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谢小白想了想,选了数学和物理两门,他现在心乱如麻,哪还顾得上学习,只想尽快应付完老师,找个安静的角落待着。
陈静怡余光一直盯着谢小白,见他选择完毕,立马也跟着选了。
“陈静怡同学,你确定吗?从往日成绩来看,你最擅长的应该是物理吧。数学……”
李雅不解地说道。
“老师,我确定!而且我向您保证,一定会拿奖,我并不比任何人差!”
看着斗志满满的陈静怡,李雅欣慰地笑笑,“好!你们快去准备吧,这次考试没什么培训时间,我们后天就要去考试了!”
“后天?”
谢小白眼皮一跳,这可是绝好的机会啊,他正抓耳挠腮想对策,却没想起还有逃避这条明路。眨眼睛,一条妙计浮上心头。
“老师,我还有件事想和您聊聊。”
目送充满疑惑的陈静怡离开后,谢小白肩膀一塌,做出垂丧的样子,悲伤地说道,“最近家里出了点事,我的妈妈和……和她朋友闹别扭了,弄的家里很不安宁,我在家整宿都睡不好觉,您看看我的黑眼圈……”
谢小白装模作样的?这自己的眼皮,果然一圈青紫色,说是被人揍了都不过分。
“所以,为了不影响到这次考试,我有个不情之请……”
李雅关心地问。
“什么事快说吧,老师会尽可能帮你!”
“我想……在您家住两晚,您放心!只要考试结束,我马上回家!”
“这……”
李雅露出迟疑的神色,内心却冷笑不已,她昨晚在矿场忙了一整晚,还不知道谢小白昨晚干的事,但早就知道谢晚棠的真实身份,怎么可能相信他的鬼话。
难道……谢晚棠那个女人发现了监控器,发现源头在她这里,于是让自己儿子前来试探?
李雅不由得有些慌张,轻呼了口气后马上稳住心神,“这……恐怕不太好吧,我家里没有多余的房间……”
“沙发也行啊……老师,您愿意眼睁睁看着自己学生因睡眠不足考不了好成绩吗?”
“……那好吧,就两晚!”惊魂不定的李雅决定行一招引狼入室的险棋,看看他到底意欲何为,于是假装思虑片刻,一口答应了。
谢小白心情大好,回到座位,看见白羽闷闷不乐地趴桌子上,一副衰样。对比谢小白,仿佛他的忧郁症转移到了白羽身上。
“小羽,你咋了?身体不舒服嘛?”
“呜呜……”白羽透过胳膊缝看到他,嘴巴一瘪,嘤嘤哭了起来,“你这个没良心的,跟着陈静怡一起考试,一起进江城大学,你们迟早会走到一起吧……我可怎么办呜呜呜……”
白羽危机感陡然升起,哀自己不幸,怒自己不争气,想要堂堂正正地跟谢小白走到一起,却被高考这只拦路虎吓住了,以她的成绩,想进入江城大学,除非祖坟冒青烟,否则绝无希望。
“小羽……”谢小白宠溺地拉着她的小手,“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不是成绩单,你去了哪个大学有什么要紧,只要在江城,我们还不是天天见面……大不了你考哪,我跟着去不就得了。”
“这怎么可以!”白羽挣脱谢小白的手,“我怎能为了一己之私,耽误你的前程?小白,你要听我的!一定要拿个一等奖回来,否则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听了白羽的话,谢小白心里暖洋洋的,不禁摸了摸她的小脑瓜,顺着乌黑的发丝抚到她带着婴儿肥的脸颊,忍不住捏出个鬼脸。
“讨厌啦!”白羽佯装愠怒打下她的手,后颈瞬间泛起红霞,“快转过去,老师来了……”
两人在教室最后一角,除了早就习惯的同桌,无人注意到他们之间的打情骂俏,除了陈静怡。
要不说千万不要得罪女人,谢小白浑然不知他已经被盯上了。
看着卿卿我我的二人,陈静怡嘴巴都要气歪了,对她不冷不热的男生,却在别的女生面前大献殷勤,尤其在尴尬的舞会之后,这她怎么受得了?
她哪里比不上那个臭丫头了?
程静怡愤愤不平地想着。
漫长难熬的语文课终于结束了,到中午饭点,陈静怡走到楼梯口,却被一群男同学堵住去路,
“陈静怡!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见了我,连个招呼都不打?”
“周传,你有病吧!我想再看到你,给我要多远滚多远!”
一向气质端庄的陈静怡绷不住了,指着他大骂,“就凭你干的那些恶心事,还有什么脸见我?”
“我恶心?”周传指了指自己,
“你才有病,别人能和女朋友搂搂抱抱。你呢!手都不让我碰,说什么等我们上大学。我呸,老子玩过的女人多了,轮得到你教育我?”
“你……你……”
陈静怡愤愤地指着周传,终于看清了他伪装下的丑恶嘴脸,想到当初他看似真诚地山盟海誓,不过是哄骗自己的谎言,一时间委屈和厌恶涌上心头,鼻子一酸不禁落下泪,
“就当是我瞎了眼,快把路让开!”
“学校又不是你们家的,我爱站哪站哪!”
谢小白和白羽羽并肩走过来,正好撞上这一幕。
他们的路也被周传堵了,谢小白下意识转身,打算绕到楼道另一头,从小他就悟出一个道理,远离热闹,不当看客。
“你往哪走呢!”
白羽揪住他的衣襟,硬生生将他扭了回来,“没看到人家有麻烦吗?你作为一个男子汉,怎么不知道帮个忙?”
“她不是你的情敌吗?”谢小白摸摸鼻子,“小羽,没想到你人这么好……”
“这是两码事好不好,”白羽鄙夷地蹬了眼谢小白,“我妈从小教育我,做人就要堂堂正正,乐于助人。以前没本领,现在我都有超能力了,自然要路见不平,惩奸除恶!”
一番正义之言羞得谢小白无地自容,白羽教训完男友,大步向前,对着周传喝道:“贼子安敢,欺我二班无人乎?”
周传循声看去,见来人是白羽,扶着刘海嗤笑道,“哪里来的疯丫头,会不会说人话,欸……你不是那谁……谢小白的女朋友吗?”
周传往后再找,果然看到几米外的谢小白,“呦呦呦……这个没胆子的软饭男,逞英雄都让自己女人顶着,真窝囊!”
他身后几人跟着起哄大笑。陈静怡涨红了脸,刚要出言,怒不可遏的白羽嗖的一声从她身边穿过带起一阵风。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叫停了喽啰们的笑叫,围观的吃瓜学生纷纷瞪大眼睛,走廊里顿时鸦雀无声。
白羽这巴掌抡圆了胳膊,力道十足,清晰的红掌印很快在周传左脸浮起。
“你……我要杀了你……”
周传捂着肿胀的脸颊,狠话放到一半,突然噗通一声跪下了,在场众人纷纷吃惊地倒退,然而,这还没结束。
“汪……汪汪汪!”
很快,目光呆滞的周传提起膝盖半蹲着,舌头伸得老长,歪着脑袋开始学狗叫。
逗得白羽捧着肚子大笑,笑了会,她抬手虚扬,装作扔出去个东西,“乖狗狗去找骨头吧!”
周传果然扭头扭着屁股,似在摇晃他并不存在的尾巴,手脚并用,一溜烟跑下楼。
传闻昨晚谢小白将周传打傻了,现在一看果然并非空穴来风。围观同学忍不住哄笑开来,周传的名头很快就要响遍整个校园。
“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谢小白和白羽刚走出教学楼,呆滞半响的陈静怡追了上来。
她不觉得周传会犯疯病,即使他疯了也会朝更加癫狂的方向发展,不可能没理由地变成小狗,联想到昨晚舞会相似的状况,直觉告诉她,一定是这两人使了某种手段。
“大家都看到了,我不就打了他一巴掌,还能怎么样。”
白羽不耐烦地解释道,她对陈静怡的反感程度一点也没减少,相反,看着她像狗皮膏药一般跟上来,白羽倒是有些后悔帮她解围了,自己这不是给情敌创造搭讪环境么?
想到这里,白羽肠子都悔青了,拉着谢小白快步向前,想要将他拖离视线。
陈静怡也是个执拗性子,忙不迭跟了上去。
跑到食堂,两女孩都气喘吁吁,像是刚刚参加完长跑。
“呼呼……陈静怡,你怎么没完没了?”
最后,陈静怡还是如愿以偿,三人凑到一起,谢小白与白羽并肩而坐,她坐到白羽正对面。
“你到底要干什么?”
白羽咽下一口饭,眼睛睁得像铜铃。
“我只是想知道,你们是怎么做到的,难道……你会催眠术?”
话一出口,骇地白羽张大嘴巴,一粒米掉进气管,噗的一声喷出饭菜,撕心裂肺地咳起来。
这个女人太可怕了,难道她也有超能力?
上气不接下气的白羽捂着胸口,半天才缓过来,抬头一看,好多米粒都飞到了陈静怡胸口。
“不好意思啊——”
“我说中了!”浑然不顾身上的狼藉,陈静怡直勾勾盯着白羽,
“呵呵……你说啥来着,我没听清。”
“我说中了,你果然会催眠术!”
“不!我没有!”白羽绝望地摇头。
老妈跟她讲过,一旦被人抓到会特异功能,就要将她逮到实验室里,像小白鼠似的刨开肚子做实验,她这会已经想到自己被五花大绑,开膛破肚的场面了。
“你否认也没关系……总之,我知道就是了,放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那就好……”白羽后怕地拍拍胸。
“哈哈……你承认了,刚才我还不太确信!没想到竟然是真的,你的催眠术……真有那么厉害么?”
“你……你……”白羽被气得直翻白眼,她颤抖着指向陈静怡,仿佛垂死病中的老人,论心眼儿,一百个白羽恐怕都抵不过一个陈静怡。
“哇……”白羽委屈地抱住谢小白胳膊,“小白,这个女的欺负我……她还要把我抓到小黑屋里摘器官……”
与白羽在一起这么久了,谢小白还是跟不上她的脑回路,一脸苦笑地安抚着她的后背,随后对陈静怡正色说道,“陈静怡同学,希望你不要说出去。毕竟,白羽是为了救你才……”
“当然!”陈静怡扬了扬下巴,“我已经说过了,不会告诉任何人,但是,我有个请求……”
“呃……我不敢保证能做到。”谢小白现在听到别人说条件就牙酸,林阿姨那边还欠着一个呢。
“你们能教我吗?”
“不能。”谢小白坦率地说道,除非她也被魔种寄生。
“我能理解……那么……我想问,你们能帮我做一件事……你放心,绝对不违背道德法律!”
陈静怡见谢小白脸色微变,忙解释道,“我有个亲人,最近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我希望你们能帮帮他……无论成与不成,我都会给你们回报!”
……
午后操场,谢小白和白羽坐在操场看台中央,亲密地抱在一起,这样的日子已经好多天不曾有了。
“小白……我们要不要帮她呢?”
白羽躺在谢小白怀里,惆怅地仰望蓝天。
“这个嘛……全凭你定。我又不会催眠术。”
“切……没有主见,你就不能替我做决定嘛?”
“那……帮她?反正也是做好事,更何况还有钱拿。”
“好啊,我就知道你向着她,哼!”
白羽撇撇嘴巴,脸上晴转多云,酸水莫名其妙就冒出来,刚想调侃他几句,眼前一黑,白羽温热的嘴巴盖了上来。
“呀——你……耍流氓……唔唔……”
一番激烈的唇枪舌剑后,白羽面颊粉红,喘着粗气,连胳膊都无力抬起,脑袋羞愤难当地钻进谢小白校服领口,张开小嘴朝着他锁骨轻咬下去。
“我去……你属老虎的啊……怎么还吃人肉!”
白羽这一口,与其说咬,不如说是在亲吻,舔得谢小白胸口痒痒的,一只手顺势摸到白羽胳肢窝,伸手一挠,白羽登时手舞足蹈。
“对了,有个事说下,这两天晚上不回家睡了,我去李老师家,她要给我做培训。”
打闹一番,谢小白想起来正事,赶忙说道,他撒谎的本领已经练得炉火纯青,说话时语气平缓,漫不经心。
“啊……那她……也要去么?”
白羽丝毫没有怀疑,但很快想到了陈静怡,她马上不乐意了。
“就我一个,陈静怡家里请了私教。”
“真的么?那就好!”
……
“谢小白同学,实在是太感谢了,帮我般冰箱……”
某座小区居民楼七楼电梯口,谢小白推着冰箱走出电梯,缓缓向门口移动,重量谢小白可轻松应对,但体积太大,着实难以下手,挪动速度放缓了不少。
“老师,老师同学同学的多别扭,您叫我小白吧。”
不一会儿,老旧冰箱被卸下,换上了最新的,当然,这个过程主要是谢小白在出力,他在老师家里白吃白喝两天,实在不好意思,所以主动请缨帮她装卸家具。
“厨房这个下水口似乎有些不通,我帮您看看吧!”
谢小白热情地钻进厨壁下,双手拧开管道螺丝,李雅在一旁,嘴上说是帮他忙,实则目不转睛地监视着谢小白的一举一动,生怕他趁机往里面装窃听器。
假如谢小白能听到李雅的真实想法,一定会悲愤万分: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呐。
他实在是太热情了,献殷勤献得李雅都有些不好意思,对他的怀疑也更甚。
谢晚棠,凭你这稚嫩的儿子也想和我较量?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你就不担心我这条狼把你儿子吃了?
李雅暗自腹诽着,在厨房做饭的时候还不忘叫谢小白过来打下手,不给他一刻单独行动的机会。
“老师,您的厨艺真好,光闻味道我的肚子就馋得咕咕叫。”
这可不是恭维,而是谢小白的心里话,简简单单的竹笋炒肉都能被玩出花,看着上下翻飞的肉片,挡不住的香味勾得他馋虫冒出来。
哼!别以为说些漂亮话就可以让我放松警惕,我可不吃这一套!
李雅听得笑靥如花,做了三菜一汤才肯罢手,小小的庭室里,两人在榻榻米上并肩坐下,矮桌上佳肴芳香四溢。
老师的家很小,但总是给谢小白不一样的温馨。说说笑笑间,大半美食都下了谢小白的肚。
“嗝……”
谢小白吃饱喝足,抱着肚子躺在沙发上,满足地眯上眼睛,开始胡言乱语“老师,您家里就一个人,不孤单么……”
“不孤单。”
李雅背对着他,嘴里温柔地答道,眼角闪过历色,手里攥紧的水果刀,转动苹果,一片一片将红彤彤的外皮剥地干干净净,露出雪白的果肉。
“小白,来吃个苹果,老师刚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