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骚扰电话确实比数羊有趣多了!
为了死去的男孩们复仇!”罗林斯大声说道,语气激昂,仿佛他就是一个正义的化身。
但他没有告诉弗兰克的是…………
那个据点里的阿富汗武装,根本不是什么袭击美军的恐怖分子。
他们只是一群不听话的本土军阀。
一群不愿意把毒品低价卖给中情局,不愿意接受威廉·罗林斯控制,甚至试图阻挠亲美武装扩大种植面积的竞争对手。
“坐标。”
弗兰克毫不犹豫地吐出两个字。
罗林斯转身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抽出一份没有任何抬头的灰色档案袋,递给弗兰克。
“目标区域在山谷的溶洞里。
外围有大概四十名武装人员,配备了重机枪和RPG。
山洞内部是他们的毒品提纯车间。
带上你的小队。
今晚凌晨两点出发。
直升机会把你们送到距离目标五公里的降落点。”
弗兰克接过档案袋,直接捏在手里。
“交战规则是什么?”弗兰克问。
“没有交战规则。”罗林斯看着弗兰克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脸上的表情冷酷而又决绝,“自由开火。
那里没有平民,没有无辜者。
全部消灭,不留活口。
把整个山洞炸塌。
听明白了吗!”
“明白。”
弗兰克转过身,没有敬礼,也没有多说半个字。
他就像来时一样,踏着沉重的战靴,带着满身的血腥味和无尽的杀意,大步走出了这间冰冷的办公室。
金属门在他身后重重地关上。
威廉·罗林斯站在原地,听着走廊里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他脸上的那种大义凛然和沉重感,像退潮的冰水一样迅速消退。他
的嘴角重新勾起,露出了一个极致阴险、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他转过身,重新端起桌面上那杯威士忌。
冰块已经融化了一大半,酒液变得有些浑浊。
罗林斯端着酒杯,走到那幅巨大的地图前,目光落在刚才他指给弗兰克的那个坐标上。
“扫清障碍。”
他喃喃自语,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有了弗兰克·卡塞尔的清洗,很快,整片山区的毒品种植和加工网络,就将彻底落入他威廉·罗林斯的掌控之中。
而那些裹在国旗里的空心木匣子,已经准备好装满他那白色的黄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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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七号检查站褪去了白日喧嚣,陷入一片深沉的漆黑。
远处的地平线只余下一抹昏暗的微光,那是巴格拉姆基地方向的灯火,在无垠的荒漠背景下,显得孤独而渺茫。
白日的热气一点点消散,但集装箱里的铁皮仍带着白天的余温,散发着一股闷热。
菲斯克裹着一张单薄的军毯,靠坐在行军床上。
身下的弹簧在他沉重的身躯下发出嘎吱的轻响,像老旧的机械在抱怨。
他没有开灯,只有一块巴掌大的太阳能充电灯挂在集装箱顶棚,发出微弱的光芒,勉强照亮了他的脸庞。
那张被夜色和灯光雕琢的侧脸,线条更加深邃,眼中掠过一丝思考的光芒。
白天与CIA特工的冲突并未影响他的胃口,晚餐是标准的牛肉干加压缩饼干,就着集装箱里那桶五十升的纯净水,几口就解决了。
菲斯克从上衣口袋里掏出那块用来包裹沙金的粗布。
在微弱的光线下,四块形状各异的金色矿石发着暗哑的光,每一块都沉甸甸的,像是握着希望的锚。
菲斯克摩挲着金块粗糙的表面,这些是那个阿拉伯青年出于感激而送来的“报酬”。
沙金,无疑是硬通货,在任何混乱之地都能发挥其价值。
但为了将其兑换成实打实的美元,或者至少是进行一次准确的估价,他需要一个合适的中间人。
哈桑,那个老奸巨猾的掮客,显然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菲斯克可不想被那些急于兑现的商贩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糊弄。
他掏出卫星电话,在简陋的按键上划拉了几下,找到哈桑的号码。
按下了拨号键。
“嘟……嘟……”
线路的等待音在集装箱里回荡,带着一丝空洞的漫长。
菲斯克的眉峰微微蹙起,他不喜欢不确定性。
过了十几秒,电话自动挂断了。
哈桑应该不是故意的,或者……可能睡着了。
菲斯克把手机拿下来,又再次拨号。
对他这种人而言,事情没有做到结果之前,从不轻易放弃。
第二次拨通,等待音比第一次更短。
只响了两声,电话就被接起来了。
菲斯克的嘴角已经勾起了一抹细微,习惯性的笑容。
“哈桑?”
菲斯克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穿透力,在夜晚的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带沙哑的女声。
不是哈桑。
“哈桑…………不在家。”
那声音很平静,带着一种刻意的疏远和防备,甚至还有一种不加掩饰的冷淡。
菲斯克几乎可以想象到,法蒂玛那张总是带着神秘色彩的脸上,此刻可能没有任何表情。
菲斯克握着手机的手微微紧了紧。
这完全在他意料之外。
在他之前的感知中,哈桑和法蒂玛是分房睡的,而且彼此没有交流,怎么会在一个房间?
还有,哈桑的手机为什么…………
“他是去清真寺了,还是去会情人了?”
菲斯克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戏谑,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
“先生,请你放尊重些。”
法蒂玛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她在努力压制着。
她要挂断了。
菲斯克清晰地捕捉到对方微动作信号——手指关节绷紧,指尖正在远离手机听筒,准备按下挂断键。
“我是菲斯克。”
菲斯克的声音瞬间变得凝重,每一个音节都像加了砝码,重重地砸在对方的耳膜上。
他用一种近乎命令的语气说。
“不要挂电话,法蒂玛。
否则你会后悔的。”
电话那边,法蒂玛的动作彻底僵住了。
“你知道吗,你的丈夫哈桑,他是个普通的男人。”
菲斯克的语气又恢复了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但潜藏其中的寒意却更深了几分。
“你的女儿,那个可爱的小女孩,她也只是个普通人。
他们像沙漠里的野花一样脆弱,很容易就会枯萎。”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句话的力量在那片寂静里发酵。
“但我知道你不是。
我知道你是谁。
我知道你那天在贸易区做了什么,我知道你穿着黑色袍子在巴格拉姆基地贸易区抢运钞车的全部细节,包括你如何让指尖电弧击穿电子锁,如何用五指刺入士兵的咽喉,以及你为何在我的面前突然退却。
甚至我也知道你现在的姿势!”
菲斯克低低地笑起来,那笑声在寂静的集装箱里显得格外清晰,仿佛直接响在法蒂玛的耳边。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谎话。
我对你说过,我记住了你。
因为,你很特别。
你非常特别,特别到整个阿富汗除了你,再也没有第二个人能做到这种事。”
菲斯克感觉到法蒂玛的手指死死地抓紧了手机,那种力度,几乎要把手机捏碎。
指关节处传来的声音,就连他都听见了。
法蒂玛的呼吸变得急促,胸膛起伏的幅度加大。
法蒂玛在愤怒,她在恐惧,但最重要的是,法蒂玛在犹豫。犹豫要不要把所有的一切都化为闪电,炸碎。
“我在集市上,就看到了你。”
菲斯克仿佛没有察觉到对方酝酿着的怒火,语气平淡得像在唠家常。
“一个看似柔弱的女人,却有着能掀翻战场的能量。
你的丈夫哈桑,和你可爱的女儿,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他们以为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家庭主妇。
对吗?”
“你敢!”
法蒂玛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极致的压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有什么不敢?”
菲斯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傲慢,如同一个在玩弄猎物的狮子。
“我知道你很强,法蒂玛。
在黑夜里,你大概能轻易地撕碎一支装备齐全的美军小队。
但你丈夫和女儿呢?
他们只是普通人。
脆弱的普通人。
如果你真的在乎他们,就请听我说完。
你应该不想看到,他们变成一具被暴晒过的干尸。
而这一切,仅仅是因为你在电话那边按下了挂断键。”
菲斯克的话语像淬了毒的刀刃,一刀一刀地凌迟着法蒂玛的神经。
他知道法蒂玛爱她的家人,比爱自己的生命还要更重。
这是法蒂玛的软肋,是她的一切力量都无法保护的绝对脆弱。
电话那头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唯一能听见的,是法蒂玛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以及她狂乱不定的心跳——在菲斯克的微生物感知里,那颗心正以惊人的频率上下剧烈跳动,仿佛随时能冲出她的胸腔。
最终,她妥协了。
法蒂玛发出一声近似于呻吟的细微叹息,身体的紧绷感稍稍放松,但那种压抑着的愤怒和屈辱感,却像潮水一样退到更深处。
“你到底想做什么?”
她问,声音沙哑得几乎要听不出原本的声线。
“这就对了。”
菲斯克满意地勾起嘴角,那抹笑容里充满了彻头彻尾的掌控欲。
“我不会伤害你的家人,更不会把你的秘密告诉任何人。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在阿富汗这片土地上,我是一个值得信赖的商人。一个非常正直,非常重视商业信誉的商人。”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享受着这种玩弄强者的快感。
“哈桑呢?
他死了吗?”
“他去清真寺了。”法蒂玛的声音很冷,像被冰封住的岩石,但此刻,声音里却带了一丝他感知的疲惫。
“啊,那是好事。”
菲斯克慢悠悠地说,他把手中的金块放在了身边的军毯上,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枚Zippo打火机,漫不经心地玩弄着,“虔诚的男人,总是能得到真主的庇佑。”
他听到电话那边传来法蒂玛一声极其轻微的不屑冷哼,但对方并没有反驳。
“既然哈桑不在,那麻烦你转告他一个消息。”
菲斯克的语气变得轻松起来,仿佛刚才那番威胁只不过是个小小的开场白。
“我手里有一些黄金要出手,需要他的帮助。
他知道怎么联系我。”
他说完这些话,并没有立刻挂断,而是又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等待对方再说什么。
然而电话那头,只是沉默。
沉重,压抑的沉默。
菲斯克也不介意,他将左手伸出去,对着集装箱一侧的铁皮壁弹了一下。
“噔。”
一声清脆的金属共鸣,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晚安,法蒂玛,魅力无限的部落女战士。
希望你能睡个好觉。
真想抱着你,嘿嘿!”
菲斯克说完,也没有再多废话,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冰冷的屏幕在黑暗中亮了一下,然后迅速熄灭。
集装箱里重新陷入一片死寂。
菲斯克把手机扔在旁边,靠回行军床上。
他的脸上,那抹粗犷的笑容再次浮现出来,比刚才任何时候都要更甚。那笑容里充满了狩猎的快感,猎物越强大,这份快感就越是浓烈。
从军毯上摸过那四块沙金,放在掌心摩挲着。
“真是有趣的女人啊……”
菲斯克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
他知道法蒂玛不会挂断电话,因为他拿捏住了她的软肋。
但菲斯克并不能精准的控制她的力量……当然,这也不耽误菲斯克进行一些小小的恐吓。
菲斯克把最大的那块沙金抛起来,又接住,抛起来,又接住。
金块在微弱的灯光下划出一道暗黄色的弧线,每次落回掌心都发出沉闷的“啪嗒“声。
他想象着法蒂玛此刻的表情。
那张冷艳的脸上,大概正交织着愤怒、屈辱和无可奈何。
她的手指或许还在发抖,指尖的电弧或许正在噼啪作响,烧焦了床单的一角。
但她什么都不能做。
因为,也许她的女儿就躺在她的臂弯里。
这种感觉,比威士忌还上头。
一个能徒手撕碎装甲车的女人,被他一通电话按在原地,动弹不得。
不是因为力量,不是因为武器,而是因为她在乎的东西太多了。
“在乎,就是弱点。”
菲斯克把金块塞回布包里,翻了个身,行军床发出一声濒死的哀嚎。
他闭上眼睛,嘴角的弧度还挂在那里,像一弯月牙。
睡前来一场这样的小游戏,确实比数羊有趣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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