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小白
盛夏,昼长苦夜短,裤裆屯的天亮得很早。
射了一发的李大根,也神清气爽的起了个大早。
虽然昨天晚上杨英娘俩走后,他又硬了好几次,但他却一点都没心急。
就因为着急在办公室撸了一管,一个辽城的特级教师就“沦落”到了这鸟不拉屎裤裆屯,李大根自然不愿意在同意坑崴两次脚。
从床头摸到眼镜戴上之后,李大根没急着起床,顺手拿过了烟盒和火机,点了一根。
淡青色的烟雾徐徐升起,挡住了镜片后闪烁的眼神。
昨天晚上干的这一炮,标志着计划第一步的圆满成功,甚至远超出了李大根原本的预期。
在去给小虎补课之前,李大根已经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毕竟是个带儿子的寡妇,十几年人清冷暖铸下的心防,不是那么容易打破的。
但李大根还是小觑了单亲妈妈,能为儿子所作的牺牲。
至于负罪感,李大根并没有这种矫情的玩意,因为在竞赛补课阶段之后,小虎马上就会接触到第二本教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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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不用出屯子,就能挣到钱。
这婊子操的社会,笑贫不笑娼,能挣钱就是最大的出息。
当然饭得一口一口吃,路的一步一步走。
从王老蔫家的秀兰,到刘支书家的玉兰,再到小卖部的英子。
李大根到屯子之后,已经连着玩过三个老娘们了。
也是时候换个口味了。
一根烟抽完,李大根也规划好了今天要做的事,这才起床开始洗漱。
之后就和往常一样,换上了松快的裤衩背心,出门慢跑。
李大根知道自个的毛病,自然也看过不少大夫,最后还是重点班的家长给介绍了一个相当权威的老中医。
那老头给他把完脉,直接就乐了,说他这根本就算不上病,反倒是天赋异禀,不是传统的虚火旺盛。
只要平时多锻炼,该吃吃,该喝喝,啥问题都没有。
李大根这晨跑的习惯就从看病那次,一直坚持到了现在。
裤裆屯名字是土了点,但风景确实不错。
两个小矮山不挡光,上面满是绿植,山下的水泡子不大,水也算太深,水面上还浮着一条条的漂子,划分出那几家承包鱼塘的界限。
水泡子边上,是被水沃出来的良田,所以屯子里的人只要不是好吃懒做,就能在地里刨食,刨出一家人的嚼谷。
不过林子大了,啥鸟都有,鸟大了,啥逼都能操着。
屯子里有勤劳质朴的,自然也会有好吃懒做的。
哪怕是民风如此淳朴的裤裆屯,也有个小污点——老埋汰。
屯子里已经没人记得他原本叫啥名了,他吃百家饭长大的孤儿,以前小的时候,叫他小埋汰,上了岁数就变成了老埋汰。
搁在南方,他就是村里守村人的角色,只不过老埋汰不傻,就是单纯的懒。
懒到房子都老旧得塌了,也懒得修,夏天随便找个阴凉的地方,扯块破被能对付一宿,实在热得不行了,就跳水泡子洗个澡。
到冬天实在冷了,就去刘有田家的空房住,他也不扰民,就往屋里一窝,冻不死就行。
作为低保户中的低保户,他每个月还能领一百块的生活费。
不过一般领完他就去打酒了,整点散篓子,喝多就睡,纯纯的酒懵子一个。
昨天,在李大根窗户外听墙根的就是老埋汰,他本来是准备在操场的大树下对付一宿,是被英子那高昂的浪叫给吸引过去的。
老埋汰以前也没少趴墙根,被发现几次之后,屯子里都养了狗,怕被狗撵,他才消停。
昨天晚上可是给他看爽了,毕竟英子男人没得早,而且作为屯子里唯一一个小卖部的老板娘,身上还带着有钱人的光环,结果被李大根操得跟跟母猪一样,可真是太刺激了。
刺激得老埋汰连觉都没睡好,一大早就等在了水泡子边上。
他知道李大根早晚都有慢跑的习惯,因为李大根有好几次晚上慢跑的时候,都遇见过他。
每次碰见老埋汰,李大根都会把兜里的零钱给他,一方面是维系他人好心善的人设,一方面也是确实受不了他那一身馊了吧唧的酒臭味,打发他离远点。
远远的看见老埋汰,李大根就放慢了脚步,把手伸进裤兜,准备掏钱。
可这次老埋汰却主动迎了过来:
“李老师,俺…俺不要钱,俺有点事想和你商量。”
李大根还是把兜里那五块钱塞到了他手里,这才示意他接着说。
“俺…俺寻思,想去你学校打更呢,省着冬天在去支书家住,俺也不用你供饭,有个地方就行。”
李大根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这老东西背心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裤衩子也是漏的,后面勉强挡住半拉屁股,前面破着洞,隐隐约约能看见滴了当啷的篮子和鸡巴毛。
说实话,谁也不乐意学校里多这么个玩意。
但李大根却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下,就一口应了下来。
“行,我跟刘书记说一声,你等我信。”
老埋汰作势就要磕头,李大根却不想折寿,但也实在不愿意碰他,只能脚底抹油,转头就溜了。
虽然挺着啤酒肚,但李大根跑得却一点不慢,老埋汰还没来得及跪下,人就已经跑远了,他也就只能对着那越来越远的背影千恩万谢。
李大根这边还没到刘有田家,就在路上碰见他。
不只是刘有田,还有那熟悉的驴车。
“李老师,锻炼呢啊?”刘有田抬手招呼了一声,指了指身后的驴车:
“你申请的空调送过来了,我正要去学校找你呢。”
“嗯呢,麻烦书记了,我正好也有事想跟你商量呢。”
李大根掏出烟盒,散了烟,给自己和刘有田都点上之后,又顺带把这包还剩下一大半的软中华,塞到了刘有田的裤兜里。
“诶,老弟你咋总这么客套呢。”
刘有田知道他不差这点小钱,自然也就没拒绝他这好意。
关系都是互相麻烦出来的,李大根要真是那种不懂人情世故的,他这个一村之长也不会对学校这么上心,连空调到了都亲自去接。
李大根跟他提了招老埋汰当门房的事,刘有田有点不理解,只是点了点头,示意自个知道了,但却没主动往下说啥。
“书记,我这事还得跟上头打个电话,得跟他签个正经的劳务合同,”
李大根让驴车去学校卸货,自己则是和刘有田一起往村委会走。
“得整这么正式么?俺没太明白,你为啥要用老埋汰呢?”
刘有田有点不理解,他不知道李大根看上老埋汰啥了。
这要是签了合同,那也算是端上公家饭碗了,不管钱多钱少,都是稳定的工作,村里那些下不了地干重活的老头有的是,要是知道了,都得上杆子来。
“因为他最穷,我来支教之前就跟省里的领导说了,要去最穷的地方,一方面是让咱下一代能有受教育的机会,一方面也是想试试,能不能用我这些年积累下的经验和人脉,改善一下咱们这一代的生活。”
李大根说这番话的时候,下意识的挺直了后背,在刘有田眼里,这派头就跟那些以前来慰问的领导一样。
只不过那些领导说得话都跟放屁一样,一点不接地气,但李大根却说得很认真。
“嗯,也确实需要个打更的,这空调也到了,还有那投影机器啥的,都是精贵玩意,确实也需要个人看着,俺研究一下,让咱屯子里出人给学校整个小门房。”
刘有田这就是把这事定了下来,不过他脑子里却想着,屯子公家账面上的钱不一定够盖个小门房的,可人家外来的李老师都已经做到位了,他这一村之长也不能丢份。
回去跟玉兰商量商量,自个家再拿点出来,也就够了。
说话间,两人就到了村委会,说是村委会其实也就是,刘有田家北面的空房子,里面装了个电话,摆了几个小桌子而已。
平日用的不多,真有开大会的时候,也都是去小卖部那边的空地,各家人都自个带小马扎过来,宽敞。
李大根知道刘有田想多了,但却没急着回应,而是直接进屋打起了电话。
刘有田很知趣的等在门外,不管李大根联系的是哪个领导,那都肯定是比他大多了,本就是走的李老师的人情,这会没必要往前凑。
也没等多久,李大根就笑着走了出来:
“解决了,领导那边给批了五万块钱的专项教育经费,知道咱屯子这边的情况,走公账不方便,审批手续还多,直接就打我这了,回头我把钱取回来,还得麻烦书记给我写个情况说明。”
“夺少!?五万!?”
刘有田怎么也想不到,就这么一个电话的功夫,李大根就能这么轻松的批下五万块钱。
他这干了大半辈子的村支书,家里存款也就十多万而已。
前两年他帮屯子里去申请贫困补助,拢共就不到一万块钱,他足足在镇子里跑了一个礼拜,才把那些手续跑完。
就这样,最后到手的也扒完皮,只剩下了不到八千,那两千还是他用自个家的钱给补上的。
自那之后,刘有田就再也没去申请过那玩意。
李大根在他心里本就已经足够高的地位,瞬间就被拔得更高了。
他家也是有电视的,李大根这操作,让他联想到了电视剧里那些下基层镀金的领导们。
李大根没急着往下说,而是给刘有田时间,让他消化一下情绪,顺手就开了一包新的烟,准备点一根。
刘有田也回过神来,赶紧点了火,递到了李大根嘴边:
“老弟啊,你这力度可真大啊,五万块干啥都够了。”
“老哥你可别给我戴高帽,还得麻烦你找人给咱学校盖房子呢,一个小门房给老埋汰打更,我还准备弄个小宿舍和小食堂呢。”
李大根挑了下眉毛,给了他一个“懂得都懂”的眼神。
这不走公账的钱,操作起来不要太简单。
刘有田也是会心一笑,拍了拍李大根的肩膀,意思是到时候肯定少不了他那份。
……
两人这边心照不宣,学校那边,木匠和电工也都到了,电工甩线,木匠打架子,开始安装空调。
“李老师对孩子们是真上心,这玩意得老贵了,就为了让孩子上课不热,人家就给安上了。”
“那还说啥了,俺来的时候就让俺媳妇把血肠炖上了,晚上拿过来,得好好跟李老师喝点。”
李大根定了一大一小两个空调,教室一个,他那小瓦房一个。
这玩意他嘴上说是上面领导给批的,其实就是自个买的,不过适当的扯扯领导虎皮,还是有必要的。
出门在外,身份地位,都是自个给的,越他妈穷的地方,就越得拿大。
因为越穷的人,就越是畏威不畏德。
李大根回来的时候,两人正干得热火朝天,他也就没打扰,打了个招呼,就回小瓦房换上了衬衫西裤,就带着本教材,出了门。
到小卖部的时候,杨英正好赶完大集回来,看见李大根,她脸顿时一红,但还是快走了两步,上前打了声招呼:
“李哥。”
李大根很自然的点了点头,进屋拿了点罐头糕点,还有点水果,就准备结账。
“李哥…你这不是埋汰俺呢么,俺咋能收你钱呢。”
杨英赶紧按住了他的手,小声说自个吃了药了,还偷摸进了点避孕套,到时候可以上课用。
李大根点头示意自个知道了,却依旧执意要给钱,杨英看他板起脸,也不敢再推让,后面没问出口的话,也咽下了肚子。
“英子?”李大根自然看出来她有话想问,见她老实的收了钱,才叫了一声,示意她开口。
“俺…俺昨晚回来,给俺儿也实践了一下那个…,虎子太磨人了,俺现在有点害怕。”
杨英低着头越说声越小,脸都已经红到脖子根了。
李大根抬了下眉毛,直接问道:“你俩操逼了?”
“诶!说啥呢…俺咋能让俺儿操…就是那个…那个口交。”
杨英赶紧抬头解释,说完才发现李大根那一脸戏谑的笑容,没好气的拍了他一下。
李大根也没躲,很开心享受着这种“撒娇”:
“那你怕啥呢?”
杨英也是破罐子破摔,贴进了李大根说到:
“俺怕他磨人,怕俺最后心软,真让俺儿给操咯。”
说完,还飞快的摸了他裤裆一下,憋了十几年的性欲被点起来,哪能那么容易扑灭,李大根都怀疑磨人的是她,而不是她儿子。
“其实没必要那么担心,也就是顺其自然的事,对小虎来说,这世界上还有比你更亲近的人么,只要做好安全措施,只不过是正常的生理活动而已。”
李大根给了她想要的答案,就没再耽搁,拎着东西就出了门。
其实大部分人都懂得大道理,当他们带着答案去问问题的是,其实更需要的,只不过是一个合理的借口。
出门之后,李大根一路走向屯子的最南端,也就是两座小矮山交接的地方。
路上,碰见李大根的村民不论男女老少,都会主动和他打招呼。
有些明白人看见他手里提着东西,和前进的方向,打完招呼都会在心里感慨一下,这李老师这人是真银翼(仁义)。
裤裆屯不大,很快李大根就到了目的地,一个比老埋汰那房倒屋塌的家,好不到哪去的破烂砖房。
没有院子,就一个不大的红砖房,门板已经旧得不像样了,但却很干净,外墙的钉子上还挂着一串干辣椒,证明这并不是空房。
这不是李大根第一次来小白家了,但每次过来,他都会感概这小姑娘的坚韧。
在屯子了生活了快半个月,李大根早就把这几十户人家都认全了。
除去老埋汰之外,最穷的就是小白家。
之所以不说是老白家,是因为她爸在她出生第二年就出门打工了,此后再也没有音讯。
她妈还有智力缺陷,没办法生活自理,当家做主的就只有小白,她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就只有一个姓。
因为她那只有十岁智力的妈,也本就没有名字,是被那姓白的男人捡回来的。
屯子里这些淳朴的村民,都下意识的认为,那姓白的是死外面,而不是在大城市过得好而丢弃妻子。
李大根第一天到教室上课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小白。
没办法,她太好看了。
他在辽城教了二十多年的高中,这么长的教龄,积累的庞大的基数,所以他见过太多好看的小闺女了。
可就是不算主观审美的差异,小白也是他见过的最漂亮的一个。
哪怕第一面,她只是穿着洗到发白的旧衣服,坐在一堆农村小孩中间,顶着一头因为营养不良而发黄干枯的头发,她也一样好看的让人挪不开眼。
李大根敲了敲门,很快门里就传来了轻快的脚步声。
“李老师…”
小白只是开了个门缝,侧过头露出了眼睛,看见是李大根之后,很不好意思的说到:
“您稍等一下。”
接着就关上了门,回到屋子里,很小心的把床边的半袖穿在了身上。
这件半袖很大,上面原本还印着化肥的广告,只是那些字和画早就被洗得只剩下零星的小点了。
小白小心翼翼的穿上,是害怕自己稍微用力就会把衣服穿破。
而在开门之前,她身上甚至连条内裤都没穿,因为裤衩最容易脏,洗了又最容易坏,而且那条裤衩也有点小了。
好在现在是夏天,如果不是一定要出门,她在家基本就用穿衣服了。
很快,破旧的木门在吱呀声中再次打开,小白低着头把李大根迎了进来。
李大根已经很努力控制自己了,可目光还是止不住的从那双修长白皙的腿,一路看上去,最终定格在那张脸上。
精致的五官,因为蜡黄的脸色带着一丝柔弱的病态,黑白分明的眼眸,清澈得像是湖面,宁静,却有充满着坚毅。
不需要任何化妆品的修饰,浓密的睫毛就是天然的眼线。
李大根这个特级语文老师,竟是找不到太多的词句去形容这份美貌。
“李老师?”
小白端过一个大瓷缸,里面是凉白开,家里来且,这事她唯一能招待客人的东西。
李大根收起思绪,放下罐头糕点和水果,接过瓷缸,先去里屋看了一下她的母亲。
里屋的木板床上,一个女人躲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脸,看李大根进来,就飞快的把脸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