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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寒风骤入刺破暗室欢 惊鸿仓皇难锁少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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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风呼啸着刮过林梢,她下意识地将素白外衫的领口拉得极高。

山风吹在脸上本该是清醒的,可她胸口方才被他反复握过、揉捏过的地方,却像被烧红的烙铁烫过一般,残留着滚烫的触感与余温。

回到宗门闺房时,她整个人陷入了一阵巨大的自我怀疑与惊骇之中。

她最惊恐的是自己刚才在小屋里的反应。

以她向来清高孤傲的性子,若是换作旁人敢这般放肆,她早已一掌向对方拍下去,甚至拔出寒月剑取对方性命了。

可方才她明明早已清醒,明明看清了那越界的姿势,却没有动手,甚至没有一句严厉的责备。

她只是像个懦夫一样慌慌张张地穿好衣服、狼狈逃走。

羞耻感和身体那些背叛理智的奇异反应让她发慌发懵。

她能清晰地记得他掌心的热度、拇指擦过时腰眼传来的过电般酥麻、还有自己忍不住发出的连自己听了都面红耳赤的软糯鼻音……这些画面犹如刀刻斧凿般烙印在脑海里,每回想一次,耳根就腾地烧成一片滚烫。

“再也不会了……”

她坐在床沿,双手抱住双臂,咬着牙对自己低声呢喃。

她发誓,绝不再接受这种所谓的治疗了。绝不再踏进那个暧昧的地方半步,绝不再当着他面把衣衫解开。

接下来的几日,林倩儿发现凌霜师姐仿佛变了个人一般,将自己逼到了近乎自虐的边缘。

她把每日清晨练剑的时辰生生提前了一个时辰,天刚蒙蒙亮便提剑去后山瀑布下迎着冷水挥剑,直到双臂再也抬不起来才肯甘休。

她以为只要把自己累到极致,那些不堪回首的画面就会自动消散。

可身体远比意志诚实。

每当夜深人静,只要她一闭上眼,白日里极力压制的触感就会排山倒海般涌现——掌心的热度、指腹的粗茧、腰眼发麻的瞬间、还有衣衫大开时夜风灌入的凉意。

它像是一颗在暗夜里悄然破土的野草种子,不受控制地在心底扎下了根。

她会猛地从榻上醒来,瞪着漆黑的屋顶,在心里唾弃自己。

可越是懊悔,脑海里的画面就越清晰。

她甚至开始在心里替他找理由:也许真的只是治疗……他看起来就是个持重的中年郎中,怎么会对我一个小丫头……是不是我自己太敏感了。

为了向自己证明“一切正常”,也为了打破那种莫名的心虚与不安,她破天荒地没有再拒绝安公子的美意。

当安公子又一次跑来山门时,凌霜不仅没有像往常那样冷着脸,反而站在回廊下耐着性子听对方说了好一阵话。

这种待遇让安公子晕晕乎乎,以为自己的殷勤终于迎来了回应。

不远处的假山后,林倩儿拿着两柄木剑,惊得差点掉到地上。

“见鬼了……”倩儿揉了揉眼睛,“安公子平时靠近三步都要挨冷眼,现在师姐居然肯听他说这么长时间话……可不对啊,师姐只是看起来不再排斥安公子,眼神却一直飘忽不定,神情全是在心不在焉地敷衍!”

倩儿托着下巴:“师姐现在魂不守舍的,像是在躲着什么人,又像是在盼着什么人……”

倩儿虽然年纪轻,心思却灵巧。

她隐隐觉得师姐这股不对劲的劲头倒像是心里藏了个天大的秘密。

只可惜,任凭倩儿想破脑袋,也绝猜不到她那位清高绝尘的大师姐,此时此刻的魂魄已被锁在山下那间昏暗的小屋里。

柳随风依旧每日照常采药、熬药,偶尔在山道上远远看一眼寒月剑宗的方向。

他知道她不会立刻再来。

被夜风吹醒后的仓皇逃离,说明那一步跨得有些大了。

可他也不担心。

真正让一个从未被触碰过的少女夜不能寐的,从来不是一次过火的侵犯,而是那些已经发生过的、清晰得无法抹去的感觉。

那些旖旎的触碰已成了她心里抹不掉的影子,而他,只需要时间和一个机会,等那影子自己把她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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