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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黄果小说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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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夜话

· 我的妈妈,我的孕母,我的母马 · 本章第 2 / 2 页

“就像刚才看到你抽烟……妈不是想管你,妈就是觉得心疼……特别疼。我的小海明明以前连吃药都怕苦,怎么一下子就变成在外面抽烟、打工的大人了呢……”

如果是白天,我大概会毫不犹豫地挣开她的手。可此刻,听着她带着浓重鼻音的喃喃自语,夹杂着委屈与多年的小心翼翼,我一直紧绷着的身子稍微柔软了一些,终究是没有甩开她拉着我胳膊的手。

“……行了,大晚上的说这些干嘛。”

我没敢看她的眼睛和面容,只是偏过头看着地上的月光,声音缓和了一点,带着点别扭的生硬。

“烟我以后少抽就是了……”

旁边的人明显愣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我居然没有打断她,也没有冷声呛她,甚至还松口答应了“少抽烟”。

过了几秒,苏曼曼发出了一声如释重负且带着浓浓笑意的轻软鼻音:“……嗯,我家小海最听话了。”

我这句难得的软话,更像是给她注入了莫大的勇气。

她原本只是拉着我胳膊的手,顺势往下滑了滑,得寸进尺地环住了我的腰侧。紧接着,整个温软高挑的身子也跟着彻底贴了上来,将胸前那份沉甸甸的柔软与温热毫无保留地印在我的手臂上。

这是我的儿子,这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肉……

本来就是自己身上的肉,那么,挨近一点也没什么问题吧……

苏曼曼如是想着,哪怕已经过了凌晨2点,她也舍不得睡觉,好不容易能和儿子好好说下话,这种难得的机会她可不像放过。

特别是,要是一觉醒来,儿子又变成了那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刺猬怎么办?

“小海,其实今天这屋子虽然环境不太好,也没有空调,但能这么挨着你躺会儿,妈心里不知道有多高兴。”

苏曼曼把下巴轻轻搁在了我的肩窝处,我的耳廓能清晰感知到她的嘴唇偶尔划过,温热微甜的奶皂气息已经将我的鼻腔完全充盈。她的声音软糯得像是在哄小时候的我,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眷恋。

“这六年你在学校住校,每次放假回来,把房门一锁就是一整天。妈有时候站在你房门口,端着切好的水果,手举了老半天都不敢敲门,就怕你觉得妈打扰你……妈那时候总在想,是不是我的小海长大了,就彻底不要妈妈了。”

我仍然微微侧着头,双眼盯着地上斑驳的月光和已经发黑的木地板,闷声回了一句:“……没有。那时候忙着学习。”

“妈知道你争气,从小到大都没让我们操过学习上的心。”

苏曼曼先是轻轻拍了拍我的小腹,然后用那双温软而又白嫩的小手隔着薄薄的T恤布料打着旋来回摩挲着,像是在丈量我这几年究竟瘦了多少。

“可你越是这么什么都自己扛,妈心里就越难受。刚才帮你洗衣服的时候,妈看见你那件黑T恤领口都洗变形了,袜子脚后跟也磨薄了……你在外面打两份工,一天能睡几个小时呀?你看你现在瘦得,肚子上都没多少肉,妈是真的心疼……”

“男孩子瘦点正常,有劲儿就行。”

多年的抗拒让我不太习惯她这种密不透风的亲密,耳根子也有些发烫,最重要的是,鸡巴已经完全起立了,我自己的大小我是知道的……

要是碰到她的手就尴尬了……

于是下意识地往床沿挪了半寸,试图拉开一点距离。

可我刚动了一下,苏曼曼环在我腰上的手臂就立刻收紧了几分,把我又往她怀里带,这回比第一次用力了许多。

“别动,再挪真掉下去了。”她轻声嗔怪了一句。

没招了……

我只能在心里祈祷苏曼曼安分一点。

不过,苏曼曼像是想到了什么,语气变得犹豫起来,又带着点替人说好话的小心翼翼,“其实……小海,今天妈能找到这儿来,不全是妈一个人的主意。”

我还在全力压制着鸡巴,闻言微微一怔:“什么意思?”

“是你爸。”

苏曼曼在黑暗中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放得更柔了。

“你搬走那天把他电话拉黑了之后,他虽然在家里发了一通脾气,可这几天晚上根本就没睡好过。前天傍晚他下班回来,在阳台上抽了半宿的烟,突然走过来跟我说——‘这几天天气预报说有三十八度,那小子手里总共也没几个钱,租的肯定是没有空调的老破小,你抽空去他们学校打听打听,看看他住哪儿,别真在屋里中暑死在外面都没人知道’。”

听到这句话,我连分身都没有压制了,嘴角忍不住扯出一抹冷硬的弧度:“他那是关心我?他那是怕我在外面,丢他陈大行长的脸。”

“你这孩子,怎么总是把话往最刺人的地方说呀……”

苏曼曼无奈地用额头蹭了蹭我的后颈,软声替陈建国辩解道。

“你爸那个人,之前在部队待久了,一辈子都是那副臭脾气,刀子嘴豆腐心,心里明明惦记你,嘴上说出来的话却跟训新兵似的,一句都不中听。其实你高三那年冬天得重感冒住院,他知道你不愿意见他,每天晚上下了班都开车停在医院楼下,等妈下来跟他说你退烧了,他才肯开车回家……还有今天妈过来之前,他嘴上说着‘不准惯着那混小子’,出门的时候却往妈包里塞了一张两万块钱的卡,非让我给你换个带空调的房子。”

空气安静了下来,只有角落里电扇单调的“嗡嗡”声。

苏曼曼说的这些,我以前确实不知道。

可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九岁那年桌上一拍的筷子、那句冷冰冰的“她是我的妻子,不算任何人的所有物”,还有这十几年来只要一见面就剑拔弩张的窒息感,早就像烙印一样刻进我骨头里了。

迟来的、别扭的关心,并不能抹平当年被彻底剥夺和压制的绝望。

反而,当苏曼曼呆在我的房子里,躺在我的床上,用这样温柔的语气替那个我最讨厌的男人说好话时,我心里刚刚软下去的那一角,突然又窜起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邪火。

我转过头来盯着她,冷冷地开口,声音在黑夜里显得有些生硬。

“既然他这么好,这么关心我,”

“那你今天晚上跑我这蒸笼一样的破屋子里受罪干什么?你应该赶紧回家,陪你的好老公吹空调去。”

这句酸话一出,连我自己都愣了一下。这口气,哪像儿子对妈妈说的话,倒像个在争风吃醋、无理取闹的求偶的男性。

旁边的苏曼曼也怔住了。

过了一会儿,她非但没有因为我的阴阳怪气而生气,反而“噗嗤”一声,在黑暗里极轻地笑了出来。她那肥硕的巨乳随着笑声轻轻震动,隔着薄薄的T恤在我手臂上蹭来蹭去,蹭得我极其不适应。

“傻儿子……跟自己的亲爸还吃起醋来了?还是和小时候一样……”

苏曼曼眉眼弯弯,原本抚在我肚子上的左手顺着我的胸口摸索着贴上了我的脸颊,手指极其温柔地摩挲着我带着些青须的下颌线,声音极致柔软,像一汪春水一样。

我能听出来她话里面的开心。

有什么好开心的,女人的心思真特么的复杂……

“他有他的工作和应酬,哪用得着妈操心?妈心里最放不下的,从始至终就只有你一个。只要小海不嫌妈烦、不赶妈走,别说这屋里没空调了,就是天天让妈睡这硬板床,妈也一千个一万个愿意。”

她掌心的舒适温暖的温度混着淡淡的奶皂香贴在我脸上,那句“从始至终就只有你一个”,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我心口那块空了九年的地方。

我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偏过头躲开她摸我脸的手,欲盖弥彰地拽过床尾的半条毛巾被往她身上一盖,闷声闷气地说:

“……谁吃他醋了,少胡说八道。赶紧闭眼睡觉,明天早上八点我还得去发传单,起晚了扣钱算你的。”

“好好好,算妈的,扣多少钱妈都双倍赔给小海。”

苏曼曼顺从地应着,月光下的脸庞笑眼盈盈,她今天真的好开心。

“那妈不吵你了,小海快睡吧。”

在这盛夏的深夜里,我们母子俩终于平心静气地躺在了同一张窄床上。

或许是因为今天一整天都在奔波忙碌——下午上完课就赶高铁,顶着酷暑在老巷子里找房,进屋又忙着收拾、洗衣、煮绿豆水;又或许是终于和儿子说上了这番掏心窝子的体己话,苏曼曼紧绷了许久的神经彻底松弛了下来。

她的呼吸渐渐变得安心而绵长,这大概是她这几年来第一次这么快进入梦乡。哪怕在睡梦里,她重新把手搭在了我的腰上,手指微曲着,轻轻勾着我的衣服,一条修长微凉的腿也自然地搭在我的腿侧,像是在抱紧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一样。

这么多年了,因为常年住校和我单方面的抗拒,我和父母可以说鲜有交流,深度的交流更是几乎断绝。哪怕难得能在饭桌上说上两句,最终也总会因为各种各样的摩擦而不欢而散。

尤其是面对苏曼曼,自己有多久没有耐心地听她把话说完,我已经记不清了。在家里,过去每次她试图走近我、想跟我搭话时,我不是冷言打断,就是直接起身锁上房门。她发在微信上的那些长篇小作文似的叮嘱与关心,我也从未回复过一个字。

可现在,在这间逼仄昏暗的屋子里,我好像无处可逃了,只能任由她温热的鼻息从我的耳朵钻进我的脑海里。

我还没有闭上眼,透过纱窗的清冷月光仍然是如此明亮,洒在了她的臂膀和肉腿上的白皙肌肤,彷佛泛起了一层独特的带有母性的柔和光辉。

我脑海里忽然产生一个有些荒诞却又无比真实的念头——每个儿子都由母亲的子宫孕育,在漫长的十个月中,被子宫包裹的儿子与母亲由脐带血脉相连,到儿子出产于人世间,脱离母亲的子宫时,脐带便被斩断,从此互相独立。

可现在,我的妈妈,苏曼曼。

她好像在试图用那根早已断掉的脐带与我重新血脉相连。清冷的月光好像能够顺着那条看不见的脐带一点点蔓延到我的身上。在这神圣的月光中,我心里一直筑起的冰山好像是被那半碗绿豆水泡过了一样,莫名其妙融化了一角。

而在她均匀绵长的呼吸声里,听着自己胸口已经完全平复的心跳,下身已经完全平静下来。

我望着窗外的月色,没有半点原始的欲望,只有发自内心的安静与祥和。

我闭上了双眼。

祝你好梦……我的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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