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女孩说有本事把我绑回去,我就真的物理上把她绑回去了
再睁开的时候,里面多了一层壳。
很薄的。
透明的。
但确实是一层壳。
她看着我。
安静了。
全身上下都安静了。不挣了。不抖了。不呜呜了。就那样看着我。像是在说——行。你来吧。我认了。
——不。
——苏念。
——你这个表情。
——你这个表情我受不了。
——你别这样看着我。
——你别用那种“如果是你就算了”的眼神看着我。
——我不是那种人。
——我真的不是那种人。
——虽然我买了丝袜和胶布和一次性内裤。
——虽然我把你绑了一晚上。
——虽然我刚才说要把你卖了。
——但我不是那种人。
我张了张嘴。想解释。想收回。想说“我开玩笑的”。但苏念已经先开口了——隔着胶布和口罩,发出了一声很轻的、很闷的——
“呜。”
就一声。
很短。很轻。
但我听懂了。
那是“嗯”。
——你嗯什么嗯!
——我说要把你卖了你说嗯?
——你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
——苏念——
她的眼睛看着我。里面有哀求和点头。有摇头和相信。有害怕和托付。有“我知道你不会”和“就算你会我也认了”。
我深吸一口气。
然后我继续演戏。
“不想我把你丢在这里的话——”我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她的身体软软的、热热的、抖抖的。
贴着我的胸口。
“回到家后要乖乖的当我的小奴隶哦。”
她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像烟花。在深水里炸的那种。无声的。一瞬间的。照亮了整片黑暗。然后灭了。
她看着我。
我看不懂那个眼神。
太复杂了。
哀求和点头。
摇头和认命。
混在一起。
最后她——点了点头。
很轻。
下巴几乎没动。
然后又把脸别过去。
不看我了。
鼻子里发出一声很轻的“嗯”。闷在口罩里。几乎听不见。但我听见了。
——她点头了。
——苏念。
——她点头了。
她看着我。
眼睛里全是水。
但没掉。
她整个人都在我怀里。
软的。
暖的。
香的。
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但在抖的同时,又不停地往我怀里贴。
像是害怕。
又像是——想要更多。
——够了。林默。够了。
——再玩下去你要遭天谴的。
——可是她这个表情。这个强忍着不哭的表情。这个“我知道你是坏人但我还愿意相信你”的表情。我——
她的眼神变得更深了。
瞳孔放大。
迷离。
像喝醉了。
又像在做梦。
她看着我。
嘴唇在胶布下面动了一下。
发出一声很轻很轻的、像是叹息又像是呻吟的——“呜”。
那声音让我头皮发麻。
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好像真的把我当成了那种人。
那种会把她卖掉的人。
那种会在街上就把她——的人。
她的身体在发热。
她的脑子在发昏。
她的呼吸在变快。
但她还在往我怀里贴。
还在点头。
还在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苏念。
——你在想什么。
——你是不是在想——
——我不想知道。
她的口罩动了一下。
像是在说什么。
又像是什么都没说。
她的眼睛看着我。
里面有一层雾。
很大的一层雾。
雾后面有光。
那种光叫——期待。
对。
就是期待。
她在期待什么。
期待我做什么。
期待我是不是真的会把她卖掉。
期待我是不是真的会把她带回家。
期待我是不是真的会——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别想了。
——走路。
——带她回家。
我搂着她继续往前走。
面包车就在前面。
越来越近。
她的步子越来越小。
手指在我背后——被绑着的手指——攥了一下。
又松开了。
她知道那辆车在前方。
她不知道走过去之后会发生什么。
经过那辆面包车的时候,我感觉到她往我这边缩了一下。
紧贴着我的侧腰。
贴得很紧。
几乎是把整个人的重量都靠过来了。
但当我们走过它,什么也没有发生。
车门没开。
没有人下来。
车灯还亮着,但只是亮着。
她的肩膀——在我搂住她的那一刻——慢慢松下来了。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
眼睛里的泪还没干。
但里面有别的东西。
是——她明白了。
她明白了那辆车不是买家。
她被我骗了。
但她没有生气。
她只是把脸重新埋回我肩膀的位置。
鼻尖蹭过我的卫衣布料。
闷闷地哼了一声。
——那一声哼是什么意思。
——是“你骗我”。
——还是“你居然骗我”。
——还是“你骗我也行”。
——我刚才说的那句“联络好了买家”是骗你的。
我没有买家。
我连闲鱼账号都没有。
我只是想看你反应。
只是想看那个表情。
那个你露出了的——害怕又故作坚强、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像小动物落进陷阱里却还愿意相信的表情。
——那个表情。
——那个表情让我的施虐欲爆了。
——不是那种想伤害你的施虐欲。
是想看你更多表情的施虐欲。
想看你被逼到极限又不会真的崩溃的那个临界点。
想看你眼眶含泪但就是不掉下来的那个倔强。
想看你明明害怕却还是选择相信我的那个矛盾。
——你就是那个矛盾本身。
面包车在身后越来越远。路灯一段一段地亮着。她一步一步地跟着我走。一拐一拐的。像是受伤了。又像是——
像是认了。
“呜——”
这一声是抗议。因为我刚才下意识地拉了拉手里的绳头。牵一发而动全身。手腕的绳子扯了。股绳动了。勒进——
她猛地停住。
身体弓起来。
膝盖夹紧。
整个人僵在我怀里。
眼睛猛地睁大。
然后迅速闭上。
睫毛剧烈地抖。
脸从粉红变成深红。
从深红变成某种更深的、几乎发紫的颜色。
鼻翼翕动。
额角渗出细汗。
“——呜!!”
这一声长。长而细。从嗓子深处挤出来的。带着哭腔。但没哭。
她睁眼。瞪我。那个瞪里终于有了真正的、纯粹的、不掺杂质的杀意。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错了。我不该拉。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
——但那个声音。那个“呜”的音调。那个你弓起身体的弧度。那个你夹紧膝盖又慢慢松开的过程。那个你耳朵红到透明的颜色。
——我看到了。
——我记住了。
——我可能这辈子都忘不掉了。
我搂着她的腰往小区方向走。
外套拉链拉到了锁骨的位置,刚好盖住校服领口。
袖子空荡荡的,被凌晨的风吹得轻轻晃。
如果有人从远处看,大概会觉得这是一个很体贴的男朋友,大半夜陪穿得太少的女朋友散步。
女朋友冷得把胳膊缩进袖子里了。
多正常的画面。
可惜外套底下不是这么回事。
我低头看了一眼。
从外套领口的位置,能看到她校服衬衫下面的绳结。
绳子在胸口上方和下方分别绕了两圈,从正面看被衬衫盖住了,但衬衫被撑出了不自然的形状——尤其是胸口那两个点。
绳子把衬衫勒紧了,布料陷进去,显出轮廓。
十六岁女高中生应该有的、恰到好处的、不大不小刚好一握的——
——停。
——你不是没看过。你刚才摸过了。揉过了。手感你都记住了。现在想什么想。
——但是隔着衬衫看又是另一回事。
——你闭嘴。
苏念又挪了一步。
这次膝盖上的绳子扯得更明显了,她的小腿在黑色里绷了一下,脚趾在皮鞋里蜷了蜷。
她转头瞪我。
那个瞪——眼睛亮亮的,眼眶还有点红,但瞳孔里的情绪已经完全变了。
不是害怕。
不是愤怒。
是“为什么我要乖乖跟你走”的懊恼。
是“我明明可以咬你一脚跑掉但我没有”的自我嫌弃。
是“你刚才到底对我做了什么让我现在腿还是软的”的未解之谜。
她觉得自己变得不像自己了。
根本就不对嘛。
那家伙算什么人。
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听他的话。
为什么要接受这个要求。
人家只是嘴上说说——只是嘴上说说——怎么就把自己束缚到这么严密了。
嘴巴被堵住。
手被绑住。
走在街上。
跟着一个变态回家。
为什么。
为什么。
我朝她笑了一下。
她眼睛睁大了一圈。鼻翼微微翕动。口罩下面的脸颊鼓了一下。我猜她在咬牙。胶布贴着。只能呜。
“呜你个头。”我低声说。声音压到只有她能听见的程度。“你引来的路人,我就说你精神有问题,我是你哥,带你去医院。”
苏念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凶光。那种“你死定了”的光。但她没挣扎。因为她试过了。就在出门的时候。她试图用膝盖顶我。结果股绳——
我不说了。她现在的眼神已经够杀我了。
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我停了一下。苏念也停了。她看向那扇铁门。铁门是关着的。需要刷卡。我从裤兜里摸出门禁卡。嘀。门开了。
“进去。”
苏念没动。
她看着小区里面。
路灯亮着。
几栋六层楼的老公房。
绿化带里的冬青被修剪成了方方正正的形状。
凌晨四点的居民楼,只有零星几扇窗户亮着。
大部分是黑的。
她看着那些黑洞洞的窗户。
“呜。”
“嗯?”
“呜呜。”
“说人话。”
她瞪我。那意思很明显——说人话你倒是把我嘴里的东西拿掉啊。
“不行。”我说。“拿掉你就会喊。喊了就会有人报警。报警了我就会进去。进去了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她看了我三秒。
然后她的眼神变了。
从“我要杀了你”变成了“你他妈在说什么屁话”。
眼睛眯了起来。
眯成一条缝。
那条缝里写满了“你这个白痴”“谁要再见你”“我恨不得你进去”。
但她的脚迈进了小区。
——好。进来了。
——等等。
为什么这么顺利。
她完全可以不进来。
她可以蹲下来。
可以赖在地上。
可以在这里跟我耗到天亮。
但她进来了。
因为她知道我不会真的伤害她。
因为她知道——
因为什么来着。
我想不起来了。
脑子里的血流量不太够。
大部分都往下半身跑了。
因为股绳的另一端——我握着的那根绳子——在我手心里。
我每走一步,手心就能感觉到她的每一次微动。
那种微动。
透过绳子传递过来的。
她的体温。
她的心跳。
她的每一次试图挣扎然后又放弃的犹豫。
我握紧了一点。
苏念的呼吸声变重了。
口罩里传出来的、被布料和胶布过滤过的、闷闷的喘息。
她的小腿在丝袜里又绷了一下。
皮鞋在地砖上发出很轻的“哒”。
鞋跟碰地的声音。
不太稳的那种。
她没回头。
继续往楼里走。
楼道很黑。声控灯坏了两盏。只剩下三楼拐角那一盏还亮着,黄色的,忽明忽暗的。我住在四楼。没电梯。老小区。
苏念站在楼梯口,看着那五层楼,沉默了。
“呜呜呜。”
“你可以跳着走。”
她转头看我。眼神像要杀死我。
“或者我抱你上去。”
她的眼睛猛地睁大。
瞳孔地震。
脸颊从口罩边缘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耳朵。
脖子。
连手腕上绳痕周围那一圈皮肤都红了。
她疯狂摇头。
那个幅度,像要把脑袋摇掉。
“那就自己走。我看着你。你一格一格上。”
我把手里的绳子往上提了提,示意她先走。
她犹豫了一下,抬起右腿。
绳子还绑着膝盖,她只能把整条腿一起抬起来,像跳格子一样放在上一级台阶上。
然后是左腿。
跟上。
再右腿。
身体的重心一直在晃。
我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握着绳子,另一只手虚虚地悬在她腰侧。
没碰。
但近了。
她的背影。
校服衬衫在楼道昏暗的光里泛着白。
百褶裙随着她一级一级跳的动作轻轻摆动。
黑色从膝盖往下是光滑的,往上被裙摆遮住。
股绳从裙底伸出来,笔直地连到我手里。
像一根牵引绳。
她每上一级台阶,那根绳子就绷紧一瞬,然后松开。
绷紧。
松开。
三楼到了。拐角那盏灯突然亮起来。光打在她侧脸上。那一瞬间我看见了她口罩下面的形状。胶布贴得很平整。从鼻子下方一直延伸到下巴。
她的眼睛在灯光下看着我。
星眸。
这个词我以前只在小说里看过,觉得矫情。
但现在我懂了。
被泪水洗过的、因为愤怒和羞耻而发亮的、在黑暗里像灯一样的眼睛。
眼角还带着一点没擦干净的泪痕,湿过的痕迹在灯光下反着细碎的光。
她眨了一下眼。
睫毛很长。往下垂的时候,在脸颊上投了小小的阴影。
——我是不是死了。这是天堂吗。
——不对。天堂不会让人手里握着股绳。
——那这是地狱。肯定是地狱。色欲地狱。第七层。
——但地狱为什么这么快乐。
我拉着绳子继续往上走。苏念又跳了一格。这一次她落地的时候没站稳,整个人往前倾。我条件反射松开绳子,两只手扶住她的腰。
她整个人僵住了。
我的手在她腰上。
校服衬衫很薄。
薄到我能感觉到她腰侧那一小块软肉的温度。
薄到我能感觉到她呼吸时胸腔的扩张。
薄到我能感觉到,她衬衫下面,绳子的纹路。
她的背贴在我胸口。
我比她高一个头。
她的后脑勺刚好到我下巴的位置。
我低头的时候,鼻尖能碰到她头顶。
那个花香味又钻进来了。
混着汗味和眼泪的咸味。
还有一点——说不清的、属于苏念的、年轻女孩特有的、让我头皮发麻的味道。
“呜。”
很轻的一声。从口罩里漏出来的。不知道是抗议还是什么。但她的身体没有往前躲。也没往后靠。就那么僵着。像一只被拎住后颈的猫。
“站好了?”
“呜。”
“继续走。”
“呜呜。”
“你说什么都得继续走。还有一层。”
她抬起右腿。
又跳了一格。
我的手从她腰上滑到后背,虚虚地护着。
手指碰到她后背的搭扣,隔着衬衫和内衣能摸到那两根横着的肩带。
我手指在搭扣上停了一瞬。
苏念的背僵了一下。耳朵又红了。
——好了林默。上楼。上楼。别想。别想内衣搭扣和绳子之间的关系。别想如果把内衣搭扣解开再把绳子重新绑一遍会——
我及时收回了手指。
继续上楼。
还剩最后半层。
苏念跳得慢了。
腿在抖。
不是害怕的抖。
是累的。
她穿着一双不太合脚的小皮鞋,在黑暗中跳了四层楼。
小腿的肌肉在丝袜下绷紧又放松,绷紧又放松。
她突然停住了。
“呜——”
这次的呜不太一样。
更长。
更低。
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挤出来的。
她的右腿抬到一半,突然落下。
整个人往下蹲了一点。
股绳。
一定是因为上楼的动作让股绳——
“怎么了。”
她回头看我。眼神里有——不是羞耻。羞耻刚才已经用完了。这是一种更深的、更无法掩饰的、生理性的——
她的腿在打颤。
大腿内侧的肌肉在丝袜下面细微地痉挛。
皮鞋里的脚趾紧紧蜷着。
她看着我的眼神像是在说“都是你害的”又像是在说“别看我”。
“我抱你上去。”
她没摇头。这次没有。只是把眼睛闭上了。眼皮很薄。能看到底下眼珠在轻轻动。像是默许。像是认命。像是“我已经这样了还能怎样”。
我弯腰。
左手从她腰后穿过去。
右手从她膝盖弯下面穿过去。
把她整个人横抱起来。
她的身体——轻得吓人。
九十斤不到。
比我杠铃都轻。
我一个深蹲一百二十公斤的人抱她跟玩一样。
她的头靠在我胸口。
侧脸贴着我的外套。
两条腿——被我右手托着——悬在半空。
小皮鞋搭在一起。
黑色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外套的袖管——空的——垂下来。
晃。
随着我上楼的步伐。
一荡。
一荡。
——说实话。
这个画面。
如果忽略她嘴被胶布封着、手腕绑着绳子、是我凌晨四点从烂尾楼里绑出来的这些事实——如果只看表面——就是一个男生抱着一个女生上楼。
女生穿着男生的外套。
头靠在男生胸口。
两个人的心跳隔着衣服在打架。
——像情侣。
——但我们不是情侣。我是绑匪。她是人质。
——对吧。
她在我怀里发出了一个声音。
很轻。
很小。
从口罩里闷出来的。
不是“呜呜”。
是别的。
像——哼歌。
她在哼歌。
哼的什么歌?
我听不出来。
旋律断断续续的。
被口罩和胶布过滤了。
但调子很轻。
很柔。
像——像摇篮曲。
——你在哼歌。
——你被我绑着。塞着嘴。抱着上楼。你在哼歌。
——苏念。你到底什么构造。
上到六楼。
我的楼层。
走廊尽头。
左边。
601。
门上贴了一张纸条。
去年贴的。
写着“快递放门口”。
纸条发黄了。
边角卷起来了。
我腾不出手。
抱着苏念。
站在门口。
和门口对视。
——我怎么开门。
苏念在我怀里看着。眼睛眨了眨。然后她的眼神往下走。走到我的裤兜。意思很清楚:你兜里有钥匙。
——我知道我兜里有钥匙。但我抱——抱着你。我腾不出手。
她的眼睛弯了一下。那个“你求我啊”的光又亮了。
——苏念。你现在被绑着。塞着嘴。被我抱着。你还在挑衅我。
“……”
我靠着门。
把她往上颠了一下。
用身体把她压在门板上。
对。
压在门板上。
她的后背贴着防盗门。
我贴着她的前面。
两个人中间是外套、衬衫、和空气。
她的脸——在我正前方——十厘米。
十厘米。
她的鼻子。
我的鼻子。
她的眼睛。
我的眼睛。
她的呼吸打在我的嘴唇上。
温热。
急促。
还有——甜甜的。
胶布沾了唾液之后居然还是甜的。
我不知道。
我不该知道。
——十厘米。
——她看着我。
我看着门锁。
门锁在门把手上。
门把手在我右手边。
我的右手托着她的膝盖。
左手搂着她的腰。
要开锁——我需要用右手。
但右手一松,她就掉——不会掉。
我可以用身体顶着她。
对。
用身体。
我的——我的肚子。
我的——胯。
顶着她。
——不对。这个姿势。太——太——
她的眼睛又弯了。
她在看我的表情。
看我在想什么。
看我什么时候能想通。
她甚至——甚至主动调整了一下身体。
在后背上——在门板上——蹭了一下。
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
然后她的腿——在我右手上——收拢了一下。
小皮鞋扣在一起。
膝盖碰到了我的小臂。
她的膝盖。
隔着丝袜。
温热。
——开。开锁。现在。马上。立刻。
我侧身。
右手松开她的膝盖。
她的腿掉下来。
小皮鞋尖踢到我的小腿。
不疼。
她没抗议。
因为我马上用身体顶住了她。
右胯顶着她的左胯。
肚子顶着她的肚子。
胸口——她的胸口贴着我的胸口——隔着外套和衬衫。
我能感觉到她的心跳。
更快了。
比刚才快。
比刚才——快很多。
——她心跳快了。
——这个姿势。她心跳快了。
——林默。别想。开门。
我右手插进裤兜。
钥匙。
掏出来。
手在抖。
钥匙对孔。
对不准。
第一下。
偏了。
第二下。
又偏了。
第三下。
苏念的鼻子在我耳边——因为我的脸侧过去了——喷了一口气。
温热的。
急促的。
带一点笑。
她在笑我。
——苏念。你再笑。
——对。你笑。你就笑。等下进了门。看我怎么——怎么——怎么样。
——怎么样。
——算了。先进门再说。
“咔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