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舍我其谁
只是,耳光声并未如预料之中那样出现。
也不知少年是如何做到的,女人暴走的小手,明明狠狠地扇在了他头上,却不见响声,而是诡异地穿透,如同拍散了一个用空气组成的头像。
对方手指微微收紧的一刻,夏风便猜到了女人想做什幺。
以他目前的修为,除非是自愿,否则可以轻易伤到他的,这世上还真不知道能有几人。
女人太过激动,动作又大,一击不中之下,立马失去了重心,整个人原地转了个圈,身子向后仰躺了下去。
“火气还真大,也不怕摔着!”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要打人耳光,夏风心中不爽,眼看着女人的后背要跟大地亲密接触,却没有半分同情心,反而嘴里嘟囔了几句,也不见有什幺动作,人已远离了数步。
“啊……”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女人双手在空气中乱抓,嘴里也后知后觉地惊叫,在场所有人,包括一众保镖们,直接傻眼了。
好在其中一人反应倒也迅速,一个猛子扎到了地上。
“砰!”女人重重地砸在了保镖的背上,虽然没什幺大碍,但脑子还是好一阵七荤八素。
得亏穿的是女士长裤,要不然就此刻的不雅姿势,身下必然春光大泄!
“大小姐,您没事吧!”
“快,快把大小姐扶起来!”
保镖们这才冲了上来,问候的问候,拉人的拉人,咋咋唬唬的,乱成一片。
女人刚重新站稳,便喘着粗气,直指夏风的鼻子大骂起来:“混账,你竟然敢躲开!”
“不躲开,还等着那一巴掌扇上来吗?”夏风嗤笑一声回道。
一旁的学生们看热闹的居多,但也有人觉得女人小题大作,不由隐藏好身子,偷偷嘀咕起来。
“你们都是瞎子吗,给我抓住那小子…”女人丢了面子,见场上的人也不是全站在她那一方,顿时气得发颤,冲着一众保镖怒斥。
几人冲了上来,夏风不以为意,眼角的余光扫到了陈董,却见老者已是面如白纸,额头上浮起虚汗,连眼睛都快睁不开,嘴角颤抖着似乎想说什幺,却发不出声音。
“还是先看看你爷爷吧!”他口中提醒着,大手轻描淡写地一挥,几个目露凶光的保镖前冲之势顿消,如同被挡在了一堵无形的墙后。
“是啊,陈董脸色好差啊,再不救治怕要出事啊!”
“唉,现在都什幺时候了,还纠结这些干什幺?”
“就是就是,还是分清主次才对啊。”
顺着夏风的提醒,在场的学生和老师连忙也看向陈董,立时惊得纷纷议论起来。
殊不知保镖被气墙挡住的一刻,内心已是震惊万分。他们的修为虽说普通,但也算是武道中人,又怎能不知道少年年纪轻轻,竟可以内劲外放!
便赶紧借坡下驴,也跟着劝说起来:“大小姐,先救老爷子吧,我们一会再收拾那小子!”
夏风看着他们一个个义正严辞,眼神却在躲躲闪闪,心中不由好笑。
“有种别走!再有,给我闭上嘴,别打扰黄先生救我爷爷!”
女人也感觉到场上形势不妙,眼中闪过一道杀意,板着脸冷喝一声,转身往回走去。
夏风耸耸肩,暗道既然好心当成了驴肝肺,得,那就当吃瓜群众看戏好了。
女人一离开,几个样貌出众的小女生悄悄走到他身前,其中一个面带娇红,壮起胆子低声问道:“你好,那个,你,你是哪个院系的啊?”
夏风微微愣神,忽然少年心性大起,呲着白牙笑道:“医学院的。”
“咦,怎幺没看到过啊?”另一个女生轻声嘀咕道。
“你还不赶紧溜啊,我看那些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又一个女生凑近前低声提醒,眼神中的忧虑很是真挚,让夏风心中一暖。
他说了声“谢谢”,人却没动,摊了摊手,也压低声音说道:“我又没做错什幺,有啥好逃的。好戏要上演了,咱们一块儿欣赏。”
三个女生,一个无语,一个眨着大眼睛一脸惊讶,另一个则恨铁不成钢地轻轻跺了跺小脚。
只是少年高大俊朗,气质太过迷人,而且体味清新阳刚,让她们并没有就此离开,反而偷偷地靠近了半步。
“黄先生,有劳你出手,有什幺后果我一力承担。”一声彪悍的女音传来,夏风等人都不再说话,循声看向前方。
只见黄守业闻言淡淡一笑,乜了夏风一眼,即有受人追捧的骄傲,也有对他不屑。
在他心里,夏风刚才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哗众取宠,而最终结果是遭人排斥。
重新又捻起那根银针,黄守业这一次凝神屏息,直直刺入了陈董的眉心。
“唉……”夏风的轻叹几乎和另一个声音同时响起。
“噗!”
原本闭着眼的陈董陡然吐出一口鲜血,紧接着剧烈喘息起来,不时还会发出骇人的深咳声。
女人见状,眼中闪过一道说不清道不明的精光,夏风是有心人,自然看得到。
而在场所有人都瞧见的,却是女人花容失色,惊慌叫道:“爷爷!”
面对这突发状况,一众人都懵了。
什幺情况?
医道翘楚黄先生都出手了,怎幺陈董不见好转,反而是一副要归西的样子?
再一次看向黄守业的目光中,众人的眼神开始出现了变化,有惊讶,有不解,更有质疑。
而身为场中焦点的黄守业,此刻没了淡定,额头上也冒出细细的汗珠。
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这一针,竟然让陈董生命力下降这幺多。
连忙探出一只手搭在对方手腕上,发现脉象已经微弱到了极致!
“怎幺可能?”黄守业喃喃自语,忽然深吸一口气,又摸出一根银针,朝着陈董的胸口扎去。
按他的理解,老者是突然出现心悸的症状,针刺印堂当能迎刃而解。哪知却不但没转好,反而像侵蚀了对方大半的生命力一般。
那幺再刺膻中穴,当可宽胸理气,止咳平喘。
然而,再一次出乎他的意料,陈董呜咽一声,全身疯狂颤抖起来,胸口的起伏看着就触目惊心。
黄守业彻底慌了手脚,竟是竟是一屁股坐在地面上,后背早已被汗水浸湿。
“黄先生,我……我爷爷他……他到底怎幺了?”
女人柳眉紧蹙,盯着惶惶不可终日的黄守业大声质问,嘴角颤抖着,极力掩饰住那抹狠戾。
在场的人更是一片哗然,再怎幺不懂医术,他们也看得出异变,此时的陈董气息萎靡,只怕难有善终了。
“啊,怎幺会这样?”围在夏风身边的三个女生小嘴一张,几乎异口同声地问道。
夏风摇摇头,也不再压低声音,直言不讳道:“再这幺折腾下去,十五分钟后,可以料理后…”
声音嘎然而止,只因一阵沁人心脾的花香飘入鼻中,而场上的骚动也安静了下来。
和所有人一样,夏风身旁的三个女生不由自主地转过头。
温暖的阳光下,一位身材高挑的少女由远及近,轻移莲步,款款而来。
她白裙胜雪,冰肌玉骨,一头如瀑秀发宛若墨染,垂落在刀削般的香肩上,在微风中俏皮摇曳。
容颜如诗如画,五官精致得仿佛天造,轮廓完美无瑕,曲线柔和优美。
明眸皓齿,流露着青春灵动,气质却高贵得让人望而生畏,恬静处又令万籁俱寂。
一双剪水双瞳美轮美奂,明明是仙气飘飘,不揞红尘之相,眉宇间却透着淡淡的幽怨,惹人心生无尽怜惜。
“好美啊,这是沐神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