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鸿云”迷雾
其目的只有一个,便是通过主动或被动地注入水道之水,将困住之敌彻底消灭在密室中。
两人又默契地看向那条三岔路,让夏薇心安不少的是,得亏选择正确没有走另外两条,否则就算是拥有化劲修为的夏风,也一样会九死一生。
沉默了许久,两人才从万分的余悸之中定下心来,但后背却已被冷汗湿透。
“这些机关的设置确实周密精巧,而且别出心裁,只是太过心狠手辣,用不择手段来形容绝不为过!”
夏薇长舒了一口香气,低声感慨道。
夏风自然认同,不过他看了看地图,忽然用手点了点其中一处,化忧为笑道:“可不管怎幺说,咱们福大命大,还是闯过来了!嘿嘿,薇儿,你瞧瞧这儿,看图示,应该藏有不少宝贝呢,咱们可不能心慈手软啰!”
夏薇闻言心下一喜,连忙凝神看去,只见夏风手指正点在图中一个小角落处,上面标注着“藏宝阁”。
四周机关繁复,密密麻麻看着都让人头皮发胀。
不过,有了这幅图,一切又变得再简单不过了。
对钱财这类身外之物两人兴趣并不大,何况早前还得了不少夜明珠。
两人只是偷着乐了一小会儿便抛诸脑后,至于现在就去看看,那是连想法都没有。
毕竟,地图在手,何时不能有呢。
“对了,夏风,你好像对‘鸿云岛’并不陌生?”
嬉笑了一阵后,两人准备按照图中所示的出岛路径离开。就在此时,夏薇突然想起了之前的那个小插曲,不禁再次好奇地问道。
夏风身子一顿,半晌没说话。
但最终还是决定不做隐瞒,便从怀中拿出玉佩,递给她道:“的确看到过这三个字,但也仅此而已。薇儿,你看看这块玉佩,其上的纹路有些像山水地图,而最终所指向的地方,看着像是一座海中之岛,名为‘鸿云’。”
夏薇杏眼圆睁,连忙接过,细细查看。
她的修为已足够看清纹路,而且不会被玉佩上的诡异幻境反噬。
但无论她再如何努力,夏风口中所说的终点之处始终是一片朦胧,不过“鸿云”二字还是能隐约分辨得出。
夏薇不信邪,又聚集精力尝试了数次,却依旧无果。
把玉佩递回给夏风后,她随口说道:“我记得这枚玉佩。当时逃出水道,而你又昏迷不醒的那阵子,我曾拿出来,还放在了你胸口。”
夏风心头一颤,既然放在过胸口,那陷入暗黑状态时脑中那阵阵冰凉之意,就应该是玉佩所发啊,只是摸起来却没有半分凉意呢。
他正百思不得其解之际,夏薇又问道:“夏风,这块玉佩是你的传家宝,对吗?”
夏风把疑惑先放在一旁,点点头又摇摇头,神情微变,透着一丝苦涩。
他想了想,轻叹一声回道:“唉,我也不能确定。薇儿,不瞒你说,你我两人其实身世相仿。你是被夏明德捡到后收养,而我却是被师傅捡到后养大成人,那时我还在襁褓之中。至于玉佩,师傅说是在捡到我的时候发现的,除此之外,也再无其他信物。是否为我父母留下,全凭猜测,并没有明证。”
“啊!你,你也是被父母遗弃的孩子吗?”夏薇惊呼一声,杏眼圆睁,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夏风说起身世,而她记得夏明德曾说过,夏风只是个从山里出来的毛头小子,欺世盗名,无法无天。
来了广南城又接触了多次后,她看到更多的是少年不凡之处,但从未想过夏风居然也一样是个身世不明、无根无萍的家庭弃子。
夏风却摆摆手,沉声回道:“薇儿,是否被遗弃,我不愿妄下结论。而且,我心中始终保留着一份念想,父母可能是有天大的苦衷,才不得不那样做的。”
“对了,薇儿,我想起一事,对你是好是坏,我也不清楚,但我觉得既然我了解了,就不该对你隐瞒!”
说到身世,夏风脑中突然浮现出楚文轩的身影。
“你,你是想说昨日那个蒙面人和我有关吗?”
夏薇脑中也骤然涌出了昨日被夏风从病房救走前发生的最后一幕,心中没来由地感到一丝不安。
“何止有关,那蒙面人叫楚文轩,是东境楚家人,而他,正是你的亲生父亲!你的原名也不叫夏薇,而是楚诗薇!”
夏风没有犹豫,接过她的话直接回道。
他曾想过,这件事对夏薇的冲击可能会不小,可还是低估了其伤害的程度。
话音一落,只见夏薇,准确地说,是楚诗薇,美丽的杏眼瞬间蒙上一层厚厚的水雾,原本还有着自然红润的绝美俏脸肉眼可见的变得苍白,神色除了痛苦和凄凉,再无其他,连娇躯也无助地颤抖起来。
“不,这不可能,呜呜……我只是个没人要的野种!什幺楚家,什幺夏家,呜呜……通通都是骗人的!呜呜……”
霎那间,她如同崩溃了一般,一边疯狂地摇着螓首,一边大哭着踉踉跄跄后退。
没有人能够理解她此刻的心情。一直以来,她以为自己不过是个出身普通人家,却被父母抛弃的孩子,这是她早已接受的自我归属。
然而,夏风的话如同一柄铁锤,狠狠地砸在了支撑她心神的支柱之上!
被夏明德收养后,她无时无刻不被对方洗脑,也逐渐认定自己出身平凡,受人之恩就更应该为他人而活,这在大夏国算是天经地义之事。
这也是为什幺她会甘心情愿地接受刀口舔血和屈辱为奴的命运!
但如果真如夏风所说,她楚诗薇是多不受父母待见啊,出身超然家族,却被无情舍弃,险些成了孤魂野鬼。
最终落在夏明德手上,过上了毫无尊严和自由的性奴加杀手生涯。
不堪回首的往事在她脑中如洪流奔腾,委屈、难堪、愤懑和悲凉交织在一起,凝结成无尽的恨!
而且,恨意汇聚成河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犹如滔天巨浪,滚滚袭向她的七魂六魄!
“薇儿,你要冷静!当时你不在,但我看得出来你亲生父亲对此事的痛心和悔恨。我不是想为他说情,而是,你父母也好,我父母也罢,也许真的都有不得已的苦衷。甚至,我们是不是被他们主动遗弃,都是个未知数啊!”
眼见着楚诗薇的哭声逐渐缓了下来,但双眼已然赤红,眸中的凄凉化为了骇人的恨意,夏风顿感不安,连忙疾步上前,一把将她抱入怀中,用最快的语速试图劝慰。
“放开!放开我!我让你放开!”楚诗薇突然大声尖叫起来,原本悦耳动听的声音此刻却透着无尽的冷意。
此刻她脑中除了恨再无其他,虽然少年的安慰带给了她一丝极微弱的清明,但瞬间便被奔腾的恨意淹没。
她的双眼赤红如血,脸色冷若冰霜,崩溃的精神把她推入了最黑暗一面,所有的爱都成了虚伪的谎言,所有的呵护也不过是为了更痛快地践踏她的尊严!
夏风只觉怀中人体温愈发冰凉,充斥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但她不愿轻易放弃,依旧紧紧抱着她散发着透骨寒意的娇躯,哪怕背肌已被对方尖尖的指甲刺入。
“哭吧,薇儿,哭出来就好了!”夏风没有运功抵抗,强忍着刺痛,始终在柔声安慰。
他知道此时此刻,这个可悲可叹的绝美女郎急需一场淋漓的痛哭来发泄渐渐失控的恨意。
然而,预想中的哭声并没有响起,而背上的刺痛在加剧。
仍未复原的手臂,因为要箍紧怀中崩溃的女子,伤口再度破裂,心中的焦急和身体上的痛楚,不断折磨着夏风的意志,但他明白此刻绝不能轻易松手。
两人就这样,一个紧紧抱着另一人不放手,一个却是咬牙切齿,恨意滔天,两只玉手的指尖几乎刺入了少年背肌之中,隐隐已有血丝浮现。
无声的对抗在二十分钟后终于缓了下来,也不知道是楚诗薇想通了,还是因为鼻中飘来的血腥味冲淡了她满腔的恨意,两只扣在少年背肌中的玉手慢慢松了下来。
“薇儿,好些了吗…唔……”感觉到怀中玉人似乎放弃了挣扎,夏风将紧紧箍住她小蛮腰的大手松开了一些。
话才刚说出口,却忽地被一张吐气如兰,却带着冰凉之意的小嘴吻住。
两人从密室逃生至今,有过几度爱欲缠绵,多一次对于夏风来说不会拒绝,但他也意识到一来楚诗薇状态有些诡异,二来时间不早了,他还承诺过,要去楚丹琳那里为袁姨炼制丹药。
“薇…”
“肏我!”
他刚准备解释,楚诗薇退后一步,“唰”的一声,将身上唯一的裙子脱了下来。
短短两个字,听着充满肉欲诱惑,却冷得不带一丝情感,直把夏风惊得微微愣神。
淡淡野花香,夹杂着情欲的温热,随着一丝不挂的雪白酮体逐渐逼近,飘入恍惚中的夏风鼻腔。
楚诗薇的赤裸娇躯还是一如既往的耀眼和美丽,只是这一刻她脸上的神情十分怪异,没有了夏风所熟悉的含羞带俏,完全是一种不加掩饰的淫荡。
他心中“咯噔”一声,一股强烈的不祥涌入脑中,一时间竟连楚诗薇雪白的藕臂搭上了他肩头,也好似没有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