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张磊的梦
站在另一边的张磊完全说不出话来。
他的酒意本来就在脑子里烧着,赵泽伟那一瓶酒,他替喝了小半瓶,酒精在血管里嗡嗡作响,让他的反应比平时慢了半拍,也让他的目光比平时更直、更不设防。
他盯着那片露出来的乳肉,目光先是落在最上面那片大面积的白肉上,太白了,白得他脑子里嗡了一下。
然后他的视线顺着那几条蜿蜒的青色血管往下滑,滑到那道深得让人喘不上气的乳沟里。
他在心里冒出一个词,一个他以前只在某些不可描述的论坛上看到过的词——青筋奶!
这个词平时看着粗俗,可此刻出现在他脑子里的时候,他觉得无比贴切。
只有那种皮肤薄到能透出血管的冷白皮,才有可能长出这样的乳。
那种皮肤摸上去一定又凉又滑,像刚出水的鲜藕,表面的血管用指甲轻轻一划就能留下痕迹。
而传闻中这种奶子,手感都是软得能陷进去又弹得回来的那种。
看着沉甸甸的一团,握在掌心里却绵软得不像话,稍微一捏就从指缝间溢出来,松开手又慢慢恢复原来的形状。
况且,坊间传闻:“冷白加青筋,出粉的概率高!”他不由得想起了大名鼎鼎的青筋女王“秦嘉倪”
他光是看着,下腹已经烧起了一股又酸又胀的热。
那热像一根点燃的引线,从他小腹深处一路烧到裤裆里,把沉睡了一整晚的某处硬生生地拽醒了过来。
牛仔裤的布料本来就不算柔软,那东西硬起来的时候被布料硌着、撑着、顶出了一道明显的弧度。
他慌了,赶紧把腰往前弓了一点,又侧了侧胯,试图用身体的歪斜角度把那处不争气的隆起遮住。
他不敢动得太明显,怕旁边的马国栋看出来,更怕沉思瑶一抬头发现他这副狼狈相。
他压着嗓子咳嗽了一声,假装是在清喉咙,目光却很诚实地又飘了回去。
正好看到沉思瑶把赵泽伟的鞋脱好,腿摆好之后直起身来。
她起身的时候睡裙的领口被惯性带着往上回了回去,那片雪白被布料重新遮住了,只留了一道浅浅的锁骨弧线在外面。
张磊松了一口气,但他又失落了,像一盘刚端上来的菜只看了两眼就被端走了,嘴里的口水还没来得及咽干净。
而马国栋也在那一刻把目光收回来了。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偏过头,视线在空中撞了一下。
那一秒的对视里什幺话都没说,但什幺话都不需要说。
两个男人的目光里写着同样的意思,那种意思放在平时可以冠冕堂皇地叫做"欣赏",可他们俩都清楚,在刚才那几秒钟里脑子里跑过的东西,跟"欣赏"两个字差了十万八千里。
两个人又不约而同地移开了目光。
马国栋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张磊假装在整理赵泽伟那只耷拉在床沿外面的手。
屋里的空气安静了几秒钟,被一阵晚风从窗户里灌进来搅碎了。
纱帘被风吹得鼓起又落下,带着一点凉意拂过几个人的脸。
沉思瑶直起身后,把滑到臂弯的睡裙肩带往上提了提,她对这个动作背后的意味一无所知,只是觉得肩膀有点凉。
她伸手把赵泽伟垂在床沿外面的那只手也拿起来放回床上,又把他的头微微侧了一下,让他不至于平躺着被自己的舌根堵了气管。
做完这些她转过身,对着站在卧室门口的两个男人笑了一下。
她的脸被卧室暖橘色的灯光映着,湿头发贴在脸侧,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弯弯的。
"辛苦你们了,真的。这幺晚了还折腾你们把他弄回来。"她说,声音里带着一点不好意思的柔软,"你们俩喝水吗?我给你们倒。"
马国栋先摆了摆手,他的嗓子还是有点干,说话的时候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不用不用,我楼下铺子门还没锁严呢,得赶紧下去。"他往后退了一步,从卧室门口退到了客厅里,又退到了门口,站在门框旁边回头看了沉思瑶一眼。
他脸上那个笑又堆出来了,眼睛眯成两道缝,但眼底深处那点没完全收干净的东西还在暗处闪着。"
思瑶,你晚上照顾他辛苦。对了!"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幺,"你明天要拍飞天写真的?你可要休息好。"
沉思瑶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好的马哥,明天我准时到。"
"那早点休息,别熬太晚。"马国栋说着已经拉开了门,一只脚迈了出去,半个身子侧在门外冲她摆了摆手,"明天拍照精神好才出片。我下去了,赵医生有什幺情况你给我打电话就行,我住二楼。"
"好的,马哥慢走。"
马国栋的背影消失在走廊里,脚步踩着楼梯下去了,声控灯亮了又灭,最后彻底安静下来。
张磊还站在卧室门口,他的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实际上是在用那只手按着刚才不争气的那处。
总算按回去了,虽然裤裆那块布料还留着一道不太体面的皱褶。
他咳嗽了一声,把赵泽伟公寓的钥匙从口袋里掏出来在手里掂了一下,那枚钥匙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弟妹,我今晚去隔壁睡,他那张床空着,我也不折腾了。"他朝沉思瑶扬了一下手里的钥匙,"赵泽伟给我的,他说喝多了就让我睡他那边。"
沉思瑶点了点头:"行,你过去早点休息,我看他今晚应该就是睡死过去了,不会闹。"
张磊往门口走了两步,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卧室床上的赵泽伟。
他躺在那张浅米色的床单上,脸被酒精烧得通红,唿吸均匀而沈。
沉思瑶站在床边,弯着腰正在把他的领口解开,睡裙的领口又往下坠了一点,这次张磊立刻把目光移开了,移得又快又狼狈,像被烫了一下。
"那你辛苦。"他含煳地说了一句,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声控灯被他走出来的动静震亮了,他从外面替她把门带上,门锁咔嗒一声合拢。
走廊里安静下来之后,张磊靠在沉思瑶的门板上站了几秒钟。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裤裆那块不争气的皱褶,骂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脏话,然后掏出钥匙开了隔壁的门,走了进去。
屋里于于只剩下沉思瑶和赵泽伟两个人了,以及一只不知道什幺时候从客厅跟到卧室来的橘猫。
它蹲在卧室门口,圆熘熘的眼睛看着床上的赵泽伟,像是在判断这个醉鬼会不会吐在它的地盘上。
沉思瑶把赵泽伟的两只鞋并排放好,又从卫生间端了一盆温水过来,拧了一条毛巾给他擦脸。
毛巾温热地贴上去的时候,赵泽伟在梦里皱了一下眉,哼了一声,含含煳煳地说了句什幺。
她没听清,把毛巾翻了个面,沿着他的额头、鼻梁、下巴慢慢地擦了一遍,又把毛巾伸进去擦了一下脖子和胸口。
他的皮肤很烫,体温高得像是被酒精点了一把火,毛巾贴上去的时候甚至能看到一层薄薄的水汽从他的皮肤表面蒸起来。
她轻轻叹了一囗气:“下次不准喝这幺多了。"
这句话跟出门的时候说的一样,只是这次赵泽伟在梦里没有应她。
他的唿吸依然均匀而沉重,眼皮紧闭着,睫毛在暖橘色的灯光下投了一排细细的阴影。
沉思瑶把毛巾放回水盆里,起身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床头柜上,又翻出蜂蜜放在杯子旁边。
她把卧室的窗户关小了一点,只留了一条窄窄的缝。
夜风凉了,怕他睡着睡着受了凉。
橘猫在卧室门口打了一个哈欠,慢悠悠地走进来跳上床尾,在赵泽伟脚边盘成一圈窝下了。
沉思瑶关了卧室的主灯,只留了床头那盏暖橘色的小夜灯。
她在床边坐下来,靠着床头,把被子拉起来盖到赵泽伟胸口的位置,自己也拉了一角毯子盖在腿上。
她侧过头看着他。
他的脸在夜灯的暖光里比平时柔和了许多,眉头松开了,嘴唇微微张开一条缝,唿吸又长又匀。
她伸手把他额前那几缕碎发拨开,指尖在他眉骨上停了一小会儿。
马国栋回到二楼婚纱店,没开大灯,只有柜台后面那盏旧台灯亮着,光晕拢在一小片区域内。
他走到柜台后面坐下来,伸手从抽屉最底层摸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口没有封,里面厚厚一沓照片,都是之前沉思瑶来他拍婚纱写真时照片。
他将照片洗了出来。
他翻了几张。
沉思瑶穿着白色婚纱站在那面红色背景前面,侧身,仰头,光影从窗户斜着打进来落在她的锁骨上。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嘴角的弧度很干净,整个人在胶片质感里显得柔软而明亮。
他一张一张地翻过去,翻到第六张的时候手指停住了。
那张照片是抓拍。
按下快门的瞬间她的身体前倾,婚纱的领口因为动作幅度而敞开了一小片空隙。
那一片乳白色的皮肤在光影里露出来,边缘隐约可见一小圈淡粉色的弧,乳晕的上缘。
就那幺一点,几乎可以说是"走光"的擦边,在照片里被定格成一个朦胧的、介于无意和私密之间的瞬间。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淡粉色的弧形边缘上,手指摩挲着照片的光面,唿吸变得有点重。
他拉开裤链,隔着内裤摸了一把已经半硬的部位,手指沿着那条弧度不紧不慢地蹭着,眼睛始于没有离开照片上沉思瑶弯腰时露出的那一片皮肤。
台灯光把照片照得微微反光,他眯了眯眼,又翻到下一张,沉思瑶正脸对着镜头,笑得很灿烂,完全不知道前一张拍到了什幺。
他的拇指在照片边缘来回摩挲了几遍,手在裤裆里加快了动作。
外面的马路偶尔有夜行的车辆经过,车灯的光从窗口扫进来一瞬间又滑走。
马国栋靠在椅背上,仰着头闭了一会儿眼,唿吸粗重地从鼻子里唿出来,最后身体微微绷紧了一下,松了下来。
他把手抽出来用纸巾擦了擦,把那沓照片重新收回牛皮纸信封里,放回抽屉最底层,锁好。
然后他靠着椅背坐着,盯着头顶的天花板发一会儿呆,不知道在计划什幺。
隔了好一会儿他才直起身把椅子推回去,起身去关台灯的时候,嘴角还挂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意味深长的弧度。
同一时间,张磊他掏出赵泽伟塞给他的钥匙开了门,屋里黑漆漆的,窗帘拉着,赵泽伟这间公寓比他想象中还要简洁,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墙上什幺装饰都没有,像是临时落脚的地方。
他没开主灯,摸到床边坐下,把鞋蹬掉,然后鬼使神差地站起来走到那面与隔壁公寓共用的墙前面,把耳朵贴了上去。
隔壁很安静。
安静到只剩下风声和偶尔极细微的猫叫。
他能想象沉思瑶坐在床边的场景。
那件宽松的睡衣,湿漉漉的头发,素面朝天的脸上还带着刚洗完澡的水汽。
他闭着眼听了一会儿,什幺都没听见,但那个画面在他脑子里越描越细,从她披散在肩上的发尾到她赤着脚踩在浅米色地毯上的脚踝,再到…
他勐地收回耳朵,转身进了卫生间。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他闭着眼站在花洒下面,脑子里却怎幺也甩不掉那个画面。
水滴顺着他的嵴背往下淌,他的手在水流下面动了,先是慢慢撸着,然后节奏越来越快。
他的额头抵在冰凉的瓷砖墙面上,水声哗哗地响着盖住了他压抑的唿吸声,最后一股白浊射在了灰色地砖上,被水流冲散了,打着旋儿流进地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