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当仁不让
我冷冷地看着他,道:“我既然答应相助中原镖局护送这趟镖,就断无中途撒手不管、临阵脱逃的道理。况且,这趟镖银关系到灾区千万黎民的福祉,你既然想抢镖银,就放马过来吧!我倒要看看,你这银钩赌坊的老板,到底有几斤几两!”
秦晓东听到我的话,眼中闪过讶异,奇道:“你知道我想抢镖银?”
我嗤笑一声,道:“你暗中做了那么多手脚,收买内奸,下毒暗算,费尽心机,难道只是为了好玩?不是要抢灾银,难道还是来报仇的不成?”
秦晓东冷酷地笑了起来,那笑容中透着一股深沉的怨毒:“不错,你说对了。我既是要抢镖银,也是来报仇的!我要亲手毁了中原镖局,让金涛那老匹夫在九泉之下也不能瞑目!”
就在他话声刚落之际,原本软倒在地的金凤,突然身子一颤,竟然缓缓地站了起来!
她虽然面色依旧有些苍白,但那双凤目中却已恢复了往日的清明与凌厉。
她死死地盯着秦晓东,冷声质问道:“你跟家父有什么怨仇,为什么非置我中原镖局于死地?!”
秦晓东看着站起来的金凤,脸上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震惊。
他凝重地说道:“想不到你的功力竟如此之高,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强行散掉迷魂香的药力!‘武林凤凰’,果然名不虚传。”
金凤对他的“夸赞”一点也不在意,她上前一步,手中的青冥剑已经出鞘半寸,剑气森寒,追问道:“少废话!你跟我父亲到底有什么仇恨?”
秦晓东看着金凤那张与记忆中某个人有着几分相似的面容,眼中闪过痛苦与癫狂,咬牙切齿地说道:“我跟你父亲,有夺爱之恨!昔日,我本与小翠两情相悦,早已私定终身。但金涛那老匹夫,偏偏仗着自己有几两臭银子,仗着自己在江湖上的地位,硬生生将小翠从我身边抢走,纳为己有!夺爱之恨,不共戴天!我秦晓东苟活至今,焉能不报?!”
小翠……正是金凤母亲的小名。
金凤为念母恩,后来也给自己的贴身丫环取了“小翠”这个名字,却不想那丫环竟也因秦晓东的阴谋而惨死。
金凤听到这段陈年旧怨,心中不禁有些五味杂陈。
她对父亲当年夺了秦晓东的爱人,倒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可饶恕的错。
在这弱肉强食的江湖中,强者决定弱者的一切,包括财富、地位,甚至是妻子、儿女,这本就是天经地义的生存法则。
她沉吟了一下,强压下心头的思绪,冷冷地说道:“你是银钩赌坊的主人,财大气粗,手段通天。想来,王康义也一定是中了你的圈套,欠下巨额赌债,才会背叛中原镖局的吧?他偷拿库房钥匙,也一定是受你指使。你筹谋这一切,怕是不止一天两天了。”
秦晓东坦然承认:“不错!为了今天,为了亲手毁掉金涛的心血,我已经筹划了整整十年!”
一旁的傲天,在听到金凤说出“才会像傲天一样背叛中原镖局”这句话时,早已羞愧得无地自容。
他虽然行事偏激,但毕竟出身名门,此时被心爱的女人当面揭穿这等卑劣行径,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他颤声喊道:“小凤,我……我也是被逼无奈,我是太爱你了,我只是想得到你……”
金凤却连看都不看他一眼,那眼神冷漠得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她冷冷地说道:“我本来以为你是武林侠少,是名门正派的栋梁之才。想不到,你却做出这等下作之事,竟然勾结外人,暗算同门!你走吧,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傲天一听这话,原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变得毫无血色,身体不由自主地晃了晃,颤声问道:“你说什么?你……你要赶我走?你知道这么多年,我为了你,为了中原镖局,付出了多少心血吗?我尽力助你发展镖局,甚至不惜违背师命,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名正言顺地娶你!现在,你却叫我走?!”
金凤看着他那张因为绝望而扭曲的脸,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她当然知道傲天这么多年在自己身边尽力辅佐是为了什么,但她对他,从始至终都只有同门之谊、感激之情,却从未有过半分男女之爱。
感情之事,最为微妙,也最为伤人。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此时若不与他说清楚,彻底斩断他的念想,将来恐怕会惹出更大的祸端。
想到此处,她硬起心肠,冷冷地说道:“我中原镖局,决容不下一个背叛镖局、暗算同袍的叛徒!你走吧。从今往后,你不再是中原镖局的副局主了。我们之间,恩断义绝!”
傲天听到金凤这番绝情到底的话,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呆立当场。
片刻后,他那张失望的脸剧烈地扭曲起来,最后化作满腔的怨毒与疯狂。
他仰天大笑,笑声凄厉刺耳,须发在风中狂乱地飞扬。
“好!好一个恩断义绝!”傲天指着金凤,咬牙切齿地说道,“金凤,你既然如此无情,就休怪我傲天无义了!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为你今天的决定付出代价!”
一旁的秦晓东见这场戏正如他预料般上演,嘴角闪过一抹阴谋得逞的笑意。
他煽风点火地说道:“好!傲天公子说得对!女人算什么?不过如衣服尔!只要你有钱有势,只要你足够强大,还怕没有女人投怀送抱吗?这世上,只有权力,才是最真实的!”
傲天重重地“嗯”了一声,那语气冰冷得不带人间烟火:“对!女人确实是衣服,是天下间最没有情感、最不知好歹的东西!”
说罢,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猛地转身,跌跌撞撞地冲入了树林深处,消失不见。
金凤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暗暗叹了口气。她知道,今日之事,算是彻底得罪了这位白衣神剑的传人,日后恐怕免不了一场恶战。但她并不后悔。
秦晓东的目光重新转向了金凤,冷声嘲讽道:“金局主,你休想再拖延时间了。今日之事,早在多年前就已注定,这是你们金家欠我的!就算你那些镖师现在醒来,也改变不了你们覆灭的结局!”
金凤刚刚强行运功散去药力,身体其实还很虚弱。
她方才之所以与秦晓东和傲天纠缠,确实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希望那些镖师能早点醒来,多一分胜算。
想不到,这心思竟被秦晓东一眼看破。
就在金凤心中暗自焦急之际,我向前踏出一步,将她挡在身后。
自从修成阴阳之力,尤其是龙阳神功达到“大海无量”的境界后,我的心性已大有改变。
心若磐石,无惊无喜,仿佛天地间任何事都不足以撼动我心。
秦晓东带来的那些人,虽然放在江湖上都算得上是一流高手,但在我眼中,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
我哈哈一笑,笑声中充满了睥睨天下的霸气,震得周围树叶簌簌作响:“猛将一人,足挡百万雄师!你若想凭你这些乌合之众,从中原镖局的手里取走这三百万两镖银,根本是痴人说梦!”
站在我身后的金凤,听到我这番掷地有声的话语,看着我那宽阔而坚实的背影,原本慌乱不安的心,竟然奇迹般地安定了下来。
就仿佛是在狂风暴雨中找到了一处避风的港湾,找到了一个绝对安全的依靠。
【金凤】这个男人,总是能在最危险的时候挺身而出……
这一刻,眼前的男人在她心中,瞬间变得无比伟岸,犹如天神下凡。
秦晓东惊奇地看着我,似乎在重新评估我的实力,他冷笑道:“你说的那个人,是你?”
说实话,他生平见过千万人,阅人无数。
但却从没有一个人,能像我这般给他一种深不可测、如渊如海的压迫感。
所以,他先前才会开口放我走,不想节外生枝。
但我,又岂会退缩?
我迎着他那阴冷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一字一顿地说道:
“勇者无惧。这趟浑水,我当仁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