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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出嫁

summer flower · 你再说一遍,什么叫女帝大人要当我的狗? · 本章第 1 / 2 页

庭院中赤红翻飞,绣球高挂,门外敲锣打鼓,喜庆的凤凰桐木轿已落在了宋府门口,眼看轿中无人,百姓们争先恐后向堂内张望,都想一睹安宁郡主真容。

只见佳人身材高挑,绯衣裹着那层峦起伏的曲线,金线凤纹蜿蜒曲折,嫁衣似缠绵燃烧的烈焰,她却如玉般立在堂中,嫣红盖头遮了面容。

这可是大宁王朝最负盛名的奇女子。

那安宁郡主名为上官宁,是大宁王朝的长公主,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皇帝曾让当朝状元与其作对,那在众考生中拔得头筹的状元郎在第三句便被这位郡主难住。

按理说女子不得干预朝政,但前几年瘟疫成灾,众大臣束手无策,更是这位身为女子的安宁郡主拿出了万全的方法,让百姓熬过了这场天灾。

大臣们被安宁郡主的才貌征服,纷纷暗中交好,希望她能在最危难的时候拉自己一把。但在皇帝眼中,这便是勾结群臣,犯下了大忌讳。

皇帝将这位年芳十六的少女许配出去,所以不是驸马入赘,而是郡主下嫁。

那日里,皇帝将她召到宫前,温声细语地问话。

“宋尚书劳苦功高,其子宋星亦是一表人才,宁儿已经到了出嫁的年纪了,朕欲将你赐婚给宋家,宁儿可有想法?”龙椅上的皇帝如是说。

冰雪聪明的她哪能不知这是父皇的制衡手段?

那宋星哪是什么一表人才,京城中最大的浪子便是这宋星。父皇将自己嫁与这种人便是要搓去自己的锐气,想要她折去面子,做一个平常妇人,夫唱妇随。

“父皇指婚,宁儿高兴还来不及,自当谨遵旨意。”

上官宁展颜一笑,嘴角藏了一弯新月,美得惊心动魄,她表现出极为开心的样子,随后叩首领旨。

若是不领这旨,虽然父皇不会责怪他,但心中定会加重疑心。无情最是帝王家,她虽然是嫡长女,但挑战皇权,最后的死法估计都不会好看。

于是鼎鼎大名的安宁郡主与宋家长子择良日成婚,出嫁之日,万人空巷。

这位郡主年年除夕夜都会前往京城以西的楠山为百姓点灯祈福,祈求来年风调雨顺,万事顺遂。于是除夕团圆之后,京城的人们便有了一个固定的活动——到这楠山的集市看郡主放飞祈福明灯。

但这位神秘的郡主大人每次都会蒙面,所以百姓们只见那姣好的身段与清丽的白裳,除了那些大臣与皇族,谁都未曾见过郡主真容。

如今郡主成婚,还有消息,说那郡主会在堂上就被取下盖头,在白日便洞房完婚。

“要来了,要来了!都说那宋家长子浪荡成性,这郡主大人不知道要遭什么罪呢…”

“你有几个脑袋够掉的,竟然敢说宋尚书家的坏话?!不过确实有些道理。”

大堂内,交杯之酒已经喝完,按照皇帝的旨意,要当众揭开郡主的面纱。

这场婚礼皇帝并不在,可见这指婚是何其随意,于是宋星便更加大胆,趁着转身的功夫,手隔着那层柔软的锦缎在上官宁的翘臀上狠狠捏了一把。

“小娘子…感觉如何?”

“嗯哼…”

盖头里的郡主娇躯颤抖,发出一声轻喘,果然如传言中一样…这宋星真不是什么好东西…竟在堂上就对自己动手动脚。

只是那声音清晰的传到了宋星耳中,成了最浓烈的春药。

“咳咳…星儿…该为郡主取盖头了…”

宋尚书眼见那逆子在堂上尚且不老实,外面还有那么多人看着,指不定有几个眼尖的看到了那番景象。

宋星还像多挑逗几番这位据说冷如冰山的郡主,但父亲这么说,他也顺势揭开了那方形的盖头。

他其实也从未见过这个未过门的娘子,但她的名声早已在外,因此好奇程度不比那外面的百姓少多少。

那方形的红色盖头被宋星的手轻轻挑起,缓缓掀开。

阳光透过门窗的缝隙洒入堂中,落在那张绝美的脸庞上。

上官宁的容颜终于完整地呈现在众人眼前,肤若凝脂,吹弹可破,一双凤眸带着几分柔媚,琼鼻挺翘,朱唇上的是顶好的胭脂。

她的发被盘成精致的凤髻,几缕发丝垂在耳侧,更添几分娇柔。

门外围观的百姓齐齐发出惊叹之声。

“郡主大人真是国色天香……”

“果然是皇女,这般容貌,宋家祖坟冒青烟了,那纨绔竟能娶到这样的佳人……”

议论声此起彼伏,赞叹不绝。上官宁听着外面的声音,心中五味杂陈。

她抬起眸子,看向面前的夫君。

宋星此时也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欲望让她感到一阵不适。那张脸虽算端正,但眉宇间透出的轻浮之气让人生厌。

这就是…父皇精心为我挑选的夫婿么…还真是一表人才啊…

尽管心中抗拒,上官宁还是压下了所有情绪,保持着郡主应有的端庄,她微微欠身,凤袍轻轻扫地,声音清冷却不失礼数:

“宁儿见过夫君。”

话音刚落,她还未来得及直起身子,便感到一双手突然环上了自己的腰肢。

宋星竟然当着堂上众人、门外百姓的面,直接将她拉入了怀中!

“哎呀,娘子这般客气作甚?咱们如今可是夫妻了……嘿嘿……”

宋星的声音里带着得意的笑意,热气喷洒在上官宁的耳畔。

皇帝指婚,这小娘子可不敢反抗!

他的手更是不老实地在她腰间游移,隔着那层层叠叠的嫁衣,仍能感受到下面那盈盈一握的纤腰。

另一只手甚至大胆地向上探去,在那鼓胀的起伏上揉捏一把。

“啧啧……果然名不虚传……这身段……想来是年年祈福,养给众王公看的?”

上官宁浑身一僵,脸色瞬间煞白。

她完全没想到,这个男人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放肆!虽然隔着厚重的嫁衣,但那侵犯的意图已经昭然若揭。

他……他竟敢……!?

这里还有这么多人……外面还有百姓……!

她想要挣脱,但宋星的力气不小,将她牢牢箍在怀中。

那双手更加肆无忌惮,从腰侧滑到臀部,隔着裙摆开始抚摸这位美人郡主裙下的珠圆玉润。

“啪——”

手掌拍打在臀肉上的声音虽然被嫁衣遮掩,但那暧昧的动作已经让堂上的下人们纷纷低下了头,不敢再看。

门外的百姓们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议论声渐渐变了味道。

“这新郎官儿也太……”

“啧啧,到底是纨绔子弟……”

宋尚书的脸色铁青一片。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竟然能在婚礼现场就做出如此失礼之举!这可是当朝郡主,是皇室之女!若是传出去,不仅宋家颜面扫地,说不定还会惹来皇帝的不满!

“来人!关门!快关门!”宋尚书厉声喝道,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慌乱。

“看够了?看够了就快滚!”

几个下人慌忙上前,将靠近门的百姓一把推开,合上了门。

宋尚书深吸一口气,看着堂上的新人,心中满是无奈。

他知道,自己这个儿子的德行早已无可救药,今日之事若是追究起来,只怕会惹出大祸。

但眼下,他也只能尽力收拾残局。

“星儿…为父还有公务在身…你…自便吧…”

宋尚书勉强挤出一句话,转身匆匆离去,连看都不敢多看那对新人一眼。下人们也纷纷退出了大堂,将这片空间留给了两人。

此后,安宁郡主府重新修建,朝堂上再无人提起郡主的事情。

三年之后,赤色划过天空…

一缕跨越时空的灵魂,在京城某处…苏醒了。

那灵魂,名为林言。

林言自一张素雅的竹床上睁开双眼,身旁的药炉在烛光下升起袅袅素烟。

他挪动身体,全身各处便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万蚁侵蚀,痛不欲生。

“嘶…这是…”

明明上一秒他还沉浸在九九六之余的休息时间,冰好的可乐,开袋的薯片和八百年开一回的空调,他还头一回把温度打到了二十度…

怎么下一秒就到这了…

他抬手,看见了自己虽然赤裸的身体…应该也不算赤裸,毕竟一些地方缠着白色的布条,好几处被染成了朦胧的猩红。

这是穿越了…

林言捂着脑袋,想要回想起这具身体的记忆。

可这个念头刚出,身体就在本能排斥,脑袋发出阵阵剧痛用以抗议,而除了前世自己活的二十年,其他东西一点都想不起来。

此时门帘被掀起,一个娇小俏丽的身影走进房间。

青裳的少女端着一碗什么东西,走得极快,曲线并不丰满的影子随烛光摇曳。

她将瓷碗轻轻放在桌上,然后迫不及待地抬手捏住自己的耳垂,想用那抹冰凉压下指尖滚烫。

“呼…”

她拿着桌上的蒲扇走到药炉前,想再添把火,抬眸间却与少年四目相对。

好漂亮的女孩儿。

林言心尖一颤。

少女手中摇晃的扇子一顿,眸中火光闪烁,她抬起手,玉指在半空中比划出各种组合。

还是个小哑巴?

“手语…?我不懂…”林言看着她那通比划,轻轻摇头。

少女眼看他摇头,竟是一下子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俯下身子,他们的鼻尖仅有分毫之差,两人温热的气息交缠,额前的青丝在他双颊若即若离,酥痒惹得他浑身窜过一阵凉意。

林言不敢动,浑身的伤也容不得他动,除了…那里有了一丝起伏…

此刻他的视线中,只有少女那泓清泉似的杏眼,水波荡漾,她在仔细注视这个少年的面庞,眉间的微蹙已经表达出了对他的不满。

最终,少女竟然轻轻偏过头,咬住了他的耳垂!

这一下算不上疼痛,甚至连痒都算不上,因为他只感受到她的齿在上面轻轻摩擦,更多的是唇的柔软与温热。

有些东西慢慢苏醒了…

喂喂喂…刚来就玩这么刺激的?

林言感受到她的上半身紧紧贴合自己的手臂,那里的起伏并不算大,但从感受来说,也称得上是…小巧玲珑。

只是现在,他还得搞清楚自己是什么情况。

自己来到了这里,那现实呢?

他有父母,有朋友,还有一个…和面前的少女一样可爱的妹妹…

他得回去…必须回去,所以要弄明白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

“嘶…姑娘…你我是什么关系?”

“哎呦…”

林言喊了一声。

原来是这个伏在他身上的少女狠狠咬了一口他的耳朵,然后抬眉看向他,原本有些幽怨的眼神多了些怒意。

她仿佛在责怪他的失忆,又像是在宣泄某种压抑已久的情绪。

林言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份带着薄怒的亲昵,少女便有了更惊人的动作。她轻巧地翻身,如一只灵巧的猫儿,跨坐在了他的腰腹之上。

青裙如同荷叶,笼住了那近乎赤裸的下半身,她的柔腴就靠在那根逐渐坚硬的东西上。

尽管她身形娇小,重量轻盈,但隔着薄薄的衣物,林言还是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轮廓和温度。

少女很聪明地没有将所有重量都压实,只是虚虚地坐着,既保证了他的伤处不受太大压力,又维持了两人之间令人心跳加速的接触。

紧接着,那张带着薄怒的俏脸再次放大,娇嫩的唇瓣不由分说地堵住了他的嘴。

“唔…咕噜…”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更像是一种带着占有欲的掠夺。她的舌尖执拗地撬开他的齿关,在他的口腔里肆意勾缠。

“咕啾…”

这个吻激烈而绵长,堵住了林言所有想问出口的话语。

他浑身的伤痛似乎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刺激所麻痹,只剩下愈发高涨的欲望和愈发混乱的思绪。

少女似乎也感受到了他身体的变化,那隔着布料顶在她臀瓣间的硬物变得越来越灼热、越来越巨大。

“唔哈…”

她结束了这个深吻,脸颊泛着动人的红晕,原本清澈的杏眼中也染上了一层迷离的水汽。

她没有说话,只是转过身,背对着林言,跪坐在床榻上。这个姿势让她玲珑的曲线毕露,纤细的腰肢下是小巧而微翘的臀部。

“嗯?”

林言身体忽的一滞,他料想到了,但又好像超乎了他的预料。

原来是少女伸出纤纤玉手,握住了那已然苏醒的巨物。

她的手很小,但手指骨节分明,洁白修长,掌心有些凉,动作生涩,带着一丝颤抖,显然对这种事情并不熟练。

但她很固执,一下一下地挪动按摩着,娇柔的掌心软肉与那炙热的硬物摩擦,带来一阵阵难以言喻的酥麻快感。

林言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他看着少女颤动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自己虽然不是什么大龄老处男,但也没有这样强制躺着不动让别人这么玩弄啊…

“呼…”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房间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衣物摩擦的细微声响。

终于,在一阵剧烈的颤抖后,林言的身体猛地绷紧,一股滚烫的热流尽数喷薄而出,将少女白皙娇嫩的手掌沾满,那青绿的衣裙也沾上了几滴飞溅。

少女的身体也随之一僵,她缓缓松开手,低头看着掌心那片粘稠的白浊。

她没有立刻擦掉,而是捧着那些热流,转身看向林言,嘴角一扬,露出了一个极为骄傲的笑容。

眉眼弯弯,笑意盈盈。

她在向他邀功吗…林言双颊飞红,干脆闭上了双眼。

见少年闭上双眼,她笑意僵住,有些失落地低下头,不知思索了什么之后,离开了床铺。

林言能感觉到身上的重量和掩盖着自己的衣裙消失了,听着笃笃的走路声远去,他再次睁开了双眼。

室内暧昧的气息尚未散尽,林言脑子里一团乱麻。他强撑着坐起身,背靠着冰凉的竹床,试图理清头绪。

这个女孩与自己的关系很不一般,想来是妻子一类的身份,也难怪对自己的遗忘感到愤怒。

没过多久,房门被轻轻推开,少女再次走了进来。她已经处理掉了手上的污秽,还换了一身素白的裙子。

她捧着一个纸卷。

那是一张看起来颇为古旧的纸卷,边缘已经泛黄起齿,带着岁月的痕迹。

少女拿着那张纸卷,走到床前,不由分说地塞进了林言的手中。

林言疑惑地展开纸卷,发现它并非寻常书信,而是一份措辞冷冽的聘书。上面墨迹已经有些变淡,但字迹依旧苍劲有力,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聘书上的内容极为简短:

“以鸦群之名,陆闻筝听召。”

“命汝为【鸦巢】管理者之一兼鸦王贴身侍女,统筹分发各部任务,专听鸦王调遣。”

右下角是一枚小巧的红字印章,鸦王。

“鸦群…鸦王…”

林言喃喃地念着这几个字。当他的指尖触摸到聘书上那朱红色的印记时,一股冰冷的洪流猛然涌入他的脑海!

无数破碎的画面、声音和情感交织在一起,如同惊涛骇浪般冲击着他的意识。

烛火摇晃,少女跪伏在地。

那是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

他看到一个身穿玄色衣袍、面容冷峻的自己,正坐在一张由黑色玄铁打造的王座上。

座下,昏暗的大殿里跪满了黑衣人,他们身上散发着森然杀气,如同蛰伏在暗夜里的乌鸦。

而这名为陆闻筝的少女,就跪在他的脚边,双手恭敬地捧着这份聘书,正低头领命。

她的神情肃穆而虔诚,垂下的眸中却闪烁着对座上之人难以掩饰的爱慕与崇拜。

记忆如潮水般退去,林言的呼吸变得急促,冷汗浸湿了后背的衣衫。

他终于明白了一切。

这具身体的原主,竟是一个名为“鸦群”的庞大暗杀组织的头领,代号“鸦王”!

近几年来那些震动朝野、令官府束手无策的悬案,多半都出自这个神秘组织之手。

而陆闻筝,不仅仅是照顾他的医女,更是他最信任的副手,是“鸦巢”的管理者和他唯一的贴身侍女。

从那聘书的年代来看,想来她已经伴了他许多许多年了。

林言抬起头,再次看向站在床边的陆闻筝。

陆闻筝也正静静地看着他,见他神情变幻,她缓缓抬起手,再次摆出了那种复杂的手势。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明明之前还完全看不懂的“手语”,此刻在林言眼中却变得清晰明了。他能读懂她每一个指节的弯曲、每一次手腕的翻转所代表的含义。

少女在比划着:

“主上,不要再逗弄闻筝了。您这样…闻筝会很担心的。”

她的指尖在空中划过各式各样的轨迹,那双清澈的杏眼中写满了担忧与委屈。

原来他反复的询问,在她看来,竟是对她的一种戏弄。

陆闻筝看着一言不发的林言,手指颤抖:

“主上…您…还记得我吗?”

林言看着眼前少女满含担忧的眼眸,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流。

要是和她说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已经不在,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灵魂,她会很难过吧…

林言有些不忍,他尝试着用一种既符合身份又不失温和的语气,安抚着这位忠心耿耿的侍女。

“闻筝,我无事,只是…之前头部受创,有些事一时想不起来,并非有意戏弄你。”

他伸出手,抚向她那被烛光映得有些昏黄的发。

少女乖巧点头,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下来。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担忧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显而易见的安心。

见他终于“恢复正常”,陆闻筝转身走到一旁的桌边,将那瓷碗挪开,又端来了两碗冒着热气的米饭和几碟小菜。

直到此时,林言才发现,之前她小心翼翼端进来的,原来是一碗香气四溢的鸡汤。

陆闻筝将一张小的木桌架在床上,随后小心翼翼地把林言扶起来,拿来了两件外衣,让林言靠在那两件外衣上。

她从碗中舀起一勺饭,放在鸡汤里浸了一遍,用嘴巴吹了吹,又用唇试了试温度,最后递到林言嘴边,如同照顾一个孩童般细致。

林言有些不习惯,他想拒绝,但身上的伤口容不得他有太大的动作。

看着她专注而认真的侧脸,最终还是张开了嘴。米饭的香甜,夹杂着鸡汤的鲜美在他的味蕾上化开。

在喂饭的间隙,陆闻筝再次用手语比划起来,这一次,她开始询问正事。

林言一边吃着她喂的饭,一边顺着她的手势看向床边。那里,果然安放着一个黑色的卷宗。他伸手拿了过来,打开翻阅。

卷宗里详细记载了“鸦王”林言在这次受伤前的最后一个计划。内容很简单,却又极为大胆:伪造一个身份,加入“天灵卫”。

“天灵卫”是大宁王朝的直属密探机构,职能与林言印象中的锦衣卫颇为相似,负责监察百官、刺探情报,权力极大。

而卷宗的最后,明确指出了“鸦王”此行的最终目的:以天灵卫的身份为跳板,进入安宁郡主府,成为那位声名显赫却又命运多舛的郡主的贴身侍卫。

天灵卫可以说是“鸦群”的天敌,基本上可以说是不共戴天,而他们的首领鸦王,正在想办法加入他们…

正当林言沉思之际,陆闻筝再次打起了手语,她的动作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心疼。

“主上,您只为了加入天灵卫,就被一个小毛贼打成这样。”

林言顺着她的视线,再次看到了卷宗后附带的事件报告。原来,为了让“加入天灵卫”这件事看起来合情合理,原主精心策划了一场“苦肉计”。

他伪装成一个追捕江洋大盗“飞红”的义士,刻意压制了自己的绝大部分实力,与那个在江湖上小有名气的盗贼缠斗。

在陆闻筝看来,那盗贼内力虽不弱,达到了武道二境,但在主上的武道九境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然而,原主却硬生生地表现出一副拼死追凶、险象环生的样子,不惜放弃内力护体,用自己的身体去硬抗对方刀剑的攻击,拖延时间,最终在浑身是伤、“力竭昏迷”的时刻,等来了同样追捕飞红的天灵卫。

但好在,目的达到了。负责此案的千户大人洛鸿看他勇武,抛来了橄榄枝,只等他前往司中报道,只是他撑着身体回到“巢穴”中时,昏倒在了陆闻筝怀里。

再之后,醒来的不是原来的“鸦王”林言,而是他。

林言放下手中的卷宗,心中的震撼久久不能平复。为了一个目标,竟然放弃使用内力,以肉体硬接兵器,各种程度上来说,这都是一种玩命的打法。

他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抬头看向仍在担忧地注视着自己的陆闻筝。

“闻筝,”他开口问道,声音因长时间未说话而略显干涩,“我这伤……多久能好?”

陆闻筝用手语精准地回应。她的手指灵动翻飞,清晰地向他传递着信息。

“回主上,您所受皆是皮外伤,虽看似吓人,但并未伤及筋骨要害。闻筝用了最好的金疮药,以汤药辅之,三日之内,便可行动自如。”

三日……

林言在心中默念着这个时间。三天,不算长也不算短。足够他稍微适应一下这个新的身体和身份,也能让天灵卫那边走完接纳新人的流程。

他垂下眼眸,开始认真思考接下来的路。

毫无疑问,原主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他用一场精心设计的“惨胜”,成功引起了天灵卫的注意。

接下来,只要伤愈,他便能顺理成章地加入这个组织。再之后,就是想办法进入郡主府,接近那位名叫上官宁的郡主。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要费这么大周章去接近一个郡主?一个暗杀组织的头领,去给一个失势的郡主当侍卫,这听起来简直匪夷所思。这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是与“鸦群”的利益有关,还是……与“鸦王”的个人恩怨有关?

这些疑问,仅凭目前恢复的记忆碎片根本无法解答。

或许……只有继续走下去,才能找到答案。

林言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份记录着计划的卷宗上。一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逐渐清晰起来。

回到现实世界的方法他现在毫无头绪。这个世界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陌生的,如同一个巨大的迷宫。

而原主留下的这个计划,就像是迷宫中唯一清晰可见的路径。

顺着这条路走下去,一步步执行原主的计划,或许在接触到更多相关的人和事之后,能刺激自己唤醒更多的记忆。而那些记忆里,说不定就隐藏着关于穿越的线索,甚至是回去的方法。

这几日,他在这个名为“巢穴”的房子里翻看各种档案。

巢穴,是“鸦群”隐藏在京城中的指挥所,里面藏着一个书库,存放了鸦群收集的各类情报与档案,由他亲自查阅,再通过陆闻筝向外传递指令。

林言像一块干涸的海绵落入温热的池水,疯狂的吸取这个世界的信息,这让他自己都有些惊讶,原本看见书都想死一死的人这两天翻阅了不下于百卷档案。

为了接下来的计划准备,他重点查看了有关“上官宁”和“天灵卫”有关的情报。

这名安宁郡主从前如何风华绝代,大婚当日如何风光,之后三年销声匿迹,几乎再也听不见有关她的风声。

林言还翻看了有关驸马爷“宋星”的情报,纨绔子弟,花天酒地,荒淫无道,反复无常,各种各样的负面词汇都聚焦在一人身上。

“真是可惜…”他也为这安宁郡主感到可惜,只是皇帝赐婚,她也无法拒绝。

“嗯?”林言翻到末尾,竟发现了一句差点惊掉了他下巴的话。

“宋星无能,至今未与上官宁完房。”

什么?感情成亲了三年,连那红丸都未曾…

京城,安宁郡主府。

这座府邸虽名为“安宁”,却处处透着一股压抑的沉寂。

府中亭台楼阁依旧,雕梁画栋未改,只是往日的热闹早已散去,只余下萧瑟的秋风卷着落叶,在空旷的庭院里打着旋儿。

书房内,檀香袅袅,一位绝代佳人正临窗而立,手执一支紫毫笔,在雪白的宣纸上挥毫。

女子乃是安宁郡主,上官宁。

三年的时光并未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反而为她那国色天香的容颜增添了几分成熟的韵致。

她身着一袭素雅的月白色长裙,未施粉黛的脸上,肌肤依旧白皙如玉,只是那双本该柔媚动人的凤眸,此刻却平静得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藏着苦闷与清冷。

她的身段依旧高挑婀娜,只是那曾经挺直的腰背,似乎在漫长的压抑中微微有了一丝弯曲,更添几分楚楚动人之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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