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回归
「三个月前,我在这个板块发了一个帖子,说自己太累了,想把自己交出去。那时候我其实没抱什么希望,就是憋得受不了了,想找个地方说说话。帖子发出去,来了很多人,有人说要见面验货,有人说我装,只有一个人的私信,规规矩矩,说带了两个奴,规矩严,从不越界,附件里附了一张照片。我点开那张照片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我没见过那么大的东西,又粗又长,青筋盘着,撑满整张屏幕。我一边怕,一边又忍不住放大看了好几遍。那天晚上我没睡好,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巨屌。第二天我回了他的私信。规矩第一条,我说话的时候,你听着。」
第二段写的是被调教的过程。
「他给我定了十条规矩。称呼主人,自称骚货,早七晚十汇报,每日任务无条件执行。我嘴上嫌他管得多,可每天早晚汇报的时候,心里其实在等。等他回我一个字,等他说乖,等他说今天表现好不好。他让我拍照,让我写日记,让我把内衣款式报给他,让我出门不穿内衣。我一开始觉得羞,后来慢慢习惯了,再后来,一天不被他管着,我就浑身不对劲。我白天是体面人。到了晚上,我跪在手机前面,自称骚货,把白天不敢说的话全说给他听。我跟他说工作上的糟心事,跟他说我丈夫一年没碰过我,跟他说我晚上一个人坐在书房里,灯开着,不知道该干什么。他全都听着,一句一句接着。我那时候想,这个人怎么这么懂我。他好像比我自己还了解我这具身体。他知道我几点睡,知道我哪里怕痒,知道我左胸有颗痣。我问他怎么知道的,他说,主人就是干这个的。」
第三段写的是她的感受。
「后来我跟他说,主人,我想被你操。不是任务,是我想。他一开始不肯,说规矩是不介入现实。我说,规矩可以改。我说见面那天我蒙上眼睛,那是我能给的最大信任。其实我心里清楚,主人一定认识我。他认识我,才说不出口那些话。我不想知道他是谁。我蒙上眼睛,就是想告诉自己,我什么都不知道。那天晚上我坐在酒店玄关,戴着新买的眼罩,听见门开的声音,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他走到我面前,蹲下来,我感觉到他在看我。他伸手摸我的脖子,摸我的锁骨,摸到我左胸那颗痣的位置,停了两秒。我问他,主人,人家哪里不对吗。他说,没有,很好。我那时候眼泪差点掉下来。我想,这个人,我把自己交给他了。」
第四段写的是那一夜。
「那一夜比我想象的还要好。他操了我一整夜,从玄关跪着,到床上,换了好几个姿势。他让我跪趴,打我的屁股,让我数数,数错了从头数。他掐我的奶子,掐出指痕,我疼,可我底下更湿。他内射的时候,我夹着他的腰,觉得整个人都被填满了。他走的时候,我摸到他没有走,爬过去,用嘴伺候他。他说,骚货,爸爸走了,有空了再联系你。我说,谢谢主人爸爸的照顾,下次一定更努力地服侍主人爸爸。他说,骚货,你可真是下贱。我说,是,人家下贱。我跪在床尾,听着门关上,觉得我这辈子,回不去了。可我一点都不怕。我喜欢他管着我,喜欢他骂我下贱,喜欢他把我当条母狗。白天我是体面人,晚上我是他的骚货。这两个都是真的我。」
最后配了三张照片。一张是酒店玄关拍的,穿着那件黑色蕾丝的情趣内衣跪在门口,脸上戴着眼罩,膝盖压在地毯上。一张是床上拍的,趴在床单上,圆臀高高撅起,臀肉上还留着红色的掌印。一张是回家后在卫生间拍的,腿间一片狼藉,穴口泛着水光,手指并着插进去,对着镜子。
检查了一遍,隐去了所有能认出身份的东西,点了发布。
帖子很快排进了贴图区的前几页。李烟芸刷新页面,没有立刻关,端着那杯凉了的茶,看回帖一条条冒出来。
「这也太夸张了,编的吧,一整夜谁受得了。」
「看配图是真的,那屁股上的掌印,啧啧。」
「写得太好了,看得我硬了,求后续。」
「楼主你多大,已婚吗,你老公知道吗。」
「这身材,这奶子,绝了。楼主是职业的吧,这么会写。」
「跪求多发点照片,太顶了。」
「楼主这文笔,不当写手可惜了。」
「我要是你主人,我也想这么操你一整夜。」
李烟芸一条条看过去,看到「看配图是真的」那条,嘴角弯了一下。看到「你老公知道吗」,顿了顿,没有回。刷新了一下,又多出几条。其中一条很显眼:「这个女人真会写。」
李烟芸盯着那五个字,没有关页面。靠在椅背上,盯着那条评论看了很久。被人夸会写,可写的都是真的。把帖子关掉,又打开,反反复复,看那些陌生人夸她,看她写的那一夜被人一条条讨论。
林泽在出租屋里,也看到了那条帖子。点进评论区,盯着「这个女人真会写」五个字,又往下翻,翻到那些说「求多发点」「太顶了」的回复,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东西。母亲写下的那些细节,那些只有他才知道的瞬间,此刻摊开在陌生人的屏幕前,被人品评,被人意淫。想让所有人知道她是他的,又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注册了一个路人账号,在底下跟了一句:「写得真。」发完,把那个账号注销了。
周六上午,一个快递寄到了律所。收件人是一个化名,寄件地址是一个不存在的公司。李烟芸拆开,里面是一只跳蛋和一个遥控器,还有一张纸条,打印的:「任务。戴上它,去上班。」
拍了照片发给主人:「主人,人家收到了。这个,要怎么戴嘛。」
「今晚戴上。明天开会的时候,我打开。」
「哦。」她回,「主人,人家有点怕。开会的时候万一被人听见怎么办。」
「听不见。声音只有我能听到。」
周日晚上,李烟芸按指令把跳蛋塞进体内,穿戴整齐,坐进车里。它贴着肉,凉凉的,一动就磨得慌。坐进驾驶座,没敢坐实,屁股只沾着一点椅面,发动了车。
给主人发了一条消息:「主人,人家戴好了。贴着肉,凉凉的,一动就磨得慌。人家现在坐都不敢坐实。」
「坐实。今晚先习惯它。」
「好。」
挂了档,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每过一个减速带,那东西就磨一下,磨得腿根发软,只能咬着牙,把车开得又慢又稳。
周一上午,李烟芸走进律所的会议室。坐在长桌中段,笔记本摊开,面前摆着案卷。会议是合伙人碰头会,议题冗长。偶尔低头记笔记,偶尔抬头发言,声音平稳,像往常一样。没有人知道她体内塞着什么东西。
十点二十七分,林泽在她的会议日程上掐准了时间,按下遥控器的开关。
跳蛋在体内震起来。李烟芸的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随即继续写。肩膀看不出任何变化,只有握着笔的手指,指节微微发白。戴着耳机,耳机里是主人的呼吸声,很轻,很近,像贴着她的耳朵。
「各位,关于这个案子的排期,我这边基本敲定了。」开口,声音平稳。中间顿了一瞬,极短,像在换气。只有耳机里那个人听得出来,那一瞬里藏着一点颤。
开关关了。肩膀放松下来,笔尖流畅地划过纸面。趁别人发言的间隙,飞快地揉了一下鼻梁,把滑到喉口的那口气咽回去。
过了三分钟,又开了。这一次档位更高,跳蛋震得腿根一缩。句子中间又顿了一下,比上一次长了一点。把案卷翻了一页,压住声音:「方案还需要再论证,我下午整理一份材料发到群里。」
关了。又开了。开了又关,关了又开。节奏全在耳机里那个人手里。李烟芸的耳尖红了一片,低头记笔记的时间比平时长,笔尖在纸面上停留的轨迹乱了几道。夹着腿,感觉到那股震动顺着穴壁往上爬,爬得后腰发麻。伸手去端桌上的水杯,杯沿磕在唇上,差点没端稳,水晃出来一点,低头用纸巾压住。
她旁边坐着的同事侧过头来,看了她一眼:「李律,你脸有点红,是不是空调开太高了。」
「嗯,是有点热。」李烟芸说着,把水杯放下,指甲掐进掌心,「散会我去开窗。」
同事没再多问。低下头,笔记本上写下的字迹歪了一行,又接着写正。
散会的时候,起身收拾案卷,脚步平稳地走出会议室。没人看出什么。回到自己办公室,锁上门,才发来消息:「主人,你太坏了。」
「任务还没完。」
「收到。」她回,「主人,人家下午还有两个会。人家现在腿间全是水,坐在椅子上都不敢动。主人,你打算什么时候才让人家缓过来。」
「不缓。今天一天都戴着。」
「哦。」回了一个字,隔了几秒,又补了一条,「那主人,人家今天下班回家,还能不能见主人。」
林泽看着这行字,没有立刻回。她把见面的次数,开始用「见主人」来数了。回了一句:「看表现。」
她回:「人家会好好表现的。主人,人家今晚想见你。」
林泽没有再回。屏幕的光映着出租屋的天花板,躺了很久,才把手机放回枕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