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妖圣城
凰族圣女,白吟霜的死对头,体内阴元不足,纯阳之气刚好能解决这个问题。
他正愁自己在妖界孤立无援,白吟霜虽然现在离不开他,但那是在她没有其他选择的前提下。
一旦她的功力恢复到足够在大比中拿得出手,或者找到了其他恢复功力的方法,她对林越的依赖就会减弱。
到时候以她那个高傲的性子,说不定真会像赤九霄说的那样——用完就处理掉。
他需要第二个靠山。
而这个凰族圣女,简直就是送上门的。
入夜之后,白吟霜去参加各族首领会晤了。
林越趁着驿馆里的人都各自忙着,从后院翻墙出了狐族的院子,绕到隔壁凰族驿馆的侧门,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一个穿着赤红色衣裙的少女。
少女大概十六七岁的样子,一头火红色的短发,发梢微微卷曲,像是被火焰烤过一样。
她的瞳孔也是红色的,但不是竖瞳,而是接近人类的圆瞳。
林越第一眼就判断出来了——这是凰族的人,但修为不高,应该是随从或侍女。
"你是谁?"红发少女警惕地打量着林越,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短刀上。
"我是狐族圣女白吟霜的随从。"林越开门见山,声音压得很低,"人族,被白吟霜掳来当补充阳气的工具。我有重要的事情要禀报凰族圣女殿下,是关于狐族圣女的情报,对你们圣女有用。"
红发少女的眼睛瞪大了一圈。
她上下打量着林越,眼神从警惕变成了半信半疑。
人族奴隶在妖界并不罕见,而狐族圣女采阳补阴的名声在妖族上层并不是秘密——白吟霜养人族奴隶吸阳气的事,各族的高层或多或少都有耳闻。
"你等我一下。"红发少女把门关了,脚步声快速远去。
林越在侧门外等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
期间他用系统的意识扫描了一下自己的状态——灵体六层,在妖界依然是弱鸡中的弱鸡。
今晚跟凰族圣女的接触必须小心谨慎,不能暴露太多底牌,但又要足够让她动心。
侧门再次打开了。
红发少女站在门口,表情比刚才多了几分好奇。"圣女殿下愿意见你。跟我来。"
林越跟着红发少女穿过凰族驿馆的院子。
凰族的驿馆比狐族那边更大更气派,院子里种的不是竹子,而是一棵棵通体赤红的火梧桐,树干上散发着淡淡的温热,树叶在夜风中沙沙作响,偶尔会迸出几点火星。
凰族圣女的房间在驿馆最深处的一座独立的火红色小楼里。
红发少女引着林越到了门口就退下了,门自己打开了一条缝,一股热气从里面涌出来,像是开了暖气的空调房。
"进来吧。"
是一个女声。和白吟霜的清冷完全不同,这个声音是火热的、骄傲的、带着一股天生的王者气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高处俯视着扔下来的。
林越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凰族圣女凤清音坐在一张紫檀木的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搭在膝盖上,手指轻轻叩着膝盖。
她穿着一身赤红色的战裙,裙摆很短,露出两条修长结实的大腿。
皮肤不是白吟霜那种雪白,而是健康的蜜色,在烛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最引人注目的不是她的脸也不是她的身材,而是她身上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场。
她就坐在那里没动,但林越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一样——不是心理上的紧张,而是物理意义上的热。
这个女人周围的空气温度明显比外面高了不止十度,整间屋子里都弥漫着一股干燥炽热的气息。
她长得很美。
和白吟霜那种妖异的仙气不同,凤清音的美是带攻击性的——剑眉入鬓,丹凤眼里嵌着一对赤金色的瞳孔,嘴唇丰润饱满,下巴线条锋利得能切东西。
一头火红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发梢像刚熄灭的火炭一样闪着暗红色的光,偶尔会自己飘动一下,像是活的一样。
头顶没有耳朵,身后没有尾巴——凰族化形之后的拟人度比狐族高得多。
"人族奴隶,有什么情报要禀报本圣女?"凤清音上下打量着林越,赤金色的瞳孔在他身上扫了一圈,在扫到他裤裆位置的时候停了一下。
极其短暂的一下。
但林越捕捉到了。
他低下头,用最卑微的语气开口:"圣女殿下,我叫林越,原是人界的一个普通百姓,数月前被狐族圣女白吟霜掳到妖界,成了她的——采补工具。她练的是采阳补阴的功法,每隔一段时间就从我身上抽取元阳用来提升功力。"
凤清音挑了挑眉,"白吟霜干这种事本圣女又不是不知道。你要是来告状的,找错人了。妖界不保护人族奴隶。"
"不是告状。"林越抬起头,直视凤清音的眼睛,"我是来谈合作的。"
凤清音的眉毛挑得更高了。一个人族奴隶,在她面前谈合作?
"白吟霜的功法有一个致命的缺陷,"林越继续说,语气沉稳到自己都不敢相信,"她吸走的元阳不纯粹,因为我的体质是纯阳之体。被纯阳之气污染过的灵力,短时间内看不出来,但时间长了会在经脉里积攒火毒——狐族属阴性,和纯阳之气天生相克。她现在的功力确实比几个月前涨了不少,但她的经脉已经被纯阳之气侵蚀了,不出半年就会开始反噬。"
这段话说得半真半假。
纯阳之体是真的——至少白吟霜验证过古籍之后已经信了。
火毒是林越现场编的。
但他说得足够笃定,而凤清音刚好是火属性的妖族,对"纯阳之气"和"火毒"这些概念比任何人都更敏感。
凤清音的手指停止了叩膝盖的动作。
"你怎么证明你是纯阳之体?"
"圣女殿下可以自己验证。"林越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的丹田微微打开一丝缝隙,释放出一缕极其微弱的纯阳之气。
那缕气息从他小腹的位置散出来,在空气中肉眼看不见,但修为到了凤清音这个级别的妖族能透过灵觉感受到。
凤清音的赤金色瞳孔明显地缩了一下。
她感受到了——那是一股纯粹的、温和而炽烈的阳气,和她体内的火属性灵力产生了一种极为奇妙的共鸣。
这种感觉她从未在任何妖族身上感受过,更不用说一个人族。
"殿下不必困惑。"林越捕捉到她的反应,继续往下说,"纯阳之体在人族是万中无一的体质,在妖界更是闻所未闻。白吟霜之所以一直把我留在身边,不是因为她需要我帮她恢复功力——而是因为她发现,通过采补纯阳之体的元阳,她的功力增长比以前快了数倍。但她不知道的是,纯阳之气对她这种阴属性的妖族来说,吃下去是毒,迟早要还的。"
"那对本圣女来说呢?"凤清音的身体微微前倾,赤金色的瞳孔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叫做"兴趣"的东西。
"对凰族圣女殿下来说——纯阳之气是解药。"林越的语气笃定到了极点,"殿下体内的火属性灵力过于霸道,经脉长期在高热状态下运行,阴元不足是殿下最大的修炼瓶颈。纯阳之气温和纯正,刚好能中和殿下体内过剩的火力,同时补充阴元,帮助殿下突破瓶颈。"
凤清音沉默了。
这段话精准地击中了她的软肋。
她的修为卡在灵海境中期已经整整一年了,不是因为天赋不够,而是因为体内火力和阴元的比例失衡得越来越严重。
凰族的功法越练火力越猛,但阴元的增长速度远远跟不上,导致她每次尝试突破的时候经脉都会被自己的火力灼伤,功亏一篑。
这件事她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就连她最亲近的师父都不知道。眼前这个人族奴隶,居然一眼就看出来了?
"你怎么看出来的?"她的声音里多了一丝警觉。
"我是纯阳之体,对阴阳之气的感应是天生的。"林越面不改色地说,"我一进门就感觉到了——殿下身上的火属性灵力强到令人窒息,但殿下的阴元之气却少得可怜,就像一个火烧得特别旺的炉子,炉壁却薄得快要烧穿了。如果再不补充阴元,下次殿下冲击瓶颈的时候,炉壁就会——"
"够了。"
凤清音打断了他。
她从太师椅上站起来,走到林越面前。
她的身高和白吟霜差不多,但气势比白吟霜更具压迫感,站在面前的时候就像一座随时会喷发的火山。
空气里的温度又升高了好几度。
"白吟霜那个蠢货吃了这么久都没发现你的价值,那是她眼瞎。你要投靠本圣女,可以。但本圣女凭什么相信你?"
"凭我的人族身份。"林越说,"人族在妖界是奴隶,是食物,是连活着的资格都没有的东西。我能在妖界活下去的唯一办法就是依附一个足够强大的妖族。白吟霜对我的利用一旦结束,她就会杀了我。所以我需要在妖界找一个新的靠山。"他顿了一下,"殿下和白吟霜是死对头,殿下收留我,等于掐断了白吟霜的灵气来源。同时殿下自己的修炼瓶颈也能得到解决。这是双赢。"
凤清音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那是一个猎人看到猎物自己送上门的时候才会有的笑容。
"说了这么多,你的意思就是——让本圣女像白吟霜一样,吸你的阳气?"
"是采补纯阳之气补足阴元。"林越纠正她的说法,"不是单纯的抽取,是双向的交流。殿下吸收我的纯阳之气填补阴元,同时殿下的火属性灵力也能淬炼我的体质。互相补足,各取所需。"
凤清音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那双赤金色的瞳孔在近距离看更加摄人,里面像是有细小的火焰在跳动。
然后她的目光从他脸上移了下来。
慢慢地,一寸一寸地。
滑过他的脖子,滑过他的胸口,滑过他的小腹,最后停在了他腰间束带之下那个虽然隔着袍子但依然能看出轮廓的位置。
林越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在自己的下半身停了很久。
然后她转身走回了太师椅,重新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
"你说的这些话,本圣女听着像是对的,但白吟霜的功法有问题,我的经脉需要补足阴元——这些本圣女自己会判断。至于你能不能帮到本圣女——"她顿了一下,赤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促狭的光芒,"光靠嘴说不行。本圣女要亲自验货。"
林越心里咯噔一下。
"脱了。"凤清音靠回椅背上,一只手撑着下巴,语气像是在点菜,"让本圣女看看,白吟霜那个贱人天天吃的到底是什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