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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鬼娘篇(中) 元婴老祖,冷白皮鬼娇娘,病娇女鬼

sodojojo · 探宝掠钗录 · 本章第 2 / 2 页

处理完那只黏人又大胆的发情死侍,林渊收敛心神,快步朝着安置明时的客栈赶去。

眼下百花谷与血煞宗因圣女“重伤失踪”和长老折损而暗流汹涌,一个不好就可能真的打起来,这因果他可不想沾。

必须尽快与明时商议,稳住局面。

穿行在午后略显拥挤的街巷,他心思急转,盘算着如何将百花谷的怒火导向可控方向,同时继续隐藏自身。

行至一处岔路口,眼角余光忽地瞥见一道极其眼熟的素白身影,正从对面巷口转出,步履轻盈却迅捷,径直朝着北城门方向而去。

是那个黑风岭的女修! 依旧闭目覆纱,气质缥缈出尘,与黑风岭时一般无二。

只是此刻她周身气息更加内敛沉静,仿佛与周遭环境融为一体,若非林渊对她气息记忆深刻且感知敏锐,几乎要错过。

林渊脚步微顿,下意识就想跟上去。这女修身上的五行剑,是他必须寻回的目标之一。

然而,上次在城中追逐“纯阳宝玉诱饵”闹出的动静和禁卫军追捕的记忆瞬间浮现。

眼下正值敏感时刻,百花谷和血煞宗都盯着,若再在光天化日、人来人往的京城大街上上演一出追逐戏码,恐怕立刻会成为众矢之的,将不必要的目光全吸引过来。

这女修此刻目标明确地出城向北,北边……是去往何处?中原秘境?还是更远的极寒北地?

瞬息之间,林渊压下了立刻追踪的冲动。他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那道素白身影融入出城的人流,最终消失在北城门洞的阴影里。

“得,接下来又多了件麻烦事。”

等处理完眼前的烂摊子,必须得去北边探一探了。

他不再耽搁,他迅速回到客栈。明时房内气息平稳,正在打坐调息,伤势应无大碍。他轻轻叩门。

“谁?” 门内传来明时清冷中带着警惕的声音。

“是我。”

房门很快打开,明时的身影出现在门后。她已换上了一身干净的淡蓝色衣裙,脸色比之前好了许多。

见是林渊,她侧身让他进来,随即关好门,重新启动了房间的隔音阵法。

房间内弥漫着淡淡的草药清香。明时走到桌边,动作娴熟地取出茶具,为林渊斟了一杯清茶,雾气袅袅升起。

她将茶杯推向林渊,抬眸问道:“前辈,外面情况怎么样了?”

“暂且无大碍。” 林渊在对面坐下,接过茶杯,将影侍提供的情报拣要紧的简述了一遍。

明时静静听着,捧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待林渊说完,她才放下茶杯。

“多谢前辈告知。”

“嗯,你有什么看法吗?”

“这……” 明明时放下茶杯,抬眸看向林渊,有些难以启齿。

“前辈有所不知,” 她斟酌着词句,“我谷现任总执事,司花师姐,她……”

她停顿片刻,下了决心,才继续道:

“她并非表面上那般温和持重。”

“此话怎讲?”

“就是……她对圣女这个位置,以及圣女所代表的部分权柄与资源……一直心存芥蒂,甚至可说是觊觎。只是碍于宗规与师尊重压,平日未曾表露。此次我重伤失踪,对她而言,或许并非全然是坏事,甚至可能是一个机会。”

“你的意思是……?” 林渊眉梢微挑,静待下文。

“晚辈并不擅长争权夺利,只求能安心修行,不被刻意打压欺辱。这次的纯阳宝玉之事,也是司花师姐暗中调度,强行指派于我,此事本就极难完成,现在看来,她或许本就有意借血煞宗之手除去我这个潜在的‘障碍’。多亏前辈出手相救,晚辈才得以幸免。只是,经此一事,师姐必然更加忌惮,日后在谷中,晚辈怕是……” 明时没有说完,但未尽之意已十分明显——

这司花可能并不是为她失踪而忧虑的,搞不好恰恰相反。

她回去后,处境只会更糟。

气氛变得凝重起来,林渊却有些不满——

原来绕了一圈,是想让帮她对付政敌……这圣女是不是太天真了点?

刚帮完她一个大忙,报酬还没提呢,这就又给我派活儿了?还涉及到宗门内斗这种麻烦事。

生产队的驴也不能这样使唤啊。

唉,这么“清澈”的想法,以后在百花谷那种地方可怎么混?

也就只有我这个心慈手软、宽宏大量的正人君子林渊大人,才会不计前嫌(虽然也没啥前嫌),毕竟是我上过的女人,真要被人欺负了,我这面子往哪儿搁?

心思电转间,林渊脸上却露出一副事不关己表情,摆了摆手,语气随意道:

“不帮。”

“那就多……唉?” 明时下意识以为他会像之前一样应下,正准备道谢的话卡在喉咙里,变成了短促的惊疑。

她微微睁大了眼睛,似乎没听清,或者不敢相信。

不是,她在惊讶什么啊? 林渊渐渐起了玩心。

“哦……” 明时脸上的光彩瞬间黯淡了下去,肩膀也微微垮塌,整个人肉眼可见地蔫了下来,睫毛垂落,遮住了眼眸。

她低下头,手指绞起衣袖。

“唉,唉?你别哭啊。” 林渊看她这副模样,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说道。他准备在今天狠狠击碎圣女的保护壳。

“啊,没有啊。” 明时闻言,猛地摇头否认,但被这么一说,更奇怪了,竟然开始哽咽起来。

她抬起手,飞快地抹了一下眼角,但那微红的眼眶和湿漉漉的睫毛却出卖了她。

为什么被这个人拒绝,会感觉这么奇怪?明明对其他人都无所谓的……

她努力想维持平静,可那副强忍泪意、故作坚强的模样,活像个被抢了糖又不敢大声哭出来的小孩子。

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好想再欺负一下! 林渊心中的恶劣因子被彻底激活了。

“我不仅不帮,” 他身体前倾,凑近明时,用戏谑又恶劣的语气,慢悠悠地说道,“我还要把纯阳宝玉也拿走。”

明时身体一僵,猛地抬头看向他,眼中的水汽瞬间汇聚,仿佛下一秒就要决堤。

“看什么看,本来就是我抢过来的,”林渊更兴奋了,继续加码,“不仅如此,我还要把鬼玲娇也带走,还有彻夜寒灯,通通带走!一件都不留给你!”

“呜……” 明时的嘴唇颤抖着,终于抑制不住,一声细弱的呜咽从喉间溢出,紧接着,大颗大颗的泪珠如同断了线的珍珠,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滚落下来。

她没有嚎啕大哭,只是委屈地掉着眼泪,那模样,比嚎啕大哭更让人心头发软。

哈哈哈哈哈哈hiahiahia! 林渊内心响起了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属于反派的猖狂笑声。

爽! 就喜欢欺负这种长得漂亮无比、身份尊贵圣洁,心思却又单纯好懂得像张白纸一样的女孩。

看她被自己几句话说得掉眼泪,简直比打赢一场架还有成就感!

……

一个时辰后。

“我错了,明时,别哭啦~” 林渊几乎是半跪在她身侧的软垫旁,根本不敢大声,带着十二万分的诚恳。

真是虐人一时爽,哄人火葬场!

看着眼前这朵平日里清冷高洁的“冰雪莲”,此刻哭得梨花带雨,肩膀一耸一耸的,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林渊感觉比跟元婴老怪打一架还心累。

“我刚才全是开玩笑的啦,你还不了解我吗?我怎么会真的不帮你呢?” 林渊继续用他自认为的最温柔的语气哄道。

然而,明时仙子已经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世界里了。泪水仿佛流不尽,从最初的无声啜泣,到后来断断续续的呜咽,再到此刻麻木的落泪。

她只觉得自己被这个世界冰冷的恶意彻底包围了。

师姐暗中算计她,想借刀杀人。血煞宗的鬼长老差点把她当材料炼了。还有妹妹……

就连眼前这个……这个夺了她身子又帮了她的人,也拿她寻开心,说那些刻薄的话欺负她。

她只是想在这纷乱艰难的世道里,找一个可以稍微依靠、不用时刻提防算计的人而已,为什么就这么难?为什么世界对她如此无情!呜呜呜……

“明时,我承认,我刚才就是故意欺负你的。” 林渊见她哭得投入,完全不理自己,只好硬着头皮坦白一部分。

“但我真没打算不帮忙!我就是……就是看你刚才那样子太……太招人疼了,一时没忍住,想逗逗你……” 他斟酌着用词,试图把“恶劣的欺负”美化成人畜无害的“逗弄”。

这番坦白似乎终于起了点作用。

明时的哭声小了下来,慢慢抬起头。

一张哭得通红的小脸,眼睛肿得像核桃,睫毛被泪水打湿黏在一起,脸上泪痕交错,鼻尖也红红的。

她泪眼婆娑地看着林渊,眼神里充满了不确信和残留的委屈,抽噎着,含糊不清地问:

“真……呜呜……真的吗……?”

看着这张凄惨又可怜兮兮的脸,听着那带着浓重哭腔的询问,林渊心头一软,刚想趁热打铁,用更肯定的语气安抚她——

“那肯定假的啊!”

一句与他内心真实想法完全一致,但绝对不该在此刻说出口的话,如同脱缰的野马,不受控制地从他嘴里蹦了出来!语气甚至还非常理直气壮!

“我好不容易帮了你,你不报答我,反而又要我帮忙,我……”

话说到一半,林渊自己猛地僵住,眼睛瞪大,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

坏了!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我虽然心里确实是这么嘀咕的,但我根本没打算说出来啊!

死嘴怎么回事?!谁操控我的身体了?! 他恨不得立刻给自己一巴掌。

而对面的明时,也彻底愣住了。她脸上那刚刚一丝微弱希冀,如同被冰水浇灭的火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茫然和震惊,以及无处遁形的难堪。

原来……他真的是这么想的。之前那些“逗你玩”、“看你可爱”都是假的,这才是他真实的想法。

他觉得帮了自己是恩惠,而自己非但没报答,还得寸进尺地要求更多……

在他眼里,自己大概就是个不知感恩、只会索取麻烦的累赘吧?

巨大的羞耻和更深的绝望席卷了她。

“呜哇——!!!!”

明时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都要凄厉的哭声!

她再也忍不住,将脸深深埋进环抱的双臂里,整个身体蜷缩起来,哭得撕心裂肺,仿佛要将所有的委屈、恐惧、孤独和此刻被言语刺穿的难堪,全部用眼泪宣泄出来。

林渊彻底傻眼了,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哄人哄到把心里的大实话说出来了?

这简直是史诗级的翻车现场!现在别说哄了,他感觉自己就是那个拿着刀了亲手把对方伤口又捅深了几寸的混蛋。

听着那震耳欲聋的哭声,看着那缩成一团、颤抖不止的身影,林渊头大如斗,心里把那个“口无遮拦”的自己骂了千百遍。

这下完了,全完了。 被人议论、面子挂不住都是小事,关键是这话一出口,还怎么往下接?怎么解释?怎么哄?

只能兵行险着了……

林渊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满心的尴尬与抓狂,刻意沉下嗓音,柔声道:

“不许哭。”

那撕心裂肺的嚎啕应声而止,只剩压抑的抽噎在喉间滚动。

有效! 林渊心中一定,面上却绷得更紧——

对付这种涉世未深、又情绪失控的小丫头,果然得用点强硬手段先镇住场子,什么霸道总裁永不过时。

“把头抬起来。” 他继续命令,语气放缓,却依旧带着无形的压力。

明时迟疑地缓缓从臂弯中抬起脸。一张哭得通红、泪痕狼藉的小脸暴露在昏暗光线下,鼻尖通红,嘴唇紧抿,茫然又委屈地望着他。

“林渊……?”

她带着浓重鼻音,不解地唤道。她都难过成这样了,他怎么……还这么凶?

然而,当她泪眼朦胧地完全看清林渊的脸时,看到的并非预想中的不耐或嘲弄,而是一张写满了凝重关切的容颜。

那绷紧的下颌线,微蹙的眉头,以及那双深邃眼眸中映出的、她狼狈的倒影,似乎真的藏着担忧?

林渊维持着挺拔的站姿(腿有点麻了呀,但不能露怯),恰好比她蜷坐的姿态高出半个头,形成一种微妙的俯视与笼罩。

“怕什么,有我呢。” 他刻意放柔声线,语气却笃定如磐石,仿佛天经地义。

内心:完了!说错话了!她现在怕的不就是我吗?!就是我惹的!我这破嘴!

恰在此时,窗外最后一缕昏黄天光斜射而入,恰好被他高大的身形完全遮挡。

在明时仰视的视角里,他背对光源,轮廓镶上了一圈模糊的光晕,身影在逆光中显得异常高大,甚至带来一丝莫名的、令人心悸的压迫与安全感交织的错觉。

明时看得有些恍惚。好一会儿才开口,刚想反驳——不就是因为你吗? ——话未出口,却听到林渊紧接着哟轻轻说了一句:

“我很担心你。”

这下对了嗷,伤心的人是不讲理的,无条件力挺才对。

明时:“……”

所有冲到嘴边的控诉与委屈,瞬间被这句直白又突如其来的“担心”噎了回去,不上不下地堵在胸口。

这个人……怎么这样!翻脸比翻书还快!刚才还那么过分,现在又摆出这副姿态……这让她还怎么继续发脾气?怎么维持那股悲愤?

“你……” 她张了张嘴,只吐出一个气音,脑子乱成一团浆糊。

林渊却不给她重整旗鼓的机会。趁她愣神、情绪出现裂隙,他继续走起钢丝——

忽地俯身,低头将一个强势的吻,轻轻印在了她光洁的又犹有湿意的额头上。

微凉的触感,混合着他身上的男子气息,瞬间将她笼罩。

明时彻底僵住,大脑一片空白。他……亲了她的额头?

但是林渊内心:稳住!稳住!险之又险!差点就彻底翻车坠崖了! 林渊保持着亲吻的姿势,心里疯狂打鼓。

这招“打断施法+物理安抚”风险极高,若非有过硬的“交情”垫底,我绝不敢用。别问,问就是有血泪史……

但成功的案例也不是没有。

眼下,他与明时也算是一同谋过事(主要是他谋)、共过患难(她患难)、彼此“知根知底”(字面与引申义)过,加上这房间恰到好处的光线与气氛……简直是天赐的舞台!

他才敢赌上这一把。

万幸,赌赢了!怀中身躯从僵硬渐渐软化,虽仍有细微颤抖,但那崩溃的堤坝总算暂时堵住了。

可怜的明时,此刻完全被这串不按套路出牌的组合拳打懵了。额头一吻之后,她直接呆住,连躲闪都忘了。

“你干什么……” 过了好几息,她才找回声音,带着浓重哭腔,抬起绵软无力的小手,作势要推拒。

林渊反应极快,在她手抬到半途便精准截住。

不仅截住,更是“巧妙”地分开她纤柔的手指,然后强硬地将自己的手指嵌入其间,形成紧密的十指相扣。

动作亲密得逾矩,充满了掌控与抚慰的双重意味。

然而林渊的内心此刻正在上演另一场大戏:时间够不够?

这额头吻是不是该结束了?

再亲下去会不会显得太刻意?

可松开了手还扣着呢,说什么?

他略略退开,结束了那个其实不过几息、却仿佛无比漫长的轻吻。

目光下落,正对上明时那双因哭泣和震惊而显得格外水润迷蒙、此刻依旧盛满茫然无措的眼眸。

内心:又卡壳了!我真不适合这种场合啊啊啊啊——

快想!

快接上!

她这么能忍的一个人,不可能被我几句混账话就击垮(虽然确实哭了很久),肯定有别的原因,那个司花,在谷里的憋屈,对未来的恐惧……得把这茬勾出来,才能继续!

心念电转,林渊飞速理清了思路。他握着她的手未松,另一只手抚上她泪湿的脸颊,小心翼翼地拭去残留的泪痕:

“对不起,是我不好,把你惹哭了。” 他先认下这“部分”错误,随即话锋一转,“但我知道,你是个很坚强的人。一定是心里压着太多委屈,太难过了,才会这样。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吧?”

他目光一直锁着她的眼睛,仿佛要望进她心底。

明时被他这般专注地凝视,脸颊上温柔的抚触和手心传来的被牢牢攥住的温度与力量,心防又松动了一丝。

“压在心里,很难受吧?” 林渊趁势跟进,语气愈发诚恳,“算我欠你的。你好好跟我说,无论是什么事,无论多麻烦,我都帮你。说到做到。”

明时怔怔地望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丝毫虚伪或敷衍,却只看到一片认真。她喉咙滚动,哽咽着,小声问:

“真……真的?”

“如果骗你,” 林渊把心一横,发了个对他而言堪称“死刑”的毒誓,“如果骗你,十年不举。”

“噗——” 明时正沉浸在半信半疑的悲伤中,骤然听到这么一句一个没憋住。虽立即抬手掩唇,但那满脸的悲戚实实在在少了许多。

林渊舒了一口气。

累瘫了! 尴尬到脚趾抠地!

真的都是瞎整的啊啊啊!每一步都像在悬崖走钢丝!心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我真的不擅长这种细腻的哄人活计,唉,还是直接动手或者上床……来得简单痛快!

不过,看明时现在这模样,虽然眼睛还红肿着,鼻尖也红,但情绪总算稳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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