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比特币
88年11月初,任长生就被拉去了彰化陪伴着陈凰燕,一直到89年快5月底才回来。
这段时间里,陈凰燕因为害怕失去任长生,即便当时的他表现得有些怪异,依然坚持将他留在身边,希望借此培养彼此的感情。
如今,她终于能放心让他一个人回台东,这表示她在任长生心中重新获得了重要地位。
任长生回到台东,打算告诉母亲自己要结婚的消息,希望母亲可以帮忙安排一个吉日。
当他坐车离开后,陈凰燕兴奋地告诉父亲陈宏仁这个好消息。
陈宏仁听闻此事,询问道:“怎么不等你毕业之后再结婚?”
陈凰燕回答:“有些事情可能等不了!”
陈宏仁惊讶地问:“你怀孕了?”
陈凰燕笑着说:“还没!”
“爸爸~有些事情不能说,你就答应我嘛~~还有要多照顾妈妈的身体。”
陈宏仁困惑地问:“你妈妈身体怎么了,说话没头没尾的,一下说结婚一下说妈妈的身体!”
“你问长生吧!他回台东了,明天他应该会打电话给你说要结婚的事情!爸再见!”陈凰燕回答着,也害羞着飞快地将电话掐断。
陈宏仁不解地看着手机,嘀咕道:“这丫头竟然挂我电话了,算了!明天等任长生打电话来再说吧!”
……
“请慢走…下次再来……”
任长生回到台东,进入母亲的自助餐小吃店,就开始在帮母亲招呼着客人,收拾着碗筷。
这里的生活节奏繁忙又紧张,每天清晨四点多,王雪如就要起床,拖着疲惫的身躯赶往菜市场,精挑细选新鲜的蔬菜和肉类,为中午的自助餐做准备。
整个早上,她忙碌地在厨房里洗菜、切菜、烧菜,手上动作不停,心里却一直挂念着家的状况。
第二次重生的任长生,除了陈凰燕,没有人知道他已经重生。
母亲为了娘家,已经背负了四百多万的负债,这让她的压力巨大,身心俱疲。而父亲早已卧床不起,距离病逝的时间大约只剩两年。
现在的王雪如已经开始出现高血压和糖尿病的初期症状,虽然尚未严重,但这些病症的阴影时时压在她的肩头。
王雪如和任明通之间的感情,说是恶劣并不为过,任长生完全能理解这其中的原因。
父亲在不到四十岁时就已经出现手脚无力的明显症状,多年来,许多工作都无法胜任,一切的家庭重担都落在母亲一人肩上,感情怎么可能会好?
即便如此,母亲对父亲的照顾依然未曾减少。
每当父亲需要吃饭时,王雪如总是吩咐:“长生,把稀饭端给你爸吃。”她的声音中虽有疲惫,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任长生接过碗,慢慢地走进父亲的房间。房间里的气息有些沉闷,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父亲消瘦的脸上。他轻声呼唤:“爸,吃饭了。”
任长生小心翼翼地扶起任明通,用温暖的手臂支撑着父亲的身子。
他端起碗,一口一口喂着父亲吃着稀饭,生怕会烫到父亲,还特地将稀饭吹凉了一点才喂他。
每一口稀饭都带着温暖与爱,仿佛要用这些微小的动作来弥补过去的遗憾。
这是任长生上一世未曾做过的事情。
上一世的任长生,起初还能每三天帮父亲洗一次澡,后来变成一周一次,最后却冷落到一个月才洗一次。
他在心中回忆着过去的自己,感到深深的懊悔和内疚。
喂着吃稀饭的任长生,红了眼眶,泪水在眼中打转,越想自己上一世的冷漠越觉得自己不孝。他低声呢喃:“爸,对不起,孩儿不孝……”
任明通忽然被任长生这突如其来的道歉整懵了。他看着自己的儿子小心翼翼地扶着自己,细心地喂着自己一口一口地吃饭,心中感动不已。
然而,听到任长生说自己不孝,完全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他想,难道对自己这么好的儿子,还能算是不孝吗?
殊不知,任长生是在对自己的上一世感到深深的忏悔。那段往事如同梦魇般纠缠着他,每一口稀饭,都是对过去的一次赎罪。
“爸!我要结婚了,近期内就会结婚了!”
任明通的眼神突然亮了起来,“好!是陈凰燕吗?”
任长生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嗯!是她,她愿意嫁给我,愿意当任家的媳妇。”
任明通听了连声说道:“好!好!好!”那疲惫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笑意。
“爸,你好好休息一下吧!我晚一点来帮你清理房间!我也要去跟妈说这一件事,请妈妈帮我看日子!”任长生体贴地说道,接着收拾起碗筷,将房间里久未清理的垃圾一一收集好,带到了楼下的垃圾桶。
这是任长生珍惜的最后两年时间,也是他用来弥补过去遗憾的机会。
他希望在这段时间里,能让父母亲看到自己的儿子成家立业,甚至能够见证他们未来的孙子诞生……如果陈凰燕有怀孕的话。
……
楼下厨房……
任长生看着在洗碗整理厨房的王雪如,一把从她的背后抱了上去,顿时吓到了她。“妈,我要跟凰燕结婚了!”
王雪如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惊讶地说:“你是有病哦!说话就说话,干什么忽然抱我?”
“我就是想抱嘛~”任长生撒娇地说道。
王雪如被他这副样子气笑了,感觉到儿子的依赖和亲近,忍不住揶揄:“三八哦!你可以再三八一点!”
“妈,我爱你。”
王雪如的双手抖了一下,手中的碗掉进了洗碗槽里,水花四溅。她不禁笑着说:“你可以再恶心一点,我都起鸡皮疙瘩了!”
忽然间,她反应过来,“最开始你说什么?”
“我要跟凰燕结婚了。”任长生重复了一遍。
“你说真的还假的啊?”。
“真的。”
“那就要跟对方父母约见面了!”
“妈,我去约凰燕的爸妈!”
王雪如忽然有了一丝忧色。
四百多万的负债像一座大山压在她心头,现在儿子又要结婚了,这钱到底要从哪里来?
房子也不能贷到更多的钱了!
她的心情复杂,既为儿子的幸福感到高兴,又为现实的困难感到担忧。
王雪如收拾了碗筷,也不打算午休了,开始连络着自己的姑嫂还有苗栗的亲戚,也希望能够选一天好日子,让她们结婚。
王雪如收拾了碗筷,也不打算午休了,开始联络着自己的姑嫂和苗栗的亲戚,希望能够选一天好日子,为任长生和陈凰燕的婚事做准备。
此刻,任长生直接在家附近的车行买了一台全新的机车,随即骑去了陈凰燕的家中,才打电话给陈宏仁。
“伯父,你在家吗?”
陈宏仁一接电话就问:“长生,凰燕说你们要结婚了?”
“对!”
“是凰燕怀孕了吗?”
“应该还没有……吧?”任长生有些不确定地回答。
“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你家地下的停车场了。”
“嗯!上来再说!”
“好。”
任长生挂了电话,带着些许紧张和期待,踏上楼梯,来到门口时,陈宏仁已经将门打开等候着。
“进来坐。”
“伯母在吗?”
“她去买菜了!”
“说说看,为什么会忽然要提早结婚?”陈宏仁虽然在前些日子已经认定了任长生这个女婿,但女儿现在才大三,还是早了点。
任长生决定透露一些秘密:“我其实是从未来回来的,伯父就不觉得奇怪,我为什么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面,在股市里面把1200万变成5000万吗?”
任长生没有说自己是重生者,反而说是从未来回来的,这也是他与陈凰燕说好的善意谎言,也比较能够圆谎。
陈宏仁顿时有些呼吸急促,他已经相信了任长生说的话,也想到了女儿说的话:“凰燕昨天说,可能等不了了是什么意思?还有说到要照顾好伯母的身体又是怎么回事?”
任长生解释:“因为我父亲身体的关系,可能两年左右就会病逝了,我想让他看到我结婚,想让他看到他的孙子……”
“那你伯母的事呢?”
“伯母可以……”任长生差点说溜嘴,差点想说伯母可以活到83岁,那是任长生死前的一年,“伯母大约十年后就会开始需要洗肾了,会需要洗一辈子。所以现在就要开始注意饮食,多运动。”
陈宏仁听到这些话,深思了片刻,最终点点头:“你是从未来民国几年回来的?”
任长生脱口而出:“民国128年。”
“所以你现在有未来将近40年的记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