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结怨傲天
没过多久,我便来到了金凤的书房。
美人局主有请,我自然不会推辞。
那一夜,书房的灯火亮了一整晚。
我与金凤在里面密谈了数个时辰,直到天色微明,我才悄然离去。
至于我们究竟商量了些什么,除了我们两人,外人无从得知。
第二天一早,中原镖局内开始悄悄流传出一个惊人的消息:王副局长之死的真相,快要查出来了!
传言说,昨日那名潜入后院、企图杀害局主贴身丫环小翠灭口的凶手,虽然手段毒辣,但天幸小翠福大命大,命不该绝。
她尚余一口气在,经过镖局重金请来的名医连夜抢救,伤情已经稳定下来。
大夫断言,不日她便可苏醒过来。
到那时,凶手是谁,一切俱会真相大白!
这个消息一出,整个镖局顿时炸开了锅。有人欢喜,有人忧。
入夜。
今夜无月,乌云遮蔽了星光,整个长安城伸手不见五指。
夜色已深,中原镖局的众人都已歇息,除了几队巡夜的趟子手,四周静悄悄的。
一道黑影如同幽灵般,从镖局的南墙悄无声息地翻了进来。
他似乎对中原镖局内部的环境极为熟悉,驾轻就熟地穿梭在亭台楼阁之间。
他巧妙地避开了重重守卫和暗哨,一路摸到了后院,来到了小翠养伤的那间病房外。
黑影在窗外潜伏了片刻,确认里面只有两个负责照料的丫鬟后,猛地推门而入。
那两个丫鬟还没来得及发出惊呼,便被他干脆利落地打昏在地。
黑影快步走到床前,眼中闪过一抹狠厉的杀机,猛地掀开了盖在床上的锦被。
然而,床铺上空空如也。
哪里有什么重伤昏迷的小翠!
“不好!上当了!”黑影心中大骇,忍不住失声惊呼。
“现在才反应过来,未免太迟了些吧?”
话音未落,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我和金凤并肩走了进来。
黑衣人猛地转过身,死死地盯着我们。他显然认出了金凤,也认出了我这个近日风头正盛的南宫家主,深知今日绝难善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果断选择了另一条路,破窗逃生!
那扇雕花木窗离他只有不到三步的距离。以他方才展现出来的轻功身法,撞破窗户逃入夜色,应当非难事。
可惜,他算错了一件事。
就在他双腿微曲、真气灌注双足、纵身跃起的那一瞬,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闪电般掠过半空。
“砰!”
还没等他触碰到窗棂,一只有力的大手已经死死地按住了他的肩膀,一股极其玄妙的真气瞬间透体而入,将他刚刚凝聚起来的内力封得死死的。
黑衣人像只被折断了翅膀的鸟儿,重重地摔在地上,被人死死地按住。
他根本无法躲避,更无法抵挡。
出手的人,正是金凤。
站在一旁旁观的我,心中不由得微微一震。
好精妙的手法!
金凤方才擒拿黑衣人的那一式,动作行云流水,浑然天成。
没有丝毫多余的花哨,却精准地拿捏住了黑衣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那个极其短暂的空当。
更可怕的是,那股真气运行的轨迹,我竟然看不出属于哪门哪派,只能以“极为玄妙”四个字来形容。
不愧是风清扬的传人。这中原镖局的第一高手,名不虚传。
金凤擒住黑衣人后,毫不客气地一把扯下了他脸上的黑巾。
当那张惊恐交加的脸庞暴露在灯光下时,金凤的脸色骤然一变,脱口而出:“是你?!王康义!”
她那双凤目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显然,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深夜潜入杀人灭口的内鬼,竟然会是他。
这个人我也认识。
他是王成刚生前收养的义子。
就在昨天上午,我们在大厅里商讨王成刚之死时,他也在座,还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表现得悲痛欲绝。
如今看来,那副孝子贤孙的模样,不过是演给众人看的戏罢了。
既然真凶已经落网,而且是王成刚的义子王康义。
这说明,此事彻头彻尾是中原镖局内部的权力倾轧或是利益纠葛,已经完全属于中原镖局的内务了。
我一个外人,自然不便再插手过问。
我向金凤微微颔首,转身走出了病房,将这个烂摊子留给了她自己去处理。
隔天傍晚。
王康义的事情想必已经处理妥当了。镖局内的气氛明显轻松了许多。
有丫鬟来报,说局主心情大好,晚上特意设宴,要单独请我喝一杯。
我如约来到宴会的大厅。
出乎我意料的是,这空旷宽敞的议事大厅里,竟然只有金凤一人。
大厅正中央摆着一张八仙桌,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珍馐佳肴,两副碗筷相对而放。旁边还温着一壶上好的女儿红。
金凤今日没有穿那身英气逼人的劲装,而是换上了一套柔软贴身的淡紫色丝绸长裙。
那裙子的剪裁极其修身,将她那高挑丰满、曲线玲珑的身段完美地勾勒了出来。
肌肤在灯光的映照下,泛着一层健康迷人的光泽。
她那原本总是高高束起的长发,此刻也随意地披散在圆润的香肩上,平添了几分女子的妩媚与风情。
我挑了挑眉,故作惊讶地四周环顾了一圈,奇道:“怎么只有我一个人?”
我本以为她设宴答谢,至少也会请上那些名门大派的代表,或者镖局里的几位核心长老同来作陪。
金凤闻言,那张绝美的脸上绽放出一个嫣然的笑容,宛如百花盛开。
她端起桌上的酒壶,纤长的手指捏着白瓷酒杯,一边为我斟酒,一边用那双水汪汪的凤目斜睨着我,语气中带着几分挑衅和俏皮:
“怎么?莫非风大侠害怕了?怕我吃了你不成?”
我看着她那副娇艳欲滴、与白日里雷厉风行的局主判若两人的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我大步走到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毫不客气地端起那杯倒满的女儿红,在鼻尖嗅了嗅酒香,目光放肆地在她那饱满的胸脯上扫过,似笑非笑地说道:
“风某人行得正坐得端,有什么好怕的?”
我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上了暧昧的调情意味,“只是……俗话说得好,酒能乱性。不知金局主听说过没有?我们孤男寡女,深夜共处一室,又有这等美酒佳肴在前……”
我盯着她那双微微泛起波澜的眼眸,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我怕等一下,吃亏的是局主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