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李氏探女闻旧好已遁,归宅撞破孙茂偷腥
那街坊道:“戏班子?早走了,走得急,连房东都没打招呼,半夜就搬了。听说那班主是个没良心的,戏班的箱子都没带全,丢了不少行头呢。”李氏愣在那里,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
她原以为李兴消失是老天开眼,让她能重新拾回那段隐秘的快活,谁承想王班主竟然也不在了——这个嘴甜舌滑的戏子,连句辞别的话都没留给她,便这样悄无声息地逃了。
她心里又酸又涩,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凉水,脚步虚浮地往回走。
她忽然觉得自己可笑极了——孙茂不要她,王班主也跑了,到头来她在谁眼里都不是那个值得留下的人。
她让丫鬟自己回府,独自一人失魂落魄地往回走,脑子里全是王班主那张温柔含笑的脸,和他最后那句“夫人往后觉得委屈了,只管来找我,我总在这儿等着你”——她觉得自己真是蠢透了,竟会信了一个戏子的花言巧语。
轿子在孙府门口落下,李氏下了轿,刚走进后院,便听见丈夫房里传来一阵异样的声响。
那声音不大,却在这寂静的后院中格外刺耳——是男人的喘息,夹杂着女人低低的呻吟和娇笑声,那笑声轻浮得很,绝不是正经丫鬟该有的动静。
李氏浑身一震,蹑手蹑脚地走到窗根下,用唾沫濡湿了窗纸,捅了一个小洞往里看去。
这一看,她险些当场气晕过去。
只见孙茂赤条条地躺在榻上,那肥硕的身子像一头退了毛的猪,一个年轻丫鬟正骑在他身上,衣裳半解,两只白嫩的奶子从敞开的衣襟里垂下来,被孙茂两只肥手揉来搓去。
那丫鬟正是她房里伺候的小翠,今年才很赞哦,平日里在她面前装得乖巧懂事,此刻却骚得像只发情的母猫,嘴里心肝肉儿地叫着:“老爷……啊……老爷好厉害……奴家受不住了……”
“操,你这小骚蹄子,叫得比夫人还浪。老爷这肉棒如何?比你那相好的小子强吧?”孙茂一面往上顶送,一面抓着她的奶子又揉又捏,那张老脸涨得通红,满是褶子的额头上青筋暴起,活像一头拱食的猪。
“老爷比她强多了……啊……顶到花心了……夫人回来了怎么办……啊……老爷快些……”小翠被他撞得两只小奶子在胸前乱晃,嘴上说着怕夫人回来,身子却扭得比水蛇还欢。
“怕什么!那老婆子去周府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老爷先喂饱你这张贪吃的小嘴,再喂饱她——她那穴儿都松了,哪有你这小嫩穴夹得舒坦。来,换个姿势,趴过来让老爷从后面进去。”孙茂说着便将小翠翻了个身,让她趴在榻沿上,从后面狠狠肏了进去。
小翠被他撞得两只奶子前后乱晃,嘴里更是没命地叫着,什么“亲汉子”,“好老爷”全往外蹦,那淫声浪语直冲窗外,李氏只觉一阵热血涌上头顶,气得浑身发抖。
她咬着牙没有声张,也没有推门进去——进去又能怎样?
闹起来,满府都知道了,她这个当家主母的脸面便算丢尽了。
孙茂不要脸,她还要。
她转身快步走回自己房中,把房门重重关上,坐在太师椅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想起当年父亲将她许配给孙茂时,媒人夸他如何忠厚老实、如何会做生意。
她信了。
可这男人从新婚之夜起便是这般——草草了事,翻身便睡,从来没有问过她舒不舒服、疼不疼。
如今他连丫鬟都偷上了,就在她眼皮底下,连她最亲近的贴身侍婢都不放过。
她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活得像个笑话——丈夫在外头拈花惹草,她忍着;丈夫拿她的陪嫁去赌,她忍着;如今丈夫干脆连丫鬟都偷上了,她还是在忍。
而她好不容易寻着的那点偷来的欢愉,一个被无赖敲诈勒索后跑路了,一个被吓得连夜逃出了庐州城。
到头来她什么都没有了,只能坐在这空荡荡的屋子里,听着隔壁丈夫和丫鬟鬼混的声音,独自把眼泪往肚子里咽。
她原以为李兴消失是天降的好运,谁承想好运没来,坏运倒是一桩接一桩。
她忽然想起秦氏——那个被孙茂胁迫了无数次的妾室,每次见到她都低眉顺目,神色恭谨,可那双眼睛里藏着的东西她从前看不懂,如今却渐渐懂了。
那是被打碎了尊严之后,硬撑着活下去的神色。
她李氏与秦氏,一个是正室,一个是妾室,却在同一个男人手里尝尽了屈辱。
想到这里,她忽然呵了一声,不知是在笑自己还是在笑旁人,那笑声又干又涩,听着比哭还难听。
窗外夜色渐深,隔壁的动静终于歇了下来。
小翠红着脸从房里溜出来,手里捏着一支银簪——那是孙茂赏她的。
李氏从窗缝里看见她那张春意未褪的脸,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她不是不想发作,只是还没到发作的时候。
有诗为证:才闻凶耗放愁眉,又赴旧巢觅故知。
谁料薄情先遁走,空留绣枕满尘丝。
归家本欲收残泪,隔牖偏闻老畜嬉。
世间多少亏心汉,一个更比一个欺。
不知李氏此后如何对付孙茂,她与秦氏之间又会否结成同盟,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