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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阴霾

渔妄- · 明月照何夕 · 本章第 1 / 2 页

夜色如墨,泼洒在灵剑宗连绵的七十二峰之上。往日里,即便到了深夜,各

峰也总会有几处灯火通明,那是弟子们在熬夜修炼,或是长老们在处理宗门事务

。可如今,整个灵剑宗都笼罩在一片死寂的阴霾之中,除了山门和各峰要道上零

星晃动的火把,几乎看不到半点光亮,连山间常年不息的风声,都显得格外凄厉

,像是在为逝去的英灵呜咽。

江惟站在灵剑宗的山门外,抬头望着那座熟悉的山门,心脏不由得怦怦直跳

。从望云码头出发,他一刻也没有停歇,不眠不休地赶了整整一夜的路,体内的

灵力几乎消耗殆尽,脸上写满了疲惫,可眼神却异常坚定。

山门紧闭,厚重的大门上,布满了刀剑划过的痕迹,显然是不久前刚刚经历

过一场战斗。门口,八名手持长剑的灵剑宗弟子,正警惕地巡逻着,他们的脸上

没有丝毫往日的轻松,只剩下凝重与不安,眼神如同鹰隼一般,死死地盯着山下

的每一寸动静,手指紧紧地攥着剑柄,仿佛随时都会拔剑出鞘。

看到这一幕,江惟的心中更加沉重了。看来,阴阳阁的挑衅,比他想象中还

要严重,灵剑宗现在的处境,恐怕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他深吸一口气,压

下心中的焦急,从纳灵戒中取出了一身灵剑宗的内门弟子服饰,快速换上。

换上这身衣服后,他看起来和普通的内门弟子别无二致,只是气质更加沉稳

,眼神更加锐利。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将脸上的疲惫稍稍掩饰,然后朝着山门走

去。

「站住!什么人?」

江惟刚走到山门口,两名巡逻的弟子便立刻上前,长剑出鞘,指着江惟,眼

神警惕地厉声喝道。他们的手微微颤抖,显然是这些天太过紧张,已经到了草木

皆兵的地步。

「是我,江惟。」 江惟停下脚步,声音温和地说道,「我从云梦渊回来,

刚到宗门。」

两名弟子听到 「江惟」 这个名字,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惊喜

之色。他们仔细打量着江惟,确认是他本人后,连忙收起长剑,脸上的警惕也变

成了激动:「江师兄!你终于回来了!我们都以为你…… 都以为你已经……」

「我没事,侥幸活了下来。」 江惟笑了笑,语气平淡,「宗门现在怎么样

了?」

提到宗门的情况,两名弟子的脸色瞬间黯淡了下来,眼神中充满了悲伤与担

忧:「江师兄,你走之后,发生了太多事了。李长老他…… 他在云梦渊自爆身

亡了。阴阳阁的人天天来挑衅,前几天还来了几位长老,想要强占我们的主峰,

幸好裴宗主出手,才把他们赶走。现在宗门上下都人心惶惶,裴宗主更是几天几

夜没合眼了,一直在处理宗门事务。」

听到李玄凤长老的名字,江惟的心脏猛地一紧,一股难以言喻的悲痛再次涌

上心头。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强忍着眼中的泪水,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裴宗主现在在哪里?」

「裴宗主应该在她的寝宫。」 一名弟子说道,「这些天,裴宗主除了去长

老殿议事,其余时间都待在寝宫里,处理堆积如山的宗门事务。江师兄,你快去

找她吧,她要是知道你回来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好,多谢你们。」 江惟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快步走进了山门。

踏上熟悉的青石小径,江惟的心中百感交集。这条小路,他走了无数次,那

时候的灵剑宗,到处都是欢声笑语,到处都是生机盎然的景象。可现在,小路两

旁的树木依旧,却再也听不到弟子们的谈笑声,看不到奔跑嬉戏的身影,只有风

吹过树叶的 「沙沙」 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凄凉。

偶尔有巡逻的弟子从身边走过,看到江惟,都会露出惊讶的神色,想要上前

打招呼,却又被他匆匆的脚步打断。江惟没有心思和他们寒暄,他现在只想尽快

见到裴心仪,告诉她自己平安回来了,告诉她自己已经突破到了丹府境,以后可

以帮她分担压力了。

清晖殿里静悄悄的,只有正屋的窗户里,透出一点微弱的烛光,烛光透过白

色的窗纱,在地上投下一道纤细的身影。

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江惟的心脏瞬间漏跳了一拍,一股难以言喻的思念与

欣喜,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他快步走到正屋门口,抬起手,轻轻敲了三下门。

「铛铛铛。」

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屋内的身影猛地一颤,手中的笔掉在了桌子上,发出 「啪」 的一声轻响

。紧接着,一个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从屋内传来:「昨日不就来过了吗?怎么

今天又来了?」

江惟愣在原地,心中充满了疑惑。

昨日来过?是谁昨日半夜来找过裴姐姐?听裴姐姐的语气,似乎对那个人十

分厌恶,甚至带着一丝恐惧。而且,听她的话,那个人显然不是第一次来了。

江惟的心中,升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他压下心中的疑惑,清了清嗓子,声

音温柔地说道:「裴姐姐,是我,江惟。」

屋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过了许久,才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房门 「吱呀」 一声被猛

地打开。

裴心仪站在门口,怔怔地看着江惟,美目瞪得大大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几缕碎发贴在额前,眼底带着浓重的

青黑,显然是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可即便如此,也掩盖不住她绝世的容颜,

只是那份平日里的清冷与威严,此刻已经荡然无存,只剩下震惊、惊喜,还有一

丝难以掩饰的委屈。

「弟弟…… 真的是你吗?」 裴心仪的声音微微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

碰江惟的脸,却又怕这只是一场梦,手停在半空中,不敢落下。

「是我,裴姐姐,我回来了。」 江惟看着她憔悴的模样,心中一阵刺痛,

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手,语气温柔而坚定,「我回来了,让你担心了。」

感受到江惟手心的温度,裴心仪才终于相信,这不是梦。她再也忍不住,猛

地扑进江惟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他,将脸埋在他的胸口,压抑了许久的泪水,终

于决堤而出。

「你终于回来了…… 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的…… 我就知道……」 她哽

咽着,声音破碎不堪,泪水浸湿了江惟的衣襟,「我每天都在等你,每天都在担

心你…… 我好怕…… 好怕你再也回不来了……」

江惟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心中充满了心疼与愧疚。他

知道,这四个月来,她一个人背负了太多太多。李玄凤长老的牺牲,阴阳阁的挑

衅,宗门内部的人心惶惶,所有的压力,都压在了她一个人的肩上。她才二十余

岁,本该是无忧无虑的年纪,却要独自撑起整个灵剑宗。

「对不起,裴姐姐,让你担心了。」 江惟低声说道,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我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你这么久了。」

两人就这样紧紧地抱在一起,在寂静的夜里,感受着彼此的温度,仿佛要将

这四个月的思念与担忧,都融入这个拥抱之中。

过了许久,裴心仪才渐渐平复了情绪,她从江惟的怀里抬起头,擦了擦脸上

的泪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快进来吧,外面冷。」

她拉着江惟的手,走进了屋内,然后轻轻关上了房门。

屋内的光线很暗,只有桌子上的一根蜡烛,在静静地燃烧着,烛火摇曳,将

两人的影子投射在墙上,忽明忽暗。寝宫内的书桌上,堆积如山的卷宗,几乎将

整个桌面都覆盖了,旁边还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水。

显然,在江惟回来之前,她还在处理宗门事务。

江惟的目光,落在了裴心仪的身上,这才注意到她的穿着。

微弱的烛光在寝宫内摇曳不定,映照出裴心仪那曼妙的身躯。

她上身仅着一件薄薄的白色薄纱,轻纱如雾般笼罩着她那傲人的双峰,烛火

的暖黄光芒透射而过,隐隐勾勒出乳晕的浅粉轮廓,那粉嫩的颜色如娇花初绽,

带着一丝未经人事的纯净,却在薄纱的遮掩下,更添几分朦胧的诱惑。

下身是一条粉色的长裤,材质轻盈如丝,紧紧贴合著她修长匀称的玉腿,烛

光下,那玉腿的曲线若隐若现,笔直如竹,肌肤白皙细腻,仿佛一触即破的美玉

。寝宫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兰花香,那是裴心仪惯用的熏香,混杂着她身上独

有的体香,甜腻而清幽,让人一闻便心神荡漾。

这般打扮,与平日里那个清冷威严、一丝不苟的裴宗主,判若两人。

江惟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故意打趣道:「裴姐姐,你穿成这

样,难道是早就知道我今天要回来,特意打扮给我看的吗?」

听到江惟的打趣,裴心仪的脸微微一震振。她下意识地拢了拢身上的薄纱,

眼神有些闪躲:「胡说什么呢。我只是处理完事务,准备休息了,还没来得及换

衣服。」

她嘴角笑容有些僵硬,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和担忧,只是沉浸在

重逢喜悦中的江惟,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江惟拉着她,走到床边坐下,看着她憔悴的脸,心疼地说道:「裴姐姐,你

看你,都瘦了这么多。这些天,一定很辛苦吧?都怪我,没能早点回来帮你。」

「不怪你。」 裴心仪摇了摇头,伸手轻轻抚摸着江惟的脸,眼神温柔,「

你能平安回来,就比什么都好。对了,你在云梦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这

么久才回来?李长老他…… 」

提到李玄凤长老,裴心仪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来,声音也变得低沉。

「裴姐姐,我在云梦渊,遇到了很多事。」 江惟握住她的手,缓缓说道,

「我在遗迹里,遇到了诡异的噬金虫,还得到了一个强横的傀儡。后来,我被一

位上古妖尊掳走,被困在了她的妖殿里四个月。不过,也因祸得福,我在妖殿里

破后而立,突破到了丹府境。」

「丹府境?」 裴心仪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露出了欣喜的笑容,「真的

吗?太好了!弟弟!」

她是真心为江惟感到高兴。江惟突破到丹府境,就意味着灵剑宗又多了一位

强者,意味着她肩上的担子,终于可以轻一些了。

「嗯。」 江惟点了点头正准备继续说下去,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再

次响了起来。

「铛铛铛!」

敲门声粗暴而急促,与江惟刚才的轻柔截然不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嚣张

。

裴心仪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猛地一颤,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厌恶。她

猛地站起身,手一抖,桌上的茶杯差点掉在地上,发出 「哐当」 一声轻响。

看到她这般反应,江惟的心中,那丝不好的预感,愈发强烈了。他皱起眉头

,问道:「裴姐姐,是谁?」

「你快藏起来!」 裴心仪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急切地拉着他的手,声

音带着一丝颤抖和哀求,「弟弟,快藏起来,不要让他看到你!」

「为什么?」 江惟更加疑惑了,「门外到底是谁?为什么我要藏起来?裴

姐姐,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以后再跟你解释!现在来不及了!」 裴心仪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她

看了一眼门口,敲门声还在继续,而且越来越响,越来越不耐烦。她咬了咬牙,

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抬手对着江惟,快速结了一个印诀。

「定!」

一道淡淡的白光,从她的指尖射出,落在了江惟的身上。

江惟只觉得浑身一僵,体内的灵力瞬间被禁锢,身体也无法动弹分毫,只能

眼睁睁地看着裴心仪,眼中充满了不解和震惊。他万万没有想到,裴心仪竟然会

对他使用定身术。

「弟弟,对不起。」 裴心仪看着他,眼中充满了歉意和痛苦,泪水顺着脸

颊滑落,「等他走了,我一定跟你解释清楚。」

说完,她不再看江惟,用力将他推到了床边的屏风后面。屏风是用檀香木制

成的,上面绣着一幅山水图,正好能将江惟的身影完全挡住。

将江惟藏好后,裴心仪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薄纱,擦了擦脸上的

泪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一个矮小瘦弱的男子。

他面容枯槁,眼睛细长如狐,嘴角总是挂着一丝阴鸷的笑意,一身灰黑阴阳

鱼长袍裹着那副骨瘦如柴的身躯,看起来像一具行尸走肉,却散发著丹府境后期

巅峰境强者的威压。烛光拉长了他的影子,投射在墙上,扭曲如鬼魅。

江惟躲在屏风后面,透过屏风的缝隙,看到了门外的男子,瞳孔骤然收缩,

心中充满了震惊和愤怒。

竟然是他!

白天在望云码头,那个想要抓走他的阴阳阁长老!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怎么会深夜出现在裴心仪的寝宫?而且,听裴姐姐刚才

的话,他显然不是第一次来了!

更让江惟感到不解和愤怒的是,裴姐姐为什么要穿成这样见他?为什么要把

自己藏起来?为什么要对自己使用定身术?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无数的疑问,如同潮水般涌上江惟的心头,让他的大脑一片混乱。他想要冲

出去,质问阴三长老,质问裴心仪,可身体被定身术控制着,一动也不能动,只

能眼睁睁地看着阴三长老,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屋内。

阴三长老走进屋内,随意地打量了一圈,眼神在裴心仪的身上肆无忌惮地扫

视着,目光贪婪而猥琐,在她玲珑有致的曲线上来回游走,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

。

裴心仪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拢了拢身上的薄纱,脸上露出了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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