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还有她流下的那道眼泪。
他的阴茎硬到了极点,胀得发疼。他把手按在上面,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都是那些画面:雪白的身体、黑黝黝的男人、粉嫩的穴肉被阴茎翻出来又塞进去、四溅的水、白浊的精液……
他带着一种复杂的、燃烧般的兴奋,再次坠入了黑暗。
梦里,又是阿卿。
她在他身下,在别人身下,被干得浑身发红,被干得高潮迭起,被干得流下泪来。
她在梦里依然没有看他一眼。
---
李志威醒来时,已经是上午十点。
身上多了一层薄毯子。他恍惚了一下,不知道是谁给他盖上的。
他听见厕所传来哗哗的水声。他坐起身,脑袋像被锤子砸过一样疼。
他蹑手蹑脚走到厕所门口,看到阿卿正蹲在地上洗衣服。
她穿着那件最保守的家居服,长袖长裤,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
头发随意挽在脑后,露出一截雪白的后颈。
她洗得很用力,像是在搓什么顽固的污渍。盆里的水泛着泡沫,她的手指泡得发白,可动作一下都没有停。
她的眼眶红肿着,像是哭过。或是整夜没睡。她低着头,机械地搓着衣服,脸上的表情很疲惫,像是什么被抽空了。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她似乎察觉到动静,抬起头,正好对上李志威的目光。
她愣了一下,然后轻声说:“锅里热着早饭,你去吃。”
声音很轻,平平的,没有起伏。
李志威“嗯”了一声,转身走进卧室。
床单已经换过了,被褥整整齐齐。他拉开床头柜最下面的抽屉,那盒避孕套赫然少了几个。他大概数了数,少了至少五六个。
窗外,昨晚那条被弄脏的床单正在晾衣绳上晒着。
上午的阳光照在上面,依稀能看出几个圆形的、没洗干净的水渍。
它们边缘发黄,中间发硬,是某种液体干涸后留下的痕迹。
他盯着那几块污渍看了很久。
身后传来脚步声。阿卿站在卧室门口,慌张地看着他。
“怎么了?”她问,声音有点紧。
“没什么。”他转过身,笑了笑,“睡醒没反应过来。”
他走过去,搂住她的腰。两个人都穿着衣服,隔着一层布料,一个心里七上八下,一个身体僵硬冰凉。他带着她往厕所走,说:“一起刷牙。”
他在刷牙时,看到垃圾桶里扔着一团黑色的东西。他弯腰,提起来看。
是那条黑色的连体丝袜。裆部的布料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像被什么猛力扯断的。丝袜上还粘着斑斑点点的、干涸的白色痕迹。
阿卿从镜子里看到他的动作,握着牙刷的手顿了一下。
“洗衣服的时候洗坏了。”她说,声音很快,像是在赶着说完一句话,“质量太差了,你下次别买这种了。”
李志威把丝袜扔回垃圾桶,继续刷牙。
“不知道你昨晚怎么回来的。”他一边刷牙一边含糊地说,“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阿卿垂下眼睛:“是瑞强帮忙把你抬进门的。你在门口吐了,把床单吐脏了,我让他把你扶到沙发。后来我一个人拖不动你,只能让你睡沙发了。他把你放下就走了。”
她的声音很平稳,像是演练过很多遍。
“那你呢?”他问。
“我收拾完也睡了。”她说,“太累了。”
他吐掉泡沫,漱了口,从后面又搂着她的腰。她把手里的牙刷放下,在水龙头前低着头。
“出去走走吧。”他忽然说。
“去哪?”她问。
“你不是之前说想出去玩吗?我们出去旅游散散心,好吗?”
中午吃饭时,阿卿特别乖巧。
她不停给他夹菜,自己却没吃几口。
她的眼神一直在偷偷看他,像是在观察他的反应,像是在找什么破绽--又像是在害怕自己先露出破绽。
他说好出去玩,她使劲点头:“好。出去走走也好。最近闷得慌。”
她的声音软软的,小心翼翼地配合着。像是在讨好。
晚上,李志威很早就说困了。阿卿给他盖好被子,自己躺在一旁。灯关了。他闭着眼,听见她翻来覆去的声音。
她在黑暗中翻来覆去,一直到很晚。
---
在公司门口,李志威碰到了王瑞强。
他主动迎上去,笑着打招呼:“瑞强哥,前天晚上多谢你帮忙扶我回家。”
瑞强的脸上飞快地闪过一丝慌张,但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他干咳两声,大手一挥:“哎呀,说这个干啥,咱哥俩谁跟谁。不过志威,你那天吐了我一身,我这西服现在还在干洗店呢!”
他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又粗又响,引得好几个同事看过来。
李志威也笑,笑完,压低声音说:“瑞强哥,中午一起吃个饭?”
中午,两个人坐在公司旁边的小饭馆里。李志威给瑞强倒了杯酒,说:“我想请个长假,带老婆出去玩一圈。十天八天的。”
瑞强端酒的手顿了一下,然后说:“怎么忽然要出去玩?”
“阿卿最近闷了,家里待着没意思。”李志威夹了口菜,“就当散散心。”
瑞强皱着眉头想了想,忽然一拍桌子:“哎,这事我想起来了!北京那边有一批货要验收,咱公司正好缺个人去现场盯着。我给你安排这个活儿,你出差的名义去北京,活儿干完了就玩,时间能拖多久拖多久,怎么样?”
他笑眯眯地看着李志威,像是在等一个回答。
李志威看着他那双眯着的眼睛,看着里面藏不住的算计。
他知道瑞强打的是什么主意。
这个男人主动点名要和阿卿同行,目的太明显了。
他刚刚睡了自己的妻子,现在还想找机会继续。
他都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但那个黑暗的、邪恶的、让自己都恶心的声音,在他心里悄悄响起--
“同意吧。”
他想起那晚自己勃起的下体,想起梦里阿卿被人干到高潮的画面,想起自己心跳加速、血脉偾张的快感。
那是一种他无法理解的兴奋,一种扭曲的、撕裂的、肮脏的渴望。
他希望在看不到的地方,妻子被其他人强烈地、彻底地占有。
他发现自己对这种屈辱,有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名状的瘾。
“好。”他看着瑞强说,“那就麻烦瑞强哥了。”
下午回家,他只告诉阿卿可以去北京玩。
她眼睛亮了一下,然后暗下来,问:“就我们俩?”
“嗯,就我们俩。”
她低下头,没再问了。
晚上,阿卿回了一趟娘家。李志威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抽了三根烟。
他一根接一根地抽,烟雾缭绕中,他把事情从头到尾想了一遍。已经发生的事无法回头了。已经发生的那些肮脏的、不可告人的事。
阿卿被干的那个画面,在他的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播放。她的身体,她的声音,她被进出时翻出的嫩肉。他那晚勃起到了痛的地步。
他觉得恶心,却没有真的吐出来。
他觉得自己不正常,却没有真的停下来。
他又想起第二天早上,阿卿乖巧、小心翼翼的样子,那双红肿的眼睛,那种讨好的语气。还有她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的黑暗。
她也受伤了吧。她也很痛吧。
但她也……好像变了一点。
变成了一个他不知道是谁的女人。
她还爱着他吗?还是只是害怕失去这个家?还是只是愧疚?
他心里没有答案。但他的手,却已经把这个家推向更深的深渊。
门响了,阿卿回来了。她换了身衣服,提着一袋母亲包好的饺子。她看见满烟灰缸的烟头,愣了一下,然后沉默地过来,把烟灰缸倒掉。
她走过来,轻轻地、小心地、依偎进他的怀里。
李志威低头看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然后是肩膀,是背,是腰。他摸着她温软的身体,心里涌上一种陌生的悸动。像是第一次拥有她一样。
又像是……偷了别人的东西一样。
一股焕然一新的感觉,像是初识时那样鲜活的冲动。
那晚,李志威反常地撑起了帐篷。
他把阿卿按在床上,动作带着一股连他自己都说不出是爱还是发泄的力道。
阿卿闭着眼睛,在他身下发出细细的叫声,被他送上了久违的高潮。
事后,阿卿枕在他的肩上,特别乖巧,特别安静,特别满足。她乖得像一只知道自己做错了事的小猫,又怕又温顺。
他不知道她的满足,是出于愧疚,还是因为变化。
他反而更确定了一条路。一条扭曲的、疯狂的、他不确定是否能回头的路。
他抱着怀里微微发颤的身体,在黑暗中无声地说:“既然选择了,那就要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