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百天(结束)
但他没有让她坐起来。
他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把她整个人从床上抱了起来。
她惊叫了一声——很短,像被吓到,然后立刻咬住了嘴唇。她下意识地伸手环住他的脖子稳住自己。
他坐在床上,背靠着床头,让她跨坐在自己身上。
裙子堆在她腰间,两条大腿完全裸露,被迫分开跨在他腰侧。
月光从窗帘缝隙照进来,照亮了她的侧脸、她散开的头发、她圆润的肩头。
她双手撑在他胸口,低着头,散开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别这样……"她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他没有回答。他握着她的腰往下一沉,重新进入了她。
这个姿势太深了。
她仰起头,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不是疼,是太深了,深到她觉得自己的身体被贯穿了,深到她分不清那是快感还是恐惧。
她的手指掐进他肩膀的肌肉里,指甲陷得很深。
他没有动。
他让她适应了一会儿。
她闭着眼,呼吸又急又碎,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能感觉到她体内在收缩,一下一下地,像是她自己的身体在应激。
然后他开始动。
托着她的腰,带着她上下起伏。
她的头发随着动作晃动,月光在发丝间明明灭灭。
她咬着自己的手背,眼泪滑下来滴在他锁骨上,一滴,又一滴,温热的。
然后——
她动了一下。
不是在他手里的。是他没有用力的时候,她自己沉了一下腰。很轻,几乎是下意识的,像一个本能的、肌肉记忆的动作。
他停了下来。
她也停了。
两个人在黑暗中对视。她的脸上全是泪,嘴唇在发抖。她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那个姿势。
跨坐在他身上,骑着他——那是游轮最后一晚她主动的姿势。
那晚也是这样,月光从舷窗照进来,她骑在他身上,自己掌控节奏,一直骑到两个人都精疲力尽。
她没有想那个画面。那个画面不在她的脑子里——在她的腰上、在她的腿根、在她体内某个最深处的地方。身体比理智更早地记起了该怎么动。
"……我没想……"她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他没有说话。他慢慢放开她的腰,双手撑在身后的床垫上——把身体的控制权交给了她。
她僵在那里。
他没有催她。他只是看着她,呼吸又重又深,月光在他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轮廓。
过了很久。久到她以为时间停住了。
然后她动了一下。
很小的幅度。她的腰往前沉了一寸又抬起来,动作生涩而笨拙,像是在试探什么。然后又是一下。
她闭着眼。
不看他。
眼泪不停地流,但她没有停下来。
她的动作很慢,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她的小腹贴着他的,她能感觉到他在她身体里,每一寸都能感觉到。
她的呼吸乱了。不是喘,是断断续续的抽气,像哭到一半被什么打断了。
他伸手捧住她的脸,用拇指擦掉她脸上的泪。这次她没有躲。
她睁开眼,看着他。
那一眼里什么都有——羞耻、绝望、恨自己——还有某种她不敢命名的东西。
然后她闭上眼,又动了一下。这一下比之前更深、更用力。
他重新握住了她的腰。
她没有挣扎。
她松了劲,把整个人的重量都交给了他。
他托着她上下移动,速度越来越快。
她仰起头,喉咙里溢出断断续续的气音,手指抓着他的肩膀,指甲陷进皮肤里。
陆川的鼾声从客厅传进来,隔着一道门,忽高忽低地响着。
最后他把她放回床上,翻身压住她,在她身体里完成了。他伏在她身上喘息,脸埋在她颈窝里,心跳像一面鼓。
她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睛睁着,望着天花板。眼泪无声地流进发际线里。
他的精液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流,温热黏腻。她没有擦。她只是躺在那里,像一具被掏空了的壳。
过了很久,他起身,退出。
她没有立刻起来。
她翻了个身侧躺着,蜷起膝盖,背对着他。
他把被子拉过来盖在她身上,她轻轻颤了一下——不是冷,是他在碰她的时候她整个人缩了缩。
他下了床,拉好裤子。
她听见他穿好衣服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才慢慢坐起来。
她把被他掀到腰间的裙摆放下去,手指在布料上反复抚平褶皱。
然后她站起来,没有看他一眼,拉开门走了出去。
他听到她的脚步声经过客厅时停了一下——大概是在看沙发上的陆川——然后继续,走进卫生间。水龙头打开又关上。
他站在主卧门口,没有走出去。
卫生间的水声停了。
他听见她的脚步声走进婴儿房,然后传来孩子迷糊的哼唧声——她大概是把孩子抱起来喂了夜奶。
过了一会儿哼唧声停了,婴儿房安静下来。
又过了几分钟,客厅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然后陆川沙哑的声音响起来:"嗯……几点了?"
"十点多。"她的声音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陆川打了个哈欠:"小峰呢?"
"睡了。"
沉默。陆川含含糊糊地说了句什么,然后卫生间的水声又响了起来。
他站在主卧的黑暗里,听着这一切。
水声停了。脚步声走回客厅,然后是沙发弹簧的吱呀声——陆川又躺下去了。鼾声重新响起来。
又过了很久,他听见她的脚步声走向主卧。
他退后半步。
门被推开的时候,她已经是一副准备上床睡觉的样子——头发松散着,脸上没有表情。
看见他站在黑暗中,她没有惊讶,也没有说话。
她侧身绕过他,走到婴儿床边,弯腰掖了掖被角。然后走到自己那一侧床边,掀开被子躺了下去,背对着他。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
等了很久,她没有转身,没有说任何话。
他走出去,轻轻带上了主卧的门。
回到自己房间,他关上门,没有开灯,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
黑暗中他低头看自己的双手。指尖还残留着她的温度。他把手掌摊开,又攥紧。
窗外什么声音都没有。夜色安静得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但他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天快亮的时候他睡着了。
醒来时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落在他的手指上。客厅里很安静——没有鼾声,没有脚步声。
他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拉开门走出去。
茶几上压着一张字条,是陆川的笔迹:"锅里有粥,我去上班了。"
没有别的。
他走到厨房。灶台上温着一锅白粥,旁边搁着一碟咸菜、一个煎蛋。和每一个普通的早晨一样。
他站在灶台前,看了很久。
然后他一个人坐下,把粥喝完。洗了碗,擦干手,把碗放回橱柜里。
他背上包,走到玄关换鞋。经过主卧门口时,门关着。他停了一下,没有敲门,没有出声。然后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楼道里很安静。他一步一步往下走,脚步声在楼梯间里回荡,越来越远。
走出单元门的时候,阳光有些刺眼。他抬手遮了一下,然后低着头走向公交站。
公交车来了。他上了车,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车启动的时候他没有回头。
窗外的街景慢慢后退——他长大的街道、路口的便利店、她常去买菜的那个菜市场。一切都在后退。
他把额头靠在玻璃上,闭上眼。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掏出来,是她的微信。
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是他窗台上那盆绿萝,阳光照在叶片上,水珠还没有干。
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然后他锁了屏,把手机放回口袋里。
窗外城市在后退。秋天了,路边的树开始落叶。
他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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