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莫星云苦笑着摆手:“两位言重了,陆某此番前来是替家父赴会,对这些规矩一无所知…”
“不知道也不打紧。”余裳打断他,压低声音道:“接下来几天里,宋夫人会单独约见每一位参会的男修,名义上是品茗叙话或考察修为,实际上就是暗中考量、打分。你只管做你自己便好,以你这条件…”
他冲莫星云竖了竖大拇指。
莫星云心中翻涌着复杂的念头,面上却只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温和笑意。
这个仙法盟的弟子虽然油嘴滑舌,但言语之间逻辑自洽、细节丰富,不像是临时编造的。
更何况他作为两届落选者、三朝元老,对花会规矩的了解确实远超自己这个新人,他没有理由在这种事上骗一个初来乍到的竞争对手。
一夜之间突破修为瓶颈、治愈陈年暗伤,这两条都精准地戳中并且若能得到宋夫人的首肯,百花岛与自己的关系肯定会变得非同一般,对接下来的结盟计划而言无异于如虎添翼。
殿中正位的方向,隔着重重的宾客与灯影,宋萱月正坐在她的紫檀高椅上,微微侧着脸,一双含露秋瞳越过面前应酬者的肩头,径直投向了碧波宫的席位。
秋水般的眼眸和他的眼神在人群的缝对他浅浅一笑,若不是莫星云此刻全神贯注地捕捉她的表情变化,几乎不可能察觉,然后她从容地移开了目光,转向身侧正在献礼的千蛊门少主,微笑着接过了他手中的匣子。
他心中暗暗一凛。
这个女人…从宴席一开始,就在暗中观察所有人了。
方才余裳说的“暗中考量、打分”恐怕不是从接下来几天才开始,而是从今夜踏隙中短暂交汇,宋萱月的唇角微微弯了弯,对他浅浅一笑,若不是莫星云此刻全神贯注地捕捉她的表情变化,几乎不可能察觉,然后她从容地移开了目光,转向身侧正在献礼的千蛊门少主,微笑着接过了他手中的匣子。
他心中暗暗一凛。
这个女人…从宴席一开始,就在暗中观察所有人了。
方才余裳说的“暗中考量、打分”恐怕不是从接下来几天才开始,而是从今夜踏入醉花厅的那一刻便已经开始了。
余裳忽然似是想起了什么,面上的神情变得有些玩味,他转过头来看向珑玥,那双含笑的丹凤眼在她那张清冷绝美的面容上流连了片刻。
“嫂夫人…”余裳朗声道:“有句话在下不知当讲不当讲。”
珑玥淡笑道:“余公子请讲。”余裳端起酒盏遮了遮唇,笑道:“在下今年是第三次来赴花会了。前两次…呃…都没能选上。宋夫人的眼光高着呢,不是什么人都能入她的眼。”
他微微叹了口气,做出一副惋惜之态:“所以在下想说,万一在下今年又落选了嘛…”他的目光明亮而直白地看着,脸上挂着一个略带顽皮的笑容:“不知嫂夫人和陆兄…是否愿意成全在下?花开之夜,落选之人也需要寻一位伴侣入花苞中共修,若能与嫂夫人…嗯…”
他做了个含蓄的手势,目光灼灼:“那便是余某的天大福分了。当然,前提是陆兄首肯!”
殿中那些原本竖着耳朵旁听的人发出了一阵会心的笑声和口哨。
莫星云的笑容纹丝未变,他抬手拍了拍余裳的肩膀,声音温和笑道:“余兄这话可就折煞陆某了。内人乃陆某伴侣,这一点无论什么规矩都改不了,余兄若想寻花伴,殿中美人如云,何必为难在下?”他说得不重,语气甚至带着三分玩笑,但笑意中隐约透出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
余裳哈哈大笑,双手抱拳道:“陆兄大度!在下不过是玩笑,玩笑而已!嫂夫人这般人物,换了是我也舍不得分享。”
珑玥始终含笑不语,只是在余裳说完那番话后微微垂了垂眼帘,暗自冷笑了一声。
空性在旁听了余裳的话,面色严肃地双掌合十道:“余施主,你这话说得不对。你应该说“恳请”而非“可以”。对待陆夫人这等上品法器之躯,态度要虔诚。”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说实话,论双修之法,余施主你那仙法盟的符箓阵法虽然花样多,但在根基功夫上远不如小僧的欢喜禅扎实。若嫂夫人当真要择人共修,小僧才是更合适的人选。”
余裳嘴角一歪:“好你个秃驴,我还没落选呢你就来抢了?”空性正色道:“佛曰:先到者为缘,后到者亦为缘。小僧不过是阐述客观事实。”一旁的数人笑成了一团。
余裳端起酒盏一饮而尽,抹了抹唇角,意犹未尽地道:“话说回来,花会上原就是这般风气,大家都是奔着同一个目的来的,倒也不必藏着掖着。你看那边,”他朝殿中一指。
莫星云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殿中正位旁侧,宋萱月的周围已经聚了一小圈人。
金刚寺明空首座不知何时已离了本席,魁伟如铁塔的身躯站在宋萱月面前,低着那颗锃亮的光头,双掌合十在说些什么,面上堆着殷勤笑容。
千蛊门少门主也在旁侧,手中端着一只精致的小匣子,似是在献什么礼物。
阴阳双煞中那名矮胖男子更是不知使了什么手段挤到了前排,满脸堆笑地对宋萱月说着什么,旁边他那瘦如竹竿的妻子则面无表情地站在后面看着。
而宋萱月端坐在正位,含笑应对着这些粗犷或精明或滑稽的求欢者,姿态从容得宛如一朵盛放的牡丹在微风中接受着群蝶的围绕。
她偶尔微微颔首致意,偶尔以手遮唇轻笑,偶尔起身微微欠身敬酒,动作姿态优雅至极。
余裳对莫星云低声道:“看到了吧?都在自荐枕席呢。花会的规矩就是如此,明面上的各种宴席、考察、活动,暗地里其实就是一场求爱竞赛。所有人都想成为宋夫人花开之夜的入幕之宾,大家…心照不宣。”
莫星云看着那边的场景,默默点头。
余裳又道:“不过话说回来,你也别看他们一个个热情似火的模样,真正选上的每届也就一两人。宋夫人的眼界极高,前两届选的都是修为深厚、体质精纯之辈,那些只是空有蛮力或歪门邪道的,她一概看不上。”
他看了莫星云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真诚的善意:“所以我才说你有机会。你身上的气息…在下虽不能完全看透,但感觉得到,很正、很纯。这种体质在这场花会上是极大的优势。”莫星云拱了拱手:“承余兄吉言,陆某心中有数了。”
话音方落,余裳正要再说些什么,忽然住了口。
他的丹凤眼微微一眯,目光越过莫星云的肩头投向了殿中正位的方向。
莫星云察觉到了他神色的变化,随即感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暖香从身后飘来,香气比殿中弥漫的甜腻花粉更加柔和私密,带着一缕极淡的麝香底调,丝丝缕缕地沁入鼻腔。
“哟…”余裳的声音忽然压得极低,带着掩饰不住的紧张与兴奋道:“陆兄,宋夫人…往这边来了。”
莫星云微微侧身,余光中已捕捉到了那抹紫色,宋萱月端着一只水晶酒盏,正从殿中正位旁侧的席上起身,踩着那双淡紫色的高跟,径直朝碧波宫的席位而来。
殿中不少人注意到了这个动向。
宋萱月方才坐在正位旁侧的那小半个时辰里,围在她身旁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但她本人主动起身走向某一席的来客还是今夜第一次。
金刚寺明空首座刚刚从宋萱月身旁退回本席坐下,此刻见她起身走向碧波宫,浓眉之下的虎目中闪过一丝不快。
千蛊门少门主端着酒盏的手微微一顿,目光也追了过去。
宋萱月在碧波宫席位前站定,一手拈着水晶酒盏,另一只手轻轻搭在自己腰侧那条极窄的银丝腰链上,身量高挑,比坐着的余裳和空性都高出一截,紫色薄纱长裙在灯火下泛着流动的光泽,丰硕高耸的雪白乳峰从低得惊人的领口中饱满鼓胀地挤出,从莫星云仰视的角度望去,那两座丰满圆润的巨大乳球悬在他视线上方,被紫色鲛绡从底部兜住托起,乳沟从两瓣挤压的乳肉之间一直延伸到暗影深处,丰腴肥美的宽胯与纤细蜂腰的惊人落差在灯火的侧光中被勾勒得格外分明。
那股从她体内自然散发的天然体香在近距离时浓郁了许多,柔和甜腻,像一缕无形的丝线缠绕在每个人的鼻腔中。
余裳率先反应过来,几乎是弹簧般从案后站起,拱手笑道:“宋夫人!在下余裳,方才再席间远远拜见,不曾想夫人竟亲自驾临,余某受宠若惊!”
空性也站起身来,双掌合十,面色庄严:“阿弥陀佛,宋施主大驾光临,小僧有礼了。”
宋萱月含笑微微欠身,秋水般的美目扫过余裳与空性,笑道:“余公子、空性师父,方才见二位在碧波宫席间谈笑甚欢,萱月便想过来凑个热闹。”
她的声音温软如三月暖风,不高不低,
然后目光越过余裳与空性,落在了莫星云身上,美目在他那张经过伪装后平添了书卷气的俊朗面孔上停留了一息,轻轻一笑。
“陆公子。”她柔声道:“方才接风宴上人多事杂,萱月只来得及与公子碰了一杯便匆匆走开了,心中一直觉得怠慢。”
她说着举起手中的水晶酒盏道:“这一杯萱月专程来补上。”
莫星云起身举杯,温润笑道:“夫人言重了。方才那一杯陆某已受宠若惊,如今夫人又亲自过来,陆某当真不知该如何回报这份盛情了。”两人碰盏,各饮一口。
宋萱月放下酒盏,竟不曾离去,而是极自然地在莫星云对面的空案旁侧身坐了下来,恰好在余裳方才坐过的位置上,余裳识趣地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让出了更宽敞的空间。
宋萱月坐下的动作极为优雅。
纤腰微转,一只手轻轻提了提裙裾,两条修长丰腴的美腿交叠着缓缓屈下,浑圆饱满的肥美臀肉在紫色薄纱中一压一展,丰硕高耸的双乳在端坐时更显得巍峨壮观。
她双手自然地搁在膝上,面带微笑地看着莫星云。
殿中又有不少目光投了过来。这不是寻常的敬酒走动,这是岛主夫人主动坐到了某一位来客的席间,这个区别,在座的老江湖们不会看不懂。
“萱月听子衿说,陆公子是碧波宫少宫主,代令尊赴会?”宋萱月语气闲适地道:“碧波宫在东海素有名望,只是据萱月所知,碧波宫历来低调行事,花会办了这许多届,还是第一次收到碧波宫的回函呢。”
莫星云从容答道:“夫人说得是。家父向来不喜应酬,这些年闭门修炼,鲜少与外界往来。此番收到请柬后,本也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觉得百花岛花会乃难得的机缘,不可错过,便命在下代为赴会。”
他说着,赧然笑道:“只是陆某年轻见识浅,到了岛上才发现,花会的规矩与门道远比想象中复杂。方才余兄和空性师父已为陆某解惑不少,但许多细节…陆某仍是一头雾水。”
宋萱月闻言轻笑,道:“陆公子不必自谦。花会的规矩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归根结底不过四个字,阴阳相谐。”
她说出这四个字时,语气与寻常闲谈无异,
仿佛在说今日天气不错一般自然。
莫星云心中一动。
这四个字正切中了珑玥此前对他的教导,他微微挑眉,接口道:“阴阳相谐…夫人说的可是花灵体质与外来阳气之间的共振原理?”宋萱月的秋水美目微微一亮,莫星云这一句话显然超出了她对一个“初来乍到的新人”的预期。
“哦?”她微微偏了偏头,乌黑的碎发从鬓角垂落,拂在白皙的面颊上:“陆公子对花灵体质有所了解?”
莫星云笑了笑:“略知皮毛。家父修炼之余,藏书颇丰,陆某幼时翻阅过一些上古典籍,其中有几卷涉及花灵一脉的功法溯源,曾提到过花灵体质与夜心草花粉之间存在一种天然的灵脉共振,花粉中的阴柔灵气能与花灵之体的经脉网络产生同频共鸣,而外来的精纯阳气则充当了激发这种共鸣的引子。”
他顿了顿续道:“若我理解不错的话,这便是花开之夜双修的核心原理,不是简单的阴阳采补,而是以花灵之体为介质,以花粉为催化,以外来阳气为引子,三者合一,激发出远超寻常双修的能量共振。那种共振不仅能让双方的灵力获得质变性的跃升,还能催化出夜心露这样的至宝。”
殿中一片安静。不仅宋萱月在听,连余裳和空性都停下了手中的酒盏,目光集中在莫星云身上。
宋萱月沉默了数息,目光在莫星云面上停留了很久,淡淡笑道:“…陆公子,来赴花会的修士虽多,但大多数人对花灵体质的理解,还停留在“与岛主夫人交合便能获得巨大好处”这个层面上。他们不关心原理,只关心结果。”
“能理解原理的人,才有可能真正与花灵之体产生深层共鸣。否则,既便花开之夜入了花苞,效果也会大打折扣。”
莫星云面色微凝,拱手道:“夫人谬赞了,陆某不过是纸上谈兵,真要说到实修,恐怕远不如在座的前辈们。”宋萱月闻言轻笑了下,没接他这句客套话,端起酒盏凑到唇边轻抿了一口,放下酒盏道:“陆公子的功底确实令萱月意外,不过…”
她忽然话锋一转,目光从莫星云身上缓缓移开,落在了他身旁的珑玥身上。
宋萱月的秋水美目与珑玥的幽深凤眸,一暖一冷,一柔一锐,在空中无声地碰撞了一下。
只有同等级别的美人之间才会产生的微妙而本能的感觉。
宋萱月温婉道:“陆夫人,萱月方才在席间远远便注意到你了。今夜殿中女子不少,但如夫人这般气质,萱月当真是许久不曾见过了。”她含笑微微欠身,端庄地道:“宋夫人过誉了,妾身不过是沾了这一身衣裳的光罢了。倒是夫人方才入殿时的风采,妾身至今仍觉叹为观止。”
宋萱月轻笑了一声:“陆夫人谦虚了。这身黑纱衣裳固然好看,但若不是夫人这副身段撑着,换了旁人来穿,怕是要大打折扣。”
面上的浅笑不增不减,眸光微微一转,声音柔和道:“宋夫人这话就折煞妾身了。论身段风姿,妾身比夫人可差了不少,方才夫人入殿时,殿中所有男人的目光都挪不开了,妾身坐在旁边,简直像是被人忘了存在一般。”
她说着抬手理了理鬓边散落的一缕乌发,纤长白皙的手指从鬓角滑过耳后,动作轻柔慵懒,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风情,修长白皙的粉颈与精致的锁骨线条在灯火中如玉般莹润,抬起的纤臂带动了身侧的黑色薄纱微微绷紧,将高耸丰硕的乳峰侧面轮廓勾勒得更加分明。
宋萱月微微笑了笑,也抬起手来以指尖拂了拂颈间那条银链上的紫水晶吊坠,纤指在锁骨下方的凹窝处轻轻拈起吊坠微微转了转,然后放下,一拈一放之间,她的肩膀微微向后一展,紫色薄纱下那对丰硕高耸的巨大乳峰便随之挺起了几分。
“陆夫人这话可就冤枉那些男人了。”
宋萱月轻笑道:“方才萱月在正位旁侧坐着,可是清清楚楚地看见,殿中有不少目光从始至终都钉在碧波宫这边呢。你道他们是在看陆公子么?”
她的秋水美目含着笑意瞥了莫星云一眼,又转回身上:“他们看的,分明是夫人你。”
珑玥轻轻“嗤”地一声娇笑:“宋夫人这眼力怕是看岔了。殿中男人们的目光往哪里聚,在座诸位都心知肚明。妾身这等姿色,在夫人面前,不过是萤火之于皓月罢了。”
“萤火与皓月?”
宋萱月的眉微微一挑,娇声道:“陆夫人这个比方,萱月可不敢当。若夫人是萤火,那殿中的其他女子岂不是连烛光都算不上了?”的凤眸微微眯了一下,眸底那一抹暗含的精光闪了一闪,似笑非笑道:“夫人不必客气,今夜殿中只有两种人,看夫人的,和假装没在看夫人的。妾身只是后者中不那么会装的一个罢了。”
一边的几个男人几乎要笑出声来,任谁都看出来,两个女人之间表面上是互相恭维谦让,骨子里每一句话都是一次试探与回敬。
两位绝世美人一紫一黑,一暖一冷,你来我往之间,各自端着酒盏、理着鬓发、调整着坐姿,那些微不可察的小动作在他这种精于此道的风流客眼中,简直比殿中任何一支舞曲都更加赏心悦目。
宋萱月被那句“假装没在看”逗得轻笑了一声,她微微偏过头来,看向莫星云,娇声笑道:“陆公子,你这位夫人,当真是好伶俐的一张嘴呢,咯咯咯。”莫星云苦笑着摊手:“夫人见笑了。”宋萱月笑得更开了几分:“陆公子夫妻情深,萱月羡慕得很。”笑意渐收之后,宋萱月的目光扫视了一圈“碧波宫”的其他人,一眼瞥见碧波宫席位后方的阴影处,拓跋宏站在阴影中,双臂抱胸,面如铁铸,魁伟的身躯如同一座黝黑的石塔嵌在暗影之间。
灰蓝色的眼瞳在灯火中幽幽闪烁,他不看任何人,也不与任何人交流,只是沉默地立在那里。
“这位壮士是…”宋萱月指着他问莫星云,好奇地道。
莫星云回头看了一眼,笑道:“哦,这是陆某的护卫长,从北疆收来的勇士。他不善言辞,性子又冷,让夫人见笑了。”宋萱月微微颔首,并没有追问更多,但她做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动作。
她站起身来,端着酒盏,踩着淡紫色的高跟,扭腰摆臀地径直走向了拓跋宏,紫色薄纱长裙随着她迈步的节奏贴着双腿一前一后地飘拂,丰盈高耸的巨大乳峰在领口中随着步伐的韵律轻轻颤动,纤细得不堪一握的蜂腰像柳枝般扭动,腰肢以下那对丰腴圆滚的肥美臀瓣被紫色薄纱紧紧裹住,随着高跟鞋踏地的节奏一左一右地轻摇慢晃,饱满的臀肉在面料下此起彼伏地挤压涌动,将薄纱绷出一道道流水般的褶痕。
殿中数道目光追了过去。
余裳挑了挑眉,莫星云也微微一怔。
宋萱月走到拓跋宏面前,她身量在女子中已属极高挑,但在拓跋宏面前仍然需要仰起头来看他,蛮族少主的身高比她高出将近一个头,肩宽近乎是她的两倍,那具健壮到令人生畏的魁梧身躯如同一面铁壁矗立在她面前。
“这位壮士。”宋萱月含笑仰头看着他,举起手中的酒盏:“萱月敬你一杯。远道而来辛苦了。”
拓跋宏的灰蓝色瞳孔缓缓转下来,落在她面上,他没有接酒,两人之间的距离约莫三尺。
灯火从侧面打来,将宋萱月那张桃花般温润柔美的面孔照得格外鲜润,美目含着笑意仰望着他,紫色薄纱的低领口从这个角度向下敞开,那对丰满得近乎夸张的雪白巨乳从领口中浑圆鼓胀地挤出大半,饱满的乳肉从上方俯视下去几乎一览无余。
换作殿中任何一个男人,此刻恐怕早已受宠若惊、千恩万谢地接过了酒盏。
他没有接酒,目光只是平平地向下移了几分,宋暄月举着酒盏的手悬在半空,等了一会儿,见他纹丝不动,非但不恼,反倒“噗”地轻笑了一声。
“怎么?不给面子?”她故作嗔怪地歪了歪头,几缕乌发从鬓角滑落,拂在白皙的面颊上。
拓跋宏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声音低
沉地道:“不喝酒。”宋萱月微微偏了偏头,好似觉得这个回答颇为有趣,端着酒盏的手没有收回,美目在他那张冷硬如铁的面孔上流连了一阵,沿着那只粗壮得近乎骇人的臂膀,掠过他胸前被黑色短褐撑得鼓鼓囊囊的宽厚胸肌,那两块隆起如铁板的硬实胸膛之间的沟壑在衣料下清晰可辨,再到比寻常男子宽了近乎一半的雄浑肩膀,最后落在他那截粗壮的脖颈上,青筋在古铜色的皮肤下微微鼓起,颈侧的筋腱像拉满的弓弦般绷得笔直,随后从他的颈侧掠过肩膀、胸膛、手臂,直到腰胯扫视一番,然后她的睫毛极细微地颤了一下。
“北疆来的勇士…”她轻声道:“难怪。萱月还是第一次见这般体格的人。光是站在这里,就像一座铁打的山似的。”
她收回了目光,将酒盏凑到自己唇边,替他饮了那一杯:“那便算萱月自罚了。壮士不喝酒,想必是要时刻保持清醒以守护主人。这份忠诚萱月佩服。”
她转身走回碧波宫的席位,面色如常地转向莫星云,含笑道:“陆公子的护卫长,倒是个有意思的人。”
莫星云不着痕迹地看了拓跋宏一眼,笑道:“他就是那个脾气,夫人莫怪。”
宋萱月轻轻摆了摆手,表示不以为意,她端起酒盏又抿了一口,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面色微微一正,环顾了一圈碧波宫席间的众人,朗声道:“对了,差点忘了正事。”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个人的耳中:“根据规矩,明日巳时,萱月在石塔西侧的灵露台设了一场雅集,唤作“灵露品茗”。花径之间赏未放之花苞、品岛上特制的灵露清茶,顺便与诸位叙话谈天。各位来宾若有闲暇,不妨前来走走,不拘形式,随意便好。”她说完目光落回莫星云身上,柔声道:
“陆公子明日一定要来。”
莫星云含笑拱手:“夫人相邀,陆某岂敢不至。”
宋萱月嫣然一笑。那笑容比今夜所有笑容都要温暖明媚几分,像是三月桃花被春
风拂开了第一瓣。
她缓缓站起身来,向众人微微欠身致意,转身踩着淡紫色的高跟,步态从容地穿过殿中人群,向正位方向走去,背影在灯火下摇曳生姿,丰腴圆润的肥美臀肉在紫色薄纱下一左一右地轻摇慢晃,腰肢如柳般轻轻摆动,直到那抹紫色消失在人群深处。
她走后,碧波宫席间沉默了一会儿。余裳率先打破了沉默。
“陆兄…”
他的丹凤眼几乎要眯成一条缝,语气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艳羡与感慨,朝莫星云竖了竖大拇指:“宋夫人可从来没有主动坐到过哪一席的来客中间聊这么久,你这是第一次来,她不仅过来了,坐下了,还聊了那么久,还当着你的面邀约…”
他猛灌了一口酒,抹了抹唇角,叹息般地摇头道:“我余裳自认也算是个人物,今日才知道什么叫人比人气死人。陆兄,你这运势余某五体投地。”
空性在旁重重地点了点头,面色庄严地双掌合十道:“陆施主确有过人之处。宋施主方才与你论道时的神情,小僧看在眼里,那不是客套,是真正的欣赏。佛日:缘至不可违,陆施主此番怕是要得偿所愿了。”
他顿了顿,又以一种不知是遗憾还是释然的语气补了一句:“如此一来,小僧倒是更加坚定了要争取陆夫人的想法…”余裳一巴掌拍在他光溜溜的后脑勺上:“行了你!”
莫星云笑着摇了摇头,目光转向身旁的面上的神情淡淡的珑玥,既没有方才与宋萱月言语交锋时的暗含锋芒,也没有任何不悦或嫉妒的痕迹。
她只是安静地端着酒盏,指尖在杯沿上轻轻划着圈,面容如月般清冷平静。
余裳看了她一眼,忽然由衷地感慨道:“陆夫人当真大度。换了旁人,自家夫君被岛主夫人这般青睐,怕是早就变了脸色了。”珑玥闻言微微一笑,平静道:“余公子过奖了。我家夫君去赴一场茶宴,又不是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妾身何必变脸色?”
她将酒盏凑到唇边轻抿了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淡然:“再说了,宋夫人若当真看上了他,那只能说明切身的夫君确实出色,做妻子的,总不能因为自家夫君优秀而生气吧?”
余裳怔了一瞬,旋即哈哈大笑,连声道:“陆夫人这话说得高!难怪陆兄有这等福分,这样的妻子……啧啧……”
莫星云在旁笑了笑,目光与短暂交汇了一瞬。
余裳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丹凤眼又不自觉地在珑玥身上扫了一圈,然后收回目光,爽朗笑道:“好了,该说的都说了,该看的也看了。来日方长,陆兄好好把握!明日灵露品茗会上再叙。”
他拱了拱手,端着酒盏潇洒地踱向殿中另一侧。
空性也站了起来,合十施了一礼:“陆施主、嫂夫人,小僧也回去了。今夜相谈甚欢,改日再来叨扰。”
他顿了顿,目光诚恳地落在珑玥身上:
“嫂夫人,小僧方才说的那些话,句句出自真心。若嫂夫人日后体质有所改善,务必……”
“空性师父。”莫星云的语气平静,但沉声说道。
“…阿弥陀佛。小僧告辞。”空性知趣地收住了嘴,合十一礼,转身稳步离去。
待两人走远后,莫星云将酒盏搁在案上,侧身凑近,以杯沿遮住唇形,声音极低:“师尊,听到了么?”
拈着酒盏,指尖在杯沿上轻轻划了一圈,声音如丝地低声道:“花灵体质…一夜之间等同苦修数年…治愈陈年暗伤…”
莫星云低声道:“我体内魏无垠那一刀的残余伤势还有两三成未愈。若这花灵之体当真有此奇效,对我的伤势乃大大有利,夜心草,就是他胡家世代看守的秘宝,如若能助他们获得,并且几乎可以肯定让百花岛成为我们的盟友。而且…”
他顿了一下,压低声音:“方才和她论道的时候,我注意到她的反应。她不仅仅是对我的修为感兴趣,而是…”
淡淡接口道:“她对你这个人感兴趣。”
莫星云一怔。
没有看他,只是将酒盏凑到唇边抿了一口,目光越过杯沿,投向正位旁侧那个被众人重新围绕的紫衣身影。
半晌,她放下酒盏,声音极轻地道:“先不急着做决定。看看接下来她怎么考察。”莫星云颔首。
宴席行至深夜,殿中的气氛越来越暖,笑声与杯盏碰撞之声此起彼伏。
空气中花粉的甜腻香气被酒气与人群的体温烘托得越发浓郁,像是一层无形的薄纱笼罩在所有人身上,让人的言行举止都不自觉地变得更加放松大胆。
忽然站了起来,她那袭黑色薄纱长裙随着她起身的动作在灯火下流动如水,高耸丰硕的乳峰微微一颤,蜂腰肥臀扭动之间转了个方向,面向莫星云微微欠身,声音柔和道:“夫君,妾身有些乏了,先回去歇息了。”
莫星云抬头看她,的面色平静如常,唇角含着一抹端庄的浅笑。
“好。”莫星云点头,转向拓跋宏道:“送夫人回去。”
拓跋宏微微颔首,跟在身后向殿外走去。
离去时的背影在灯火下格外引人注目,修长挺拔的身形、紧裹在黑色薄纱中的丰腴曲线、高高翘起的浑圆肥臀随着高跟鞋踏地的节奏一左一右地轻摇慢晃,
“哒哒哒”的细高跟声在殿中清脆响起。她穿过殿中的人群,数十双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道黑色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殿后的纱帘之后。
莫星云在席间又坐了约莫半盏茶的工夫。宴席的尾声,众人已不再拘于席位,三三两两地散开在殿中各处攀谈,气氛散漫而暧昧。
岛主胡御笙端着酒盏站在殿中另一侧,目光从始至终追着那道背影,直到珑玥彻底消失,他才收回目光,将盏中酒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