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妹妹的坦白
那几乎等于在说:是的,有过别人。只是现在,我还不能对你坦白。
这个认知,让佑树刚刚得到片刻安宁的心,又一次被搅得浑浊不堪。
***
时间悄悄流走,一个星期过去了。
这一周里,两人的同居生活好像步入了某种既定的轨道,而身体的亲密也成了晚上固定的节目。
和第一次的仓促意外不同,之后每一次,佑树都坚持做好了措施。
他再也受不了那种事后的心惊胆战,也不想让杏里担任何不必要的风险。
杏里的“技巧”还是高超得让佑树咋舌。
他常常在她主动又热烈的攻势下丢盔弃甲,狼狈地先一步到顶,这让他既感到极致的快乐,又夹杂着一丝身为男人的挫败和“不争气”。
但也许正是这种持续的“刺激”和“挑战”,反而激起了他某种好胜心(或者说是不服输)。
到了第七天晚上,当杏里再次俯身,用温暖湿润的口腔包裹住他时,佑树咬紧牙关,竭力集中精神,试着对抗那熟悉又汹涌的快感浪潮,学着延迟和掌控。
两人保持这个姿势已经过了五分钟。
佑树仰躺在床上,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全副心神都用在抵抗那不断累积、试图把他推向边缘的极致刺激上。
他正勉力维持着防线,下面的杏里却好像误解了他的沉默和“持久”。
她稍稍退开一点,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困惑和不易察觉的失落,唇边还泛着水光:“哥……是已经对我的嘴巴……没兴趣了吗?”
“什、什么?”佑树一愣,差点因为分神破功。
“因为……哥不像前几天那样……很快就出来了呀……”她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委屈。
怎么可能没兴趣!我这是在拼命忍着啊!这句话几乎冲口而出,又被佑树硬生生咽了回去。
“可、可能是……有点习惯了吧。”他含糊地解释,气息有些不稳。
“唔……”杏里听了,眉头微蹙,好像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
来自最心爱女孩的、温柔又持续的“服务”,只会让人越来越沉迷,越来越贪恋,所谓“习惯”也许有,但“厌倦”是绝不可能的。
可语言传达的微妙差异,有时候会造成理解的偏差。
事实上,杏里似乎真的开始不安了——她是不是已经没法让哥感到兴奋和满足了?
“要怎么做……哥才会更兴奋呢……”她低声嘟囔着,目光落在他依然精神抖擞的部位上——这明明就是最直接的证据,但她好像没领会这层意思,或者说,她追求的是更直接、更强烈的“失控”反应。
“哥希望我怎么做?告诉我嘛,我什么都愿意做。”她抬起眼,眼神湿漉漉的,带着恳求。
“已经……很舒服了……就这样……很好……”佑树从牙缝里挤出回答,抵抗已经到了关键时刻。
“诶——可是,别人都说,要这样那样才会更……”杏里下意识地接话,说到一半,猛地顿住,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别人……?”佑树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呼吸一窒。
“啊……不是!我是说……网上!网上看到别人这么说啦!”杏里连忙改口,想掩饰过去。
可是,这个“说漏嘴”实在太明显,太“不小心”了。
虽然杏里从小在某些方面就有点“呆”,容易粗心大意,但此刻这个失误,在佑树听来,却像一把钥匙,“哐当”一声掉在了他心头的锁孔旁边。
某种意义上……这也许是个机会。
一个也许能撬开她的心防,让她吐露一些一直瞒着的、关于过去的事情的机会。
“杏里……”佑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但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速,“你……果然,在我之外……和别人……做过吧?”
杏里的动作完全停住了。她低着头,久久没有回应。空气好像凝固了,只剩下两人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无可奉告。”半晌,她才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声音闷闷的。
“我想知道。”佑树却不愿放过这个机会,他伸出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告诉我吧。那四年……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是怎么过的?我想知道。”
话说得出乎意料地流畅。
是啊,也许他内心深处,就是想知道。
受不了心爱的女孩有自己完全不知道的一面,受不了那段空白期里可能存在的、属于别人的痕迹。
他想了解她的全部,占有她的全部历史和现在,这种欲望一旦被正视,就变得无比清晰而强烈。
“呜……”杏里发出小动物般的呜咽,眼神游移,充满了挣扎。
“求你了,杏里。”佑树放软了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近乎诱哄的意味,“而且……听你说那些过去的事……说不定,哥会变得更兴奋哦?”
“……真的?”杏里猛地抬眼看他,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是怀疑,是动摇,还是某种被点燃的、异样的情绪?
“……真的。”佑树肯定地点头,尽管他自己也不确定这诡异的兴奋感从哪来。
但此刻,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心脏狂跳,血液奔涌,一种混合着强烈好奇、阴暗窥探欲以及被禁忌感刺激的亢奋,正在心底蔓延、扎根,形成一个难以忽视的、黑暗的漩涡。
“…………绝对……”杏里咬着下唇,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什么?”
“绝对……不会讨厌我?你能保证吗?”她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那双总是盛满爱意和依赖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深切的恐惧和孤注一掷的祈求。
“我保证。”佑树回答得毫不犹豫。
“我……能和哥成为恋人,真的幸福得快要死掉了……所以,如果这段关系要结束的话……我宁愿去死。”她的话激烈而极端,带着一种让人心惊的执拗。
“不会结束。我绝不会让它结束。”佑树握紧了她的手。
“真的吗?不会讨厌我?真的真的真的真的不会讨厌?不会后悔?”她一连串地追问,好像要把每一个字都刻进他的灵魂。
“绝对不会讨厌。用性命起誓都可以。也绝不会后悔,我保证。”他郑重地承诺。
“真的真的真的真的真的真的?”杏里还是不放心,像个小孩子一样反复确认。
“我保证。”佑树看着她这副模样,紧绷的气氛稍微缓和,他甚至忍不住微微弯了下嘴角。
“啊!你刚才笑了!”杏里立刻指控道。
“抱歉……因为杏里你太认真了。”佑树连忙解释。
“当然要认真啊!我不想被哥讨厌嘛!”杏里撅起嘴。
“说了不会讨厌的。我保证。”佑树再次强调,语气温柔而坚定。
“呜…………呜…………”杏里发出长长的、纠结的鼻音,好像在内心进行着激烈的斗争。
终于,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巨大的决心,长长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好吧。”她低声说。
说完这两个字,她重新握住了他,动作变得缓慢而轻柔,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虔诚的节奏,开始上下抚弄。
“……你想知道什么?”她伸出舌尖,轻轻舔舐了一下顶端,然后抬起眼,用那种混合着羞怯、紧张和某种破罐破摔般的坦然的湿漉漉眼神,自下而上地看着他。
“我、我想知道很多……但首先……”佑树吞咽了一下,喉咙干涩。
真的要揭开这层面纱了,一种混合着强烈期待、紧张不安和罪恶兴奋感的情绪,让他心脏狂跳不止。
“在我之外……你和别人……做过吗?”他终于,问出了那个最核心、最直接的问题。
杏里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沉默地继续着手上的动作,目光却与佑树交缠着。
时间在沉默中流淌,只有细微的摩擦声和逐渐加重的呼吸声。
佑树在逐渐攀升的快感中,紧紧盯着她的眼睛,等待着那个即将宣判的答案。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杏里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盖了眸中所有的情绪,然后用一种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又清晰无比的声音,喃喃道:
“嗯……对不起。”
这声“对不起”,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佑树心中激起了滔天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