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中国的乔丹还在做题
接下来，赵明月越战越勇。
他先是在右侧四十五度角接到传球。
面对防守人，他没有做任何多余的试探，直接一个干净利落的交叉步变向，左脚猛然向左侧跨出一步，将防守人的重心骗向左边，紧接着一个迅猛无比的体前换手，整个人如同一道被折返的光线般骤然折向右侧！
防守人的反应不可谓不快，但他的身体却跟不上大脑的判断，他的重心被赵明月逼真的假动作晃得完全偏移，整个人踉跄着向左侧倾斜，脚下连踩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了身形，而此刻赵明月已经大步流星的杀入内线！
赵明月双目圆睁，用力炸球，踩进罚球线内一步的位置，双腿猛然发力，整个人如同一枚被压缩到极限后骤然释放的弹簧，腾空而起！
场边的观众在这一刻几乎同时瞪大了眼睛，这起跳的高度、这舒展到极致的体态，根本不是常规上篮！
难道这个1米7的初中生，妄想着扣3米的标准篮筐？
赵明月单手将球高高举起，手臂在脑后拉满，整个人在半空中完全舒展、弯弓如满月，将球朝着篮筐的方向狠狠砸下——！
“哐——！！！”
一声巨响如同惊雷般轰然作响开来，在整个球馆中回荡不息！
那篮架剧烈的晃动着，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响，篮网也在冲击波中被高高扬起，又无力垂落，像是狂风暴雨中被强行卷成破烂抹布的风帆。
整个球馆都安静了好一瞬。仿佛抽真空一般，偌大的球馆被这个暴扣一下抽走了全部的空气。
随后，“轰——！！！”的一声巨响，球馆直接炸开了锅！
“卧槽！卧槽！！我没看错吧！？单手劈扣！？”
“那个身高他、他妈的能扣篮？！这学生撑死一米七吧？！”
“这垂直弹跳至少得有一米了吧？！这真的是初中生吗牛逼！”
“我操！初中生？这么恐怖吗现在的初中生。”
”这个我看过类似的短视频！是不是篮球博主扮演初中生来炸鱼恶搞？“
震耳欲聋的惊呼声和议论声如同沸腾的水一般从四面八方涌来。但赵明月沉浸其中，早已听不见世界的声音。
于是下一个回合，完全进入心流的赵明月，便在防守端敏锐的成功抢断对面传球，运球回到三分线后，便直接在两人协防的夹击下，用一个极其漂亮的欧洲步左右摇摆，突破并晃开防守，低手上篮得分。
再下一个回合，他在弧顶位置面对双人包夹，一个背后运球加转身，如同泥鳅一般摆脱俩人包夹，然后急停跳投——
篮球划出一道高高的弧线，“唰”地一声空心入网。
赵明月在球场上尽情释着压抑已久的野性，每一次突破都蛮不讲理，每一次得分伴随着汗水和激情在空中飞舞。
一个又一个他只在集锦、短视频、小说里看到的技术动作，都被如今爆发力更强、速度更快、体力更充沛的身体逐一实现。
这完全出乎赵明月的意料，毕竟这段时间一直在母亲和姐姐身边打转，也忙的焦“头”烂额，不曾想捡起最爱的篮球后，身体的变化同样令人惊喜。
于是场边的观众越来越多，有几个原本在馆内隔壁场地打球的人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过来，看起了热闹。
每当赵明月完成一次精彩的进攻，人群中就会爆发出一阵喝彩声和掌声。
而看台上的赵雨晴，已经彻底看呆了。
她的目光已经不受控制的紧紧追随弟弟的身影，看着弟弟在人群中左冲右突、势不可挡的模样，看着他每一次起跳时绷紧的肌肉线条，看着他得分后那副微微喘着气、一脸兴奋的神情......
赵雨晴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妙的感觉。
......不得不说……确实很帅。
她忽然有点理解那些会在场边尖叫的小女生了。
如果自己只是一个与赵明月毫无瓜葛的普通同校女生，在日复一日、烦闷无趣的枯燥学习中，偶然间到操场散步，看到弟弟在球场上这样大杀四方、惊起众人欢呼......
尤其是跟周围木讷招笑的男同学比起来，弟弟是那么的极富活力、魅力、以及那让人脸热心跳的性张力......赵雨晴很是心虚的想，饶是自己的学生时代，心无旁骛如她、亦可能很难忍住不小声惊呼。
也就在这时，林婉察觉到身旁女儿一脸的如痴如醉。
她不仅傻乎乎的微笑着，就连脸颊也泛着淡淡绯红，一副少女怀春模样。
这让一直保持娴雅矜持的林婉，开始不怀好意的贼笑起来。
若是平时，她自不至于如此轻浮。但这种情感相当复杂，一方面作为母亲，保持威严稳重的形象自然是至关重要，但另一方面......
女儿也不仅仅是早年自己为之骄傲的孩子了，更是......同一战壕的战友，甚至可以说是共同守卫莫大秘辛的“闺蜜”。
而看到稚嫩的新兵蛋子闺蜜出丑，无疑是令人愉悦的一幕。
“很好看吗？”
赵雨晴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反应过来后，便别扭的轻声傲娇否认道：
“唔......唔唔......也就，也就还行吧......其实也没有那么帅啦......”
“但是你流口水了。”
赵雨晴悚然一惊，猛的抬手擦向嘴角......但手背一片干爽，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又被母亲戏弄了。
她恼羞成怒的转过头来，涨红了脸，用力推开慢慢凑近的母亲，压低声音吼道：
“妈——！！”
母亲美肩微微抖动，一只手掩着嘴，笑得眉眼弯弯。
赵雨晴恼怒的伸出手，在母亲波涛汹涌的软肉上掐了好几下，却也不好真的发作，只得又气又羞的转过头去，不再理会笑得花枝乱颤的母亲。
而林婉没有放过稍微挑逗一下就大动静的活宝女儿，继续近前，变本加厉的慵懒暧昧道：
“其实啊……妈妈看得都有点湿了哦？”
成熟女性慵懒淫魅的嗓音悠悠转起，带着阵阵清馨典雅的反差体香，这让赵雨晴的瞳孔猛地一缩。
虽然我不是女同，但是我不是女同......
赵雨晴赶忙伸手抵住母亲，抗拒着母亲的闺中密语、虎狼之词，而林婉完全无视了女儿，继续在女儿耳边轻声细语的描绘着：
“想象一下......你弟弟这么有活力的身体，还有他那里……那根又粗又长的大东西，平常也是这样横冲直撞......”
尽管林婉没有说完，但言下之意，已然明了。
赵雨晴在脑海中自动补齐了画面：弟弟将她压在身下，用那根她既恐惧又熟悉的巨屌，粗暴狂野的凌虐着自己，每一次撞击都顶得她魂飞魄散……
一股电流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赵雨晴的双腿猛然夹紧，她甚至不用伸手去摸就知道，自己那里......已经湿了。
格纹百褶JK短裙下，粘腻温热的触感漫溢出来，浸润着自己的可爱风蝴蝶结小内内，带来一阵难以启齿的羞耻感。
“呜——！”
赵雨晴羞愤的悲鸣着，猛然抬起手，一把将母亲笑语盈盈的芙蓉粉面推开！
“妈——！你别在外面说这种东西！！”
赵雨晴压低声音，咬牙切齿的骂着“不知羞”的母亲，脸颊已经红得像要滴出血来，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绯色。
林婉被女儿一把推开脸，倒也不恼，顺势微微偏过头去，不紧不慢转回身，优雅的拢了拢耳发。
她斜眼撇了一眼女儿又羞又恼、几乎要哭出来的俏脸，促狭而得意的笑了起来。
真是令人愉悦啊，甚至有些让自己想起、那些年被同学朋友称作“大魔王”的时光了。
林婉淑容一笑，便重新端坐将目光投向球场，仿佛刚才故意逗弄女儿的人不是她一般。
而赵雨晴依然紧紧夹着纤瘦白丝长腿，心跳快得像擂鼓，脸上的热度久久无法褪去。
她低着头，死死盯着自己的黑色小皮鞋，也无意识的揪紧了百褶短裙。
她现在可不敢再多看球场上的弟弟一眼......因为她知道，只要再看一眼，母亲方才描绘的画面，就会在她脑海中更加清晰的浮现出来。
过了好一会，微微兴奋的感觉才如潮水微微褪去，赵雨晴气恼的又推搡母亲两下，正要抱怨，但球场上的弟弟又完成一个全场惊呼的高难度双手背扣！
赵雨晴眼前一亮，赶紧站起身、将纤纤素手拢在嘴前，同样大声欢呼助威起来。
之后她重新坐下，目光又不由自主的钉在弟弟身上，看着弟弟在场上奔跑、要球、分球、跑位，弟弟的每一个动作在她眼中都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边，区分出球场上的其他普通人。
看着看着，赵雨晴忽然想到什么，目光微微一亮，兴奋道：“妈......！我想到了，老弟打球还可以，他学习那么烂，你有没有想过让他往......”
话没有说完，她瞬间呼吸一滞，有一股看不见的寒冷气压骤然从她身侧压下，硬生生将她后半句话截断。
赵雨晴磕磕绊绊的、僵硬转过头来，便对上了一双凤目微眯、寒意凛冽的眼睛。
刚才还眉眼弯弯、浅笑嫣然的林婉，此刻已经彻底换了一副脸色。
周身的气场像是一面实体冰墙，拒人与千里之外。
而那平日里温和慈爱的眼睛，此刻像是一把寒光毕露的剑刃。
只见母亲微微皱眉，压低眉眼，那涂着殷红口红的薄唇微微抿紧，然后缓缓张开，一字一顿的极富压迫感念出赵雨晴全名：
“赵、雨、晴。”
赵雨晴的身体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缩了缩，肩膀不自觉向内收拢，连呼吸都不敢大喘气了。
是了，离家日久，真的差点忘记母亲是那个喜欢板着脸、喜欢管教批评孩子，是那个让大家闻风丧胆的灭绝师太了。
林婉低声严厉批评着女儿，她目光如刀威严道：
“你发骚就发骚，以后不要说这种话，免得让你弟弟误入歧途！”
“学生不好好学习那干什么？跑去打篮球？打篮球能当饭吃吗？”
“你以为妈妈不知道吗？什么CBA、什么地方职业篮球，欠薪的欠薪，解散的解散，而且你以为球员打出名堂那么容易吗？全国那么多人打篮球，能打出来、还能挣大钱养家的有几个？”
“你弟弟虽然笨了点，但努把力还是有机会考个好大学的，没必要跑去和一帮体育生抢饭碗，打篮球打得一身伤，临了什么钱都落不着，还没有学历和技能，那能有什么前途！”
赵雨晴被母亲一连串劈头盖脸的批评骂的整个人矮了三分，她张了张嘴，想辩驳几句，但对上母亲那凛然不容反驳的神色，只得咽了回去，委屈嘟囔道：
“我……我就随便说说嘛……”
“随便说说也不行！”林婉斩钉截铁的打断道，“这种话你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算了，要是在你弟面前说了，让他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了......那看我不收拾你！”
“你弟现在初中了，正是抓紧学习的关键时候，以后上不了好高中，那就真的废了！回去管好自己的嘴巴，你平常和你弟弟斗嘴，妈妈都不会管你们，但别仗着自己是燕大学子，就妖言惑众，影响你弟弟未来的人生规划！”
“还有！以后爱爱也少一点！你弟的寒假作业一点都没碰，像什么话！有学生样吗？”
“等春节从老家回来了，你也来一起全天监督、辅导你弟！”
赵雨晴顿时不说话了，只是扁了扁嘴，好家伙，中国不是没有乔丹，中国的乔丹还要做题是吧，但她也只是吐槽罢了，她可不敢为了没良心牢弟出头，再挨老妈一顿骂。
而球场上，赵明月刚刚又命中了一记突破后中距离跳投，他转过身，正好看到母亲和姐姐......只见姐姐委屈的低着头，好像是在挨骂。
他挠了挠头，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又是怎么了？
不过赵明月很快就将那一闪而过的疑惑抛在了脑后。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重新拍了拍球，目光灼灼的盯着对面的半场。
他现在的状态已经彻底燃起来了。
刚才那几轮半场对抗勉强算是热身，堪堪打开他的身体，现在他每一个关节都涂满了润滑油，每一块肌肉都在泵送着滚烫的血液。
而恰好此刻，隔壁场子有人高喊：“打全场！打全场！有人吗？”
赵明月眼睛一亮，全场！
那才是真正能让他放开手脚的模式。半场散步一般的强度实在是太低了，完全不能消耗他充沛到溢出的体力。
而一旦切换到全场，那宽阔的场地、那长长的冲刺距离、那从后场一条龙杀向前场的畅快感，才是他最期待、最享受的内容。
他二话不说，直接走向了其中一队，拍了拍那个领队肩膀：“算我一个，我能打全场！”
于是比赛随即开始。
赵明月从第一秒起就展现出了完全不同的比赛强度，如果说刚才的半场对抗他还带着几分玩乐的心态，那么现在打全场，他就像是被放归山林的猛兽，彻底释放出了全部的锋芒。
第一个回合，对方进攻不中，赵明月在人群中高高跃起，抢下防守篮板。落地的一瞬间，他的目光已经扫过了全场：
对方有两名球员正在快速退防，但他们的退防路线并没有完全封锁住中路。
他没有任何犹豫。
他运球起步，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沿着球场中央全速推进！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运球的节奏和奔跑的步伐完美地融为一体，在观众的惊呼声中狂奔运球过半场。
而对方一名防守球员试图在中线附近延误他的推进，但他一个大幅度的体前变向，直接将对方晃得失去了重心，踉跄了两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绝尘而去。
他杀入三分线，面对最后一名站在罚球线附近的防守人，他没有任何减速的迹象，反而又加快了一步——
然后，在罚球线内一步的位置，他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如同一只展翅的雄鹰般高高跃起！
他的身体在空中舒展开来，右手将球高高举起，手腕轻轻一抖，将球朝着篮筐的方向狠狠灌下——
“轰——！！！”
篮球被重重轰入篮筐，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整个篮架都被这股力量带动得剧烈摇晃起来，发出“嘎吱嘎吱”的呻吟声。
赵明月单手挂在篮筐上，身体随着篮筐的晃动而轻轻摆荡，浑身的汗水随着这个动作向四周飞溅开来，在灯光下闪烁出晶莹的光辉。
——好爽！
赵明月落地之后，激动得胸膛剧烈起伏，眼睛也是亮闪闪的，他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
这种感觉，这种在球场上掌控一切、用力量和技巧征服对手的感觉......实在是太刺激了！
那种快感，竟然一点也不亚于做爱带来的高潮。
赵明月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目光扫过全场，看着众人或是讶异、或是艳羡、或是佩服的眼神，他飒然一笑，转过身，拍了拍手，朝大家喊了一嗓子：
“来！防守！对抗起来！”
——属于赵明月的第一个生涯之夜，开始了。
...
...
...
今晚，并没有母亲姐弟三人共同展望的3P环节，因为赵明月一口气打到商场关门。
“尊敬的顾客，本商场将于三十分钟后结束今日营业，请您抓紧时间选购商品，并前往收银台结账……”
商场关门的广播响起，柔和的音乐伴随着女声提示，在商场回荡着。
球馆里的灯光一盏接一盏熄灭，那些方才还在球场上挥汗如雨的身影，此刻也三三两两地收拾起自己的运动包，有的坐在场边喘息，有的互相拍着肩膀约战，不多时也都散去了七七八八。
此刻的赵明月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他的卫衣已经完全湿透了，紧紧黏在身上，面上汗水也顺着他的下颌，一滴一滴落在地板。
他从下午一口气打到了晚上。中间几乎没有怎么休息过，甚至连晚餐都没有正经吃，只是在匆匆吃了几个起酥面包就打发了。
尽管身体异变之后，赵明月自负自己拥有远超同龄人的恐怖体力，但在如此高强度的连续对抗下，他此刻的双腿依然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手臂和肩膀的肌肉也在微微颤抖，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肺部深处传来的灼热感。
但那种运动之后内啡肽与多巴胺疯狂分泌所带来的畅快感、满足感，却是任何东西都无法替代的。
那种将所有精力都燃烧殆尽、身体被彻底掏空，但又充盈着满足和快乐，真是难以言说。
只是可惜了......
原本还计划今晚二番战，再次酣斗母亲和姐姐呢，结果这一打就打到了商场关门，还几乎透支了体力。
现在光是走路都有双腿发软，更别提做爱了。
赵明月喘了一会，刚抬起头、直起身，便看到场边的母亲和姐姐正朝他走来。
......她们周围其实有不少男人在搭讪，有的拿着手机想要加微信，有的故作潇洒地靠在栏杆上搭话，但林婉和赵雨晴都仿佛没看见、没听见一般。
林婉手里拎着几个购物袋，走到赵明月面前，看到儿子满头大汗的样子，先是微微皱了皱眉，但没有急着训话，她从购物袋里取出一条新毛巾，抖开来，便掀起赵明月湿透的卫衣，仔细的帮着儿子擦拭身上汗水。
从后颈到肩胛骨，从脊柱沟到腰窝，赵明月每一寸汗湿的皮肤，都被母亲细心的照顾到了。
然后林婉才板着脸说教起来，也尽管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手上的动作却相当温柔：“一身汗......老是马马虎虎的，商场外还飘雪呢，也不怕感冒！”
母亲仔细为儿子擦干净汗水后，便将毛巾叠好放回袋子里，又从购物袋里取出一套刚买的干爽卫衣，为儿子换上。
而站在一旁的赵雨晴，看着母亲从头到尾包揽了所有照顾弟弟的环节，她有些抓耳挠腮般焦急起来。
她几次想要插进去搭把手，但母亲的动作太过流畅自然，完全没有留出让她介入的空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