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帝姬双姝江陵陷
厅中一片死寂,张俊与蔡胜面面相觑,皆从对方眼中看到难以置信之色。
当年宋国被大元入侵,北都汴京皇室几乎被一网打尽,两位年幼的帝姬被押往北方,从此杳无音讯。
十数年过去,所有人都以为她们早已香消玉殒,没想到竟在此时此地出现。
“你如何证明身份?”张俊沉声问道,“当年你不过垂髫幼女,如今容貌大变,本官如何信你?”
赵若雪早知有此一问,从容道,“姐姐赵幽兰身上有皇室信物,可证明我二人身份。她此刻正在城外等候,民女这就去请她前来。”
张俊与蔡胜低声商议片刻,决定由张俊派人随赵若雪去接赵幽兰,蔡胜则在府中坐镇。
临行前,蔡胜看了赵若雪一眼,意味深长道,“帝姬放心,秦某定当护你们周全。”
赵若雪心中一暖,拱手谢过,转身没入夜色之中。
然而,就在她踏出府门的瞬间,一股莫名的不安涌上心头。
她回头望向那座灯火通明的府邸,眉头紧锁。
张俊是抗元名将,这一点毋庸置疑。
奉皇命南下,意欲何为!?
若是机密,张俊又如何得知他的行踪?
更令她疑惑的是,张俊不过一介巡抚,府中竟如此奢华,那些舞姬的衣饰珠宝,绝非寻常官员能供养得起。
“不对……”赵若雪喃喃自语,但一切不过是怀疑,且同姐姐商议再罢!
她与赵幽兰在城外一处破庙汇合,将情况简略说明。
赵幽兰听闻张俊与蔡胜都在,心中稍安,取出贴身藏着的皇室玉佩,随妹妹一同返回巡抚府。
两女还未达到,张俊与蔡胜便亲自出迎,见到赵幽兰手中的玉佩,双双跪地行礼,“臣等参见帝姬!”
赵幽兰连忙扶起二人,泪光盈盈,“两位大人快快请起。本宫与妹妹飘零多年,今日得见故国忠臣,实乃苍天有眼。”
张俊将两姐妹迎入府中,安排在最精致的院落住下,又命人送上热水膳食,殷勤备至。
赵幽兰感激涕零,赵若雪却始终心存疑虑。
她借口熟悉地形,在府中四处游走,借着夜色的掩护,潜入张俊的书房。
书房内陈设雅致,书架上摆满典籍,案头还摊着未写完的奏折。
赵若雪目光如炬,仔细搜查每一处角落。
忽然,她在书架后的暗格中发现了一叠信件。
借着月光展开一看,顿时浑身冰凉。
那信件上的字迹她再熟悉不过——正是大元脱脱的笔迹,她久在北地,自然认得大元的文字!
信中内容更是令她毛骨悚然,张俊早已暗通大元,许诺元军若是南下,便开城投降,条件是保全他的官职与家产。
而最近的一封信,日期竟是三日之前,信中提到“二帝姬南逃,务必截获,献于朝廷”。
“竟如此……”赵若雪咬牙切齿,将信件塞入怀中,转身便走。
她必须立刻带姐姐离开这江陵城!
然而一切为时已晚。
她刚踏出书房,四周便亮起无数火把,张俊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着几分戏谑:“帝姬深夜造访本官书房,不知有何贵干?”
赵若雪拔刀在手,冷冷道,“张俊,你叛国投敌,罪该万死!”
张俊哈哈大笑,从阴影中走出,身后跟着数十名全副武装的侍卫,“帝姬果然聪慧,可惜聪明反被聪明误。本官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就等你们自投罗网。大元朝廷有令,擒获二帝姬者,赏黄金千两,这等好事,本官岂能错过?”
赵若雪心知中计,不敢恋战,身形一闪,朝着赵幽兰的院落疾奔而去。张俊没想到赵若雪身手如此了得,一时间竟未能追上!
赵若雪闯入赵幽兰的房间,将事情简略一说,拉着她便走。
然而整个巡抚府已被围得水泄不通,她们刚出院门,便被数十名侍卫拦住。
赵若雪虽擅长暗夜行动,但不擅正面作战。
此时本就寡不敌众,还要护着不会武功的赵幽兰,很快左支右绌。
“姐姐,跟我来!”赵若雪一咬牙,带着赵幽兰冲出包围,朝着一旁蔡胜的住所奔去。
蔡胜是南朝丞相,即便张俊叛变,他也绝不会同流合污。只要将真相告知蔡胜,借他的身份压制,她们还有一线生机。
蔡胜的住所就在隔壁,是一处僻静的别院。
赵若雪带着赵幽兰翻墙而入,直奔内室。
蔡胜似乎还未就寝,房中灯火通明,见到两姐妹狼狈闯入,顿时大惊,“帝姬,发生了何事?”
“蔡相,张俊叛国投敌,欲将我姐妹献于元廷!”赵若雪将怀中信件掷于案上,“这是证据,请蔡相速做决断!”
蔡胜拾起信件,细细观看,面色愈发凝重。他沉吟片刻,忽然起身,“快随我来。”
此时外围灯火通明。
张俊的身影出现在三人面前,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蔡相,您这是何意?”
蔡胜将信件掷于他面前,冷声道,“张俊,你暗通敌国,罪证确凿,还有何话可说?本相奉皇命南下,有先斩后奏之权。今日便替朝廷清理门户!”
张俊面色微变,却也不惧,“蔡相,您可想清楚了?这江陵城中,皆是本官的人。您就算杀了本官,也走不出这座城。”
“那便试试。”蔡胜一挥手,院墙四周忽然出现数十名黑衣人,个个身手矫健,显然是他带来的暗卫。
张俊见状,知道今日讨不到好处,只得咬牙切齿,却也不敢硬拼,带着人悻悻离去。
院中恢复平静,赵幽兰长舒一口气,向蔡胜盈盈下拜,“多谢蔡相救命之恩。”
蔡胜连忙扶起她,温言道,“帝姬不必多礼。臣既遇此事,岂能袖手旁观?只是……”他眉头紧锁,“张俊经营江陵多年,势力盘根错节。臣虽能暂时护住帝姬,却难以长久。须得尽快联络朝廷,派大军前来清剿。”
赵若雪却忽然开口:“蔡相,民女有一事不明。”
“帝姬请讲。”
“张俊身为抗元名将,深受皇恩,为何要叛国投敌?”赵若雪目光灼灼,“而且,他叛变之事,朝廷当真一无所知吗?”
蔡胜沉默片刻,长叹一声,“帝姬聪慧,臣也不瞒你们。张俊暗通大元,朝廷早有察觉,这次才派本相来此探查,只是……”他顿了顿,“即便元军南下,张俊依旧会是这江陵之主。朝廷无力北伐,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便是如今的局势,可悲,可叹。”
赵幽兰闻言,面色惨白,“难道……难道我宋国,竟已糜烂至此?”
蔡胜苦笑,“帝姬,如今这天下,早已不是先帝在时。臣能做的,也只是尽人事,听天命……还望两位,理解。”
他的话还未说完,赵幽兰与赵若雪忽然同时感到一阵眩晕。
赵若雪心中警铃大作,想要运功抵抗,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
她艰难地转头望向蔡胜,只见这位方才还义正辞严的丞相,嘴角正缓缓勾起玩味的笑容。
“秦……你……”赵若雪想要质问,却连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来。
蔡胜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倒在地的两姐妹,声音温柔却令人毛骨悚然,“臣也是不得已。张俊那蠢货,以为凭几封信就能取信于大元?殊不知,臣才是大元在南宋最得力的棋子。至于你们……”他俯身,轻轻抬起赵幽兰的下巴,“大元朝廷对两位帝姬,可是想念得紧,早已下达通缉令,本相又岂会不知!?”
赵幽兰眼中满是绝望,她终于明白,她们从一个陷阱,跳入了另一个更深的陷阱。而这天下,真就没有她们真正的容身之处。
“带走。”蔡胜一挥手,黑暗中涌出许多黑影,将姐妹两人拖入无边的夜色之中。
江陵城的灯火依旧璀璨,长江水依旧滔滔东流,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那夜空中偶尔传来的几声鸦啼,为这繁华盛世,添上了一抹凄凉的注脚。
赵若雪和赵幽兰几乎是同时苏醒的。
头痛欲裂,意识逐渐回笼时,却她们发现自己正身处一处密闭的暗室之中。
墙壁是厚重的青石砌成,仅有一扇沉重的铁门紧闭,墙角的油灯散发着昏黄微弱的光芒。
赵幽兰试图动弹,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双手被粗糙的麻绳捆绑在身后。她转头看向妹妹,只见赵若雪同样被缚,正焦急地试图挣脱束缚。
“姐姐,你还好吗?”赵若雪压低声音问道,眼中满是懊悔,“是我大意了,没保护好你……”
赵幽兰摇了摇头,刚要开口,铁门外传来脚步声和对话声。
“蔡相,这样真的稳妥吗?若是消息走漏……”是张俊的声音。
“放心,”蔡胜那温和的声音响起,此时令人作呕,“这密室深入地下,墙壁厚达尺许,她们休想逃脱。况且,她们晚膳时中了迷魂散,岂有反抗之力?”
铁门“嘎吱”一声被推开,蔡胜与张俊并肩走了进来。
蔡胜身材壮硕,头发乌黑油亮,脸上此时挂着令人厌恶的淫笑。
张俊跟在他身后,神色间带着几分顾忌。
蔡胜走到两姐妹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们,目光在赵幽兰身上停留得尤其久,喉结滚动了一下,“两位帝姬可比那些寻常舞女玩起来爽多了。昨夜在宴席上,本相就看得心痒难耐。”
“蔡相,小心一点。”张俊皱眉道,“毕竟是皇室血脉,若是出了差错……”
“皇室血脉?”蔡胜哈哈大笑,“不过是被元狗抓去北地十多年的旧货罢了。我们现在马上通报南方,说他们是冒充的,失去信物的她们,就算逃走,也不会有容身之所!”
“那,为何不交给北元?”张巡问道!
“哼!张大人,这可是本相一辈子都不会再有的机会,北元又岂知她们在这里!?就算要交人,也待。本相玩爽了再说!”
说着,蔡胜竟迫不及待地解开腰带,褪去外袍。
他虽年近花甲,但常年习武,肌肉虬结的上身暴露在空气中,小腹处一块块腹肌分明,胯下那物事早已挺立起来,狰狞粗大,青筋环绕。
“先尝尝长公主的滋味。”蔡胜淫笑着扑向赵幽兰。
赵幽兰惊恐地挣扎起来:“放肆!本宫乃大宋帝姬,你竟敢……”
“帝姬?哼!”蔡胜一把撕开赵幽兰胸前的衣襟,露出雪白饱满的玉峰,“被元狗抓去北地这么多年,谁知道你在那边被干多少次?”
赵若雪在一旁看得目眦欲裂,拼命想要挣脱束缚,“蔡胜!你敢碰我姐姐,我必将你碎尸万段!”
蔡胜头也不回,只是冷笑,“你先别急,等本相玩够了你姐姐,自然轮到你这匹小野马。”
他分开赵幽兰的双腿,粗糙的手指探入她下身的亵裤,摸索着找到那处湿热的幽谷入口。
赵幽兰浑身一颤,眼泪夺眶而出,“滚开!你这个畜生!你和张俊竟背叛大宋,投靠北元!一旦让宋皇室的人知道,你们一定会后悔的!”
“后悔,早就没有后路了。”蔡胜一边用手指开拓着她紧致的花径,一边嗤笑道,“让他们知道?张大人,你说说看,两位帝姬若是逃回盛京,会有什么麻烦?”
张俊站在门边,面无表情地说道:“若她们回到盛京,证明自己身份,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当年皇室血脉几乎断绝,若突然出现两位帝姬,朝中那些老臣定会拥戴她们,动摇当今皇室的地位。你我二人的事情,更会被揭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