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照片
“那个……不好意思啊,可能真是我们认错了。”
戴眼镜的男生赶紧出来打圆场,“不过,同学你长得确实好看,能不能加个微信认识一下?我俩都是五中的,周末可以和……”
“不能。”
直接打断他,曹曳燕干脆利落地扔出这两个字,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二人面面相觑,脸上都有点挂不住。棕发男僵硬半瞬表情,随即又挤出笑颜来道:“哎呀,别这么高冷嘛,就加个微信而已,又不会少块肉。”
自顾自地说着,他顺势在女生旁边的空位上一屁股坐下来,侧过身后,往她跟前凑近,“同学,你到哪站下?咱们要是顺路的话,可以一起……”
“下车。”
倏然站起身,曹曳燕拎起腿上的塑料袋。
“啊?”两个男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脸懵圈。
“我到站了。”她丢下这句话,抬脚就往后门走。
公交车正好在站台停稳,后门哧的一声打开。曹曳燕头也不回迈下去,脚步从容,连眼角余光都没施舍给那两个人。
棕发男生趴在车窗上,眼巴巴望着曹曳燕走远的背影,懊恼地抓了抓头发,“我去,真就这么走了?”
闻言,同伴无奈用中指点推了下鼻梁处的眼镜,朝她那张天风涤颜努了努嘴,语气里带有几分了然道:“人家压根不想搭理咱们。”
“废话,我还能看不出来?”他悻悻靠回座椅上,双手抱在脑后,咂了咂嘴,“不过,她真人远比照片好看,可惜了,真是可惜了。”
话刚说完,公交车恰好重新启动,缓缓驶离站台。
站在站牌下,目送公交车远去的曹曳燕,收回视线,安心转看向路线图研究——这里离深蓝国际医院还有两站路。
其实,她大可不必下车。
那两个男生再烦人,也不过是两张聒噪的嘴,自己完全可以充耳不闻,坐到终点站再下去。
可曹曳燕就是不想。
不想被人搭讪,不想被人拍照,不想被人再挂到校园网的论坛上指指点点。
不想成为别人嘴里的谈资,不想被任何人的目光黏在身上。
她只想安安静静的,去看她的阿光。
没过多久,下一班公交车就到了。曹曳燕重新上车,车厢里比刚才更空旷。她挑了个靠窗的单人座坐下,眸光再次投向窗外。
日头仍旧那么晃眼,风还是那样黏腻地贴在脸上。
但曹曳燕的心,比之前安稳了些许。
约莫几分钟后,公交车于深蓝国际医院门前的站台停下。她下车,抬头望向那栋高耸入云的住院楼。
深蓝国际医院几个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玻璃幕墙映着天空的蔚蓝与云朵的洁白。
提拎那小袋红豆饼,曹曳燕朝住院部的大门走去。
感应门无声滑开,一股清凉的冷气迎面扑来,瞬间将午间的闷热挡在了她身后。
大厅里人声嘈杂,穿病号服的病人慢吞吞走着,拿化验单的家属行色匆匆,推轮椅的护工则谨慎小心地从人群中穿过。
消毒水的味道混杂糅合说话、脚步、轮子滚动的声音,织成一张医院特有的网。
人走到电梯口,按下上行键。
电梯门打开,她跨进去,按亮三楼的按钮。
电梯缓缓上升,数字一格一格跳动——1,2,3。
“叮。”
三楼到了。
左右两边徐徐打开,曹曳燕迈步走出,顺沿长长的走廊往笪光的病房走去。
走廊里静悄悄的,偶尔有护士轻手轻脚地经过,脚步声几乎听不见。
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倾泻进来,在地上铺出一片明亮的光影,拉出斜长的影子。
在306病房门口站定的她,透过门上那扇小小的玻璃窗往里看——男友正半躺在床上,那只没受伤的手握着通讯器,不知道在刷什么,圆乎乎的肥脸上满是专注的神情。
唇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下。
然后,曹曳燕轻轻推开门。
“阿光。”
那声软糯的呼唤犹如一缕春风,轻轻落入笪光耳中。
他怔愣了下,缓缓抬起头,目光投向门口——阳光从宝贝身后倾泻进来,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穿着六中校服的女友,长发柔柔地披在肩上,手里拎着个套装了油纸包的小塑料袋,正微微斜歪脑袋看他,唇角戏噙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呆滞好几秒功夫,笪光大脑像被卡住了一样,然后,才蓦地回过神来。那张圆饼脸上须臾绽开惊喜的笑容道:“曳燕,你可算……”
激动得想要坐起来,可肥躯刚一动,半边身体就宛若遭无数根细针同时扎进去那样,又麻又疼。
使他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嘶——”
秋水涵颜骤变,曹曳燕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把红豆饼往床头柜上一搁,急忙伸手扶住他的胳膊,“别动别动,慢点来。”
细心稳托好男友的肉背,她帮笪光把枕头调整到比较舒服的位置,才再轻柔搀引坐直。
而等他终于坐稳后,人方舒松了口气,也在男友病床边径自坐下,又心疼又好笑地盯看笪光,质问道:“你不会一直这样半躺着玩手机,动都没动过吧?”
“呃……”
心虚别开眼睛,肉嘟嘟的油颊上泛起红晕,“我刚…看得太入迷了。”
“喔,是在看什么,看得这么入迷?”曹曳燕瞟了一眼蒙男友慌忙扣在床单底下的手机,“连翻身都顾不上,你就不怕躺出褥疮来?”
“哪有那么夸张……”笪光小声嘀咕着,肥爪却悄悄往手机的方向摸去,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然而,这一切又怎么可能逃得过她那双锐利的凤眸?
没选择戳破,反倒只是静静观赏的曹曳燕,饶有兴味地挑起一边柳眉,任由男友那点小心思在动作中暴露无遗。
被那道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的笪光,手悬在半空中僵了两秒,最后还是讪讪地退缩回来。
“喏,红豆饼。”见此,她朝床头柜上那个套着油纸包的小袋扬了扬兰萼下巴,顺势岔开话题,“我特意让老板娘做得软和一些,现在还热乎着呢,要不要来一个?”
“好啊!”
肉缝里的小眼噌地张大明亮,他圆脸满是惊喜道:“宝贝,你帮我拿一个过来尝尝。”
“嗯。”
伸手从小塑料袋里取出油纸包,曹曳燕三两下解开绳子,打开来——两个金黄油亮的红豆饼静静躺在里面,袅袅地冒着热气,甜丝丝的香味立刻在病房里弥漫开来。
盯着那金黄的红豆饼,笪光喉结滚动了下,伸手想直接去拿,可那只没受伤的手却不听使唤地抖了抖,麻得使不上劲。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不太争气的手,又抬头望向女友,脸上写满了尴尬。
曹曳燕忍不住轻笑一声,拿起一个红豆饼,细心地撕下一小块,送到他嘴边哄道:“来,张嘴。”
“啊……”
乖乖地把嘴张开,笪光让那小块红豆饼落进口中。
外皮软糯,内馅甜而不腻,在舌尖上慢慢化开。
满足关阖嚼动着,他本来就偏小的色目,此刻更是眯成了两条弯弯的难看细缝,使整张饼脸外溢惹眼的幸福光彩。
“好吃吗?”曹曳燕看男友那一脸享受的模样,眼里全是笑意。
“嗯嗯嗯!”使劲点头,笪光嘴里还塞咬东西,含糊不清地嘟囔,“好吃…曳燕最好啦!”
又撕下一小块喂给他,曹曳燕自己也掰了一点尝了尝。两个人就这么你一口我一口地分享对食,没一会儿半个红豆饼就见了底。
“慢点吃阿光,别噎到。”说完,把剩下的红豆饼仔细包好,放回床头柜上,“还有一个,你就留晚上对付,要是饿了还能暂时解解饿。”
“哦哦,我听你的…对了宝贝。”
惬意地伸舌舔舐嘴唇,笪光忽然想起什么来,问道:“你吃过午饭没,可别光顾给我送红豆饼,忘记吃饭了啊。”
“吃了。”她随口应答男友,语气轻描淡写,“在学校食堂吃的。”
其实根本就没吃,只是曹曳燕不想让笪光操心。而听她这样说,他直勾勾地盯看了女友好几秒钟,霍然开口说道:“你骗人。”
梨雪素颜上,那抹难得笑意因男友的这句话,僵硬了瞬息,“什么?”
“宝贝,你嘴唇边还沾着红豆饼的渣呢。”
抬手替曹曳燕擦掉那些饼渣,笪光闷闷说道:“要是真在食堂吃过午饭,你这会怎么可能还吃得下红豆饼?而且,刚才右眼微微眯了下,你自己可能没察觉,但我看出来了。”
有些意外地张了张嘴,她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男友居然能凭这点细微的破绽,看穿自己的谎言。
“喏,隔壁床那对夫妻今早出院时送的,我还没拆封。”
未等曹曳燕想好后续的应对话语,笪光倒先径自伸手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他从里面取出一盒饼干递给女友,“你先吃点垫垫肚子。这会儿医院食堂还有饭,我等下按铃让护工阿姨帮你打一份。”
低头细看手里那盒饼干,她又抬眼望向男友那张认真的肥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给轻轻撞击到。
自己这个往常看起来呆头呆脑的胖男友,怎么在这种事情上眼睛这么尖?
“我不饿。”曹曳燕把饼干往回推给他。
“不饿也得吃。”
可笪光不由分说地把饼干盒硬塞进她手里,“你下午还有课呢,饿着肚子怎么听得进去?快吃吧。”
拗不过他,只好拆开盒子,曹曳燕取出一片,小口小口地咬起来。
见女友总算肯吃,他心满意足地轻笑,靠在枕头上,安安静静地看着她吃。
病房里短暂安静下来,徒剩曹曳燕轻嚼饼干时发出的细碎声响。
“对了,你刚才到底在看什么呀?”她忽地咽下嘴里的饼干,眸光落在被床单盖住的手机上,“看得那么入迷,连翻身都能忘掉。”
脸上笑容凝固片刻,笪光的眼神开始不自然地躲闪道:“没……没什么。”
“没什么?”
春山眉骨轻耸,曹曳燕问他,“那你干嘛鬼鬼祟祟地把手机藏起来?”
“我哪有藏……”声音越来越低,笪光说到后面几近让她莹耳快听不清。
曹曳燕看他这副心虚的模样,心里越发好奇起来。索性不动声色地继续嚼着饼干,只是美眸始终锁定在男友那张滑稽的大饼脸上。
那道视线仿佛有实质,让笪光芒刺在背。令五根肥指下意识地又朝向手机摸去,想悄悄把它拿过来藏好。
可他大手才刚触碰到通讯器边缘,女友那双柔荑就以更快速度伸了过来,一把将自己的手机攥紧到掌心里。
“曳燕,别!”笪光惊呼一声,试图想把手机抢回来,可他半边身体还在发麻着,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
已经把通讯器举到眼前的她,目光落在屏幕上。
屏幕还没暗下去,画面模糊地呈现在眼前——那是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个女生的背影。
那人穿着最简单的白色纯棉T恤,下身是一条洗得发白的浅蓝色修身牛仔裤,长发披散双肩,正蹲在水池边洗什么东西。
月光从侧面斜斜地照过来,勾勒出女孩纤细的腰肢和柔美的肩颈线条。
曹曳燕愣住了。
那是她自己。
琼屑指尖滑动屏幕,下一张照片弹出来——还是她,还是那个背影。
角度虽略有不同,但构图同样歪斜,光线同样昏暗,画质同样粗糙,乃至更加模糊。
再滑一张——还是她。
再滑——还是。
连连好几张照片,全是自己的背影。
全是那个迎新晚会结束后的夜晚,曹曳燕在体育馆后面小型露天花园里,洗汉服时被人偷拍的背影。
“这是怎么回事?”她抬起头,灵眸复杂望向笪光,“那天晚上我洗衣服的时候,你也在?”
面对女友质问,他饼脸霎时涨得通红,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道:“我……我当时就是正好路过体育馆后面的露天花园,看见你好像是在洗那套表演的纯白汉服舞衣,所以就……”
“所以就偷偷拍我洗衣服的画面?”曹曳燕接过男友的话,语气里听不出是责怪,还是别的什么情绪。
欲言又止的笪光,无词狡辩,只能低垂头,算是默认了。
而盯看男友这副像做错事的小孩模样,她心里说不上是何种滋味。
“你早上就这么一直半躺着,翻来覆去地看这些照片?”曹曳燕主动打破冷场。
“嗯。”
抬起头飞快地瞄了女友一眼,他又迅速垂下去,轻声嗫嚅。
“嗯?”曹曳燕眼波流转,“就这么一个嗯字么,不打算跟我解释解释?”
“没什么好解释的……”
耳根烧得滚烫,只敢盯着床单看的笪光闷闷道:“我就是……没事的时候喜欢看看你照片。看着看着就忘了时间,忘了翻身,然后就……”
虽没把话清楚说完,但后半句已经很明显了。
凝视男友那颗耷拉的脑袋和肉嘟嘟的侧脸,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冲动。
将手机搁放到旁边,娇躯抬动翘臀往前倾挪朝笪光凑近了些。
感觉到女友倏地靠近,他本能抬起头,两张脸登时近在咫尺。
近到能数清宝贝微微颤动的睫毛,能看见那双清澈明眸里映出的自己——那张圆乎乎的饼脸,正傻傻地呆望她。
还能闻到曹曳燕身上飘来的淡淡清香,纯净得令人心跳加速。
“阿光。”她蓦然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却带着某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啊?”笪光觉得喉咙发紧,声音都有些变调。
“你老实跟我说。”
杏暖涵眸直直地盯着男友,曹曳燕似是要把他灵魂看穿,“你盯看我那些照片的时候,有没有在脑海里对我做过什么……不该做的事?”
语气尽管寻常得跟在问中午吃什么,可她那双漂亮得过分的丽眼里,却闪动有某种难以言说的光芒。
整个人犹如蒙雷劈中一样,笪光傻愣在了那里。
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像极一条被扔上岸的鱼,拼命想呼吸却说不出话。那红晕从脸颊一路烧到脖子,连额头上都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曹曳燕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幽深宛若是口看不见底的古井。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足足过了有小半会,他才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细如水蚊般,“有……”
“有什么?”她轻轻追问,语气不紧不慢。
“有……”笪光闭紧小眼,一副要跳崖一样豁出去了的模样,“有好几次,我看着你这几张背影照片,幻想过……干坏事。”
这下轮到曹曳燕愣住了。
设想过男友可能会有的各种狡辩,甚至在心里预演了每一种应对方案——敢否认装傻,她就拿出证据打脸。
可曹曳燕万万没想到,他既不否认也不装傻,更不推脱,就只是那么坦然,并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那认真的神情,坦荡得尤胜是个做了错事,安静等待家长责罚的小孩。
反倒让她蓄势待发的那些话,顷刻间全卡在喉咙里,一句也说不出来。
“宝贝…你说句话啊!我坦白,我全坦白!”
久久没等到女友回应的笪光心里警铃大作,慌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我是幻想过,但真的就只是想想!我没想对你做任何过分的事!我就是……就是那时候太喜欢你了。”
他赶紧睁眼说道:“喜欢得管不住自己这颗猪脑,有时候看着你的照片,能意淫一整晚……但我从来没想过要在现实中强迫你做…或者怎么样!真的!曳燕,你要信我!”
说得满头大汗,笪光那只没受伤的肥手一会儿攥成拳头,一会儿又松开,最后窘迫地背到身后,觉得不对,又赶紧抽了出来。
望着男友这副手足无措的囧样,曹曳燕心里点点翻涌的情绪竟渐渐平息下来,最后化成一丝无可奈何的笑意。
这头憨猪。
暗暗收住笑意,她把粉唇边那抹弧度压回去,故意让微歪的脑袋摆正回来,冷着脸斜睨他,问道:“真就只是简单幻想吗?”
忙不迭无声点头,笪光点得像只讨好主人的忠狗,眼神里满是可怜的祈求。
“那展开说说。”女友挺起蜜臀站好,稍稍拉远了些距离双臂环胸,微歪臻首,眸内裹带狡黠亮光,“都具体对我意淫了些什么?”
闻言,霍然觉得有股热浪从他胸腔直窜上天灵盖,让整个头皮都烧起来,“啊…这…这…这种事,是能对女朋友说的吗?”
“能。”故意拖长尾音,她好整以暇地等着男友。
“就……就幻想某天,你被我带回宿舍……”声线莫名干涩得恍若是从胸腔深处硬挤出来般。
令笪光不自觉地连连舔舐肥厚大唇,滚动喉结舒缓尴尬。
“关上门以后,我把你搂紧了压在门后面亲嘴,然后……”讲述中,贼眼刚和女友那双直面自己的含笑水眸对上,笪光立即就跟被烫伤到了瞳孔般,慌忙挪走视线。
待飘忽着落至别处后,他方继续交代道:“先…先用一只手伸进去你的校服内,去使劲揉摸那对极品大奶,再让另一只手探到裤腰下面……”
话音越来越低,直到低得曹曳燕玉耳再度没法听清,这头淫猪最后在说什么。
“别的呢?”
索性便半咬下瓣樱唇,美眸里既有盘问意味,又裹带这个年纪少女独有的害羞与好奇,“难道只对我做完这些,就没了?”
“别…别的…就和咱们第一次……”老老实实地收回目光,笪光跟她相对凝望道:“在天台那次一样。”
“哪样?”女友脸泛桃霞,那双漂亮的仙露沁眸直直地盯牢男友,等他继续往下说。
病房里的空气陡然变了质地,稠稠的,黏黏的,像谁打翻了一罐蜜,甜意丝丝缕缕弥漫开来,悄无声息地缠上两人的呼吸。
笪光于这种氛围下,鬼使神差地伸出某只没受伤的魔爪——轻轻地试探性覆搭到曹曳燕正环抱在酥胸前的莹润双臂上。
它们恰好圈住宝贝那两团柔软的丰硕大奶,他的指尖便落在那起伏的蜜乳边缘。
肉掌厚实温暖,带着一点点因为手心发热而沁出的薄汗。笪光能感觉到女友手臂微微收紧,但却没有抵触躲开自己。
这给了他莫大的勇气。
一点一点地收拢粗臂,笪光带着她慢慢靠近自己,慢到足以让曹曳燕在任何一个瞬间轻轻退开。
但女友没有退。
她任由那股小心翼翼的力道将自己牵引,任由两人之间的空隙被一点一点填满,直到最后,连丝丝空气也被彼此的呼吸侵占,再也塞不下任何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