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梦与血
竹小筠又“嗯”了一声。
她把头埋得很低,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脚尖。
两只裹在白丝里的小腿并得紧紧的,膝盖轻轻碰在一起,脚踝向内收着,像是在努力把自己缩小。
沉默了两息。
“大师兄和苏师姐……”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很配。”
江澈没有说话。
“苏师姐天赋好,人又活泼,长得也好看。她在的时候,大师兄会笑。”
她把怀里的图谱抱得更紧了一些。
“我连基本功都要大师兄手把手教,帮不上忙,还老是添麻烦。”
她把眼镜摘下来,低头用袖子擦镜片。
擦了好几下,镜片上根本没有雾气也没有灰尘。
她把眼镜重新戴上,抬起头,冲江澈笑了一下。
“大师兄先去照顾苏师姐吧。”
她弯腰鞠了一躬。
江澈伸出手。
手掌落在她头顶,揉了揉。
力道比之前都重,把她的脑袋揉得往下压了压,连带着眼镜又滑到了鼻尖。
竹小筠眨了眨眼。
“我教你是我想教。不是你欠我的。”
“明天我会把今天的辅导补上。到时候不许走神。”
竹小筠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
她想说谢谢大师兄,想说对不起刚才说了奇怪的话,想说好多好多。
但嗓子眼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她只能拼命点头。
……
……
与此同时在符箓堂的推开静室来。
白芷随手设下三道隔音禁制,手法娴熟而机械。
白芷在蒲团上坐下,从袖中取出那只小瓷瓶,托在掌心里。
瓶身似乎还残留着她在大师兄手腕上取血时触碰过的那一点体温。
她把瓷瓶举到阳光下,瓶子里的血色透过薄胎瓷隐隐透出来,暗红粘稠,在月光下泛着幽微的光泽。
将瓷瓶倒过来,小心地在左手掌心倒出了几滴。
血珠落在她掌心的肌肤上,表面张力让它们聚成几颗浑圆的小球,饱满,赤红,在月光下像几粒刚刚凝固的红豆。
她的睫毛颤了颤。
低下头,用鼻尖凑近掌心。
血液的腥甜气息混着极淡的灵力残留。
闭上眼,慢慢地伸出舌头。
舌尖触碰到血珠的一瞬间,她肩膀打了个颤。
舌面卷起那几粒殷红的珠子,将它们含入口中。
血腥味在舌根化开,带着主人灵力属性特有的温醇气息。
她的舌头在口腔里缓缓搅动,让血液涂满整个舌面、上颚、齿龈内侧,细细地咀嚼着每一个味蕾被腥甜包裹的触感。
她把瓷瓶贴在脸颊上,轻轻蹭了蹭。
嘴角慢慢弯起来。
不够。
她将白袍解下,叠得齐整置于蒲团旁。
中衣亦褪,亵衣亦解。
月华将她裸露的身子照得发白。
锁骨下两弯浅影,胸前盈盈一握,腰线流畅,双腿修长。
她将瓷瓶贴在锁骨上,冰凉的触感激得她倒吸一口气。
瓶身碾过肌肤,自锁骨滚至心口,再滚至小腹,留下一道若有若无的水痕。
她将瓷瓶往下移去。
瓶口触到那处软肉,冰凉的瓷胎贴上温热的缝隙,身子轻弹,喉间漏出一声极细的闷哼。
她持瓶口在花穴周遭徐徐画圈,一圈,两圈。
瓷的凉与硬与指节全然不同,每画一圈腰便软下一分。
她咬住下唇,将瓶颈缓缓推入。
瓶颈细窄,较指节犹纤,推入时几无阻碍。
凉意自内壁上漫开来,她弓起脊背,足趾在蒲团上蜷作一团。
轻轻抽送了两回,瓶颈太细,撑开的触感稍纵即逝,深处反觉愈空。
将瓷瓶拔出,瓶身上已裹了一层清亮水液,在月下泛着莹光。
她阖眸,想着白日书房中那只接过瓷瓶的手——指腹擦过她手背时的温度,小玉刀划破指尖时不曾皱一下的眉头。
他唤她“白芷师妹”,语气平淡如唤符箓堂任何一个弟子。每一幕都在脑颅内烧着。
不够。
她将左手探下去,水声渐响。
愈插愈重,愈揉愈急。
她在蒲团上辗转。
换了数个姿势,脑海全是他。演武台上他指点弟子时袍角被风拂起的弧度,执正殿里他批阅公文时左手撑着下颔微微偏头的侧影。
……
夏晚棠。
她咬着牙将这个名姓在齿间碾碎。
那个贱人,端着清高的模样,夜半往大师兄宅中钻,平素见谁都是一张冷脸,入了夜便张开腿。
她将面庞埋入臂弯,指节在体内狠狠搅弄,骂声闷在喉中化作一串含混的呜咽。
骂着骂着眼眶便红了。
高潮在她最恨的关头猝然撞上来。
腰肢猛地反弓,穴肉死死绞住自己的手指,腿根痉挛着夹紧腕部,足趾在蒲团上蹬出两道皱痕。
一股热液自指缝间喷溅而出落于青砖之上,发出极细的水声。
她张着嘴,喉间挤出一声压了许久的闷吟,。
这声闷吟在静室中回荡了两息便散了。
太静了,静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从狂乱渐次降回平缓。静到方才那声呻吟仿佛不曾发生过。
白芷蜷回蒲团上。
浑身汗湿,指节泡得发皱,腿根的肌肉仍在无意识地抽动。
极乐便这般过去了,来得汹汹,退得也快,如潮水漫过沙洲然后什么也不曾剩下。
静室还是静室,月华已从高窗上移到了墙角。她将那只小瓷瓶拾起来,贴在颊边。瓶身已被她的体温捂暖了。
江澈。
白芷低低念了一声,嘴唇贴着瓷瓶的瓶口。
大师兄二字她没有叫,在这间只余她一人的静室中她可以说真话。
她唤他江澈,然而唤完这个名字,静室中愈发寂寥。
将瓷瓶贴在胸口,侧卧于蒲团之上,双臂合拢护着它,如护着一只尚未睁眼的小兽。
膝头缓缓蜷起顶上胸口,将瓷瓶夹在膝与胸的缝隙里。
她将自己缩成极小的姿势,首埋得低低的,马尾散在肩颈处遮去半边面庞。
她想起今夜所行之事,分为羞愧。
而他呢。
大约已睡了,又或许还在批阅公文,他眼中可曾有过她。
他今天问自己是不是想和他双修的时候,自己像傻子一样站着一动不动,脸红到耳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将面庞埋进臂弯,不再想了。
阖上眼。
月华彻底移出高窗,静室沉入黑暗。
她在黑暗中蜷着身子,呼吸渐渐平缓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