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黄毛上门
为什么？为什么我总是这样？？？
为什么，不能相信哥哥，好好等待呢？？？？
为什么不能相信这样的未来会到来！！！！
为什么为什么！！！！这样的话，就算哪天能和哥哥在一起了……
也一定会被讨厌的……啊……
想回去……想回到那时候……
能纯粹地……喜欢着哥哥的那个时候……
“太迟了……太迟了啊……哥哥……笨蛋……”
“别、别哭啊。”
哥哥抱住了我。
紧紧地、用力地。
好开心。好开心。
但是，太迟了啊哥哥，已经过去四年了哦？
四年间……我变了好多啊……？
真的……真的真的真的好后悔。
明明很开心，现在就想紧紧抱住。明明想说想做哥哥的恋人。
但是这样肮脏的我……怎么能站在哥哥身边呢。
可是好开心……想做哥哥的恋人。
该怎么办才好……？
……难得、哥哥说愿意和我交往了……？
“哥哥，那个……我真的很开心，但是……真的……一天就好……”
“什么？”
“只要一天……让我考虑一下……”
那不是，要不要和哥哥交往。
而是确认自己，是否能成为配得上哥哥的自己。
“……知道了，我等你回复。”
忘不了哥哥那寂寞的表情。
不对。不对啊哥哥。其实现在就想立刻……
…………隐瞒起来吧。
……污秽的过去……全部……
不要让哥哥……发现……
这样的话……就能幸福了……
全部隐瞒起来……只能努力成为哥哥心中理想的女友那样活下去。
这样的话……就能待在哥哥身边了。
…………。
…………。
“哥哥，昨天的答复。”
“哦、哦。”
“今后请多多指教了！”
“这、这样啊！啊，请多指教杏里！”
“最喜欢你了！！哥哥！！”
“我也最喜欢你了杏里。”
“啊啊……哥哥……哥哥……”
将秘密的过去藏在心中，与哥哥幸福的生活。
……就这样一直……带到坟墓里去吧。
…………………本来是这么想的呢……呵呵……
叮——，佛具在日式房间里鸣响。
兄妹二人跪坐在佛龛前，双手合十。
老家……准确说是以前的老家……
两人利用休息日，回到了这个出生成长的地方。
原本是祖父母的老家，对于在东京生活的兄妹来说有些多余，所以由叔叔继承了。
作为交换拿到了遗产……之类的细节就无所谓了吧。
因为大概的行李在三四月的时候已经集中整理过，现在老家里几乎没剩什么东西了。
夏天之前一直没人住……
到了秋天叔叔一家才搬进来，正处于刚刚开始有生活痕迹的状态。
原本兄妹也住过的家。
叔叔一家总是笑着说随时欢迎回来。
在这样的情况下……今天正好有点时间，所以是来整理最后的行李的。
在一边找东西一边打扫的过程中，碰巧叔叔和婶婶都说有点急事要出门，而且在这期间可能会有快递送到！所以两人就负责看家了。
就这样，终于收拾完了……刚喘口气……就又向佛龛双手合十了。
——杏里？还在报告什么吗……
看向旁边一直合掌的妹妹。
自己也对着祖父母和父母说了很久，但妹妹那边似乎积攒了更多话要说。
不久，杏里也放下了手，转向哥哥。
“总觉得……好不可思议的感觉。”
“什么？”
“因为之前……一直都是一个人。”
是说以前，一个人对着佛龛合掌吧。
想起以前向祖父母、父亲祈祷的事。
我离开之后……是和妈妈一起，或者还是一个人呢。
然后，连妈妈也……
看着佛龛上的遗照，寂寞的心情涌了上来。
虽然只有一点点，但想起了全家四口一起度过的时光，然后……珍重地收藏在心底。
“……快递好慢啊，什么时候来呢？”
“确实，说是过了下午1点。”
“哥哥你饿不饿？”
“不愧是我妹妹，哥哥肚子饿了。”
因为时机不对一直在忙，还没吃午饭。
而且还在看家，不能出门。
“哥哥，我去超市买便当回来。”
“真的假的？不好意思啊，帮我买个猪排饭，没有的话随便什么都行。”
“嗯，知道了！”
“还有，绿茶！”
“嗯！”
妹妹愿意帮忙去买，那就感激不尽地拜托她了。
目送她做好外出准备直到玄关，不知为何……有点担心起来。
“小心点啊。”
“没事的，我一直住这一带的。”
嗯，也是。看来是多余的担心了。
“那我走啦～～”
“嗯，路上小心。”
啪嗒……门关上了，妹妹的身影消失了。
家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感觉老家这么安静……或许是第一次。
寂寞的情绪涌了上来，祐树又坐到了佛龛前。
“……爸爸……妈妈，一直以来真的谢谢你们……”
养育了并非亲生儿子的自己，爱着自己。
倾注了连血缘关系都从未考虑过的那么多的爱。
重新，涌起了强烈的感谢之情。
还有——
“杏里的事……我一定会……让她幸福的……”
关于他们最爱的女儿的事。
关于自己深爱的恋人的事。
……关于重要的妹妹的事，报告着。
“虽然爱哭，还有点迟钝……但我会永远珍惜她的……请把女儿……交给我！！”
低下了头。
安静的房间。
不可能有回应。
但是，总觉得，两人的遗照上，浮现着温和的笑容……
叮咚！
就在这时，对讲机响了。
“终于来了啊～～”
大概是预定的包裹送到了吧。
祐树冲出和室，急匆匆地走向玄关。
“杏里——？在吗——？”
咚……
心脏不祥地一跳。
不是快递员。
那声音粗野到让人立刻这么觉得。
那声音质，仿佛从未融入过社会，令人不快。
“杏里——不在家吗——？”
男人的声音。
那声音，正呼唤着最爱的恋人的名字。
祐树不由得停下了脚步。但是，慢慢地、慢慢地走近玄关……
终于，打开了门。
“哦？？”
打开的瞬间——
全身的血——
仿佛都凝固了。
门前的男人，一头短金发、身材魁梧的高大男人。
身高大概……175公分左右……
脖子上戴着哗啦作响的银色饰品……
散发着浓烈的香水味。
还混杂着……香烟的味道。
看到那身影的瞬间，明白了一切。
明白了这家伙是谁。
“啊～～……你哪位啊？”
明明是初次见面……男人却这么问道。
“……你是？”
用问题回答问题。
在这个家门前，自己应该掌握主导权。
不能让外人在这个神圣的地方为所欲为。这么想着。
“我是杏里的朋友～，叫森田。”
森田——，森田！森田森田森田森田！！
森田拓郎！！！！！！！
——这家伙……！！！
强烈的憎恨，涌了上来。
人生中第一次对人产生的憎恨。
“那，你是？这里是杏里家吧？”
“……我是……”
冷静地，平复心情……
不能让身体的颤抖暴露。
不能让对方察觉自己的恐惧。
面对这大概从未在生活中接触过的人种，呼吸紊乱。
紧张感。
恐惧。
憎恨。
这一切都在祐树的身体里引起了异样。
“我是……杏里的男朋友。”
看着那家伙的眼睛，这么说道。
想传达，别对我妹妹出手。
“哦——！杏里的男朋友！！真的假的！！我一直想见见啊！！”
然而，森田却与预想相反，开心地这么说道。
然后——稍等一下啊！说着，转过了身。
房子的拐角处，有辆黑色的车……看来，似乎是无证停车在那里。
不明白森田的意图，就这么等着……那家伙慢悠悠地走了回来。
“哎呀～～～我想着要是能见到杏里男朋友的话一定要把这个给你，请收下。”
说着，递过来一个神秘的U盘。
“……这是……？”
看着放在手掌上的东西，抬头看向森田问道。
“哎呀～～我来过好多次了，但一直没见到人……总觉得，好像没人住的样子，所以这阵子就没来了～～今天正好路过，想着杏里不知道过得怎么样～～”
对提问避而不答，说着莫名其妙的话。
不是想听这些。
“哎呀～～不过能见到男朋友真是太好了。”
“什么事？你有什么事吗……？”
这么一问，森田突然挤进了玄关。
然后小声地，“男朋友先生，你觉得杏里怎么样？”
带着试探的表情和态度，这么问道。
觉得杏里……怎么样……？
这家伙到底想问什么，身体完全进入了警戒状态。
“我爱她。是重要的女朋友。”
板着脸，清楚地这么说道。
那一瞬间——
“哇哈哈哈哈哈哈！！！”
下流而响亮、几乎能让邻居听到的笑声。
但是，并非真的在笑。
不自然地中断的笑声。那张脸开始浮现出奸笑。
“不错嘛，感觉像是认真的情侣……不过啊……”
森田又朝这边走近了一步。
“你的女朋友……可是相当淫荡的货色哦？”
……什么？
这家伙说了什么……？
相当……淫荡……？他是这么形容杏里的吗？
“要是以为她是清纯处女的话可就大错特错了。”
森田的喋喋不休没有停止。
从他口中，不断冒出贬低最爱之人的话语。
“她可是相当爱玩的婊子哦？那家伙。”
“什、什么意思。”
“啊，我忘了自我介绍，我是杏里的炮～～～友哟。”
突然，装模作样地，打算表现得礼貌的鞠躬。
是打算扮演英国绅士吗，右手贴在腹前，做了个莫名其妙的礼。
……只让人觉得是在嘲弄。
“炮、炮友……？”
只存在于想象中的、杏里接触过的男人……森田拓郎。
本尊终于出现在眼前。
对这完全出乎意料的来访……祐树掩饰不住困惑。
“看这样子，你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啊。”
森田看着狼狈的祐树，察觉到了什么。
“我啊，和杏里当了三年左右的炮友呢。一直——像猴子一样干个不停。”
“像、像猴子一样……干个不停……？”
“难得见面，也给男朋友先生看看吧，这家伙的色情照片。”
说着——
那家伙操作着手机——
把图片——
展示了过来。
一个少女的……不堪入目的姿态……
大张着——双腿——身体敞开——无码的——女性私处——溢出白浊液体的照片。
——啊………杏里…………。
虽然发色和现在不同……
但脸，清清楚楚地，映在上面。
或许是兴奋了，脸颊泛红……带着从未见过的……色气。
“还有其他的哦？这个，看，还有这个！”
一个接一个地——男人像炫耀玩具的孩子一样——炫耀着那些——
妹妹的——痴态。
最爱之人的过去。
“我回来了！哥…………”
下一秒，森田身后，门开了。
照片里的女孩，出现在了后面。
在最糟糕的时机。
杏里抬头看着眼前的人……然后血色尽失。
清楚地看到，她的表情变了。
从那个表情，祐树明白了一切。
这个男人……就是那个男人。
“杏里——！好久不见啊！”
“你……为什么在这里……”
睁大眼睛，脸都扭曲了。
动弹不得。
“你还是那么超级可爱啊！头发染黑了？话说？今天有空吗？去玩吗？”
以前，就是这么邀请的吗？
就是这么邀请妹妹的吗！？？！
曾经交往时的情景浮现在眼前。
原本只是想象的事情变成了现实，此刻在眼前浮现。
“不去！！！我已经说了不要再有瓜葛了！！！”
“喂喂，都干过那么多次了，好冷淡啊。”
“干过……！？别、别在哥哥面前说！！！！！”
妹妹难得地尖叫起来。
看到杏里的脸，森田“嗯？”了一声，眨了几下眼睛，然后，看向了这边。
“啊——？不是男朋友……是哥哥？你是哥哥？笑死，根本不用警惕嘛，我可是承蒙令妹照顾了～～”
如果是哥哥，就不是男朋友。
大概是做了这种理所当然的判断吧。森田继续误解着，再次打了招呼。
“求你了！！别再来了！回去吧！！！”
妹妹尖叫着打开门。指着外面，但……森田不动。
“你……这样好吗？这种态度？我可要把～～～全部告诉你哥哥哦？反正你是瞒着的吧？”
“别、别说了……！”
杏里的抵抗明显变弱了。
森田知道杏里的弱点。所以，他很清楚该如何控制她。
“哥哥，我借一下你妹妹哦～！”
说着——那家伙——
抓住了妹妹的手臂。
——除了我以外的男人……！！！别碰杏里！！！！！
怒火上涌。
化为气势，冲口而出。
“住手！！！别碰我妹妹！！！”
哥哥的尖叫，让森田张大了嘴。
不不，他边摆手边横着走了几步，哈！地用鼻子哼了一声。
“这家伙没有保护的价值哦？而且，都已经干过那么多次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吧？”
没有保护的价值。
已经，干过那么多次了。
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没用了。
妹妹早已，落入这双手……被尽情抱过……现在就算阻止……过去也无法改变。
森田想说的……就是这些。
“而且，刚才也给哥哥看了照片吧？这家伙也很高兴地干着呢。”
“哥、哥哥给你看什么了？？！？！？！？！住手！！”
“啊～？把你自拍的视频给他看了啊，无套内射干了个爽，好好享受了妹妹的小穴哦～～”
“呜！！！别胡说八道！！！”
“胡～～～说？这是事实吧？”
眼中含泪、拼命抗拒的妹妹，和浮现出冷笑的金发男人。
力量关系，一目了然。
“再说了已经太迟啦，刚才以为是男朋友，把我那有她内射视频的U盘，都给他啦。”
“……！！！不要啊！！！不要啊啊啊啊啊！！！”
杏里尖叫着，泪流满面地跑了过来。
“哥哥！！那个还给我！求你了！！别看！！别看啊！！！”
“话说你啊，说什么有了喜欢的人要断绝关系，你那喜欢的人怎么样了？”
“哥哥！！求你了！！别看啊！！还给我！！”
森田的话，已经听不进去了。
杏里拼命恳求着，紧紧抓住哥哥的右手。
“……难道你的喜欢的人……是哥哥……？”
“是、是又怎么样！！！”
“……笑死，真的笑死我了，原来是兄控啊！”
森田看着杏里的态度，终于察觉了。
然后，似乎将猎物从妹妹……转移到了兄妹身上。
“哥——哥，我和这家伙做过1000次以上哦～～”
“住手！！！”
“这家伙的处女和初吻都是我拿下的哦～～！无套内射也全都是我第一次哦～～！教妹妹做爱的可全都是我哦～～！”
想要陷害林家兄妹，男人喋喋不休地说个不停。
“……所以呢？”
“对吧！！真是个爱玩的婊…………诶？”
哥哥的一句话。
和森田预想的不同。
森田想象着哥哥惊慌失措、哭喊、抛弃杏里的样子。
然后，说不定还能就这样把杏里带走——之类的，但现实并没有那么顺利。
“我问你‘所以呢？’就这些吗？妹妹很讨厌这样。请回吧。”
不不不不不不。
森田用煽动性的声音摆着手。
“诶？你听到了吗？你妹妹，和我做过1000次以上哦……干过那么多次了，没有保护的价值哦？”
“没那回事。杏里是重要的妹妹。”
行不通。
和想象的不一样。
这让森田心中萌生了怒火。
啊——————，他懒洋洋地叹了口气……
“看来，你还不知道这家伙更可怕的过去啊？哥哥？”
我还有杀手锏。
他的表情这么说着。
“知道吗？这家伙，被内射的时候～～会拼命扭腰的变态哦？像刚才那样的自拍视频也拍了一大堆哦？？？？还有？色情图片和色情视频？全都传到网上了？现在啊，正被超～～～～～多的人看着哦？？太受欢迎了？播放量都超过几百万了？超级火哦！？！？全世界的人都已经看过这家伙的裸体了————”
咔嚓！！！
人生中第一次，打了人。
体格、恐怕力量都……远在自己之上的对手。用尽全力。
“你这混蛋！！！！！！！”
被打的森田勃然大怒，举起了拳头。
但是，比那更快——
“我全都知道啊！！！！！！！！！！那种事还用你说！！！！！！！！！”
祐树的一声怒喝，制止了男人。
“哈？？？啊——？？……诶？”
“我全都从杏里那里听说了知道了啊！！！那种事！！！！当了多年炮友的事！！！！无套内射过的事！！！！可能会怀孕还是内射了的事！！！！！让她穿制服啊cosplay做爱的事！！！！！在公共厕所做爱时被求婚的事我全都知道啊！！！！好羡慕啊！！！！！你这个变态混蛋！！！！！！！！！”
“……诶？”
不明白。
森田露出这样的表情。
那也是当然的。
本该发射的导弹按钮失灵了。
本该刺中的刀缩了回去刺不中。
手里的枪没有子弹。
……现在，森田的武器全部失效了。
“……为什么……会知道……？”
森田不明所以，只能这么问。
“就凭这些，根本伤不了我。如果没别的事，现在就请回吧。”
玄关一片寂静。
不肯罢休的男人因愤怒而身体颤抖。
不是想打人。也不是想杀人。
本应被自己轻视的自己反被轻视。这无法容忍。
纯粹的迁怒。纯粹的迁怒情感支配了森田。
甚至想立刻在这里揭露足以彻底毁掉这两人的过去。
“那这个你也知道吗？哥哥……”
摇摇晃晃的男人。
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男人用浑浊的眼睛瞪着哥哥。
“这家伙啊！！！打掉过孩子哦！！！！我让她怀上的孩子！！！！！而且听医生说因为手术失误不能再怀上孩子了哦！！！”
——诶？
“——诶？”
听到了妹妹的悲鸣。
那种事……没听说过。
没听说过那种事。
原本占据优势的祐树，一下子崩溃了。
“这个也知道吗？？？啊？？？知道吗？？？在危险期内射了当然会怀上啊！那个U盘里也清清楚楚地录下来了哦啊啊！！好好享受吧！！！！！！！”
——那种……那种……那种……杏里被搞怀孕过……？
那种……
深深的绝望。
为什么，杏里，没有告诉我……？
感觉被妹妹背叛了。
那种事我没听说过。
“哥哥！！！”
晃晃悠悠地……在玄关感到一阵眩晕。
面对涌起的绝望……毫无抵抗之力——
“……开玩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