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假心魔?
月奴张开双手,周围的客栈房间景象忽然一阵剧烈晃动,然后整个世界像是被揉皱的纸团一样塌陷了。
木质的墙壁、老旧的床榻、从窗外透进来的晨光,所有的一切都在数息之间化为齑粉,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他从未见过却又莫名感到熟悉的奇异空间。
脚下不再是客栈的木质地板,而是一座老旧的戏台。
戏台的规模不大,像是一座前朝遗留下来的古物,朱红色的栏杆上镶着斑驳的铜饰,每根柱子都雕着繁复的纹样。
这些装饰早已在岁月侵蚀下褪了色,栏杆的漆面龟裂成细密的蛛网纹,柱子上披下来的不是帷幕,而是无数层灰白色半透明的蛛网,层层叠叠地垂落到地上。
戏台正中央摆着一把太师椅,椅面蒙着一层薄薄的灰尘,像是在等人来坐。
戏台正对面的看客席上,稀稀落落地摆着几张条凳,条凳上坐着几个木偶人。
每一个都歪歪倒倒地靠在椅背上,身上套着破烂的戏服,空洞洞的眼窝没有眼珠,用无形的注视聚焦于戏台中央。
屏风上照例画着那些似笑非笑的伶人,偶尔竟会自己动上一动。
空气里隐约可以听到稀疏的掌声和喝彩,可那几个木偶明明谁也没有鼓掌的动作,那些掌声就像是来自另一场早已落幕的旧戏,在不知哪个维度的时空里继续回响,穿过墙壁隐约透进来。
“戏台……”
月奴开口了。
回到这片怪诞空间后,她的语言能力似乎流畅了不少,虽然依然磕磕绊绊,但已经能表达相对完整的意思了,“你是主,你是主——角,这是你台。在这里,你的规,规则——”她说到一半又卡住了,皱起眉头,明显是遇到了表达障碍,急得尾巴在身后甩了个圈。
她换了个更直接的方式,直接用神念将这片空间的功能灌进他的识海。
幕间是一个独立于现实世界的微型怪诞域,以戏台为核心意象构建而成。
他可以随时将附近意识沉入此地,也可以将选定的人强行拉入这个领域。
在戏台上,他就是这出戏的绝对主角,任何被他拉上戏台的“伶人”都必须在某种程度上受他的剧本约束,除非对方同样精通怪道规则并且修为远高于他。
幕间展开的瞬间,所有被判定为“伶人”的敌人都会受到一次强制性的神魂压制,而江澈本人则会获得“主角”的加持——在幕间范围内他的灵力恢复速度翻倍,每次闪避或反击时都会有一种微弱的前兆预感,像是剧情在为他铺路。
江澈可以在幕间内宣告一条“规则”,这条规则必须以戏文台词的形式说出,
且必须是所有在场者都能听懂的语言。
规则生效后,在幕间内具有强制约束力,无论是江澈自己还是敌人都必须遵守。
例如——“登台皆为客,刀兵不相见”——宣告后双方都无法使用金属武器。
“三更锣响,百鬼避退”——宣告后对鬼物类生物产生驱逐效果。“台上之人,不得离台三尺”——宣告后将敌人限制在戏台中央的范围内。
江澈听完这道神念,缓缓眯起了眼睛,像是发现了一个极其好用的新玩具。
哈哈,领域展开吗?江澈第一时间想到这个概念。
他还想再开几次,但月奴显然已经撑不住了。
一次展开幕间空间消耗了她大量的灵力,再加上刚才从头到尾的口活和连番解释,她的体能储备似乎已经见底,跪在戏台上身形开始变得透明,兜帽下的嘴唇翕动了两下,什么都没说出来,然后整个人“嘭”地一声溃散成一团淡蓝色菌液,逃也似的钻回他的手掌,沿着经脉一路缩回丹田,晶体表面的光泽都黯淡了几分。
如果月奴在外释放能力就是耗费她的灵力,江澈发动能力的话就优先使用自己的。
戏台空间在她消散的瞬间也随之塌缩,现实世界的客栈房间重新在他眼前凝聚成形。
他让月奴恢复了一会儿,然后再次召唤出来。
这一回把她累得不轻,出来之后连站都站不太稳,两条腿抖抖索索的,尾巴无精打采地耷拉在地板上,兜帽边缘的荧光都暗淡了几分,整个人像是被榨干了最后一点电量的玩具,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嘴唇嘟成了一个小小的圆圈。
江澈叹了口气:“行了行了,不问了,休息。”
他起身下床准备洗漱更衣,弯腰去找昨晚被踢到床底下的靴子,一边找一边随口说了句:“月奴,帮我穿一下衣服。”月奴站在原地不动,沉默良久,一道困惑的神念传过来——不知道,怎么穿。
月奴歪头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淡蓝色的菌丝从她的指尖渗出,沿着她的手臂和肩膀快速编织,几个呼吸之间一件完整的衣物便覆盖了她全身。
款式是月白色交领长裙,颜色却是深海般的蓝色,在衣领袖口和腰带的位置点缀着银白色的几何纹样,物本身还散发着极浅的淡蓝色荧光,在暗处会微微发亮,看起来既诡异又华贵。
“还不错。”江澈意地点了点头,穿好衣服后拉开客栈的房门,朝楼下走去。
清晨的阳光从十字街口斜斜地打过来,将青石板路面照得泛着淡金色的光。
街角的早点铺子已经开了张,豆浆和炸油条的气味混在一起飘过半条街。
街上行人不多,空气清冽而新鲜,带着远处山林里飘来的松脂香气。
……
苏小柒的清晨却是从一阵窒息感开始的。
而在此刻,苏小柒正沉浸在一种难以言喻的窒息感中。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她变成了一只被藤蔓缠住的猫,藤蔓从四面八方绕过来,缠住她的四肢、腰肢和尾巴,不疼,但完全动不了。
她拼命蹬腿,四条猫腿在梦中乱踹,然后她醒了。
醒过来的第一感觉是被什么东西捆住了。不是绳子,而是一双手臂,从她背后和腰侧环过来,将她整个人严丝合缝地嵌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她正对着他。
这个认知让她的大脑在苏醒后的第一瞬间就陷入了短暂的空白。
她的脸埋在他的胸口,鼻尖几乎贴着他里衣领口敞开处露出的那一小片锁骨和胸肌的皮肤,每一次呼吸都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松木香。
她的额头蹭着他下颌的边缘,他的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方,呼吸时呼出的气流拂过她的发旋,温热而均匀,痒得她想缩脖子。
她的双手本能地蜷在胸前,十指微微收拢,正好抵在他胸口的位置,掌心和指关节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衣布料贴着他的胸肌,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两块结实肌肉的轮廓和温度,还有皮肤之下沉稳有力的心跳。
而她的腿——她的腿更糟糕。
不知什么时候,她的一条腿居然搭在了他的腰侧,膝盖弯曲着搁在他的髋骨上方,大腿内侧贴着他腰侧紧实的肌肉线条。
这个姿势让她的双腿之间微微敞开,一条腿的腿弯卡在他腰胯部的凹陷处,另一条腿则被他的右腿轻轻压着,动弹不得。
更要命的是,由于两人正对着相拥,她胸前那对饱满挺拔的乳峰正毫无保留地挤压在他的胸膛上,柔软的乳肉被挤压着从两人身体之间的缝隙中微微溢出,每一次她呼吸时胸口起伏,那两团软肉就会在他胸口蹭一下,乳峰顶端两粒敏感的蓓蕾早已不受控制地挺立起来,硬硬地顶着他的胸肌,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衣,触感清晰得让她想死。
但这些都不是最让她难受的。
最让她难受的是抵在她小腹上的那根东西。
那根又粗又长的巨物正硬挺挺地顶在她软趴趴的肚子上,由于两人面对面紧贴,它被夹在两人的身体之间,刚好嵌进她小腹中央那道柔软的凹陷处,隔着两人薄薄的睡衣,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它的温度和硬度,甚至能感觉到它随着他的脉搏在微微跳动。
他那根东西实在太长了,从两人下身贴合的位置一直往上延伸,顶端甚至戳到了她肚脐上方几分的位置,将他的亵裤顶起了一个骇人的帐篷。
她忍不住想——如果这根东西真的插进来,它会顶到哪里?
小腹?
胃?
还是更上面?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她的大腿内侧就微微抽了一下,一种说不清是恐惧还是好奇的酥麻感从脊椎骨一路窜上了后脑勺。
而他的手——他的右手从她腰侧绕过来扣在她后腰上,将她往自己怀里又按紧了几分;左手则穿过她颈下,手肘弯曲着将她的后脑勺托在臂弯里,手掌自然垂落,指尖刚好碰到她的后颈。
两只手配合起来,将她整个人从头到脚完完全全地锁在了怀里,像是抱着一个等身大的抱枕。
江澈的胯部慢慢抽动,不紧不慢,没有要停的意思,某些青春期少年常常遗精,不自觉的就会蹭一些东西,成年人长时间不释放也会有这种情况,不过江澈算是天赋异禀,恢复速度极快。
她开始采取行动,先是极轻极慢地往后挪了挪腰,试图将小腹从那根滚烫的巨物上移开。
刚往后挪了半寸,扣在她后腰上的那只手立刻收紧,力道大得将她整个人又压了回来,重新贴上了那根东西,甚至比刚才贴得更紧。
因为角度的变化,那根东西的顶端正好顶在她的穴口处,隔着两层薄薄的亵裤和几层同样纤薄的衣料,她能感觉到那里渗出的黏液正缓慢洇开,浸透了两人布料间的缝隙。
苏小柒浑身一抖,脚趾在床单上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大腿根部在那一顶之下微微痉挛。
她死死咬着下唇才把差点溢出的呻吟憋回去,只觉得亵裤底部正在被一股温热的液体濡湿。
她换了策略,先小心翼翼地试图把搭在他腰侧的那条腿抽回来。
腿刚抽回一点,他的大腿便跟着压了过来,将她的腿重新夹住,还顺势往前顶了一下腰——那根东西又在她穴口碾了一下。
她的腰肢不受控制地弹了一下,差点叫出声来,苏小柒很怀疑江澈是不是在装睡。
这样反复拉扯了好几个回合,她整个人已经被折腾得面红耳赤、气喘吁吁。
被反反复复地碾压在未曾设防过的位置上,那种隔靴搔痒的折磨远比被直接插入更令人抓狂。
她甚至分辨不清亵裤上浸透的究竟是两人的汗水还是别的什么。
终于,在他一个侧身微微松开手臂的间隙,苏小柒看准时机,使出了浑身最后一点力气,整个人往后猛地一缩,像一条滑溜的泥鳅一样从他的怀抱中完整地挣脱了出来。
她翻身滚到床沿边上,双手撑着床板大口大口地喘气,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在脑门上,脸颊红得像刚从蒸笼里捞出来。
睡衣的领口在刚才的挣扎中被蹭得歪到了一边,露出一截圆润白皙的肩头。
苏小柒喘匀了气,回头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男人。他的手臂还保持着拥抱的姿势,怀里却空了,手指微微蜷了蜷,似乎在做某种无意识的寻找。
他的眉头依旧皱着,眉心那道竖纹比刚才更深了几分。
苏小柒盯着他那张眉头紧锁的脸看了一阵,站直了身体,犹豫了片刻,然后轻手轻脚地挪回床边,伸出右手,用食指的指腹轻轻按在他眉心那道竖纹上,极轻极慢地来回抚了两次,像是想把它抚平。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其实还是很生气的,做梦的时候甚至想剁了他,
然后苏小柒近距离地看着他的睡脸,晨光从窗缝里漏进来,照在江澈脸上,印出一道粉红的印子。
她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