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我宁愿不当你妈!
“吃!小阳没啥忌口吧?”
“没有。”
“黛蝶你也吃,这条红烧鲤鱼你向来爱吃,你妈我特意挑了条大的呢。”桂芳夹了最肥最嫩的鱼腩,招呼道,“爱吃啥吃啥。”
“妈妈,给我打饭呗。”
杨黛蝶皱眉,“你自己不晓得去啊,老娘让路,你自己去。”
“妈妈…”
“啊啊,你个畜牲真晦气!”
杨规龙他们看得目瞪口呆。
李陶阳吃得满嘴流油,将鱼腩尽数夹给杨黛蝶。这顿饭吃得还算温馨。
风尘仆仆必先洗澡铺床,然后唠啥家长里短,桂芳带着杨黛蝶两人从三楼拿下被子,在二楼铺了两张床。
因为聊天缘故,李陶阳先行洗澡,躺在床上,总觉得睡不安,许是形成依赖了。
旁听逐渐笑动的氛围。慢慢地,楼下关门茶凉,过廊灯从门缝钻进来,对门轻轻关上,寂静无声。
“你来做什么?”
房门响,房门静。
李陶阳抱紧没换衣服的杨黛蝶,手揉在滑腻肉丝。杨黛蝶推开他,“回去!回你房间睡去,免得被他们抓了!”
“你想老娘被他们逮到?”
双唇贴上,李陶阳揽着肉丝肥腿。朦胧夜光里,彼此分外迷离,“妈妈,我想和你一起睡。”
“你还有脸开口?”
杨黛蝶骂,嘴唇却被堵住。片刻前冷清的被窝翻天覆地,瞬间滚烫起来,根本控制不住事情发展。
“怎么?老娘很可怜吗?”
“没有,只是超级美,有些惊讶。”
坐在身上,凌乱而美艳的破碎样很是动人,巨乳松软垂倒,杨黛蝶别脸,好似放弃抵抗。
李陶阳正起脸,迎着怒气腾腾的美眸,轻轻地吻碰。无欲无求,心满意足,“妈妈睡吧,我在。”
“你滚…”
隔天。
率先起床,李陶阳谨慎下床,刷完牙洗了脸。猛然大悟,今天不需要跑外卖…
在搞什么啊?
以为一切大差不变,身体同弹簧般回溯?还不如回去继续睡呢!抱着妈妈多舒服啊!又软又绵。
开弓没有回头箭。李陶阳不想打扰,下楼,见到杨规龙他们难以习惯,更没法开口喊。三人对视颇尬。
不过,桂芳从屋里找来个相册,“小阳,你对我们不太认识了吧?”
“嗯,是不太熟。”很直接坦白。
“你不知道吧。”桂芳拉他坐下,“小时候,你还来过外婆家呢。那白净小孩,如今却黑黝黝了呢。”
“不过,身体不错。”杨规龙点评。
“这些年,过得咋样啊?”
尽可能避重就轻,原原本本讲述清楚。李陶阳默默道,“我也没读书了,从工地跑到外卖,目前支撑着这个家。”
“没多少好说的。”
桂芳他们面面相觑,难怪这身精炼,原来闹了些事,迫不得已啊。
杨规龙打开相册,“别想那么多,总能过去的。小阳啊,你很努力,你妈也不容易。”
照片上,魅力大放光彩,英姿飒爽的女人便是杨黛蝶,可见那时候身材已然超标,眉眼不好相处。
“这是她十六岁。”
短发,挺拔傲然的姿势。然后是风情万种,抱着自己微笑……李陶阳震慑僵住,越往后翻,手越抖。
“看啊,你妈戳着你小脸。”
“这会,我记得!举高高,差点把你摔了,你妈吓得不敢再来。”
“啊,这个。帮你量身高,可惜那堵墙塌了!”
“啧啧,物是人非啊!”
“还有这个…当初,你妈牵着你手,笑盈盈,这个画面真好。”
“是啊,我都记不得清了…”
记忆中,打压贬低自己的,与照片里笑眯眯,喜爱互动,溺爱自己,用脸蹭着自己小手的杨黛蝶……天差地别。
也许,该道个歉…
早在之前,明明有很多次机会,怎么连道歉都说不出呢?上回争吵,一句道歉不比任何话动听?
并非忘恨…
“哈哈,昨天你和你妈一起睡的吧?”
“和小时候一样呢,小阳你离不开你妈。你妈又软,你知道的,她最爱你了。”
李陶阳话锋一转,“怎么没见我妈和我爸的照片!他们俩呢?”他急切地翻找起来!
“这…嗐…”
杨规龙摇摇头,“小阳,这事我们得向你妈道歉。我们做的不地道,你妈这辈子不会原谅我们了。”
“但我们想说,你帮我们说句,爸妈错了,行不?”
“为什么?”
他沉默不语。
“因为,你爸和黛蝶是我们包办的,当时都希望女儿早早成家,我们便……”桂芳说着,叹口气,无言以对。
“强来?”李陶阳咬着牙。
“不是,老头我直说吧。”杨规龙断决道,“当时,李凛刀家里还算殷实,为人不错。我谎称腿不行,急需钱,你外婆趁机撮合……我们对不起她啊。”
“小阳,你妈和你亲。你帮我们传话,昨天晚上本来想说的,人不中用啊。”
来到卧室,杨黛蝶刚好起来,站在窗边眺望,披发如当年,温雅柔和。李陶阳很直率地说,“妈妈你和爸的事,我知道了。”
“他们想和你道歉,说爸妈错了。”
“老娘知道,知道。从一开始就知道,要不然我也不可能十多年没回家,现在突然回来。”
看着望向远山,身体有些抖的杨黛蝶。李陶阳按耐着,又说,“我知道小时候的事了,全记起来了。”
“怎么?你打算道歉?”
“不…”李陶阳抱紧她,一如儿时她那般,用脸蹭着脸,一行滚烫止不住湿脸。“哭吧哭吧,以后是幸福的。”
实际上,早已潸然泪下。言词带颤,所有饱尽风霜的伤痕,时隔十几年,却凶得似堆盐剜肉。
“还是…没有道歉…”
李陶阳想啊,最近总能见她哭呢。说实话,她挺容易哭的,亦如少女。
………
顺水推舟后,桂芳他们和杨黛蝶虽未冰释前嫌,至少桌上谈心彻话。李陶阳没管谈的什么,只知道氛围由紧转松。
除了晚上,从没打扰杨黛蝶。
坦直说,李陶阳很害怕。
毕竟,杨黛蝶厌恶他不是一天两天,痛彻心扉,恨之入骨啊!眼下,逐渐和父母融洽,饭桌都喜笑颜开…假如,不肯回家呢?
一天,两天,三天,五天…
不见半点迹象,睡前李陶阳问,“你不打算回去?妈妈?”
“你说呢?”
“………”
“我知道了。明天我该回家了,也好,也好!少一个开支,还债更…轻松。”呵呵,对于天债怎可能轻松?毛毛雨罢了!
突然的,李陶阳想要开口,懦弱地求她,求她别走。但今晚,杨黛蝶只知道他抱得死紧,像是一捆粗绳。
………
“就走了吗?你妈呢?”
“她还没起来。”
“这个时间肯定啊!外公帮你叫叫?”
“不用了。”
也许一走,便不会再来。
李陶阳想走得得体。可刚走出门,熟悉而冷漠的声音,如普照大地的祥光刺来,“你怎么不等我?”
“妈妈,你怎么醒来了?”
“你每天什么时候醒来,老娘被你影响了,你知道没?”
“好吧,我走了!”李陶阳伸手告别。忽然有些不对劲,转过身来,穿着得体的杨黛蝶厌烦地蹙眉。
他说,“你也走?”
“你说呢?”
因为是深恶痛绝,美眸里并非小时候的自己。李陶阳深邃看清,正映着长大的自己。
但恨中,夹带了求望的东西。
如果这不是,那什么是?
“李陶阳你好样的!”
如果可以!李陶阳会抱着她,像像小时候举高高那般,痛快地转上两圈。然而,只能挠挠头,微笑道,“妈…”
“别说废话!拿上这些,老娘先走了。”桂芳他们弄了好几袋泥货。
“好!”
眺望视线尽头,杨黛蝶痛恨自心,“倘若那时没被求……”
“没被求…”
李陶阳快赶来,
“妈妈,对不起。”
“什么意思?”
“很多很多…一言难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