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怨心起
上宫韶君神情淡似雪般清冽,身材高挑耸挺,白裳如云海郁流,对大殿中所有人点了点头,道:
“诸位,我也先行回月仙宫。”
女帝一袭金色凤裳,凤蛾轻挑微许,颔首道:“慢走。”
商议镇压远古仙兽之事后,上宫韶君就当着她们所有人,对紫风说杀了那名叫蓝娴雅的女子。
紫风一度失魂落魄,道心出现紊乱迹象,无论上宫韶君此举是无意还是有意,终究是惹人不喜。
上宫韶君转身向议事殿门口行去,眸子忽然看向魔姬,脸色有些微冷,雪白高大的身影有一层凝薄的寒气在萦绕。
魔姬是何人,早已察觉到上宫韶君那微妙的目光,只是未曾抬头,身子纹风不动,两条修长白如凝脂的玉腿曲弯,静静坐在灰白色的软蒲团上,托着白皙精致的下巴,两根玉指轻轻摩挲,仿佛一切不入她眼内。
上宫韶君眸子半眯着,大步离开议事殿,化作一道白芒直地飞起,像是一道雪白的寒光消失在女帝殿上空,天空身后之处,寒冰凝结,宛若一条透明的天路。
“这月仙宫大宫主对本宫怀有杀意,哪来的底蕴,就不怕本宫一根指头平了整个月仙宫?”
魔姬嘴角轻抿,慵懒的站起来,目光扫了大殿一眼,兴致缺缺的伸了伸纤细的腰肢,红裳下两条修长玉腿若隐出无限诱人的风光,缓缓离开座位,红影高挑妙曼,头也不回道:“本宫回去了。”
清妙澹眉间微蹙,若有所思,随之眸子看向宫谨妗。
宫谨妗会意的点了点螓首,看着天空远去魔姬的红色流光,也离开了议事殿。
“我去一趟月仙宫。”
宫谨妗脚步忽然顿了顿,站在议事殿门口,转头说了一句,然后化作一道紫色光芒,速度如一道极快的紫电,在凌宴街上空掠过。
她有些担忧川紫风,那名叫蓝娴雅的女子,也是月仙宫的弟子,却素未谋面,也不知其在月仙宫是何身份。
然而川紫风似乎和蓝娴雅的关系,非比寻常,听闻对方身死之时,气息一瞬变得紊乱起来,极力压抑心里的悲痛,打击颇大。
宫谨妗不得不前去月宫仙,以免川紫风出事,怕他一时动怒,和上宫韶君大打出手,通神境对上半步仙人境,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珘千媚黑裙缠裹,轮毂延绵起伏,终垂足下,银发似柔翩落雪,细黛犹画,绛唇微微轻翘:
“看不出来,小道士倒是个情种。”
川紫风离开女帝殿后,御着青莲法器风火燎急前去月仙宫,却遇到身材圆矮的寥风阳,似乎专门等他似的。
寥风阳八字黑胡子弯翘,脑后银圈箍扎发,身上没半点魔道气息,看着像是正道中人。
“川老弟,老哥有事找你,在半路专程等你来着。”
寥风阳捋着八字黑胡子,站在黑色葫芦上,乐呵一笑迎了上来。
“寥老哥,你不是回去妖魔界了吗?”
川紫风压下心头的悲痛,脸色换上如常平静,御着青莲法器停在半空,见寥风阳孤身一人,其他几个妖魔界的老祖不见踪影。
寥风阳站在黑色大葫芦上,细小如米珠的眼珠碌碌,左顾右看一番,笑道:
“刚才在议事殿里,怕人猜想你和我们魔妖界有关系,所以没有打招呼,你如果没什么事情,我们去春坊阁小酌一杯如何,听说最近来一个绝色的歌姬,歌喉很是不错,边听曲边聊。”
川紫风怎么听着这话怪怪的,不过现下对勾栏听曲,提不起半点兴趣,笑道:“老哥,小弟时下的确是有事,要不今晚吧,我请客。”
寥风阳目光在川紫风审视了几息,看出了一丝端倪,本身性子直爽,没有过问,点头笑道:“那就这么说定了,今晚亥时春坊阁一聚,老哥先回去魔妖界了。”
川紫风和寥风阳告别后,半空的波纹晃动了一下,魔姬就出现在寥风阳身边不远处。
寥风阳站在黑色葫芦上,拱手作揖,恭敬道:“宫主,密谏没有送出给川小友。”
言罢,寥风阳忽然眉头猛地一蹙,灵海不由一阵悸动,觉察到有一股似有似无的灵识锁定他身上,似乎有人在窥探他。
寥风阳猛地转头看向后方远处的天空,眼皮骤然一跳,那云雾之上,一道修长的紫色身影舜然隐没不见。
“是宫谨妗,发现你在和她的爱徒谈话,观察你有一会了,虽然她还差一步踏入仙人境,却是修炼出大道秩序的道秘,此般女子,这几千年来,除了清妙凝和外域那几人,只手可数,你发现不了她隐藏气韵,也说得过去。”
魔姬直立在空中,神色不为所动,一袭火红似血纹着凤凰逐月的红裳,仿佛在天空上燃烧似的,玉足踩着红色牡丹高跟如履平地,淡淡道:
“密谏给我吧。”
“是。”寥风阳肥胖的双手捧着一块三指大的红色玉简,托在眼前处。
魔姬玉手轻拂,红色玉简没入她白皙的掌心里,眸光微微闪烁着一股寒意,道:
“寥长老,本宫想着叫你将这密谏交给川紫风,与他好好扯上关系,日后对你受益匪浅,本宫没曾想,你竟然和他私下这般熟络。”
寥风阳宛如身在万丈冰窟里,浑身汗毛倒竖,吓得打了个冷颤,恭敬道:“回宫主,属下只是和川小友见过几次面,关系谈不上有多好。”
“本宫不是在责怪你。”
魔姬收敛了散出压迫感的气息,淡淡道:“你和那小家伙怎么玩,本宫没兴趣拂知,不过你若是带他去那些风月场内,寻欢作乐,就别怪本宫不客气了。”
寥风阳听着魔姬警告的语气,不敢作多想,急忙连连点头:“是是,属下谨记于心。”
川老弟啊,老哥再也不和你去勾栏听曲了。
再去,这是要命的。
寥风阳静心守神,归一于天地,不敢妄猜魔姬与川紫风是何关系,一旦有疑念,魔姬一眼便窥探他所有心想。
魔姬伸出一只玉手,嫩白葱指轻贴绛唇,打了个哈欠,有些乏困道:
“你回去吧,李玉纵如果又去找花仙宫那帮女人了,你就由着他。”
寥风阳拱手点头,并没有离去,嘴角微动,却又欲言又止。
见此,魔姬似画般的眉黛轻蹙,道:“还有何事,说吧。”
寥风阳松了口气,组织着语言,道:“大宫主,您为何不将这密谏直接给女帝,而是给川小友,再由他转给女帝,有何说法吗?”
魔姬绛唇抿动,淡淡道:“本宫此举,只是让那小家伙记住本宫的好。”
语简轻柔,轻描淡写。
寥风阳微微一愣,心头惊涛骇浪,从没听过魔姬如此柔和的语气,神色很快恢复平静。
看来川小友和魔姬的关系,非同一般啊。
寥风阳不敢再多问和逗留,随之御着黑色葫芦离开了,免得招来魔姬的不耐烦。
在魔妖界里,谁都清楚魔姬的脾性,除了有要事禀告,其它闲杂话一概少谈。
......
月仙宫,望月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