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公主的沦陷
魔皇城里的街道,比林越想象中还要宽阔。
城门内的主道足有十丈宽,路面铺着打磨得光滑的黑曜石,两侧的屋宇层层叠叠,有酒肆,有商铺,有挂着各色招牌的营生,和他在人界见过的繁华街市没有本质区别——只是来来往往的行人大多长着角、尾巴、鳞片或者獠牙,偶尔有几个长相接近人类的魔族混在其中,那多半是血统较高的贵族。
林越跟在队伍里,穿过主道,拐进一条安静的巷子,停在了九公主的府邸门前。
公主府占地不小,朱红色的院墙,黑瓦飞檐,门楣上挂着一块烫金牌匾,用魔族文字刻着"九公主府"几个字。
门前立着两尊石兽——不是常见的石狮子,而是两只蹲坐的黑色魔狼,龇着牙,竖着瞳,栩栩如生。
大门两侧各站着一名魔族守卫,看到魔月瞳回来,齐齐单膝跪地行礼。
"恭迎公主回府。"
魔月瞳从魔兽背上跳下来,随手把缰绳扔给守卫,脚步没停,径直往里走,边走边吩咐身后的一个老仆:"我进宫面见父皇,晚膳前回来。把我那间偏院收拾出来,给他住。"她头也不回地指了指林越,"是我的随从,好生伺候着,别怠慢了。"
老仆是个看起来五十来岁的魔族,皮肤灰白,身后拖着一条细长的尾巴,腰弯得像一张弓。
他连声应是,恭恭敬敬地把公主送出门,才直起身子打量了林越一眼。
那目光说不上善意,也说不上恶意,带着一种审视和了然——像是见惯了这种事。
老仆没有多问,只是把他领进偏院,又安排了一个魔族仆役送来热水和饭食,说了句"公主的随从,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就退了出去。
林越站在偏院的厢房里,环顾了一圈。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干净,被褥是新的,桌上还摆着一壶茶和一碟点心。
他坐在床沿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从踏入魔窟到现在,他总算有个能坐下喘口气的地方了。
他本来打算躺下歇一会儿,但想了想,还是推开门,在公主府里转了一圈。
府里伺候的魔族仆役不少,看到他这个"人族随从"在院里走动,大多投来各异的目光——有好奇的,有鄙夷的,有不屑的,还有几个带着那种"又一个来投靠的人族叛徒"的意味。
但没有人上来为难他。
公主府的下人们规矩严,公主不在,也没人敢擅自刁难公主的随从。
林越转了一圈,最后在府里后花园的石亭边停了下来。
亭子里坐着两个魔族仆役,正在百无聊赖地闲聊。
他远远地站着,装作看花,耳朵却竖了起来。
"……公主这次出征回来,听说得了父皇不少赏赐。"一个声音说。
"那当然。这次出征人界,公主带回来多少好东西?光是魔种就够父皇高兴几年的了。听说父皇还特意赐了一件魔宝下来。"
"要我说,公主这次回来,怕是要领城池了。"另一个声音压低了点,"公主前阵子刚突破魔王境吧?按咱们魔族的规矩,突破魔王境就能领一座城。公主在外面打了这么多年,总算熬出头了。"
"公主都二百岁了,才突破魔王境,在皇族里算是慢的了。不过话说回来,能突破就是好事。你看大殿下,三百多岁了还在魔王境初期晃悠呢……"
林越站在花丛边,听着这些话,心里默默算了一下——二百岁。
魔月瞳看起来顶多二十出头的样子,他第一眼见她的时候还以为是魔族里正当年的少女,结果人家已经活了两百年了。
在妖族那边,白吟霜和凤清音号称圣女,岁数也不小,但跟这位九公主比起来,都算小辈。
"二百岁……"林越在心里嘀咕了一句,"都能当我祖宗了。不过按魔族的寿命算,魔王境二百岁,大概也就是人族的二十岁出头吧?"他摇了摇头,没有多想,转身回了偏院。
太阳落山的时候,公主府门口传来一阵动静。
林越走到前院,看到魔月瞳正从一辆华丽的黑色车驾上下来。
她的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喜色——那张向来慵懒淡漠的脸上难得地挂着一丝笑意,暗紫色的瞳仁在暮色里闪着光。
她身后跟着两个魔族侍卫,手里捧着几个锦盒,一看就是赏赐的东西。
"恭迎公主回府。"府里的仆役们呼啦啦跪了一地。
魔月瞳摆了摆手,心情显然很好。
她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众人,目光在林越身上停了一下,然后开口了:"今日父皇赏赐,见者有份。府里上下,每人赏魔晶十枚。随我出征的,加赏一套魔甲。"她说着,目光落在林越身上,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林越,你随本公主出征有功,要什么,尽管开口。"
林越站在人群里,迎着公主的目光,弯腰行了一礼:"属下不敢邀功。公主殿下许诺过属下的东西,属下已经收到了,不需要其他赏赐。"
魔月瞳愣了一瞬,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那张白皙的脸飞快地泛起一层薄红。
她许诺过他什么?
在城主府那次,她为了让他救她,立过血誓,说过"在我需要的时候,帮我排解一下"——她答应过帮他排解欲望。
她还记得那晚在城主府的议事厅里,她趴在那把高背大椅上,被他从后面进入的感觉。
她脸上的红晕又深了一层。
周围的仆役们低着头,没人敢抬头看公主的脸色,自然也没人注意到公主脸上那一闪而过的红。
"咳。"魔月瞳清了清嗓子,努力把那股热度压下去,语气恢复了几分公主的威严,"都下去吧。林越——你留一下。本公主有话问你。"
仆役们应声散去。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暮色渐浓,院墙上的魔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魔月瞳看着林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她今晚的心情很好——父皇的赏赐丰厚,夸她办事得力,还特意提了一句"卿已突破魔王境,不日便可领一座城池,为魔族开疆拓土"。
她等了二百年的东西,终于要到手了。
她本来想跟他说说这件事——但话到嘴边,她又觉得跟他一个"随从"说这些有些奇怪。
"公主殿下。"林越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属下有一事相求。"
"说。"
"属下今日有些……需要公主殿下的帮助。"林越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和上次在城主府一样的那种帮助。"
魔月瞳的脸腾地红了。
她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她答应过他的——血誓里她答应过,只要她能力范围内,他所求之事她必满足。
而他自己选的条件,就是让她在他需要的时候帮他排解欲望。
今晚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公主许诺过的东西已经收到了",她心里就隐隐有了预感——他说的"帮助"指的是什么。
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绷得紧紧的:"……跟本公主来。"
她转身往自己的寝院走,步伐比平时快了几分。林越跟在她身后,穿过几道回廊,进了她寝殿的内室。
门在身后合上。
内室里燃着淡淡的熏香,烛火摇曳。
魔月瞳背对着他站了一会儿,才转过身来——她的脸还是红的,但那双暗紫色的瞳仁里已经浮起了一层水光。
她咬着下唇,语气里带着几分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期待和紧张:"你……你说吧,要本公主怎么做。"
"公主殿下每次都太直接了。"林越没有急着靠近,反而在桌边坐了下来,"殿下以为双修就是脱了衣服躺下,然后——那样吗?"
魔月瞳愣了一下:"那还能怎么样?"
"情趣。"林越说,"殿下贵为公主,应该知道什么叫做情趣吧?单纯做爱,快乐是有限的。但如果加上情趣——殿下会发现,快乐可以翻倍,甚至翻好几倍。"
魔月瞳的耳朵尖动了动。
她是魔族公主,活了二百岁,什么没见过——但那指的是政务、战争、修炼上的事。
男女之事,她之前只当作修炼的一部分,从来没有人在她面前提过什么"情趣"。
她活了二百年,还是第一次听说做那种事还有这么多讲究。
"什么……情趣?"她问,语气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好奇。
"比如——"林越看着她的脚,"殿下先坐到床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