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5】小魔女的恶作剧(下)(作者:路路lulu)
叮铃铃--
下课铃像一声发令枪,原本死气沉沉的教室瞬间活了过来。
同学们纷纷起身,有的人收起玩了一整节课的手机,眉飞色舞地和身边同学讨论着刚刚那把游戏的精彩操作;有的人擦擦脸上被书本垫出来的红印子,舒展身体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准备回去补觉。
谢迪把手机往裤兜里一塞,拍了拍梁洲伟的肩膀:“伟哥,周末怎么说?北门那边新开了家网吧,听说配置不错,去试试?”
“走呗,正好新版本更新了,我还没上手呢。”梁洲伟眼睛一亮,“把老程也叫上,咱们三黑刚刚好。”
“行啊,我给他发消息。”
两人勾肩搭背地往外走,声音渐渐淹没在嘈杂的人声中。
教室的另一角,裴玉还坐在座位上,维持着那个几乎保持了一整节课的姿势。
她怔怔地看着窗外,眼睛无意识地跟随着一只飞过窗前的鸟,脑海里全是前面几天那晚发生的事。
程逸使出浑身解数,手口并用,总算是让裴玉高潮了一次,稍稍平复下火热的欲望。
她倚靠在程逸的怀里,听着他粗重的喘气和心跳,长长的睫毛一下一下扫过程逸的胸口。
裴玉一只手与程逸十指相扣,另一只手则还在轻轻撩动他已经彻底疲软下去的肉棒,似乎还想榨干最后一滴精液。
“小玉,你讨厌郑维隆吗?”
“…讨厌。又傲慢又自大,心眼还特别小。平时在球场上总是那副鼻孔朝天的样子,一点不把大家的配合放在心上……特别下头,刚刚还强迫我帮他做了那种……肮脏的事情……恶心。”
程逸的指尖轻轻落在裴玉的脸颊上,拇指顺着脸颊的轮廓下滑,最后落停在她柔软的唇瓣上,指腹顺着唇上的纹路慢慢游走。
“他亲你了么?”
“嗯……亲了……”
“你是什么感觉?”
什么感觉?
那个强硬的湿吻,跟面前男友那种绵柔深情的亲吻完全不一样。
完全是一场粗暴的掠夺战斗,蛮横的舌头强硬地撬开她的抵抗,缠住她的粉舌,吸吮着口中每一滴津液,整个呼吸被他的气息浸染。
更要命的是,唇舌相互交缠时,郑维隆那根滚烫坚硬的大鸡巴也如同铁杵一样,每次素股抽插都能狠狠挫过蜜穴口,将酥麻的快感传递给深处的花宫,也在她心上刻下痕迹。
要不是有内裤的最后阻隔,那根凶器一样的鸡巴很可能就会在某一次冲撞时,肉冠迎着爱液的润滑一路突破到最深处,挤压堵住渴求精浆降下的宫口,在极乐的巅峰高潮中,灌满强壮又活力的浓稠精种。
“晕晕的……只感觉,舌头麻麻的,使不上力气……”裴玉光是回想刚刚的情景,蜜穴就再度微微潮热,“身体有点空,但是……很舒服……”
程逸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小玉,你是想跟他做的吧……”
裴玉转过脸,把额头轻轻抵在他胸口,声音有些发颤:“我不知道……我明明不喜欢他,可身体……总还是差一点。程逸,我、我不想出轨……”
程逸抬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发,“小玉,只要我们心里还爱着彼此,那就不算。就当--就当是为了治病,好吗?顺着自己最真实的感觉来,不管最后怎么选,裴玉,我都爱你。如果你真的不想见他,那我们就不见。病,我们再找顾医生想想别的办法。”
裴玉没有说话,只是把程逸抱得更紧了。
陶惠收拾好书包,走过来在她面前晃了晃手:“裴玉--!都下课啦,还在发呆呢?”
裴玉猛地回过神来,眨了眨眼睛:“啊……下课了?”
“都下课五分钟了,你想啥呢这么入神。”陶惠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歪着头看她,“这两天看你都不怎么笑了,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没有,就是有点累。”
“那要不要晚上和隔壁寝室的同学们一起去KTV放松一下?听说南街新开了一家,音响效果特别好。”陶惠兴致勃勃地提议。
裴玉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不好意思啊惠惠,我今晚有点事,你们去吧。”
“哦哟~!裴玉你最近老是回来得很晚啊。”陶惠的眼睛眯了起来,语气里带着一种八卦特有的兴奋和揶揄,“是不是悄悄谈上恋爱了?是谁是谁?”
她凑近了一些,挤着眼睛,做出一副贱兮兮的表情:“谢迪?不可能不可能,谁看得上他呀……嗯--程逸?也不对,刚刚听谢迪跟他约了晚上一起去网吧通宵……或者……”她故意拖长了音调,眼睛亮了起来,“哼哈,是篮球社里的某位学长?”
裴玉被她这一连串的逼问弄得有些招架不住,脸颊微微发热:“没有啦没有啦,是真的有事。嗯,时间也差不多了,惠惠我先回去了,祝你们大家晚上玩得开心啦。”
她匆匆收拾好桌上的东西,把课本塞进包里,起身就往外走。陶惠在身后喊了一句“早点回来啊”,她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走出教学楼,傍晚的风带着凉意迎面吹来,吹起她额前的碎发。裴玉深吸一口气,感觉胸口那股闷闷的感觉稍微散了一些。
校园里正值下课高峰,路上到处都是人。
三三两两的学生结伴往食堂走,有人骑着自行车叮铃铃地从她身边穿过,有人站在路边打电话,笑声和说话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片嘈杂的背景音。
裴玉走在人群中,目光无意识地扫过那些手挽着手的情侣。
他们依偎着走在一起,有说有笑,女生偶尔撒娇般地捶一下男生的肩膀,男生则笑着把她搂得更紧。
那种自然而然的亲密,让她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要是没有这个病……程逸和她会不会早已公开关系,也可以这样在大庭广众下肆意秀恩爱了呢?
她甩了甩头,把这个念头赶出脑海。没有意义。想这些没有意义。
她放慢脚步,掏出手机,打开微信。
手指在程逸的头像上悬停了一下--那个她设置了星标、置顶在最上面的对话框。
她能看到他们昨晚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是她发的“晚安”,他回了一个月亮的表情。
但她没有点进去。
她的手指往下滑了滑,点开了下面一个头像--一个动漫风格渲染的灌篮剪影,线条粗犷,配色张扬,一看就是男生的风格。
郑维隆。
消息对话还停留在前两天。
医务室事件之后,郑维隆发了一条很长的消息,语气诚恳得不像他。
他说自己那天精虫上脑做了错事,这几天一直睡不好,满脑子都是裴玉哭着跑出去的画面。
他说他知道自己不配被原谅,但还是想约她出来吃顿饭,当面道歉,不求原谅,只求一个补偿的机会。
裴玉当时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她的第一反应是删掉,拉黑,再也不理这个人。
但她的手指没有动。
她盯着那行字,脑海里浮现的却是那天在校医院--他把她按在怀里的触感,他粗糙的手掌复上她胸口的热度,他那根滚烫的鸡巴在她腿间摩擦的酥麻。
她讨厌他。她真的讨厌他。但她的身体不争气地渴望着那些感觉。
她把那条消息截屏发给了程逸。
程逸看完后沉默了一会儿,回复道:“小玉,要是不想和他独处,就约在人多一点的地方,日料店、西餐厅都行,人多谅他也不敢乱来。”
“好,我答应他,只是吃一次饭…”
此刻她站在路边,风吹过来,带着秋天特有的干爽和凉意。她盯着那个对话框看了很久,然后深吸一口气,打下几个字:
“下课了。现在过去。”
点击发送。
几乎是秒回。
手机震了一下,郑维隆的头像旁边弹出一个红色的消息提示:“好的好的,我刚刚给你打了车,应该还有5分钟到北门,车牌号是0419。”
这个家伙……连车都叫好了……
她收起手机,往北门的方向走去。走了没几步,肩膀突然被人从后面轻拍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回头,却没有看到人。然后熟悉的声音从身体另一侧响起,带着笑意:“小玉,是我~”
她转过身,看到程逸正站在她面前,脸上挂着那种她最熟悉的笑。
“程逸……”裴玉的声音有些发紧。
虽然她已经告诉程逸今晚的行程,但现在这样两人面对面,她还是有种莫名的背德感--她的男友知道她要去见另一个男人,还特意跑来送她。
“我不是来拦你的。”程逸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笑着说,“老谢他们让我先去网吧占位置,我顺路过来看看你。”
他顿了顿,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会儿,像是在确认她的状态:“准备好了吗?”
裴玉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最后她自己也不知道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
程逸没有追问。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动作迅速而自然,像是早就准备好了--然后他拉起她包的拉链,把小盒塞了进去。
“这个收着。”
裴玉愣住了。她低头看了一眼包里那个熟悉的粉色盒子--冈本003。
她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从脖子根一路烧到耳尖:“臭程逸!你你你……你就这么想……让我和他发生点什么吗!哪有自家男朋友替别的男人买这个的……”
程逸躲开她嗔怒的视线,别过头去,声音放低了一些:“小玉,你这两天正好是危险日,还是以防万一。如果用不上当然最好。”
“你、你真是没救了,病入膏肓、大变态!居然……居然帮别的男人买套套……欺负自己的女朋友……我是不会给他的!他今天要是敢对我动手动脚,我就、我就喊人!晚上等我消息!拜!拜!”恰好一辆白色的网约车停在了路边,车牌号正是0419。
裴玉拉开车门,钻了进去,然后隔着车窗对程逸做了一个鬼脸。
程逸站在路边看着她,朝她挥了挥手,嘴唇动了动,说了一句什么。隔着车窗,裴玉听不见,但从口型来看,他说的是--“注意安全。”
车子发动了,轮胎缓缓碾过校园门口的柏油路。
车窗外的景物开始向后滑动--程逸的身影渐渐缩小,校门的轮廓顺着车尾滑向后方,熟悉的街道一帧一帧地被甩在身后。
裴玉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心情有些恍惚。
她低头拉开包的拉链,握着那个粉色的小盒子,指尖微微发烫。
她其实知道程逸的意思。
他不是在推她去和别的男人上床,而是在告诉她,他同意她的选择意愿,如果真的走到了那一步,至少要有保护自己的东西。
她合上包,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车子平稳地驶过路口,汇入车流,向着城市的另一个方向驶去。
郑维隆定的餐厅,是一家名字带“鮨”的中高端日料店,开在商场五楼,位置不算显眼,但门头那方深棕色的木质招牌很有质感,在商场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沉稳又低调。
门口的布帘是日式风格的半截暖帘,印着店名的字样,把商场里的嘈杂和人流都挡在了外面。
裴玉走出电梯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块招牌。她在门口站了两秒,深吸一口气,撩开布帘走了进去。
店内的装修是那种很克制的日式风格,原木色的桌椅疏密有致地摆放着,桌与桌之间用半截木格栅隔开,既保留了私密性,又不显得逼仄。
角落里还有几间更私密的包间,推拉门上糊着和纸,透出暖黄色的光。
榻榻米上铺着米白色的蒲团,看起来就很舒服。
开放式的料理台前,师傅正在铁板上翻烤着牛舌,油脂滴在铁板上发出滋滋的声响,香气飘散开来,带着一种焦香和肉香混合的诱人味道。
店里的客人不少,但交谈声都压得很低,大多是朋友之间的小聚,或者情侣之间的轻声低语,整个氛围安静而舒适。
郑维隆今天好好捯饬了一番,和平时油腻肆意的运动风格完全不一样,但裴玉通过魁梧高大的身材,很快就锁定了目标。
郑维隆也看到了她。他眼前明显一亮,嘴角立刻扬了起来,朝她挥了挥手,然后十分绅士地站起身,替她拉开了身边的座位。
“嘿嘿,裴玉你来啦,我也才到没多久。”他笑着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殷勤,“我们先一起看看菜单?”
他说着,顺势就想往裴玉身边的位置坐下去,而不是回到对面的座位。
裴玉不动声色地把手提包放在了相邻的那个位置上,语气淡淡的,带着一种礼貌的疏离:“没事,你来选吧,我都可以。”
郑维隆的动作顿了一下。察觉到拒绝的意思,也不尴尬,自然地收回了脚步,重新坐到了对面的位置上。
“行啊,那裴玉你有什么忌口吗?”他翻开菜单,语气轻松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生鲜刺身、和牛料理,都可以吃吧?这家店的清酒也挺不错的,要不来一点小酌一下?”
“嗯……”裴玉稍微松了一口气。她刚才还有点担心郑维隆会死皮赖脸地凑过来,好在他还算识趣。“我不忌口,但是酒不喝。”
酒肯定不能喝。郑维隆这次约出来一定不安好心,喝了酒岂不是就白给了……裴玉在心里默默想着。
郑维隆听到她的回答,倒也没露出什么明显的失望表情。
他又扫了一遍菜单,然后抬手示意侍者过来,熟练地点了几个菜:“至尊刺身拼盘、厚切和牛牛舌、鹅肝金枪鱼寿司,还有……嗯,饮料就两杯乌龙茶,可以吧?”
裴玉点了点头,表示没有意见。
在郑维隆低头点单的时候,裴玉悄悄地打量了他几眼。
他随手抓了抓利落的短发,发丝随性蓬松;一件湛蓝色肌理镂空古巴领衬衫松垮垂落,被常年运动练就的健硕身形撑出利落挺拔的线条,领口微敞,颈间银色细古巴链垂落,恰好隐约勾勒出饱满紧实的胸肌轮廓,利落间尽是男人味十足的硬朗荷尔蒙。
这个人,要是性格不下头、行事不恶劣,光看外貌身形,还真是蛮多女生都会喜欢这一款的。
等待上菜的间隙,空气安静了几秒。郑维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然后率先开口了。
“裴玉,那天晚上的事……我想正式跟你道个歉。”
他的语气很诚恳,和之前在微信上发消息时的语气一样诚恳,甚至更认真一些。
他没有嬉皮笑脸,没有油嘴滑舌,而是正正经经地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难得的郑重。
“那天是我会错了意。”他说,“我以为你主动过来照顾我,是对我存有好感。后来才知道你是受钱队长所托才来的。再加上当时我们俩一起躲在被窝里,那种氛围……心跳加速,紧张刺激,我一时被冲昏了头脑,才犯了那种错。”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可能有点晚,但我是真心想跟你道歉。不求你原谅,只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补偿的机会。”
裴玉听着他说完,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心里其实有些意外。
她没想到郑维隆会这么正式地道歉--她以为他最多就是在微信上敷衍几句,见面了再嬉皮笑脸地糊弄过去。
但他现在这副样子,确实让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不、不要再说了那晚的事情了!”她有些慌乱地打断他,耳根微微发热,“就、就当做是误会吧……”
她不想再回忆那晚的细节,那些画面在她脑海里已经够清晰了,不需要他再来帮她复习一遍。
郑维隆见状,立刻打蛇随棍上:“好好好,那裴玉同学,既然你说是误会--那可以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正式追求你吗?”
裴玉愣住了。
她瞪大眼睛看着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他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刚刚还在道歉,转头就说要追求她--这人的脸皮是城墙做的吗?
“你、你在说什么胡话!”裴玉的声音拔高了一些,意识到周围还有人,又压了下来,“我都还没完全原谅你……郑学长,不要以为我不追究你做的那些事情,就代表我愿意接受你。而且……”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认真起来:“而且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你放弃吧。”
郑维隆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但他追问了一句:“嚯?就是给你打电话的那个人么?你们已经确定关系了?他是谁?也是我们学校的?”
裴玉不想和他在这个话题上纠缠。
她和程逸的关系是她的私事,没必要跟一个她还没完全原谅的人交代。
她的语气冷了一些:“这和学长你没什么关系吧,我没有义务告诉你。”
“哈哈哈好的好的。”郑维隆笑着摆了摆手,但紧接着又问了一句,“不过我就是有些好奇--你男朋友知道我们两个之间的事么?包括今天我约你出来吃饭……”
裴玉打断了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悦:“不劳学长多费心,我们之间关系很好。今晚的事情他知道,而且我现在也会跟他报备的。”
正好,丰盛的餐品陆续端上桌来,打断了这段有些僵硬的对话。
最夺目的便是那一盘豪华刺身拼盘,盛在一个船型的木制器具里,碎冰铺底,上面错落有致地摆放着各式精致的刺身--牡丹虾、三文鱼、金枪鱼、鳌虾,每一片都切得厚薄均匀,纹理清晰,鱼子酱点缀其间,在灯光下泛着润泽的光。
厚切和牛牛舌烤得焦香软嫩,肌理紧实,油香醇厚,摆在一个烧热的铁板上,还在滋滋地冒着热气。
鹅肝金枪鱼寿司码得整整齐齐,表面微微炙烤过,带着一层焦糖色的光泽。
裴玉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点开程逸的微信发了过去,又附上一句:“你吃了吗?”
消息发出去后,她放下手机,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郑维隆也被眼前琳琅满目的料理勾去了目光,索性笑着不再多言:“那我就不多嘴了。你想必也饿了,开吃!”
他抬手给裴玉夹了一片油润丰腴的牛舌,放到她面前的碟子里,然后自己也夹了一片尝了一口,眉眼立刻舒展开来:“味道绝了!裴玉,你也尝尝。”
裴玉夹起那片牛舌,咬了一口。烤得恰到好处,外焦里嫩,油脂的香气在舌尖化开,确实很好吃。
享受美食的时候,气氛总是容易变得融洽。
方才那点尴尬和僵硬,在食物的香气中渐渐消散了。
裴玉放下了一些拘谨,开始和郑维隆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郑维隆夹起一个寿司,蘸了蘸酱油,语气随意地说起自己的过往。
他说他的家乡不算富有,从前日子过得普通,全凭自己一身体育特长才被特招进了大学,一路跌跌撞撞走到现在。
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淡,没有卖惨的意思,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话题顺着家乡旧事漫开,又聊到了彼此的少年时光。裴玉握着筷子,指尖轻轻摩挲着瓷碗的边缘,轻声说起自己的高中岁月。
“我家里管得很严。”她说,目光落在桌面上,像是在回忆什么,“一言一行都被框定在规矩里,穿什么衣服、交什么朋友、几点回家--全都有人管着。我只能时刻维持着温顺乖巧的模样,做旁人眼里循规蹈矩的乖乖女。”
她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但郑维隆听得很认真,没有插嘴,只是安静地听着。
“来,我替你剥虾。”郑维隆从盘中拿起一条修长饱满的鳌虾,自告奋勇地为裴玉服务起来。
然后他就卡住了。
只见他尝试了几次,手指笨拙地捏着虾身,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他试着从尾部掰开,结果虾壳纹丝不动;又试着从中间拧,差点被坚硬的甲壳戳到手指,把虾肉搞成一团糟。
裴玉看着他这副生疏笨拙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不是这样的啦。”她笑着说,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和好笑,“这个有技巧的。”
她起身绕过桌台,在郑维隆身边坐了下来。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先这样处理尾部……”裴玉垂下眼,纤细的指尖轻巧地扣住鳌虾的虾尾,指腹顺着虾壳的纹理轻轻捻开,动作熟稔又灵巧,“再扭一下这个环节……你看,用力要均匀,不能太猛,不然虾肉会断……”
几下熟练的拆解之后,一截完整莹润的虾肉被她剥离出来,托在手心里,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粉色光泽。
“喏,你看,这不就有了~”
她抬起头,正要邀功,却发现郑维隆根本没有在看虾。
他在看她。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带着一种专注的、毫不掩饰的欣赏。
那种目光让裴玉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下意识地想往后退,但还没来得及动作,郑维隆就忽然微微俯下身,张口含住了她掌心里那截莹润的虾肉。
他的嘴唇不经意地擦过她细腻的掌心,温热而柔软。裴玉只觉得掌心一阵酥麻,像是被电流轻轻击了一下。
“喔,好甜。”郑维隆咀嚼着虾肉,眼睛还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裴老师真厉害。”
“你、你干嘛!”裴玉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惊得一颤,方才还捏着虾肉的手心骤然发烫,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一样。
她猛地缩回手,想要逃回自己的座位。
“裴老师别走。”郑维隆哪里肯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顺势往她身侧又挤了挤,两人肩头紧紧相贴,温热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交融在一起,“你先看我再剥一个。”
他说着,又从盘子里拿起一条鳌虾,低头认真地剥了起来。
虽然动作算不上熟练,但有了刚才的“教学”,他这次明显进步了不少。
几番试探下来,居然也稳稳地剥出了一整条完整莹润的虾肉。
他捏着虾肉递到裴玉面前,脸上带着那种狡黠的笑意:“来,谢谢小裴老师的教学。请您品尝。”
裴玉看着他指尖那截莹白的虾肉,又看了看他那副得意的表情,脸颊微微发烫。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抬手轻轻接下了他递来的虾肉,放进嘴里。
清甜的鲜味在舌尖散开,带着一点海水的咸鲜,确实很好吃。
郑维隆这边也是来劲了,把剩下的几只鳌虾全都拿进自己的盘子里,乐此不疲地剥了起来。
他剥一只,就往裴玉的碟子里放一只,自己倒是一口没吃。
“你自己也吃啊。”裴玉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我喜欢剥虾。”郑维隆头也不抬地说,“看着你吃我就高兴。”
裴玉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只好低头继续吃。
剥到最后一只的时候,郑维隆刚一用力,就触电般地抽开了手。
“嘶!”
“怎么了?”裴玉转头看去,只见郑维隆的拇指上正冒出一个米粒大的血珠,鲜红的血液从伤口渗出来,在指腹上凝成一小颗。
郑维隆有些不以为意,抬起手就要把拇指含进嘴里舔一舔:“没事没事,被壳戳了一下,小问题。”
“诶诶,停下。”裴玉连忙制止他,“这样会感染的。这种海鲜扎的伤口一定要好好消毒才行。”
她低头翻自己的包,从夹层里找出一枚创口贴--是那种可爱的卡通图案,她平时随身备着以防万一的。
她拉过郑维隆的手,低头认真地帮他处理伤口。
先用纸巾擦掉血迹,然后撕开创口贴的包装,小心地贴在他的拇指上,把伤口完全覆盖住。
她的动作很轻,很仔细,像是在处理什么珍贵的物品。
郑维隆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她。
从这个角度,他能看到她垂下的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她的手指纤细白皙,捏着他的拇指,动作温柔而专注。
“好了。”裴玉贴好创口贴,抬起头来,正好对上郑维隆的目光。
她这才发现,在刚刚包扎的时候,她几乎和那晚在校医院一样--和他靠得那么近,近到能感受到他呼吸的温度。
她的耳根瞬间泛起薄红,连忙松开他的手,逃回了自己的座位。
郑维隆低头看了看拇指上那枚可爱的创口贴,嘴角勾起一个弧度:“谢谢。挺可爱的哈,想不到你还准备了这个。”
他活动了一下拇指,又补充道:“现在吃完时间还早,要不要再去哪里逛逛?”
裴玉立刻警觉起来,眼神里带着一丝戒备:“……感觉你又想做坏事,我不会再上当的。”
“哈哈,怎么会,我已经改过自新了。”郑维隆耸耸肩,一脸无辜,“嗯--酒吧?不喝酒也能去感受下氛围嘛……又或者,一起去看电影怎么样?附近就有。”
“那……还是电影吧。”裴玉犹豫了一下,做出了选择,“酒吧总感觉太乱了,之前听说有女生去还遇到了咸猪手。”
比起酒吧,还是电影安全一些。
公共场合,人多,谅他也不敢乱来。
而且她和程逸谈到现在,除了一开始线上暧昧的时候有过连麦同看一部电影的经历,直到现在还真没一起去看过电影。
想到这里,她心里涌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遗憾。
裴玉还在那边煞有介事地分析着,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这次本来只答应了跟郑维隆吃一顿饭的事情。
“行,那就这么定了。”郑维隆立刻拍板同意,生怕裴玉反悔一样,“我去结账。”
他起身走向收银台,步伐轻快,背影里都透着一股得逞的得意。
裴玉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怎么又被他带跑了?明明说好只吃一顿饭的,怎么莫名其妙就变成了还要一起看电影?
她低头整理了一下自己只覆盖到膝盖的裙摆,有些懊恼。早知道今天该穿牛仔裤的……
从商场出来,夜晚的风带着凉意迎面吹来,吹散了身上沾染的餐厅烟火气。
街道两旁的店铺灯火通明,行人来来往往,周末的夜晚总是比平时热闹一些。
郑维隆领着路,两人并肩走在夜晚的人行道上。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又缩短,又拉长。
裴玉还在不停地奚落他:“郑学长,今天真是让你破费啦。哈哈哈,不仅手指出血了,心是不是也在滴血啊?”
郑维隆梗着脖子,含糊不清地解释:“谁知道这种店铺周末不能用团购优惠……欺负我们外地人……”
“哈哈哈哈,郑学长你现在脸好黑哦,就像个黑人一样。”裴玉笑得眉眼弯弯,声音在夜晚的街道上格外清脆。
“裴玉同学,你别高兴得太早!”郑维隆故作凶狠地说,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两人就这样一路走一路斗嘴,气氛轻松得像是在一起很久的朋友。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一高一矮,并肩而行。
偶尔有路人经过,会不自觉地多看他们两眼--男生高大挺拔,女生清纯漂亮,走在一起确实很养眼。
在外人看来,他们就像情侣一样。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程逸还没有回复她的消息,又补发了一条。
她把手机收进口袋,跟上郑维隆的脚步,往电影院的方向走去。
“这?这就是你说的……影院?”
裴玉站在巷子深处,仰头看着头顶那块亮着霓虹色灯光的招牌,脑中的危险雷达已经滴滴响个不停。
招牌上写着“私影-助教桌游馆”几个字,字体花哨,配色浮夸,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电影院。
郑维隆带着她七弯八绕,从商场出来走了大概十分钟,拐进了一条小巷,然后停在了这家店门口。
“裴玉,来都来了,我们不是已经答应好了吗?”郑维隆看出她的犹豫,语气里带着一种哄骗般的耐心,“而且最近上映的电影都是些流量明星的烂作,你肯定没兴趣。还不如点映一些经典的老片子,环境好,又安静。”
他说着,半推半就地拉着裴玉的胳膊,把她带进了店里。
“这家店最近新装修的,环境很不错,最近还有活动,不仅能看电影,还能打游戏玩桌游。”郑维隆一边往里走一边介绍,语气轻快得像是在介绍什么宝藏店铺。
裴玉心里想着程逸说的“公众一点的地方”,但现在已经被架到这里了,也不好转身就走。她咬了咬嘴唇,还是跟着走了进去。
店内的装修确实不算差,暖色调的灯光,走廊两侧是几扇紧闭的门,门与门之间隔着一段距离,私密性看起来很好。
前台站着一个染了一头黄毛的年轻小哥,正低头玩手机,听到有人进来,抬起头来。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郑维隆身上,然后移到旁边的裴玉身上,然后眼睛几乎要看直了。
裴玉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衬衫,领口系着一条黑色的细丝带蝴蝶结,下身是一条深灰色的百褶短裙,裙摆堪堪遮住大腿中部,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腿。
她的头发披散着,脸上化了淡妆,整个人看起来清纯又精致,和这家店的氛围格格不入。
黄毛小哥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热情地迎了上来:“欢迎欢迎!两位吗?想看点什么?”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瞄着裴玉,目光在她脸上和腿上打转。
然后他凑近郑维隆,压低声音,用一种男人之间心照不宣的语气问道:“卧槽哥们,你这助教顶级啊,比我们店里的好看多了。哪里联系的,能不能介--”
话还没说完,郑维隆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滚滚滚,这是我女朋友,你特么长没长眼睛,信不信我揍你。”他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凶狠。
他往前站了半步,高大的身形像一堵墙一样挡在裴玉面前,和黄毛小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米九二对一米七出头,压迫感十足。
黄毛小哥被他这气势吓了一跳,连忙摆手道歉:“不好意思大哥,真、真不好意思!我嘴贱,我嘴贱!这样,我帮您升级到豪华间,4小时,带独立卫浴,您看行吗?”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打量着郑维隆那夸张的臂围,心里估摸着这一拳下来自己可能得原地睡觉。
“嚯,还有这好事?”郑维隆的脸色立刻由阴转晴,翻脸比翻书还快,“都是哥们,逗逗你的。”
黄毛小哥松了口气,赶紧领着两人往里走,来到走廊尽头的一间房门前,推开门,简单介绍了各种功能--投影仪怎么开、音响怎么调、零食架在哪儿、遥控器在哪儿--然后就识趣地离开了。
房间不大,但整体环境确实不错。
暖黄色的灯光,靠墙摆放着一张柔软的双人沙发,沙发宽大得足以躺下两个人,面料是那种深灰色的绒布,看起来就很舒服。
对面是一整面白墙,投影幕布已经放了下来,正在循环播放着影片预告。
中间设有茶几,上面摆着零食架和遥控器。
角落里还有一扇门,推开一看--是一间独立的卫浴,虽然不大,但马桶、洗手台、淋浴间一应俱全。
看到店员离开,这个小小的房间里就只剩下她和郑维隆独处了。
裴玉攥了攥裙摆,心跳有些快。她走到沙发最里侧的位置坐下,和郑维隆之间隔出了一个人的距离,作势要和他“划清界限”。
“郑学长,我们说好的,就看电影。”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坚定一些,“你要是……再敢动手动脚,我、我就立马喊人!”
“好好好,我们分开点坐。”郑维隆举起双手,做出一副投降的样子,然后在沙发的另一侧坐了下来,和裴玉之间隔了足足一个人的距离。
他看起来老实得很,但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暴露了他心里的笃定。
嘿嘿,今晚妥了。
他拿起遥控器,在点播菜单里翻了一会儿,然后选了一部经典老片--《泰坦尼克号》。
“这片子你看过吧?”他侧过头问裴玉。
“看过。”裴玉点了点头,“以前在电脑上看过。”
“我也是。”郑维隆笑了笑,“但从来没在这么好的环境里看过,也没和这么漂亮的女孩一起看过。”
裴玉没有接话,但嘴角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电影开始播放。熟悉的旋律响起,泰坦尼克号缓缓驶出港口,画面在巨幕上铺展开来。两人都静静地坐着,看着屏幕,谁也没有说话。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头,一家烟雾缭绕的网吧里。
屏幕的蓝光映得桌面忽明忽暗,空气里混着淡淡的烟味和键盘敲击的脆响。
程逸、谢迪和梁洲伟并排坐着,指尖飞快地敲着键盘、点着鼠标,嘴里时不时传出几句急促的呼喊。
“左边左边左边!有人!”
“我在补血补血--操,被偷了!”
“老程你人呢?你他妈在梦游?”
身旁的谢迪猛地一把摔在键盘上,发出哐当一声响,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又是落地成盒!这他妈还是白银局吗?满编猎杀都能撞见!”
老梁也在抱怨:“刚刚碎甲一滴,老程你在梦游吗?枪都马完了。”
程逸没有说话。
周遭的喧闹、游戏里的枪炮声、队友的抱怨声,全都落不到他耳中。
他从坐下开始就一直心不在焉,指尖虚虚搭在键盘上,眼神涣散,屏幕上的画面在他眼里只是一团模糊的光影。
他满脑子都是今晚与郑维隆赴约的裴玉,他们之间会不会发生进一步的关系……
他拿起手机,这才发现接近半小时前,裴玉给他的留言。
—你吃过了吗?他约我再去看场电影,看完就回来。
—『爱心.jpg』
果然还有二场,看电影?郑维隆这个家伙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如果小玉也半推半就……
程逸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些画面--郑维隆和裴玉坐在电影院的后排角落,灯光昏暗,屏幕的光映在两人的脸上。
郑维隆的手搭在裴玉的肩膀上,然后慢慢滑下去,探进她的衣领。
裴玉没有推开他,只是红着脸,咬着嘴唇,任由他的手在她身上游走。
他的大手在衣服的遮盖下肆意揉捏把玩那团白腻的奶肉,另一只手则钻进她的裙摆,绕过湿透的蕾丝边缘,将粗糙的手指插进淫滑的蜜腔。
裴玉死死捂住嘴,忍着呻吟,被他的手指指奸到绝顶的高潮……
嘭--
眼前的屏幕倏地一黑。程逸喘着粗气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人物已经倒在了地上,屏幕上弹出一个灰色的“您已阵亡”的提示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裆--硬得发涨。
“老程!”谢迪有些抓狂的声音从一旁响起,“特么跳伞了你还玩手机!落地死一个我玩你妈!”
“我、我肚子有点不舒服,你们先打。”程逸没多解释,抓起一包纸巾,微偻着身子冲出了座位,快步走向厕所的方向。
推开厕所的门,他反手锁上,靠在门板上,大口喘着气。
他掏出手机,点开裴玉的聊天框,看着那条消息--“他约我再去看场电影,看完就回来。”后面跟着一个爱心的表情。
他的拇指在屏幕上摩挲了几下,没有回复。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再次浮现出那些画面。
这一次,画面更清晰了--他能看到郑维隆的手在裴玉的衣服下游走,能看到裴玉仰着头、咬着嘴唇、压抑着呻吟的表情,能看到她的身体在郑维隆的挑逗下微微颤抖。
他解开裤链,握住了自己硬得发烫的肉棒。
厕所里只有他一个人。
昏暗的灯光,排风扇嗡嗡的响声,门外隐约传来的键盘敲击声和叫骂声。
他靠在门板上,闭着眼睛,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
他想着裴玉被郑维隆压在身下的画面,想着她那对饱满的乳房被郑维隆握在手里揉捏的画面,想着郑维隆那根比他更大的鸡巴插进裴玉体内的画面--然后他射了。
浓稠的精液溅在纸巾上,他靠在门板上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他清理干净,洗了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镜子里的那张脸有些苍白,但眼神里带着一种奇异的兴奋。
他掏出手机,给裴玉发了一条消息:“电影好看吗?”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揣回裤兜,推开门,回到了座位上。
“回来了?快快快,开了开了!”谢迪头也不回地喊道。
程逸坐下,重新握住鼠标。这一次,他的注意力集中了一些,但嘴角始终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而另一边,私人影院的房间里,电影还在继续播放。
裴玉还是低估了郑维隆的泡妞手段,他对这一切都早有准备,甚至还特地打听了裴玉对文艺作品的喜好,专门作了些功课。
浑然不知的裴玉显然感到非常意外,她没想到外表粗犷的郑维隆会选这种古典浪漫的文艺片。
更让她改观的是,郑维隆对这部电影的了解远超她的预期。
他能说出杰克画画时用的是炭笔还是铅笔,能说出萝丝戴的项链“海洋之心”其实是坦桑石,能说出导演在哪些场景里埋了伏笔、哪些镜头是向经典致敬。
“你看这里。”郑维隆指着屏幕,“这个镜头里,背景中出现的那个小女孩,其实是导演的女儿客串的。”
裴玉侧过头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好像没有她想的那么肤浅、讨厌。
原本两人之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这个距离在慢慢缩小。
裴玉的身体不自觉地往郑维隆的方向靠了一些,两人的肩膀偶尔会碰到一起,又分开,然后又碰到一起。
“你觉得杰克画裸体素描那段,是真的还是假的?”郑维隆忽然问。
“什么真的假的?”
“就是--历史上真的有这回事吗?泰坦尼克号上真的有画家给富家女画裸体素描?”
裴玉想了想:“应该是艺术加工吧。不过电影嘛,好看就行了。”
“也是。”郑维隆点了点头,然后侧过头看着她,“不过如果是我的话,我可能画不出来。”
“为什么?”
“因为太美了,光顾着看,哪还有心思画画。”
裴玉愣了一下,然后脸颊慢慢红了起来。她别过头去,假装在看屏幕,但心跳已经快了不少。
电影继续播放,画面来到了那场经典的裸体素描戏。
杰克牵着萝丝的手,引导她躺在沙发上,她的身体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镜头缓缓扫过她的身体曲线,钢琴配乐轻柔流淌,画面暧昧而唯美。
房间里的气氛在这一刻变得黏稠起来。
郑维隆侧过身,面朝裴玉。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屏幕的光映在裴玉的脸上,勾勒出她精致的侧脸轮廓,睫毛在微微颤动。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到裴玉的下巴,将她的脸转向自己,动作温柔不似之前的粗暴的强迫。
裴玉没有躲开,也没有推开他。她的心跳得很快,仅存的一丝理智还在顽抗,但身体深处被暧昧氛围勾起的火热,再加上对郑维隆性格的改观,
她微微仰头,闭上了双眼。
温热的唇如期而至,印在了她的唇角上。
先是试探性的触碰,像蜻蜓点水,轻柔而短暂。裴玉的嘴唇微微颤抖,身体先是一僵,接着便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样,软跌进郑维隆的怀抱。
郑维隆的舌头沿着她的唇线轻轻舔舐,然后含住她的下唇,轻轻吮吸,嘴上传来的柔软至极的触感,让他有一瞬间沉迷陶醉。
裴玉的呼吸变得急促,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沙发垫。
裴玉的呼吸变得急促,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沙发垫。
舌尖进而撬开她的牙关,准确地捕捉住那条小巧的舌头,如扫荡般用舌尖在裴玉的口腔中来回搅弄与舔舐,吸吮摩擦她的舌尖。
裴玉的喉间闷出一声轻微的呜咽。
她的舌头从一开始的退缩被动,到不自觉地开始回应、接纳。
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沙发垫上移到了他的肩膀上,指尖轻轻扣住他衬衫的面料。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裴玉的嘴唇有些发麻,久到她的身体完全软躺在了沙发里,久到她几乎忘记了呼吸。
当郑维隆终于松开她时,两个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裴玉睁开眼睛,看到郑维隆正看着她,脸上挂着一丝笑意。
“小玉,你的嘴唇好软。”
裴玉的脸颊晕开一层细腻的绯红,别过头去,不敢看他的眼睛。
但她没有推开他,也没有坐起来。
她只是躺在沙发上,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双臂屈起抬至耳畔,抵在脑袋两侧--那是一种不设防的姿态,一种任人采撷的姿态。
她身上的米白色衬衫在刚才的亲吻中变得有些凌乱,领口的黑丝带蝴蝶结歪在一边,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深灰色的百褶裙褶皱散漫,裙边微微翻卷,露出大腿根部一段白皙匀净的腿肉。
郑维隆附身贴近裴玉的耳畔,呼吸带着热量打在她殷红的耳廓上:“你现在再不喊……那我就继续了。”
裴玉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她只是闭上了眼睛。
郑维隆直起身,手指探到她米白色衬衫的纽扣上。
他的动作流畅而熟练--拇指和食指捏住纽扣,轻轻一扭一拉,一颗接一颗,没有丝毫停顿,也没有任何犹豫。
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自然。
裴玉闭着眼睛,感受着他的手指在她胸前动作。
她能听到纽扣脱离扣眼时发出的细微声响,能感受到衬衫衣襟随着纽扣的解开而逐渐敞开,微凉的空气接触到她的皮肤,带起一阵细密的鸡皮疙瘩。
衬衫衣襟向两侧敞开,露出里面白色蕾丝文胸包裹着的饱满弧度。
文胸是半杯的,托出饱满的乳沟,蕾丝花边沿着胸部的下缘勾勒出精致的弧度,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诱人。
裴玉感受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脸颊开始发烫。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能别过头去,盯着墙上投影屏幕的边缘。
电影还在播放,但她已经完全不知道画面里在演什么了。
郑维隆将衬衫从她肩膀两侧拨开,顺着手臂缓缓向下褪。
裴玉配合地微微抬起手臂,让衬衫滑过肩膀、手肘,最后从手腕脱落。
米白色的衬衫被放在茶几上,像一面投降的白旗。
他的手指随即勾住她百褶裙腰侧的拉链头,缓缓拉下,拉链滑动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抬一下。”
裴玉双手撑在沙发上,微微抬起臀部。裙腰从她腰间褪下,深灰色的布料顺着大腿滑落,堆叠在脚踝处。她抬起脚,让裙子完全脱离。
她身上只剩下一套白色的蕾丝内衣。
文胸是半杯的,托出饱满的乳沟,蕾丝花边沿着胸部的下缘勾勒出精致的弧度。
内裤是低腰的,边缘有一圈繁复的蕾丝花边,堪堪挂在她髋骨的位置,露出平坦紧致的小腹和纤细的腰线。
她的皮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锁骨精致如雕刻,腰肢纤细得一只手就能握住,小腹平坦紧致,没有一丝赘肉。
裴玉感受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脸颊开始发烫。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能别过头去,盯着墙上投影屏幕的边缘。
她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在她身体上游走,从锁骨到胸口,从腰肢到双腿。
那种目光像是带着温度,让她裸露的皮肤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郑维隆的手指探到她背后,解开了文胸的搭扣。
动作干脆利落,精准地找到搭扣的位置,轻轻一捏一拉,松开束缚。
文胸的肩带从她肩膀滑落,露出她浑圆的乳肉。
在昏暗的光线下,那两团柔软的白嫩像是会发光一样,顶端的两点粉嫩因为凉意和紧张而微微挺立,像是两颗小巧的樱桃。
她的胸型很美,是那种饱满的半球形,即使躺下也保持着挺拔的弧度,没有一丝下垂。
郑维隆没有急着上手。他只是看着,目光专注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眼神里没有那种让她反感的得意和轻佻。“真美啊……”
裴玉被他看得浑身发烫,感觉自己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根。她咬了咬嘴唇,轻声说了一句:“别看了……”
双手复上了她的乳房,他的手掌很大,大到可以完全包裹住一侧的软肉。
和医务室那次粗暴的揉捏不同,这一次他的动作很温柔,先是轻轻地握住,感受那团软肉在掌心的触感,然后拇指缓缓划过尖端的蓓蕾,观察她的反应。
粗糙的指腹贴在挺立的粉色乳尖上挑拨划圈,乳头在他的挑逗下迅速变硬,像一颗小石子一样挺立起来。
酥麻瘙痒的过电感从胸部扩散,渐渐游走在身体之中,持续且不间断的摩挲,让裴玉的纤细柳腰不时向上弓曲。
她的嘴里漏出一声细微的轻哼,声音很小,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低下头,舌尖轻轻触碰了一下那颗硬挺的乳尖。
裴玉的身体猛地一颤,手指插进了他的头发里。
他的舌头快速的在周围打转,一会轻轻舔舐,一会含住整个乳晕吮吸,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拇指和食指轻轻搓捻着另一侧的尖端。
裴玉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随着呼吸剧烈起伏。
她的身体开始不自觉地扭动,腰部微微拱起,像是在主动把乳房往他嘴里送。
一种酥麻的感觉从胸前扩散到全身,让她的脚趾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郑维隆在她两胸之间来回切换,每一侧都照顾得很充分。
他的舌头从乳头滑到乳晕,再从乳晕滑到乳房下缘,沿着胸部的曲线一路舔舐。
裴玉的呻吟声越来越大,从压抑的轻哼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喘息。
私影馆的房间里,电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按下了暂停,画面定格在杰克和萝丝在甲板上紧紧相拥的那个镜头。
金色的夕阳,飞扬的发丝,缠绵的拥抱--和此刻房间里的氛围形成了某种奇妙的呼应。
但已经没有人去看屏幕了。
整个房间充斥着少女颤抖破碎的哼吟和咕叽咕叽的水声,春色无边。
“嗯……啊……”
裴玉的呻吟声随着郑维隆手指的动作起伏,像是被他的节奏操控着。
他的食指和中指并拢,在她的蜜穴里缓缓进出,每一次深入都让她的身体微微弓起,每一次退出都带出更多的晶莹液体。
他的拇指同时按压着她的花蒂,画着圈揉搓,力道不轻不重,精准地落在最敏感的那一点上。
叠加的刺激让裴玉的视野开始模糊。
她能看到的只有天花板上那盏暖黄色的灯,光晕一圈一圈地扩散,像是水中的涟漪。
她的呻吟声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呜咽,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腰部不自觉地拱起,像是在追逐更多的刺激。
“啊啊!要、要到了啊……咕哦……嗯、嗯嗯嗯--!”
郑维隆的食指和中指弯曲,指肚紧紧地贴着那不断收缩的穴壁,手腕晃动的速度一次次加快,不停地抠挖着敏感的花径。
粘滑的媚液从他的指缝间飞溅出来,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晶莹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