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天斗之行(下)
神元境,对于魂师来说,意味着精神力已经初步踏入了“神”之境界。
尽管精神力尚未升华为神魂之力,其总量却已远远超过低一层次的灵域境,如果说,能成就灵域境的魂师是有资格步入极限斗罗境界的天骄,那么能成就神元境的魂师则是万年一遇的绝代天骄,二者之间的差距之大,有如湖泊与海洋一般。
——此时,在唐舞麟浩瀚的精神之海的最中央,正盘踞着几道人影……不,身影。
其中唯一以人形姿态示人的,乃是冰火两仪眼的仙草之王——绮罗郁金香,化身为紫衣男子的他,此时正一脸郁闷地盯着身旁的同伴们:“为什么我的魂灵同事们没一个是人形的呢?明明舞麟的天赋不弱于那位传说中的灵冰斗罗才对,怎么人家的魂灵都是什么冰天雪女、人鱼公主的,再看看你们,一头傻恐龙,一株藤蔓,一条蛇,连人话都不会说……”
在场的两只万年魂灵、一只十万年魂灵虽然灵智已开,却个个头脑简单心性单纯,指望他们和自己群策群力想办法是不可能了。
绮罗郁金香抬头望向天空——自从唐舞麟和雅莉、许小言乱情一夜后,就开始屏蔽绮罗郁金香等魂灵对外界的窥视,一开始绮罗郁金香还有能力强行突破,只是不想这么做,可自从唐舞麟的精神力突破到神元境之后,他就完全失去了窥探外界的机会。
这种像囚徒一般的待遇令绮罗郁金香郁闷不已,甚至搞不清唐舞麟为什么要封闭自己的感知,每次唐舞麟有好事,他可都是主动自封六感的……
“难道是因为庆功宴上没帮他解毒,生气了?可那根本不是毒,而是补药,我也无能为力啊!”
愤愤不平地念叨着,绮罗郁金香低头看向脚下由精神力组成的海洋,金灿灿的汹涌波涛顿时映入眼帘。
“不太妙啊……”
绮罗郁金香光是悬浮在其上,都被其中浓郁的凶戾之气震慑得几乎不敢直视,毫无疑问,这不是唐舞麟的精神之海在正常情况下该有的景象。
虽然心焦,可光靠绮罗郁金香自己什么都做不了,说穿了,如今的他不再是什么仙草之王,只不过是一只与唐舞麟共生的魂灵而已。
无奈地又看了眼其它几只魂灵——它们虽然察觉到主人的情况不对劲,却帮不上什么忙——绮罗郁金香只能将希望寄托于另一个存在。
他能感觉得到,在唐舞麟的精神之海中,潜藏着什么层次更高的存在,既然对方没出手,就说明情况也许没那么危急呢——绮罗郁金香如此安慰着自己。
唐舞麟做了一个梦。
梦境开始于无边无际的黑暗,持续了不知多长时间,突然,视野慢慢浮现、分割成两个视角。
其中一个视角似乎属于婴儿,被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女性虚影抱在怀中,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
另一个视角则似乎正与敌人激烈交战,不断传来戾气与杀意,愤怒的狂吼不断响起,叫人心惊胆颤。
两个身临其境的视角同时存在,婴儿的哭声与兽类的怒吼声交织在一起,给人以极强的割裂感。
又不知过了多久,与人交战者似乎不敌,张口吐出一道金色流光,视角也随之锁定了上去。
金光的移动速度极快,带着视角向着某个方向疾飞而去。
很快,在击穿一层阻碍后,金光的目标终于出现在了视野里——居然是一个躺在襁褓中的小婴儿,而属于婴儿的视角中也看到了突然出现在面前的金光。
下一瞬,随着光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入婴儿的身体中,两个视角也立刻叠加、融合在了一起。
“额啊……”
刚醒来的唐舞麟眼皮微微颤动,只觉得头疼欲裂。他缓缓睁开双眼,然后就被吓了一跳——
只见雅莉、许小言、原恩夜辉、叶星澜四女都已经醒来,正围坐在他身边,一个个都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眼神中带着关切与担忧。
“……你们这是?”
“主人,你是不是做噩梦了。”叶星澜牵起唐舞麟的手,紧紧攥住。
许小言接过话头:“刚才可吓人了……你一下子面露痛苦,一下子乱吼乱叫,还偶尔哭个不停……”
看着众人关怀的目光,唐舞麟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尽管脑袋像是被人锯开一般疼痛不已,他还是强忍着没有表现出来,笑着对众女说道:“只是做了个小噩梦而已,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心。”
就算唐舞麟这么说,众女脸上的担忧之色也没有退去,原恩夜辉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他的头。
“?”唐舞麟眨眨眼,抬手一摸脑门,竟然摸到了一对坚硬无匹的龙角,他心念一动,居然没法把龙角收回。
雅莉叹了口气,鲜少没有以女奴、而是以干妈的口吻严肃地说道:“舞麟,如果你有什么不适,一定要及时说出来,我们都想帮你。”
唐舞麟哭笑不得,连声说道:“真的,干妈,没骗你们,我真的没事。”
雅莉盯着唐舞麟看了一会,突然扑进他的怀里,后者为之一怔,只好一面轻拍着雅莉的背,一面用求助的眼神看向其余三女。
“主人……”雅莉的声音带上了些许哭腔,“云冥已经离我而去了,如果你再有个三长两短,我、我……”
“唉……”搂紧泣不成声的雅莉,唐舞麟长叹一口气,“好了,好了,我说就是了。”
于是,唐舞麟一边轻拍着怀中美母的背脊,安抚着她的情绪,一边将梦中古怪的情形向众人娓娓道来。
“所以,舞麟你知道这个梦代表了什么吗?”
听唐舞麟讲完,雅莉的情绪也逐渐平复,只是眼眶仍然泛红,脸上也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唐舞麟看着平日里端庄温婉的干妈露出这般姿态,不由得怜惜地揉揉她的头,道:“有些猜测。”
接着,唐舞麟没有犹豫,将自己的身世、金龙王血脉的来历,都一一向她们说出。
还在思考梦的含义的众女,又被唐舞麟抛出的重磅炸弹弄得目瞪口呆。
雅莉还稍好一些,毕竟她知道唐舞麟身上流淌着唐三的血脉,再联想到唐舞麟身上的种种奇异,不住地点头:“原来如此,这就说得通了……”
而其余三女也是和唐舞麟朝夕相处的同伴,都将唐舞麟的恐怖天赋看在眼里,震惊过后便也都释然了——神界对于她们来说太过遥远,“神王之子”这一头衔,在她们心目中或许还比不上“主人”顺口。
“这么说,这和我的恶魔血脉原理相似?”原恩夜辉一抬手,唤出螺旋状的恶魔角,一手抚摸着唐舞麟的龙角,一手抚摸着自己的恶魔角。
“差不多吧,不过,金龙王可不是什么阿尔巴之流所能相提并论的。”原恩夜辉的皇室紫金血脉也不差,只不过在金龙王的神核本源力量面前,还远远不够看。
“哼,那之后主人要和我过过招。”原恩夜辉素来好强,立刻向唐舞麟下了战书。
跪坐在原恩夜辉身旁的叶星澜扑哧一笑,伸手拍了下前者的翘臀:“原恩,你不会是想借切磋的机会,顺理成章败给主人,然后被他随意战败凌辱吧?”
“星澜!”原恩夜辉脸一红,她之前还真没想到这一茬,可叶星澜这么提了一嘴,原恩夜辉居然有点心动了。
就在众女互相打趣之时,靠在唐舞麟胸膛上的雅莉细细感受了一回,突然眉头一挑,失声问道:“舞麟,你是不是变得更强了?”
听雅莉这么一问,唐舞麟愣了一下,连忙内视,几秒后,他表情古怪地看向众人:“我……晋级极限斗罗了?”
吵吵闹闹一阵后,从惊异中平复的众女穿好衣服,各自溜回房间,今天是在天斗城的最后一天,无论是公事还是私事都要抓紧办完。
最后一个离开的是雅莉,她走到门口,忽然回头看向唐舞麟。
“怎么了,要和我吻别吗?”唐舞麟打趣道。
“当然……咳,”脱口而出的雅莉连忙轻咳一声,凝重说道,“舞麟,这可不太妙啊。”
“是啊,别人进阶极限斗罗,或是厚积薄发,或是九死一生,”唐舞麟摸了摸额角,“我就这样轻轻松松地一步入极限,还顺带突破了第十六道封印,和金龙王的融合恐怕相当之深了吧。”
“不,我说的不是这个。”出乎意料的,雅莉居然摇了摇头。
她犹豫了一下,指了指天上:“那位……你的亲生父亲……”
“啧……”唐舞麟知道雅莉在问什么,啧了一声,烦躁地磨了磨牙。
如今的唐舞麟可谓自甘堕落,任由自己和金龙王的意念慢慢同化、融合,相应的,他感觉使用海神三叉戟开始变得越来越不自然,仿佛相互排斥一般,有时甚至会对海神三叉戟生出一股无端恶感来,反倒是用起黄金龙枪愈发如臂使指,这种提升不单单是因为技巧更加熟捻,而是某种意念合一的结果。
如果父亲在,会不会对自己现在的状态乐见其成?
答案肯定是否定的,父亲虽然希望自己掌握金龙王的力量,但绝不是以现在这般与金龙王融合的方式。
正因为意识到这一点,唐舞麟才封锁了精神之海,虽然这多半没用——老唐没出手,很可能仅仅是因为老唐没醒。
而另一点,唐舞麟一直不敢去细想——父亲对如今自己的所作所为会是什么看法?毕竟,自己的很多手段,已经离正派和光彩相去甚远了。
“算了,不想那么多,走一步看一步。”唐舞麟苦恼了半天,还是中断了思考,毕竟唐三也说过,神界被时空乱流卷走了,这意味着自己一时半会还不用面对长辈,这个问题还是先束之高阁吧。
见唐舞麟神情苦恼,雅莉也不再追问,贴心地转移话题:“说起来,为什么冷遥茱的小腹上没有出现淫纹呢?”
“两个原因吧,其一是,冷遥茱毕竟是堂堂极限斗罗,其二嘛……可能是因为好感度还不够高?”
“可我们之前和你也还不是恋人关系啊?”
“好感并不只有狭义的爱情,”唐舞麟解释道,“你是我干妈,小言、原恩、星澜她们也都是长年和我相识相知的伙伴,本就结下了足以托付生命的深厚情谊,只不过没有用看待爱人的眼光看待彼此而已,如果有合适的契机,友情、亲情转化为爱情也只是水到渠成罢了。”
“而冷遥茱和你都没见过几面……这么说确实有点道理。”雅莉点点头,算是认同了唐舞麟的说法。
“所以,以后还得想办法,多约冷副塔主几回才行呢。”唐舞麟舔了舔嘴唇,似乎在回味同冷遥茱交合的欢愉。
“小言不是帮你去套音梦的话了吗,你不打算吃掉她?”
“不着急,让她先提心吊胆一会儿。”
雅莉稍加思考,恍然道:“欲擒故纵?”
“差不多,现在的大师姐就是一只惊弓之鸟,”唐舞麟微微一笑,“等我们快要回程的时候,她反而会放松警惕,那时才是我出手的好时机。”
“哼……那就依我们史莱克首席采花贼的安排来。”雅莉难得如少女般娇俏地哼了一声,转身将要离去,却被唐舞麟一把捞回怀里,耳鬓厮磨:“干妈这是……吃天凤冕下的醋了?”
雅莉斜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唐舞麟却清楚雅莉吃醋的缘由——以往和雅莉同床争宠的其余三女毕竟是晚辈,可如今来了个实力、辈分都不逊色于己,还是自己前情敌的冷遥茱,自然会令雅莉感到威胁。
换做平时,唐舞麟早就开始甜言蜜语加以安抚了,奈何现在实在头疼得不行,只好直截了当地问道:“所以,要不要亲一个?”
“……要。”
很快,门后便传来了黏腻的亲吻声。
送走雅莉,唐舞麟用魂力清洁了一下被众人搞得乱七八糟的床铺,又打开窗通了会风,这才离开房间。
脑袋虽然依旧疼痛欲裂,但对忍耐力极强的唐舞麟来说已经习惯了不少,至于角……只能先戴上兜帽遮掩一下了。
他此行还有最后一个目的,见见唐门的一位技术人才,此人据说是魂导阵列防御系统的专家,同时也是唐门魂导炮弹研究中心主任兼首席科学家,对十二级定装魂导炮弹颇有研究。
唐舞麟目前最关心的几个问题,就是永恒天国的实际威力究竟如何?
如果真的把敌人逼急眼了,朝史莱克学院丢下这最后一颗十二级定装魂导炮弹又会怎样?
自己又该怎样防备和应对?
带着这些疑问,唐舞麟走进了唐门的会客室……
然后,他的目光就被某个硕大的东西吸引了过去——
那是一对被包臀短筒裙紧紧裹起的、浑圆挺翘的臀部,丰腴肥美,让人一看到,就联想到“好生养”三个字。
背对门口站着的女性听到脚步声,回过头来瞥了他一眼,随即薄怒道:“别盯着我的屁股看!”
唐舞麟收回目光,面上略带歉意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失态了,你就是凌主任吧,我是唐舞麟。”
说话时,唐舞麟不着痕迹地打量着眼前这位女科学家,她的相貌虽然称不上绝美,却也算漂亮,胸部和臀部虽然十分硕大,身材曲线却一点儿也不臃肿肥胖,而是堪称火辣修长,搭配上一身职业装,有种干练的气质美。
面对眼前的新门主,这位职场美女却似乎不是很给面子,淡淡地自我介绍道:“对,凌梓晨,你就是新门主吧,找我有事?”
“是,有些问题想当面咨询你,向无情冕下和有情冕下咨询后,他们向我推荐了你。”
“咨询?”凌梓晨嘴角抽了抽,毫不客气地说道,“我的时间每分每秒都很珍贵,如果只是咨询,完全可以找别的专家,没必要浪费我的时间。”
说完,她拔腿就想往外走。
见她完全不把自己当一回事,唐舞麟眯了眯眼,胸中涌起一阵凶戾之气,虽然不是很想对普通人出手,但他还是忍不住冷声道:“留步!”
话音未落,粗壮的蓝银皇已经爆射而出,封死了凌梓晨的去路,见凌梓晨带着意外之色看来,唐舞麟压下心头不快,淡淡地解释道:“我要咨询的问题保密等级很高,在学术上也很高端,所以,只能凌主任你亲自解答了。”
凌梓晨没有第一时间回应,而是又打量了唐舞麟几眼,居然没有害怕,反而流露出一丝笑意:“虽然是个小白脸,倒还有点男子气概。”
唐舞麟也感到奇怪,对方明显是普通人,在自己一介极限斗罗发威后居然还笑得出来?
“好吧,谁让你是门主呢。”凌梓晨挑了挑眉,“麻溜点,有什么想问的快点问,我忙着呢。”
唐舞麟收回蓝银皇,一挥手释放出精神屏障,然后说道:“我想知道,永恒天国的威力,到底有多大。”
“很强,相当于前两枚十二级定装魂导炮弹威力的总和,用几何倍数来向上叠加三次。”
饶是以唐舞麟的心性,也不禁惊得睁大了双眸,他想过永恒天国的威力会很强,却没想到会这么恐怖:“那……史莱克的魂导阵列防御系统和地下工事加在一块,顶得住吗?”
“想什么呢?”凌梓晨翻了个白眼,“那俩玩意是针对前两枚弑神级魂导炮弹设计的,而永恒天国是真真正正的灭世武器,你就是钻到人类所能及的极限深度也活不下来。”
“难道就真的没有任何手段,能防御下永恒天国吗?”唐舞麟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凌梓晨摇摇头:“没有,这东西只要落下就是生灵涂炭,没有第二种可能。”
看唐舞麟阴晴不定的脸色,她反倒好奇道:“怎么,你担心史莱克学院会被炸第二次?”
“不得不防啊。”唐舞麟长叹一口气,面色凝重。
凌梓晨拍拍唐舞麟的肩膀,安慰道:“别太担心,要我说,永恒天国根本就不会投入实战。”
“你不明白,有多少人想置新生的史莱克学院于死地,况且,接下来,我要干一件很得罪人的事。”
“不不不,不明白的是你,这不是政治问题,而是技术问题。”凌梓晨微微一笑,“从技术层面上来看,永恒天国就是无法使用的武器,只要它一爆炸,就连地壳都会受到影响,可能会发生强烈的地质灾害,后果难以预测,但说不定会影响整个斗罗大陆,甚至整个星球。”
听完凌梓晨的解释,唐舞麟眼前一亮,心中顿时轻松了不少,然而凌梓晨接下来的话又令他面色一紧:“不过嘛……那是建立在使用者清楚它的威力的前提下,如果对方对永恒天国的威力缺乏清晰的认知,那就不好说了。”
见唐舞麟神色苦恼,凌梓晨眼珠子一转,心中那个埋藏已久的想法又活泛起来,她凑到唐舞麟跟前,用热情而刻意的语气说道:“门主,我有一计——只要我们把永恒天国弄到手,不就不用怕挨炸了吗?”
唐舞麟瞥了一眼故作热情的凌梓晨,虽然心中有些心动,但思忖半晌,还是摇头拒绝道:“永恒天国毕竟是联邦重器,看守必然十分严密,万一打草惊蛇就不好了。”
“切,刚才还夸你有气概,真是看走眼了,”凌梓晨见状,立刻露出不屑的神情,摆了摆手,“真是浪费时间,行了,你要问的也问完了吧,快点放我回去做研究。”
“……请。”唐舞麟心里恨不得把眼前的肥臀女科学家当即摁在沙发上,把她操成只会扭腰的骚货,但还是忍了下来,做了一个送客的手势。
望着凌梓晨离开的背影,唐舞麟默默反思——自己的重心似乎过于放在史莱克学院了,对唐门的事很少过问,导致自己的门主之名似乎有名无实,连找个相关领域的科学家都要去问前门主。
(政变结束后,就开始着手加强对唐门的掌控吧……顺便把这个大屁股母狗强暴了,让她知道对门主应有的态度……)
到了午饭时间,众人已经回到了临时住所,慕曦也跟着许小言来了,表面理由是被唐舞麟聘为史莱克学院的锻造老师,但背后的真实原因嘛……不言自明。
许小言提议——众人难得一起来天斗城,最后不如去聚个餐,就当是放放松。
众人纷纷同意,有意躲着唐舞麟的唐音梦本来不想去,见大家都参加,也就只能硬着头皮到场。
在场没有外人,唐舞麟也就没有遮遮掩掩,对于唐舞麟头上生出的角,唐音梦虽然奇怪,却连问都没问一句——她巴不得不和唐舞麟扯上关系呢。
“干杯!!!”
杯子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唐音梦一边喝酒,一边默默地用魂力化解着酒劲,眼神不住地偷瞄唐舞麟,见后者一直还算老实,甚至都不曾多看自己一眼,唐音梦才慢慢放下心来。
(也是,这么多人在场,唐舞麟又能对我干什么呢?)
这时,看起来有几分微醺的雅莉突然朝她搭话道:“音梦,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啊、啊?没有没有!”唐音梦一激灵,似乎感觉到唐舞麟的目光扫了过来,连忙摆手。
雅莉笑呵呵地说:“那怎么表情这么凝重,连酒都喝不下了?我看你好像一直在用魂力解酒啊。”
说着,她提起酒壶,为唐音梦倒了满满的一杯酒:“如果有什么心事,那就让自己痛痛快快醉一场就是了。”
“这……”唐音梦拿起酒杯,有点不知所措,可又没法向雅莉吐露实情。
她下意识地悄悄瞧了眼唐舞麟,发现后者已经把目光收了回去,似乎对自己浑不在意,心中顿时大定——看来,即使唐舞麟再饥色,也没法在大庭广众之下对自己做些什么,确认了这一点后,唐音梦也不好不给雅莉面子,张嘴将酒液饮下。
“这就对了嘛大师姐,我跟你们说,大师姐可辛苦了。”此时,叶星澜也说道,“她面对那位副议长,可是据理力争、不落下风呢,来,大师姐,我敬你一杯。”
“别这么说,大家这几天都辛苦了。”唐音梦说着,只好又倒上酒一口闷掉。
许小言笑嘻嘻地道:“就是,大师姐辛苦也不是在这几天,学院被炸后,大师姐哪天不辛苦?来,大师姐,我敬你一杯。”
“没有、没有,学院能重建是全体师生的功劳。”唐音梦只好一边说,一边又将杯里的酒饮尽。
“小言和原恩都敬酒了,那我作为后辈,也敬大师姐一杯。”原恩也举杯说道。
“呃,好……”
一来二去,唐音梦不知道喝了多少杯,连慕曦都借着“初来乍到”的名义给她灌了一杯酒。
唐音梦哪能看不出她们一个个的是在借题发挥,可偏偏又不好驳了这几个学妹兼同僚的面子,只能来多少接多少,好在唐舞麟始终无动于衷,没有参与到敬酒中来,否则她是真不敢多喝。
“嗝……”悄悄打了个酒嗝,唐音梦有了几分醉意,不过,因为有雅莉有言在先,她也不好用魂力化解,见许小言举杯,似乎是还想敬酒,她连忙拜拜手:“不行了,喝不了了,小言你就放过师姐吧。”
几人悄悄对视一眼,雅莉温和笑道:“行了,小言,别灌你师姐了,她是真要醉了。”
“好吧,”许小言放下杯子,表情一变,流露出愁苦之色,“从学院大劫以来,很少有这种开心的时候,我这算是借酒解压嘛……”
唐音梦闻言,也是叹了口气,方才许小言说她在学院被炸后操劳辛苦,已是勾起了唐音梦心中的愁绪,喝那么多酒,也有层借酒消愁的意思在。
似乎是见众人情绪不对,气氛有些低迷,慕曦连忙举手提议道:“好了,都别叹气了,我们来玩个游戏怎么样?”
自然没人有意见,于是慕曦掏出一副纸牌:“这是我从家里带来的真心话大冒险,规则是,这副牌堆里有两种牌——真心话或大冒险,所有人轮流抽牌,谁先来?”
最终,在众人的推让下,坐在主座的雅莉率先拿起一张牌,看了一眼,随即惊讶地捂住了嘴:“啊……第一张就这么刺激?”
【大冒险:脱一件上衣。】
唐音梦没想到慕曦带的牌尺度居然这么大,当即面露尴尬:“要不算了吧,这是不是不太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出乎唐音梦意料的是,雅莉微微一笑,居然毫不犹豫地将裙子脱掉,全身上下只剩一套内衣。
“这、这……”唐音梦的声音顿时变得磕磕巴巴,红着脸看向众人,可好像只有她很在意,所有人都一副毫不见怪的样子,许小言还对她说:“大师姐,你太大惊小怪了,聚会游戏不刺激还有什么好玩的啊?连圣灵冕下这种前辈都能接受,你不会接受不了吧?”
“是、是这样吗?”唐音梦怔怔地看着许小言,内心惊疑不定,可见到众人都毫不在意,她也不好破坏气氛,只好低下头掩饰自己的窘迫。
接下来,似乎是印证许小言的话似的,众人抽到的牌一张比一张刺激。
叶星澜抽到的牌是【真心话:说出自己是不是处女】,叶星澜俏脸一红,答了“不是”。
许小言的则是【大冒险:将自己的内裤脱下,送给任意一名异性】,在唐音梦近乎震悚的目光中,许小言二话没说,伸手扯下内裤,亲手递给了唐舞麟,后者拿到之后也面不改色地收到了口袋里,仿佛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原恩夜辉的是【大冒险:和最近的一名异性嘴对嘴亲吻】,她马上起身走到唐舞麟身边,当着众人的面对着唐舞麟的嘴亲了一口。
终于到唐音梦了,她抽了张牌,忐忑不安地翻开。
【大冒险:坐到向右数第二个人的腿上】
唐音梦看了自己右边第二个人——唐舞麟一眼,吞吞吐吐地说:“这个……能不能换一张?我已经有家室了,这么做不合适吧?”
“我也有男朋友啊,”原恩夜辉指了指自己,“我可是实打实亲嘴了呢,大师姐你别想耍赖!”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唐音梦只好走向唐舞麟,忸忸怩怩地坐到了对方的大腿上,虽然唐舞麟全程一动不动,可光是感受到身后传来的、与丈夫迥然不同的男性气息,就让唐音梦羞得满脸通红,坐了一小会就狼狈逃回了位置上。
慕曦抽到了【真心话:说出自己最近一次性交的时间】,她带着羞意,悄悄瞟了唐舞麟一眼,回答道:“昨天。”
最后一位是唐舞麟,他抽到的是【大冒险:将手伸进向左数第一位女性的胸前(衣服里)】,最后,慕曦红着脸,让唐舞麟把手插进了衣服里。
——经过几轮游戏,包间内的气氛变得愈发火热。
真心话的话题一个比一个劲爆,什么经验人数、喜好姿势、最长性高潮时间记录……
而大冒险更是刺激,由于在场只有唐舞麟一个男性,几乎所有需要男女异性互动的牌都有他的参与,和这位抱一抱,和那位互摸下体,各种香艳露骨的互动,看得唐音梦面红耳赤。
偏偏在场的所有人都表现得理所当然,玩得十分尽兴,唯有唐音梦一人显得坐立难安。
若不是唐舞麟一直在暗中释放欲望之力施加影响,恐怕这位面皮薄的人妻早已夺门而出。
(气氛……是不是不太对劲……)
唐音梦缩着身子坐在位置上,脸蛋红彤彤的,也不知道是醉意上涌还是羞的。
“大师姐,到你了。”
“噢噢,好、好的……”骤然被点名,半是出神半是喝醉的唐音梦这才回魂,伸手一抽,捏着纸牌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她翻过卡牌,悄悄看了一眼,本就通红的俏脸一下子泛得更红,支支吾吾地说道:“能、能换张卡吗?”
“什么呀?”坐在她身旁的慕曦凑近,替她大声宣读了纸牌上的内容。
【大冒险:趴在桌子上,任由向左数第五个人用胯部撞击自己】
尽管唐音梦已经有些醉了,但当她数出向左数第五个人又是唐舞麟时,还是本能地察觉到了不对劲,第一反应便是唐舞麟动了手脚,不过,她很快又打消了这个怀疑——毕竟可是有雅莉在场,唐舞麟还能当着一位极限斗罗的面搞小动作不成?
“好了,音梦,玩游戏就要玩得起,你看我不也脱光了?”
雅莉说着,还站起身转了一圈,由于刚才正好又抽到了一张脱内衣的牌,此刻的雅莉已经一丝不挂,诱人婀娜的娇躯裸露出每一寸肌肤,上至傲人挺拔的胸乳、下至毛发遮蔽的私处全都清晰可见,即便同为女性,唐音梦仍旧看得面红耳赤。
雅莉都这么说了,唐音梦哪好再拒绝,红着脸磨磨蹭蹭地站起身、趴到了桌子上。
可当看到唐舞麟起身走近时,她又不由得有点后悔:“那个……”
还没等她想好说辞,唐舞麟已经站到了她的背后,伸手一抓——
“咿!?”
腰肢突然被男性大手抓住的唐音梦惊叫一声,下意识就要挣脱,却被唐舞麟死死擒住,胯部也顺势贴上了人妻的翘臀。
“咕、咕唔……”
感受着臀部传来的紧贴感,唐音梦本就羞愤欲死,而就在这时,某样根状的物体突然勃发变硬,直直地顶在了唐音梦的屁股上,吓得她惊叫起来:“——呀!放开我!”
没等唐音梦爬起身,离她最近的原恩夜辉和慕曦对视一眼,一左一右,伸手按住了唐音梦的手腕。
慕曦笑意盈盈地说:“大师姐,大家都好好完成了牌上的要求,难道你想特立独行吗?”
“没、不是……”感受到顶在自己屁股上的硬物,唐音梦急得都快哭了,“唐舞麟、唐舞麟那个变态,他都勃起了呀!”
“大师姐的屁股这么性感,队长不勃起才不正常吧?”原恩夜辉说着,另一只手掀起唐音梦的裙子,露出一对白皙浑圆的肉臀。
唐音梦环视了一圈,见大家都笑吟吟地看着,连理应最保守正派的雅莉,也只是微笑地看着这一幕,没有丝毫要阻止的意思,不禁心中悲鸣:
(呜……怎么办,看来大家都喝多了……)
见自己孤立无援,唐音梦只好认命,红着脸催促道:“唐舞麟,别磨蹭了,快点撞几下完事。”
“别急啊,大师姐。”唐舞麟悠哉的声音传来,臀部传来的紧贴感同时消失,紧接着,身后响起了细细簌簌的声音。
就在唐音梦感到疑惑之时,那份紧贴感又忽然回归,与此同时,一根灼热的巨物也顺势塞进了唐音梦的两腿夹缝之间。
强烈的刺激让唐音梦那本就因醉酒而懵懂的脑袋宕机了几秒,回过神后,她的脸上腾地冒起一股热气:“唐舞麟,你、你干什么?”
“怎么了,牌上可没规定说,我不能脱裤子吧?”唐舞麟嘿嘿一笑,双手抓着唐音梦的腰肢,腰胯一收一放——
“啪!”
胯部和臀部撞击,发出响亮的声响。
“嗯……”猝不及防被撞了一下,唐音梦闷哼一声,抗议的话也被甩回了晕乎乎的脑袋里。
见状,唐舞麟继续提胯冲刺,清脆的“啪啪啪”声顿时不绝于耳,本就晕头晕脑的唐音梦更是被撞得摇摇晃晃,胴体随着唐舞麟的冲击不住的前后晃动,双腿也下意识地夹紧,却正好把不断抽送的肉棒裹在了中间,刺激得唐舞麟舒爽叹气:“哦~大师姐,你的大腿夹得我好爽啊~”
自己正和丈夫外男子的肉棒亲密接触——意识到这一点的唐音梦又急又羞,恨不得当场召唤武魂和唐舞麟爆了,但原恩夜辉和慕曦一左一右的钳制令她投鼠忌器,怕伤到二人的唐音梦最终只好咬着牙忍了下来:“不许……嗯……快拔出去……”
唐舞麟坏笑道:“拔出去?可是我也没插进去啊?”
“狡辩……嗯哦……”
唐舞麟不给唐音梦呵斥的机会,猛地顶了一下胯,随着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响起,唐音梦的斥责声被堵在了喉咙里,取而代之的是一声不自觉的娇媚轻喘。
“你们听到了吗?大师姐娇喘了耶!”
听着许小言兴奋的呼声,唐音梦面色一红,心中涌起一股羞耻之情,而身后唐舞麟的腰胯却还在一刻不停地使劲。
“啪、啪、啪!”
撞击的节奏越来越快,越来越重,唐音梦的臀肉在每一次碰撞中荡开诱人的波纹,腿缝间那根灼热的巨物也与阴唇摩擦得越发剧烈,酒精混合着微妙的快感,像潮水般一波波冲刷着她的理智,而另外几人的注视又像催化剂,进一步加深了唐音梦心中的羞耻与兴奋。
“唔……哈啊……”又是一记深顶,唐音梦的上半身紧贴在桌面上,胸脯隔着衣衫挤压变形,她咬住下唇,却止不住从齿缝漏出的呻吟声。
(我这是……怎么了……明明没有插进来……怎么会……)
“大师姐的声音真好听。”叶星澜不知何时凑到了桌边,托着腮,眼神玩味地盯着唐音梦迷离的侧脸,“脸也红透了哦,是不是……来感觉了?”
“一点……都没……咿啊……”
唐音梦想说些什么,却被唐舞麟一记猛撞顶得整个人向前一耸,将她的辩解顶回了肚子里,后者勾起嘴角:“都湿成这样了,还好意思说自己没感觉呢?”
“噢……才、没有……嗯啊……”
“确实来感觉了吧。”连雅莉也在不知何时离开了自己的位置,此时正蹲在二人身边,饶有兴致地观察着二人的结合处,还伸手抹了一把,“流了这么多水,把舞麟的老二都沾湿了。”
众人的目光、朦胧的醉意、旖旎的气氛……一切都像一双无形的手,撩拨着唐音梦心中的欲火,她的视野开始模糊,耳边只剩下自己越来越响的喘息、肉体碰撞的清脆声响,还有周围女孩子们轻轻的、带着笑意的议论。
“看,大师姐的腿都在抖呢~”
“呜哇,乳头也立起来了……”
“舞麟,再使点劲!”
听着细细碎碎的议论声,唐音梦几乎要羞得晕过去,心中万分羞耻屈辱,可与此同时,她的心中却又莫名滋生起一种堕落的、被填满的虚妄快感,感受着下体的湿润与渴求,唐音梦知道,身后雄性越来越狂野的撞击已经激起了她的情欲。
(蓝哥……我该怎么办……救救我……)
丈夫的面容在脑海中浮现,又在身后男性的暴力碰撞下一闪而逝。
唐舞麟腰胯摆动的幅度越来越大,动作也越来越粗暴。
粗硬的肉棒借着滑腻的春水,在臀缝与腿心间疯狂抽送,整张桌子都在随着节奏吱呀摇晃,桌面更是一片杯盘狼藉。
不过,已经没有人想着吃饭的事了,其余人都盯着唐音梦和唐舞麟二人,饶有兴致地观察着。
而不知道什么时候,原恩夜辉和慕曦都已经放开了唐音梦的双手,后者却浑然未觉。
“不……不行了……快停下……”唐音梦啜泣着哀求,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向后迎合,不自觉地用丰腴的腿肉主动夹紧那根滚烫巨物。
“要我停下也可以,不过嘛……师姐你得求我。”
“求……呜、呜噢……求你……”唐音梦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哭腔与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媚意。
“让我想想……叫我一声老公,我就放过你,怎么样?”
唐舞麟的话唤回了唐音梦的些许理智,可面对唐舞麟疾风骤雨的顶撞,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的唐音梦也只好忍着反感,犹犹豫豫地喊道:“老、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