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还是聊第二个问题吧。”
“我只能说,小白确实是我和那个人亲生的儿子,其它的无可奉告。”
……
“二哥,昨晚的监控我派兄弟们里里外外都查过了,没发现任何异常。”
城南青天大厦,是江城最高的建筑没有之一,从天台三百多米的高空俯瞰,足以将江城乃至整个明黄岛尽收眼底。
彼时,星光点点,江越倚着栏杆,脚尖轻点下方的透明玻璃,向东方望去,远方陆地与海平面融为一体,单调的黑色分界线一直划到江城城区内。
“只是一只飞鸟么……不可能这么简单……”
江越眉头微微皱起,刚毅的侧脸尽显深沉,与前日谈判时的张扬跋扈相比,完全换了一个人,
“从现在开始,命令夜行严密监视谢晚棠的行动轨迹,但是绝对不能威胁到她的安全。记住,只派他一人去,其他人通通撤回来,北城区一个都不要留下。”
“二哥,不就一个女人而已,何必大张旗鼓。夜行那个家伙……行事古怪,况且之前是大哥的死忠,我担心不会听我们的命令。”
“一个女人?”
江越嗤笑一声,
“弟弟啊,你可知有多少前辈英雄折在她手里,不过十年光景,竟都遗忘了么。她对我们接下来的计划至关重要,如果她出了什么事,全盘皆输……至于夜行,你不必担心。他忠诚的对象可不是大哥,而是整个青帮。”
“我这就去,对了二哥……东郊金矿的消息……我担心瞒不住。明政府近些年在加紧渗透江城各大帮派,即便我们和北山门严防死守,都不可能完全排除内奸——”
“何必隐瞒?”
江越转身和煦地笑道,
“只要做了,不论早晚,全世界都会知道的。你只需尽快联络绿丘得到钻探设备,他们名下有铜矿产业,近距离运输最保险。一旦出岔子……就联系美国中情局,虽然美国佬不太靠谱,但晓之以利,我相信他们一定很愿意与我们合作。然后……给我一个月的时间。届时,就算全世界的黄金都摆在我面前,又能如何?”
说完,江越双手搭到江言肩头,
“我的好弟弟,希望到那时……你与我同在。”
兄弟俩四目相对,彼此真挚纯洁的亲情令人垂泪。
……
谢小白半眯眼睛,盯着黑板昏昏欲睡,昨夜罕见地失眠了。
不巧的是,白羽今天居然没有到学校,消息也不回。以请教问题做借口溜进办公室里,旁听得班主任李雅的闲聊,她感冒请假了。
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困意袭来,谢小白不得不在课上补觉。
“谢小白,请回答完形填空的第二空,此处应该选什么选项?”
“啊?”
被同桌肘了好几下,谢小白才意识到老师在叫自己,连忙起身,低头看自己的课本,翻开的那一页哪有什么完形填空。
“选B……”
耳边传来某个同学雪中送炭的提醒,谢小白忙不迭大声说道:
“B!”
寂静一秒后,班级里忽然哄堂大笑。
不就答错了一道题,至于么?
谢小白一头雾水,只得将目光投到阴沉着脸的英语老师李雅。
“谢同学,B是第一空的答案,已经选过了!”
后知后觉的谢小白讪讪坐下,余光四顾,扫视间看到任涛贱兮兮的笑容,突然想起昨天捣乱的事。差点把这小子忘了。
课间休息时间,办公室里。
“谢小白,我知道你是班级第一,但是这不是骄傲自大的理由。我带过的学生里,比你聪明的多了去了,但是他们其中一些,就是学习态度不端正,导致后来……”
李雅推了推厚厚的眼镜框,继续她的长篇大论。
谢小白低头假装认错,实则早就睡着了。
他想不明白,这个看起来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岁的年轻老师是怎么进化得跟隔壁班主任那个老头一样啰嗦的。
即便他精神饱满,也经不住李雅唐僧念经似的絮叨。
“你呀……把眼睛睁开!”
李雅炸毛了,从座位上窜起来,奈何她身高太矮,头顶刚刚够到谢小白胸口,再把头抬起来时,仰望的视角导致她气势全无。
凶巴巴的秀气小脸倒像是在撒娇。
于是她再度坐回椅子,命令道:
“你!蹲下!把头抬起来!”
谢小白揉着不堪重负的眼睛,乖乖蹲下了,站着睡觉挺累的,正好休息腿脚。
可当他抬头,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对纤细的白丝美腿。
李雅穿的齐膝短裙,坐下后
太细了。
谢小白不禁感慨,暗自比较一下,发现竟然和自己胳膊一般粗。
以前他从未注意过,今天才发觉,班主任整个体型,配合一张小孩脸,说她是个初中生都有大把人信。
“知道错了吗?”
“知道了。”
谢小白点点头,又把目光向上游弋,聚集到她的腰部。他忽然有股张开双掌握着细腰,试试能不能手指能不能合上的冲动。
“你看哪呢?”
李雅终于发现了不对劲,谢小白纯属学术性的探究眼神在她眼里如同实质化的淫手,肆意在她下半身游荡。
“再看我踢死你!”
也许怕被其他老师看了笑话,李雅刻意压低声音威胁道,立马从座位上抽过上衣外套盖住双腿。
谢小白无精打采地走出办公室。从上课不专心听讲到变成猥亵老师的变态,只过去了十多分钟。
他为班主任最后一句话感到愁苦:
这周末,我要去你家进行家访。
李雅目送谢小白离开,也感觉自己刚才反应过度了,所有命令都是自己做出的,谢小白不过是个执行者。
再说自己穿得严严实实,谢小白又不是透视眼,能看到什么。
她去家访并不是因为谢小白刚才的举动,而是最近班里的风言风语。
传闻谢小白正在和白羽恋爱。
起初她是不太相信的。
谢小白在她眼里一直是个品学兼优的完美学生,从来没让她失望过。
但是今天早上,当白羽请假不在时,他表现的和班上那些无可救药的学渣同一个德行。
这样的好苗子,怎么能浪费在无意义的早恋之中呢。
李雅感到肩上沉甸甸的责任。亡羊补牢,为时不晚。谢小白作为一只迷途的羔羊,需要班主任忠言逆耳,良药苦口式无私的拯救。
所以李雅决定——第一时间向家长告状。
“任涛!你给我站住!”
拐角处,谢小白拉住鬼鬼祟祟想要下楼的任涛。他见了谢小白跟见了鬼似的,明明比谢小白壮了一圈,还浑身肌肉,不成想长了只鼠胆。
其实这也不怪任涛,北山门在北城区黑道可以说是呼风唤雨,无所不能。
任涛平时就乐意和校外的混混往来,除了一起吹牛逼,时不时也借他们的威风拦路勒索校内同学。
一来二去,也就对北山门有所耳闻。
至于他为什么会知道谢晚棠的事,则是另一个巧合。
有一日,他和那帮小混混在校外闲逛时,恰好遇到接谢小白回家的车。
其中一个小混混认出了车牌号。
在数日前,他跟着老大的老大在一处酒楼门口远远瞧见过谢晚棠从同样的车里走出来。
任涛没把这事告诉任何人,唯独几日前听班上同学说白羽和谢小白一同穿着情侣装逛商场,暗恋白羽已久的任涛顿时血灌瞳仁,一怒之下竟胆气大涨,急忙找到白羽打小报告,没想到被谢小白当场逮捕。
这几天任涛本打算夹着尾巴做人,连校门都不敢堵了,却没想到下个楼梯正好被撞上。
“谢哥,我尿急,上个厕所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