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黄黄果小说HUANGGUO READING
← 返回书籍醉孽我的书架 ↗

第17章 沉默

九齿钉耙 · 醉孽 · 本章第 2 / 2 页

然后她转过头去,重新闭上了眼睛。

她没有睡。我知道她没有睡。但她也允许了我在那里。

我们三个人坐在深夜的急诊室里——念恩在输液,母亲闭着眼,我坐在旁边。窗外是十二月的寒风,窗内是暖气片咝咝的声响。

凌晨三点,念恩的烧退了。

护士拔了针,说可以回去了。母亲把念恩重新裹好,站起来的时候腿麻了,踉跄了一下。我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臂。

她在我手里停了一秒。

没有挣脱。

然后她站稳了,轻轻把手抽了回去。

"走吧。"

出租车在凌晨空旷的马路上行驶。

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光秃秃的,枝丫在路灯下投射出交错的影子。

母亲抱着念恩坐在后座,念恩睡得安稳了,呼吸平稳。

我看着窗外的街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

到楼下的时候,我先下车,伸手想帮她抱念恩。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把念恩递了过来。

我抱着念恩上楼。她跟在我后面。

楼道里的声控灯一层一层地亮起来,又在我们身后一层一层地熄灭。

那天晚上,她没有锁门。

不是留了一条缝的那种不锁——是没有转那个锁芯。她关上了门,但没有上锁。

我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没有上锁的门。

站了很久。

然后我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躺了下来。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她在厨房里。念恩在小床里玩着自己的脚丫,精神已经恢复了,咯咯地笑着。

粥在锅里冒着热气。她背对着我,在切一个咸鸭蛋。

我站在厨房门口。

"妈。"

"嗯。"

"昨天晚上——谢谢你。"

她切咸鸭蛋的手停了一下。

没有回头。

"谢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听不出任何情绪。

然后她又开始切了。刀刃落在砧板上,一下一下的。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羽绒服脱掉了,她穿着那件薄毛衣。肩膀的线条比从前单薄了一些。

我有很多话想说。

但我说不出口。

我转身走向餐桌,坐了下来。粥已经盛好了,放在我那一侧的桌面上。筷子摆在碗的右侧。

和从前一样。

那之后,她不再锁门了。

但她也再没有穿过领口宽松的衣服。

醉孽 · 第17章 沉默本页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