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不会真的有人喜欢姐姐吧?
“卧槽……不是吧……”
赵雨晴喃喃的重复着这句话,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她下意识的将手机屏幕扣在胸口,仿佛这样就能让那个画面消失一样,但那个画面已经深深刻在了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的母亲,那个平日里在学校里威严端庄、在家里贤惠贞洁的教导主任,那个从小到大教育她要自尊自爱、洁身自好的母亲,居然在深夜里一丝不挂的跪趴在她儿子床上,撅着屁股……
而她那个还在上初中的弟弟,居然挺着一根成年男人都未必有的巨物,正从母亲身后侵犯她。
而且......她又仔细看了前面的情景——母亲确实是主动走进弟弟房间的,也是主动锁上门爬上床的,甚至是主动摆好姿势的……
那根本不是什么强迫,那是纯粹的、自愿的、甚至可以说是迫不及待的偷情。
赵雨晴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她的第一反应是愤怒——
一种被背叛的、被欺骗的愤怒,对她的母亲,也对她的弟弟。
她甚至想到了立刻冲下楼去,当着全家人的面把手机摔在餐桌上,撕破那张母亲虚伪的面具。
赵雨晴沉默不语,悲愤交加着胡思乱想着,她就这样维持着抱膝的姿势,像一尊被时间凝固的雕塑,僵硬的坐在床上,晨光一点一点的爬上她的身体,却无法驱散她周身那股冰冷的寒意。
她自然不是小孩子了,在女生宿舍的夜间卧谈会里,她也从那些污污的闺蜜身上解了不少......也自然看过小电影,毕竟她也不是什么小孩子了。
但眼前这一幕不一样啊!
这是她的母亲。是那个在家里系着围裙给她炖汤、在学校上穿着得体套装侃侃而谈,时刻维持着形象的母亲。
这是她的弟弟,那个还在上初中、在她回家时还会被她追着打的小屁孩,一个臭小鬼而已。
这两个人,怎么可能会……怎么可以……
更何况,她想到了父亲。
赵建国。
那个老实巴交的爸爸,那个每个月工资卡老老实实上交、也从不拈花惹草、下班就回家、被母亲呼来喝去也从不生气或还嘴的爸爸。
那个在她出省前,还红着眼眶叮嘱她的笨拙爸爸。
爸爸那么老实,那么信任这个家,那么信任妈妈......如果他知道……如果他看到这些画面……
赵雨晴用力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乱成一团麻的思绪。
她将手机再次放下,屏幕朝下扣在床单上,仿佛这样就可以暂时逃离那个残酷的事实。
她需要时间消化这一切,她需要想清楚......接下来,她该怎么办。
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还是把这件事捅出来,毁掉这个家?
又或者......她该怎么利用这个把柄,才能在不伤害到爸爸前提下,让这对恶心的乱伦母子付出应有的代价?
赵雨晴的大脑一片混乱,无数个念头像苍蝇一样在脑海里嗡嗡作响,却一个都抓不住。
最终,她只是长长的、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将脸埋进双手中,疲惫的呢喃着:
“赵明月……你这个混蛋……你到底对妈妈做了什么啊……”
赵雨晴在床上坐了许久许久;
直到手机屏幕因为长时间未操作而自动暗了下去;
直到窗外的晨光从淡金色变成了明亮刺眼的白光;
直到楼下传来厨房里锅碗瓢盆的响动;
直到传来母亲喊她起床吃早饭的声音;
赵雨晴这才如梦初醒,猛然从床上弹了起来。
她迅速将手机锁屏,塞进睡衣口袋里,然后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试图让那异常苍白的脸上恢复一些血色。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那个神情恍惚的自己,她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将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现在还不是摊牌的时候,她需要更多的证据,需要更清楚事情的全貌,需要想好每一步棋该怎么走,甚至需要动用她这个在读法学生的能力,才能确保自己和父亲立于不败之地。
她换好衣服,推开房门,踩着拖鞋走下楼梯。
清晨的阳光洒在客厅的地板上,空气中飘荡着煎蛋和烤面包的香气,一切都是那么正常,那么的温馨,那么的……虚伪。
当她走进餐厅时,看到的是这样一幅画面——
林婉正站在灶台前,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和深色长裙,正在熟练的翻动着平底锅里的煎蛋。
母亲的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看起来清爽干练,脸颊上带着一夜好眠后的红润光泽......哼,看来昨晚母亲很满足吧?
婊子。
林婉听到脚步声,回过头来,朝女儿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声音轻快的道:
“起来啦?昨晚睡得怎么样?还习惯家里的床吗?”
“快来吃早饭,妈妈做了你最爱吃的头汤面......今天的浇头是蹄髈~”
而在餐桌上,弟弟已经坐在那里,家里开了地暖,所以他干脆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正埋头大口大口的喝着咸豆浆。
赵明月看到姐姐下楼,只是含糊的叫了一声“姐”,然后又低下头捞着咸豆浆里的猪油渣和油条碎,是一副再正常不过的初中生模样。
赵雨晴站在餐厅门口,看着这幅温馨和谐的家庭画面,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各种滋味翻涌交织。
她看着母亲那温柔的笑容,看着弟弟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脑海中却不由自主的浮现出昨晚监控画面里那令人血脉贲张的一幕——
这两个人,到底是怎么做到在经历了那样的事情之后,还能若无其事的坐在同一张餐桌上吃早饭的?
她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拉开椅子,在赵明月对面坐了下来,扯出一个尽可能自然的笑容,应道:
“嗯,睡得挺好的……好香啊,妈辛苦了。”
她味同嚼蜡夹了一筷子汤面,目光不由自主在母亲和弟弟之间,来回扫视了一遍,然后便迅速垂下眼帘,不再开口说话。
餐厅里的气氛,就在赵雨晴这长时间的、违背常理的沉默中渐渐变得微妙起来。直到赵建国也上桌吃早餐,赵雨晴也都一直沉默着。
林婉放下手中的筷子,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女儿,语气温柔的开口试探道:
“雨晴,怎么了?是早饭不合你的胃口吗?还是刚从燕京回来,胃口还没调整过来?”
赵建国也连忙放下手中的手机,关切的附和道:
“是啊雨晴,要是不想吃这些,爸爸今天就去观前街给你买稻香村......燕京那边的稻香村都是从我们苏城传过去的呢。”
赵雨晴依然沉默着,她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桌面上那些热气腾腾的早餐,落在母亲那张因为一夜好眠而显得容光焕发的脸上。
她看到母亲那双眉目含情的阑珊笑意,看到母亲嘴角那抹温柔优雅的弧度,看到母亲正自然而然的坐在父亲身边,扭头微笑着看向父亲,一边批评父亲过于敷衍自己,一边伸出手去帮父亲整理歪斜的睡衣,那动作娴熟、亲昵、充满了一个贤淑妻子对丈夫的日常关怀。
然后赵雨晴又看了看父亲。那个老实巴交的男人,正一脸憨笑着,任由妻子帮他整理衣领,眼神里满是对这个家庭的满足和对妻子的信赖。
一股强烈的反胃感涌上赵雨晴的心头。
这个女人——这个名为母亲的女人!
她昨晚还在她儿子的床上,赤身裸体的跪趴着,撅起屁股迎接那根属于她亲生儿子的生殖器。
而现在,仅仅过了数个小时,她就能若无其事地坐在这里,坐在她丈夫的身旁,扮演着一个贤妻良母的角色!
那么自然,那么理所当然,那么寡廉鲜耻!
婊子!烂货!纯纯的荡妇!
赵雨晴低下头,愤怒的攥紧了手中的叉子。
可就在这时,坐在姐姐对面的赵明月,大概是察觉到了姐姐有些异常的情绪,但他显然完全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依然很欠揍的开口嘲讽道:
“管那傻逼干什么?估计是在燕京喝豆汁喝坏了脑袋——不吃就饿着呗,又不是三岁小孩了还要人哄。”
赵明月一边说着,一边翻了个白眼,但这句话就像是一根被扔进汽油桶里的火柴。
“操你妈!”
赵雨晴猛然爆发出一声怒吼,整个人像是被弹簧弹起来一般从椅子上猛地站起,在所有人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她已经狠狠一拳砸在了赵明月的脸上。
“砰!”
一声沉闷的肉体撞击声响起,赵明月整个人连人带椅向后翻倒,脑袋地板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赵雨晴已经骑跨到了他身上,双腿死死夹住他的腰,然后一拳接一拳地砸了下去,每一拳都毫不留情,完全不是平时姐弟俩玩闹时那种做做样子的打闹。
“你他妈就是个畜牲!”
“畜牲!畜牲!畜牲——!”
一切都太快了,赵明月瞬间被打懵了,他仰面倒在地上,双手下意识的护住头部,却仍然被姐姐那带着真实怒火的拳头砸得眼冒金星。
我去!老姐是认真的!
赵明月立马发现这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老姐的手劲大得惊人,每一拳都带着实打实的恨意,那是在过去十几年姐弟打闹中从未出现过的、真正暴怒形态的老姐。
“我操!你疯了!别打了别打了!”
赵明月痛得龇牙咧嘴,拼命挣扎着想推开骑在身上的姐姐。
“赵雨晴!你干什么!”
林婉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快步冲了过来,一把抓住女儿高高扬起的手腕,严厉且不容置疑的命令道:
“够了!停手!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动手打人?”
赵建国也连忙站起来,手忙脚乱的拉开骑在儿子身上的女儿,他急得团团转:
“雨晴啊,别打了别打了!他再怎么惹你生气,你也不能下这么重的手啊!他可是你亲弟弟!”
赵雨晴被母亲和父亲两个人合力架住,才终于停了下来。
她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喘着粗气,眼眶泛红,死死的盯着地上被自己打得鼻青脸肿、嘴角都渗出血丝的弟弟,她嘴唇颤抖着,像是还想再骂什么,却最终只是用力甩开母亲的手,站起身来,头也不回的冲上了楼。
“——砰!”
楼上传来一声重重的摔门声,整栋房子似乎都跟着震了一下。
餐厅里,只剩下一片狼藉,几只被带翻在地的碗碟,碎成几片散落在地上,赵明月狼狈的坐在地上,捂着流血的嘴角,一脸茫然和愤怒。
林婉站在原地,望着女儿消失在二楼的背影,她眉头紧锁,脸上浮现出既有对女儿突然暴怒的不解和担忧,也隐隐夹杂着一丝她自己也说不清的莫名心虚和不安。
林婉皱了皱眉,看着儿子那狼狈的模样,压下心中的那一丝不安,走到赵明月面前蹲下身来,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他嘴角的血痕,语气里带着心疼和责备道:“疼不疼?你说你,明知道你姐脾气大,你少说两句不就行了?非要嘴贱去招惹她。”
“吃饱了吗?没吃饱妈妈再给你下一碗......
“我他妈都气饱了!”
“那你先回房休息吧,妈妈去骂一下你姐,她确实太过分了,但最近你也别和你姐斗气了,好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桌上抽了一张纸巾,替儿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动作很是慈爱温柔,和昨晚那个跪趴在床上、在儿子身下婉转承欢的女人判若两人,却又偏偏是同一个人。
“你妈的,我干什么了啊?我也没骂她啊,至于这样打我吗?”
“乖儿子,别生气了,妈妈等下帮你出气。”
赵建国也在一旁唉声叹气的打扫着地上的碎片,嘴里嘟囔着:
“这丫头,怎么在燕京待两年,脾气变得这么爆……”
楼上,赵雨晴的房间里传来一阵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哭泣声。她整个人蜷缩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肩膀一抽一抽的耸动着。
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说出去?告诉父亲,告诉他——
你老婆,那个你信任了二十多年的女人,那个你每天下班回家都会笑着迎接你的女人,那个你一直以为贤惠端庄的女人......其实她天天在和你的亲儿子乱伦?
或者告诉他,他被自己的亲儿子戴了绿帽,而且这顶绿帽他估计还戴了有大半年了?
赵雨晴光是想象一下父亲听到这个消息时的表情,就觉得心脏像是被手狠狠攥住了。
那个老实巴交的爸爸,那个一辈子勤勤恳恳、从不惹事生非、把所有工资都交给老婆、下班就回家做家务的好好先生——爸爸知道真相后会怎么样?
是会愤怒的掀翻桌子,还是沉默的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魄一样空洞的发呆?
又或者,他会像所有被背叛的男人一样,歇斯底里的咆哮,然后再也不回来,然后这个家就彻底散了,大家再也回不到过去?
她不敢想......她甚至不敢去想那个画面!
可如果不说呢?
如果她选择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任由母亲和弟弟继续维持那种肮脏的关系,任由父亲被蒙在鼓里,像个小丑一样幸福的生活在这个用谎言和背叛堆砌起来的“家”里——
那她又算是什么?帮凶吗?
知情不报的共犯吗?
她的良心又怎么能安!?
赵雨晴用力咬住枕头的一角,绝望的低吼着。她感觉自己往前一步是深渊,退后一步也是深渊,无论怎么选,结局都是粉身碎骨。
就在这时——
“叩叩叩。”
门上传来轻柔的敲门声。
然后是母亲那温柔的、带着关切的声音隔着房门传来:“雨晴?是妈妈。”
“妈妈有话想跟你说……你开一下门,好吗?”
那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带着母亲特有的关切和爱意,就像过去二十年里的每一个日常一样。
但此刻,在赵雨晴听来,那温柔的声音却像是一把裹着糖衣的刀子,让她浑身的汗毛都吓得竖了起来。
她猛的从枕头上抬起头,泪水模糊的双眼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胸口剧烈起伏着。
仿佛能透过门板看到外面站着的,那个名为母亲的女人的脸——那张和昨晚监控画面里,撅着屁股等待儿子插入的脸,一模一样的那张脸。
赵雨晴沉默了许久,才用力吸了吸鼻子,用手背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声音沙哑的开口:
“……门没锁,进来吧。”
门把手轻轻转动了一下,然后推开了一道缝。
林婉端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咸豆浆,侧身挤了进来。
她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先反手将房门轻轻带上,然后环顾了一下房间——
看到女儿蜷缩在床上、眼眶通红、鼻尖也红红的那副模样,她的眼底掠过一丝心疼。
林婉走到床边,将咸豆浆放在床头柜上,然后顺势在床沿坐了下来。
她没有直接去看女儿的脸,而是垂下目光,看着自己交叠在膝盖上的双手,沉默了几秒钟,像是在组织语言。
然后林婉开口了,真诚而自责道:
“雨晴,对不起……妈妈知道你刚才为什么会那么生气。”
赵雨晴的身体猛的僵了一下,眼睛倏的睁大,难以置信的看向母亲——她知道了?她发现自己留有监控了?!
然而林婉接下来的话,只让赵雨晴觉得讽刺而荒诞。
“妈妈知道,你是因为弟弟说话太难听了,才发那么大火。”
林婉抬起头,目光温柔的看着女儿,开导道:
“你弟那小子,从小就嘴欠,妈妈平时也没少教育他,但你也知道,青春期的男孩子就是很叛逆,你说他一句他能顶你十句,有时候妈妈也被他气得够呛……”
她说着,伸出手,轻轻握住女儿攥紧的拳头,语气变得更加柔和:
“但是雨晴呀,他到底是你弟弟。你比他大了这么多岁,一年也就寒暑假回来两次,何必跟他一般见识呢?”
“等过每年你毕业了再回来,他可能就懂事多了,到时候你俩还能像以前一样好好相处,那多好呀。”
“你听妈妈一句话,你现在和妈妈下去,跟你弟道个歉......也确实是你先动手不对,如果妈妈没说错,就答应妈妈,好吗?”
林婉说着,朝女儿露出一个温柔而充满母性光辉的笑容,伸手替她捋了捋额前凌乱的碎发,哄劝道:
“好啦好啦,不哭啦,眼睛都哭肿了。妈妈待会儿再替你骂他,帮你出气,好不好?”
赵雨晴呆呆的看着母亲那张近在咫尺的、温柔而真诚的脸庞,看着母亲眼中那清澈的关切,耳边回荡着母亲那番合情合理、充满了母爱的话语——
如果不是她已经知道了真相,她大概真的会相信这番话,会感动于母亲的温柔和宽容,会觉得自己刚才的暴怒确实有些过激了。
但是她已经知道了。
她看着母亲这副完美无缺的、温柔贤惠的面具,只觉得一阵从脚底升起的寒意,沿着脊椎一路蔓延到头顶。
她忽然意识到,她的母亲,不仅仅是一个和儿子乱伦的女人,更是一个能够在这种事情之后依然面不改色的扮演贤妻良母的、极其可怕的女人。
赵雨晴低下头,看着床头柜上那杯还冒着热气的咸豆浆,沉默了很久很久。
......现在不是捅破的时候,她需要更多时间找到更多呈堂证供。然后赵雨晴端起咸豆浆,小口小口的喝了起来,没有再说一句话。
林婉见状,欣慰的抚摸着女儿的脑袋笑着说:
“你也别跟你弟弟天天生气,你弟弟也就是斗斗嘴,他本心不坏的,我们是一家人呀,这样多伤感情……”
闻言,赵雨晴只觉得的荒诞、荒谬、以及难以言喻的可笑,她是怎么好意思,怎么大言不惭的开口说出这般不要脸的话?
“哼......哈,你说本心不坏......还是一家人……是吗?”
赵雨晴立即打断到,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林婉,林婉被看得都有点头皮发麻,但她还是不解的问:
“怎么了雨晴?你和弟弟都是我们的孩子呀?是听到什么不好的话吗?”
林婉还以为女儿跟弟弟起矛盾,是因为什么其他原因。
“嗯……那妈妈,一家人就可以做那个......是吗?”
“啊?什么做那个?”
忍无可忍的赵雨晴摊牌了,不装了,但她面对母亲的疑问,只能沉默不语,她都不好意思开口!
什么做那个,难道要我说你这个不要脸的婊子,明明身为母亲却和弟弟乱伦?
赵雨晴干脆掏出了手机,把昨晚赵明月卧室的监控调了出来,屏幕亮起,模糊的监控画面中,一个女人赤裸身体跪趴在床上,臀部高撅,另一个少年站在她身后,双手握着她的腰肢,正挺身而入,然后两具肉体就这样交缠在了一起。
画面虽然不够清晰,但那熟悉的卧室背景、那熟悉的体态轮廓……所有的一切,都足以让这家里的所有人一眼就认出,画面中的两个人是谁。
林婉的笑容也瞬间凝固在嘴角。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窗外传来远处街道上偶尔的车鸣声,那些日常的声音在此刻显得格外遥远,像是另一个世界传来的余波。
林婉的瞳孔先是猛的收缩,然后又骤然放大,她的脸色在短短一两秒内从红润变得苍白,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却又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僵在原地,目光死死的锁在手机屏幕上,一动不动。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过了足足有十几秒钟,林婉才像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似的。她的嘴唇颤抖了几下,沙哑尖锐的失态叫嚷道:
“雨晴……那个……!那个不是......!”
林婉抬起头,几近哀求的看向女儿,期盼女儿展颜一笑,说这是恶作剧。
但她看到的是女儿那双坚定而冰冷的眼睛,以及那双眼睛里写满的——我已经知道了,你不要再骗我了。
沉默。
卧室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空气,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沉默。
林婉突然死死的闭上眼睛,维持着那个姿势坐了很久。她的睫毛在微微颤抖,拳头攥紧、柔嫩的手青筋暴起,胸口起伏的幅度也越来越大——
她正在努力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冲击,正在努力组织语言,正在努力思考该如何应对这几乎是毁灭性的打击。
最后,林婉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眶里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但她没有让泪水流下来。
她看着女儿那张带着泪痕但异常坚定的脸庞,看着女儿手中那部显示着不堪画面的手机,良久,她终于开口了。
林婉低声哀求着、颤抖着、虚脱着、绝望的辩解道:
“这……这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昨晚妈妈只是……你弟弟他……他身体不太舒服,妈妈帮他……帮他看看……”
林婉说这话的时候,目光都闪烁不定,甚至不敢直视女儿的眼睛。
她自己都知道这个借口有多么苍白可笑......大姐,女儿都成年了!
明年就毕业了!
也不是弱智,相反还是燕京大学的法学生!
女儿、甚至有任何正常人,会觉得帮“身体不舒服的儿子”解决问题,是需要母亲脱光了衣服跪趴在床上、撅起屁股、还让儿子操几小时的吗?
赵雨晴没有打断母亲的狡辩,只是静静的听着母亲那漏洞百出的谎言。
等待母亲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彻底消失在空气中之后,她才深深的疲惫和失望道:
“妈……你觉得我会信吗?”
赵雨晴又将手机在母亲面前晃了晃,继续道:
“你还要继续骗我吗?还是说……我应该把这个也让爸爸看,让他来帮你解释,你是不是在帮弟弟‘看看身体’?”
林婉的脸在一瞬间彻底失去了血色。
她猛的抬起头,眼中闪过前所未有的慌乱和恐惧,那是她作为一个妻子、一个母亲、一个女人,在面对彻底身败名裂的威胁时,自然产生的最原始的恐惧。
林婉的嘴唇哆嗦着,眼眶里的泪光终于凝聚成一颗豆大的泪珠,开始不断沿着她保养得当的脸颊滚落下来:
“不……不要告诉你爸……求你了,雨晴……不要告诉你爸……”
赵雨晴双手环抱在胸前,看着坐在床沿哭泣的母亲。
这副模样......狼狈、可怜、瑟瑟发抖......和她平日知道的,那个在学校里那个威风八面、气质凛然的教导主任形象判若两人。
哼......自然也和她在这二十多年来,一直塑造的那个慈爱温柔、坚强独立的母亲形象判若两人。
赵雨晴看着母亲这副模样,心里涌起的没有任何心疼与同情,只有源源不绝的讽刺。
因为她心里比谁都清楚,母亲不是真的后悔了,她是害怕了,她怕自己要死了。
而且她怕的不是背叛了丈夫,怕的不是玷污了人伦,而是怕这一切被揭开后,失去她现在拥有的一切!怕自己身败名裂!
那不是鳄鱼的眼泪,又是什么?
于是赵雨晴开口了,她决绝道:
“你跟爸爸今天就离婚吧。”
林婉猛然抬起头,难以置信的震惊看着女儿,她想过女儿可能会愤怒的骂她,可能会哭着质问她,可能会威胁她要求断掉关系,但她从没想过,女儿会如此冷静的、如此直截了当的提出这样的要求。
赵雨晴没有理会母亲那震惊的目光,继续冷酷道:
“我不会跟爸爸说原因。我会告诉他,是你们的感情出现了问题,是你提出来的,我支持你们的决定。我跟爸爸,弟弟跟你。”
赵雨晴说完,停顿了一下,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母亲:
“这样,弟弟以后跟着你,你也满意了,我也不至于心中有愧,这辈子不敢面对爸爸。”
林婉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是想反驳?是想哀求?是想为自己辩解?
但最终,林婉只是艰难而沙哑道:
“雨晴……你一定……你一定要这样吗?”
赵雨晴没有回答,只是冷冷的看向林婉,眼神中没有愤怒,也自然没有怜悯。
——这是唯一的出路,没有别的选择。
林婉也读懂了女儿眼中的意思。
她缓缓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再次沿着脸颊滑落。
林婉沉默了许久许久,久到窗外的光线都偏移了角度,久到空气中的尘埃又重新落定。最后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而疲惫,她叹息道:
“……好。妈妈答应你。”
赵雨晴得到了答复,但她只是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继续冷淡道:
“那好,今天下午你们就去民政局。趁爸爸还不知道,也趁我还在家,不要拖,也不要耍什么花招,这件事必须今天解决。”
赵雨晴顿了顿,没有再看母亲:“你可以代我跟弟弟道个别。毕竟以后……他就归你了。我也不想再看见你们。”
林婉依然坐在床沿,双手交握在膝盖上,低着头,肩膀微微耷拉着,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精气神,一下子老了十岁。
她看着自己手背上因为攥得太紧而凸起的青筋,目光涣散而空洞,仿佛灵魂已经脱离了这个躯壳,悬浮在半空中,冷冷注视着这个即将分崩离析的家庭。
她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讨价还价。
在女儿拿出那张照片的时候,她就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筹码和话语权。
她没有选择,要么接受这个条件,保留最后一丝体面,至少不会被丈夫知道真相,至少不会被学校开除,也至少不会成为整个苏城的谈资......
要么拒绝,然后身败名裂、家庭破碎、前途尽毁。
她没有选择。从一开始自甘堕落时,她就已经没有。
“......”
......不,还有。
背对着女儿的林婉,那温柔的面庞突然无声的扭曲了起来,她很是吓人的低低笑了两声,然后即刻起身,没有丝毫犹豫的离开房门,并扶着门框头也不回的道:
“呵呵......好女儿,我现在就和你爸说,你......放心吧。”
然后林婉拉开门,走了出去。但没过多久,赵雨晴的门再度被敲响。
门被敲响的时候,赵雨晴正站在窗边发呆。
当她听到母亲的声音再次隔着房门传来,尽管那声音依然温柔,但却让她一阵反胃。
于是她头也不回,冷冷的骂道:
“你还来干什么?我不想再看见你了!”
但门还是被推开了。
林婉端着两杯茶走了进来。
她已经重新整理过仪容仪表,她将散乱的发丝拢到耳后,擦去了脸上的泪痕,又补了一层淡淡的唇色,除了眼角依然残存的一些微红外,几乎看不出母亲刚刚崩溃过。
她端着一个木托盘,两杯清茶冒着袅袅的热气,茶香清淡,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蜂蜜般的甜腻气息。
林婉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神情哀伤的看着女儿的背影,凄凉的苦苦哀求道:
“女儿……这是妈妈最后一次见你了。”
赵雨晴没有回头,但她心还是猛的揪起了。
林婉继续说下去,声音这次带上更严重颤抖和哽咽:
“就当……就当是以茶代酒,我们母女俩好好道个别......好吗?”
“以后……以后可能就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妈妈真的知道错了,妈妈不奢求你原谅,但至少……让妈妈好好的、体面的跟你说一声再见......”
“这是妈妈最后的乞求,求你了雨晴......”
赵雨晴站在那里,背对着母亲,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风穿过树梢,发出一阵阵沙沙的声响,像是一声声无奈的叹息。
良久,她终于缓缓转过身来。
赵雨晴冷冷的看着母亲——看着母亲那张哀伤而真诚的脸,然后冷冷的说:
“好,那喝了这杯茶,你就去和爸爸离婚。”
赵雨晴端起其中一杯茶,毫不犹豫的一仰头,将那温热的茶水一饮而尽。茶水带着淡淡的蜂蜜味,和茶叶本来的清香混合在一起,口感温润。
她放下空杯,用袖子擦了擦嘴角残留的水渍,目光冷冽的看着母亲:“行了。你该去了。”
然而林婉却没有动。
赵雨晴注意到,母亲脸上那股哀伤的神色正在一点一点的消失。
那层脆弱的、柔情的面具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缓缓揭开,露出底下那张平静的脸庞......尤其是不应该现在这个场合的平静,那种莫名其妙的平静,让那张温柔的脸显得异常可怖。
林婉缓缓直起身来,抬起头,平静的看着女儿,这回轮到赵雨晴被母亲盯着发毛了。
“雨晴。”林婉平静得不带一丝感情,“你也别怪妈妈狠毒。”
赵雨晴的瞳孔微微一缩,一股不祥的预感猛然从心底攀升。
林婉神色也开始从容自若,再次变成了往日那个气度雍容的美少妇,她甚至嘴边泛起戏谑的笑意,笑着道:
“妈妈也不想你来争宠,但是你放心......被‘那个东西’碰过之后,你就会明白妈妈的苦衷了。”
赵雨晴皱着眉头,刚想骂这个不要脸的臭婊子,但她正要开口说什么,却突然感到一阵猛烈的天旋地转。
她的视野开始扭曲,房间的墙壁、天花板、母亲的轮廓,一切都在她眼前旋转、模糊、崩塌。
然后她的双腿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后踉跄了一下——
就在这时,她余光瞥见房间门口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影。
赵明月。
弟弟靠在门框边,双臂环抱在胸前,神情冷漠的注视着自己的身体像一株被砍断根茎的花,软软的向一侧栽倒。
赵雨晴的整个人软倒在松软的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然后彻底失去了知觉。
林婉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倒在床榻上的女儿。
她没有任何慌乱、愧疚、只有如释重负。
她蹲下身来,伸出手,轻轻拨开女儿额前散落发丝,看着女儿那张青春的、带着泪痕和绝望的脸。
这张脸和她年轻时有五六分相似,比她多了一份少女特有的青涩和倔强,但也少了她这些年被岁月和生活磨砺出的成熟与风韵......以及,最重要的人生阅历。
林婉看着女儿昏睡过去的女儿,轻声开口,自言自语道:“雨晴,别怪妈妈,你根本不明白……当你尝过那种滋味之后,一切就都回不去了。妈妈也不想毁了你,只是……让你也走一走妈妈走过的路,理解理解妈妈的苦衷而已。”
然后林婉站起身来,转向门口。
赵明月依然靠在门框边,双手环抱在胸前,他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昏迷的姐姐,又看向母亲。
林婉对上儿子的目光,微微点了点头,轻柔道:“把你姐弄到床上去吧,温柔一点,毕竟是你姐,别太粗暴。”
她说完这句话,便朝房间外走去,走到门口时,她微微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昏迷的女儿,还有正在走向女儿的儿子,她苦笑一声,然后迈开步子,沿着走廊朝楼梯口走去。
楼下,赵建国换鞋出门的声音刚好从玄关传来,他向妻子告别道:“那我出门了啊!雨晴要添置那么多东西吗?那我估计得晚上才能回来了,午饭不用等我!”
林婉站在楼梯口,声音温柔的回应道:“好。路上小心,早点回来。”
房门被关上,赵建国的脚步声远去,家里顿时只剩下母亲、姐弟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