渭头上停留了一下,轻声问道:“现在什么情况?”
“还在抢救,说是要做血液透析。”
“有没有说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应该是酒后服用了头孢类药物,赖渭说昨晚他爸喝完酒以后感觉喉咙不舒服,有没有吃什么药他也不太清楚。”
“你呢?是不是在发烧?”
赖渭身体动了下,抬头看向尹萱。
尹萱轻轻摇了下头:“我没事。”
于飞摸了下她的额头,微微皱眉:“你在发烧,刚好在医院,你去挂个号看看,我在这里守着。”
“等一下吧,不着急。”
“要等多久也不知道,你别把自己弄得病倒了。”
此时,赖渭也开口劝道:“干妈,你去吧,这边有于叔叔陪我就行。”
尹萱犹豫了下:“那好吧,有什么情况马上给我打电话。”
赖渭:“好的。”
尹萱用力搂了搂他,然后站起来对于飞道:“等下我给你们带早餐回来,想吃什么?”
于飞:“随便,你问问赖渭想吃什么。”
赖渭:“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吃。”
尹萱:“不吃早餐怎么行?”
于飞:“你看着买吧。”
尹萱:“行吧,那我去了。”
等她走后,于飞在赖渭身边坐下,貌似随意问了一句:“昨天晚上那么冷,你们什么事聊那么久,害得你干妈回家就打喷嚏。”
赖渭张着嘴一脸茫然看向于飞,旋即似乎明白了什么,转过头避开视线:“对……对不起,是我不好,不该拉着干妈聊那么久。”
“没事,我就是随口一说,主要是觉得外面比较冷,有什么事完全可以到家里来说。对了,昨天晚上你爸喉咙不舒服还喝酒?他是喝酒之前喉咙不舒服,还是喝完酒之后不舒服?”
“是喝完酒……酒之后不舒服。”
于飞哦了声,看到赖渭神情紧张,眼眸里的暗色越发深沉。
“他昨晚是跟谁一块儿喝酒?”
“没……没有人,他自己一个人喝的。”
“是吗?”于飞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