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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之后

隔壁老程 · 我开的真不是成人版深夜食堂 · 本章第 1 / 2 页

第二天我一觉睡到了中午。

要不是窗帘没有完全拉严,一道正午的阳光从缝隙里斜切进来,刚好落在我眼皮上,我可能还要继续睡。

而让我吃惊的是,当我翻了个身,手臂却只扫过一片空荡荡的床单,触感冰凉——邹露那边已经没人了。

于是我撑着床垫坐起来,房间里很安静,空调还在低低地吹,落地窗被推开了一条缝,外面的风透进来,带着古镇午后的温热气息。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杯子下面压着一张便签纸,上面用黑色签字笔和标准的商务圆体字写了一行字:

“我去楼下开个短会,冰箱里有三明治,咖啡机里还有多余的豆子,醒了给自己冲一杯。——邹。”

我看着那行字,字迹工整而克制,连标点符号都是全套的。

这种一丝不苟的态度让我有些恍惚,好像没法把写纸条的人和昨天那个疯狂喊我名字的女人重合在一起。

我把便签纸放回床头柜上,下了床,拉开冰箱,里面确实有一只保鲜膜包好的三明治,旁边还有一盒切好的水果。

当我伸手去拿三明治的时候,不经意间看到了自己小臂上那道浅浅的红痕——是昨晚她高潮时指甲掐进去留下的印记。

我只愣了一秒,然后装作没看到似的,打开了三明治的保鲜膜。

等我洗完澡穿好衣服,房门被推开了。

邹露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杯外带咖啡,进门之后就顺手把那杯咖啡递给了我。

“怕你睡过头,给你带了一杯。”她的声音温柔中带一点沙哑,应该是昨晚喊哑的。

她今天换了一身衣服,不再是昨晚那件抹胸黑裙,而是一件白色的丝质衬衫配一条深灰色长裤,头发重新盘了起来,露出干净的脖颈线条,脖子上那根蕾丝丝带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细细的银色锁骨链。

她整个人都变回了那个我曾经认识的邹露——干练、得体、滴水不漏。

我接过咖啡,喝了一口,真苦啊,就像她这些年过得日子一样。

看着我皱起的眉头,邹露笑了笑说:“我还以为你会和我这中年人一样,就喜欢喝苦咖啡呢?”

我有些赌气地把咖啡一饮而尽:“邹经理也没比我大多少吧?”

她在窗边的小沙发上坐下来,翘起腿,姿态松弛,像是这个房间里的任何暧昧和疯狂都不曾发生过。

我靠在床头望向她,房间里安静了片刻,但那种安静并不尴尬——像两个已经认识了很久的人,允许彼此在同一个空间里各自沉默一会儿。

最后还是邹露先开了口:“昨晚的事,你不需要有任何压力。”

她的语气很轻,但我却听出了一丝颤抖,“我们都是成年人,也都清楚各自的处境——你有你的生活,我有我的……”

“昨晚是一个意外,嗯……我想算它是个好意外,但它不需要改变任何东西。”

我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觉得有些好笑:“你是在劝我还是在劝你自己?”

她听了这句话,沉默了片刻,然后也跟着笑了:“两者都有吧。”

她把垂到脸颊边的一缕头发拢到耳后,“说实话,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了。昨晚之后,我可能会有一段时间不太习惯一个人睡。”

“我也是。”

听我这么说,邹露突然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但你身边缺女人吗?”

看着她那贱兮兮的小表情,我真的很想把她拽过来再好好在怀里蹂躏一番。

“缺,缺个成熟的女人。”

她有些意外地看着我,目光里没有试探,没有期待,只有一种确认。

“还是维持原样吧——你做你的菜,我忙我的项目。偶尔一起吃个饭,聊聊天。当然了,如果有需要的话,也可以——”

她没有说完后半句,但我听懂了。

“好。”我直接打断道。

总不能真的让她把话都说了,我也需要表个态。

她点了点头,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窗边,把那扇推开了一条缝的窗户关严了。

窗外正午的光在她身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接着她说了一句让我至今难忘的话:“你知道吗,昨晚对我来说,不只是睡了一个年轻男人那么简单。”

“这些年我一直在重建自己的生活——离婚之后,我告诉自己要独立,要坚强,不需要任何人也能过得很好。我确实做到了。但昨晚让我意识到一件事:独立不意味着把自己封起来。偶尔让一个人闯进进自己的生活,不代表你就失去了对生活的掌控权。”

接着,她转过身看着我,“谢谢你昨晚闯了进来。”

她这句话说得很平静,没有多余的铺垫,也没有戏剧化的颤抖。

但我从她的语气里听出了一种她很少在人前流露的东西——一种经历了挣扎之后沉淀下来的通透。

“我也要谢谢你。”我说,“昨晚我进门的时候,心情其实不太好。”

“我看出来了。”她说,“但你表现得……想当不错……”

能得到眼前这个美妇人的肯定,着实让我为自己的能力骄傲了一把。

窗外的正午阳光落在两个人之间,像是把那一整夜的所有潮湿都烘干在了空气里。

她走到门口换好鞋,拎起包,回过头看了我一眼:“明天我在上海还有事,订了下午的高铁,所以我就不送你了。”

她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客套话,径直走向梳妆台,把散落在上面的东西一一收进包里——笔记本电脑、充电器、一个牛皮纸文件夹、一支笔。

她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动作很快,也很安静,像是已经习惯了在任何环境下都迅速恢复秩序。

她背对着我弯腰去够床头柜上的充电线时,衬衫下摆往上提了一小截,露出一段腰线。

我下意识地移开了目光,看着窗外楼下的古镇。

很奇怪,昨晚明明什么都发生了,她身体的每一寸我都光顾过,但碰上这种时刻,我还是会有些不好意思地转过头。

“对了,我记得你说年后想开个新店?需要我帮你选址的话,年后可以随时找我帮忙。”

“你连这都懂?”

“当然,我做过餐饮类的项目。”她说,“走了。”

我嗯了一声,其实我自己都忘了自己说过这话。

开新店吗?前段时间我确实有这个打算。

但这几天的被三个姑娘给我整得五迷三道的,差点就把正事都忘了。

还好有邹露替我记住了,尽管那可能是我们在一堆琐碎的聊天里随口提过的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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