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风平浪静?
摔断腿所导致的变故像是愤恨的雄狮撕咬,降罪,所有的一切不由人自身主导,李卫是一杆枪,亦是一个血肉的人。
倘若有个女人为他敞开心扉,展露天使般的母性光辉,温暖的羽翼紧紧庇佑着他,那么内心纯白的世界便不会动摇。
然而,摔断了腿的青年将纰漏百出,并不是自己在顽抗挣扎,她们从不为我道谢,我究竟在坚持什么?
这是第三天,等到一切清净,远离纷乱尘烟,李卫试图从窗外抻缩脑袋的走地鸟身上找到一个答案。
手头握着手机,就在刚刚杨清凌打来电话,熟悉却冷傲的语气,仿佛她精致霜艳站在身边。
她问李陶阳情况,得到定数后,云淡风轻称道,“没死就好,记得给我打钱。”
就这些,没多了。
这才多久?就逼得李陶阳拆东墙补西墙……只是好迷茫,我该怎么办?
有什么容身之所能接纳我,我能继续走下去。
不,我并不烦恼,这根本没用。
我只是想要一个答案,来人告诉我,早知道这般,为什么如此,弄的我好乱啊…
明明解释清楚,谁都没有忧烦,自己能心安理得顺风顺水,但事情就不能为我开个偏道?
哪怕一个小小的…缝隙也可以啊…
攥紧手机,吐出好大一口浊气。
李陶阳舒舒服服缩进被子里,天花板宽敞而寡淡,却令他失神。
可不等他休息,催促的号角在耳边嘟囔。李陶阳抹了把脸,支起身子,眼前来人令他有些毛骨悚然。
“爸?你怎么来了?”
那些与亲生母亲不堪入目的媾合,自己强迫下的不屈,肉体上的极致欢愉,以及母亲在身上留下的成百疤痕在炙烤着他。
甚至一幕幕母亲为身体反应而变换的表情,悲伤,惊悚,绝望,愤怒,或是淫乱……
她丰满身体的柔韧熟焖,那只肉穴在大鸡巴下的婉转旖旎,自己照顾她的景象历历在目,射进子宫的…是自己的种子。
正因自己父亲在这,李陶阳根本抑制不住,满脑子掀涌着所有画面,滚烫,激烈,尖叫,近乎压垮他。
于是他被注视,浑身奇痒无比,尽量扭头不去看那双唯唯诺诺的眼。
可落在李凛刀心里,却成了儿子嫌弃他。也是,那天电话打到他门脑子上,他第一时间是匆忙挂断电话,喝了顿闷酒。
已经够了,自己都没什么钱,去了也是添乱,况且杨黛蝶在。
李凛刀认为自己没道理去瞎闹,丢人现眼。
可终究纸包不住火,于是请假赶来,现出一个结结巴巴,不算高不见矮,脸色蜡黄的老父亲形象。
他来做什么?
就因为他才导致覆水难收,自己落得个进退两难,学业空白了,家庭拧巴了,连自己这个人都罪恶滔天了。
你出现有什么用?
难道是加深我的罪孽,要我忏悔?
受多番情绪主导,李陶阳先他一步,好似陌生人道,“你来做什么?”
“我…我…”他很局促,“爸来看看你,平安就好,平安就好。”
“就…”原来说丧良心话,这么难么?
李陶阳抹了把脸,“就只是来看看,看完又回去忙活自己的事?家怎么办?”
“没…没有!”李凛刀语气涨了几分,“儿子,爸在想办法,你等等!和你妈一起,你们母子俩等着爸爸,我会努力的!”
他涨红了脸,脖颈肉眼可见的粗壮起来,眼睛直勾勾,很执拗的钻着李陶阳。
从以前到现在,没有兑现过。李陶阳说,“那家呢?最起码顾家,时常回来和家人……”他说不出口,一方面是关系,一方面是脸皮。
好在李凛刀抻着脖子,那身段拔高,仰到看不清表情,“家…家…爸没钱就不回去了,我只是来看看你,看看你就好。”
没钱?
看来自己还需替代他很久…
李凛刀突然说,“不过,我打算借钱,向周边借一圈,起码给你填上这个治疗费!爸先走了。”
“借?”
到时候又是我还?
在这时,始终没正面对视的两人,由李陶阳恍然大悟而招手,把他唤回来。
“爸,别借钱,一切由工地补偿,你走吧。”
“啊?!”
那目光如刨刀,一点点刨出李凛刀窘态,他听清了弦外意,连连点头。
眼珠在其上左右旋转,他迅速转身,消失了。
但愿没伤到他吧。
李陶阳紧锁眉头,血脉令他痛心不已,错了错了,这一切都错了,但谁来告诉自己,破镜重圆的窍门?
但他自己动摇不定,连个家庭都不顾及,甚至来看断腿儿子,一点东西,一分钱都没有,口头仅有一句不清楚是关心,还是什么的“平安就好…”
青年思考到黄昏,饥肠辘辘,饿的冷汗直冒。
杨黛蝶终于拎着饭来,同时招惹一群蜂蝶,引来无数妒忌。
“妈?您就不能快点?要饿死了。”
杨黛蝶递给他,漫不经心,“饿死就饿死吧,老娘能给你吃就不错了,少挑三拣四!一会还得回去聊天呢。”
“不打牌?最好别打!”吃的口齿不利。
“打打打!打你个大头鬼,少管老娘!”杨黛蝶不正眼瞧他,抱着胸脯。
要说饭菜,她功夫了得,即满足肠胃又舒服了情绪,两面开花啊!
可惜…
可惜她放了芹菜,自己并不喜欢,但李陶阳用饭一口口压着自己狼吞虎咽,半晌说,“菜不错,就是我不喜欢吃芹菜,妈您太坯了。下回我可就点外卖了。”
“你敢!老娘千辛万苦给你送饭,你还敢向外边浪费钱?他们给的路费是喂给狗啊!”杨黛蝶揪着他耳朵,“要被老娘抓到了,你就等死吧!”
“唉唉唉,是芹菜问题!您别放,行吗?”
“芹菜怎么了?吃不得啊!有的吃就不错了,你当你是什么皇帝啊!满世界围着你转?”
就知道是这么个结局。
杨黛蝶骂骂咧咧,扯回饭桶,“好!既然你说了,那老娘也不客气,明天全做芹菜。老娘要纠正你挑食的臭毛病!”
“就断条腿,给你狂的没边了!哼!”
权当是闹个笑话,同自己开个玩笑吧!
然而,隔天真成了芹菜宴,看着绿油油一片,有大有小,粗细不均,像是洋辣子,还散发着清香的恶臭。
李陶阳弃之不理。
“吃!吃!给老娘吃,你知道这些多难洗吗?还废了老娘煤气和调料,你敢说个不?还不给老娘通通吃完!”
那母老虎发难,杨黛蝶嫌烦的脸,柔美的手?起满满一勺芹菜,压着嘴巴碾钻,“吃,吃,吃!老娘还就不信了,挑食能挑到哪去!就是不珍惜粮食,不知道苦!”
挣扎中,她脸庞如枯松怒吼,近乎掐着李陶阳脖子,柔软枕头深深陷入底。
而李陶阳强硬的不现一分挣扎。
腿疼是一,最主要是心寒。
那张美艳脸蛋正如蜡烛溶化,以至于李陶阳不清楚脸上忽然的灼烧与滑流,是什么……
那股清香味很臭,刺鼻。
他不记得了,周围没有人上前帮忙,堵塞在喉咙的是反胃而猛烈的肿胀和梗噎。
最后是妩媚而美妙的笑声,自方寸愈演愈烈,那股子得意与傲慢令李陶阳体会到了久违的压抑。
肚子饱了。
“挑食,你挑个屁!就是没吃过苦,胡咧咧!故意气老娘!现在不就好了,非要弄的老娘像个坯人?你就不能主动点!”
天外流光溢彩,悄无声息的细雨带来燥热,以及绚丽多彩的彩虹,高高悬挂于蓝幕。
因此有很多温馨烂漫的人沐浴其中,享受此刻,整个窗外其乐融融。
青年却像无毛羊,丑陋而潦草。与所有美好格格不入。
他蜷缩着身,紧紧抱着头,在黑暗中,黑炎流淌。
直到护士制止他,要他摆直腿,疼痛疯涌而上,那护士惊诧道,“你为什么会哭?太痛了吗?我帮你叫医生吧。”
“啊?”
没哭没哭啊,怎么会呢,开什么玩笑,不会的,不会的。
像个孩子,急切地抹着眼泪,李陶阳笑道,“不用,是光太突然了,刺到眼睛了。”
“哦,腿没问题吧?如果有事叫我。”
她走了。
忽然一抹璀璨蛋黄色迸射乱窜,李陶阳忙转身,“彩虹就这样消失了…”
留在心中的,只有模糊斑斓,它并不属于任何人,更不属于我。
晚餐来了,李陶阳机械咀嚼着芹菜。杨黛蝶得意十足,“挑食!挑食!还得老娘纠正坯毛病,要没老娘你都成什么样了!”
“赶紧吃,明天还是芹菜,对身体好!”
在沉默中,医生终于为李陶阳判断情况,再三确定后为他揭了绷带,石膏。
他行走数步,宣告了焕然一新。
“你们别管我,我需要缓缓…”
告别九狮他们,医生也转头各自忙活。
李陶阳低着头,试了一遍又一遍,彻底确定完好无损。
他最先冒出的念头,却是“能赚钱了。”然后是…偿还。
杨黛蝶不清楚状况,如往常送饭,恼火道,“你把帘子拉起来搞屁啊,当自己是条老鼠?”
不见回答,他默默吃饭。
杨黛蝶拉开一角,忽然被抱住,她脑袋漏在外边,看着穿梭的行人,小声道,“你!你好了?!撒手,快撒手!人太多了,你想死啊!”
“妈,您察觉到没?”
“什么?什…撒手撒手!给老娘松开,真不行,不能!”一根怒气凝聚的长枪捅入臀沟,他的大手掰揉着自己肥乳,杨黛蝶花容失色。
小王八蛋,这是要闹哪样?是我对他太恶劣了?因为逼他吃芹菜,所以报复我?
不行不行,如果被他们抓到,让护士查房曝光了这事。
我可是他母亲,现在是互联网时代,要出糗啊!
我会完蛋的,村里那么多人,外边更多人,他们会怎么看待我?
不行,不能让他乱来,会完蛋!
“啊!”她吓得惊声尖叫,粗劣的手掌顺着肌肤钻入胸罩,恣意妄为。
乳头被他逮到了,嘶!好疼!好酸!
她往后肘他,还得面对困惑的众人,杨黛蝶强撑笑意解释,“没事,你们不用管我,我手指被刮了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嗯哼~!”
众人疑色更重,杨黛蝶乳头被捏住使劲一搓,史无前例的酥酥麻麻电的腿打摆,怎么回事?
为什么比上次更强烈?
别!别玩,要死要死了!
仅是挤压扯搓,便有异常地激动震的脑子空白。
杨黛蝶面临那些人的目光,忽然明白了缘由,是他们!
因为他们在场,老娘变得疑神疑鬼,即担惊受怕,又情不自禁。
这种感觉在刺激着老娘?!
开什么玩笑,老娘不是这种下流…呜呜…下流女人!
不是…好痛…这王八蛋想弄死老娘,要在这么多人面前让老娘出糗!
混蛋!
“别,别玩了!儿子,妈不行了,这种被人看着的感觉,嗯嗯,妈受不了!”杨黛蝶无法承受他人目光,罕见的求饶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