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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坏果(1)

1033412280 · 我家夫人忠贞不渝 · 本章第 2 / 2 页

我笑骂道:“好你个淫妇,竟在圣贤出入的书房自渎。”

“你来拦我啊,”她深吸一口气,眼尾水汽氤氲,笑道:“相公若是不拦,那就再往后翻翻,看书上还胡诌了些什么?”

焉姐平日里看着端庄文雅,脱了衣服却是性瘾压过理智,“出得厅堂,下得厨房,上得大床”说的就是这种,且是过犹不及。

既然她想,那就让她弄,以她的听力,若有人来肯定能提前收拾好。

我翻过一页册子,继续念道:“第二则谓之『探幽寻蕊』,指入深处,不可横冲直撞,需得两指并拢,进二寸,退一寸,指尖微屈,在内壁左右两侧按压,待妇人腰软如泥,方可尽根没入。”

桌下宋怀锦双眼发红,鼻息全喷在欧阳焉浓密的黑森林上。

他当即按照册子里的路数,两指并拢,往里推入两寸,又缓缓退出一寸,指尖微屈,抵在狭窄的肉壁两侧蹭动,擦过一层层凸起的肉褶,每动一下,肉腔内便涌出一股滚烫的浆水。

欧阳焉咬住下唇,从牙缝里吐出气息,“这…这一条,倒还算沾点边…只是而指太少,进二退一太慢了些,我觉着…手指多长就进多深,手指再多些…可开穴…相公,你说…是不是这般道理?”

宋怀锦听到她颤抖的指令,手臂猛然发力。

加上几根手指毫不迟疑地一捅到底,随即在肉腔内强行向两侧撑开,绷紧了内里抽搐的嫩肉。

欧阳焉浑身颤抖,脚尖绷得笔直,面上却是面色微变,不露过多异样。

我翻过第三页,纸页上的朱砂小字排得更密,配图中的妇人仰面弓腰,双手抓紧锦褥。

“第三则记着『倒卷重波』。”我看着册子上的绘图,继续读出声来,“『凡欲引妇人登极乐之境,不可单攻一处。需得曲指勾连内膛肉棱,掌心下压,指尖猛剔,疾挑七十二候,如急雨敲篷。待其腔内收缩若绞,方见白浆迸流。』”

“这书上写的……到底还是差了半分火候。” 欧阳焉抬起下巴,深吸一口气,声音微颤却咬字清晰,“单拿指尖去剔,能有多大劲头?换作我…需得手指扣在一起,朝上抵住最凸起那块肉,外头的肉珠上也要贴死…两手…两手一并发力…那滋味…才能到得了顶峰…”

宋怀锦听得真切。

他当即照法子变动招式,深埋在湿热屄里的手指向上弯曲成钩,狠狠抠住内壁凸起的那道滚烫硬棱,另一手按在肿胀的肉粒,借着腕力疯狂碾压,里应外合,并行双重快感。

“唔…嗯!”欧阳焉喉咙里挤出一声尖细的抽气,“相公,你且听听……我说的是不是更靠谱得多? 凡欲引妇人登极乐之境,那可得好生伺候了。”

宋怀锦顾不得手腕酸软,指节每一次弯曲抠挖,都重重碾过那层痉挛的敏感褶皱,水声在逼仄的桌洞里噗嗤乱响。

“呃啊!”

欧阳焉身子猛地一震,口中溢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哼,整个人脱力般伏在桌面,看不清表情。

整张厚重的书桌被她撞得晃动了一下。

我合上手里的册子,抬眼看向她,“怎么了,焉姐?”

“…方才听相公念得入神,脚下挪步子,小脚趾狠狠撞在桌脚那块硬木凸榫上了!”她嘴里连连吸气,掩盖住下身无法自控的剧烈抽搐与粗重喘息,两腿内侧,大股温热黏腻的潮水还在源源不断地顺着雪白的肌肤往脚踝流淌。

“可伤着骨头了?”我赶忙拿着册子往书桌走去。

小脚趾撞桌子,听着就能产生幻痛。

“没伤着,就是撞得狠了些,缓上一缓便好。”欧阳焉连忙摆手,动作慌急之下,带翻了桌面的笔架,整齐一排的毛笔全部滚落桌下。

“都掉到里头去了,正好顺手揉揉被撞疼的脚趾头。” 欧阳焉低头看了一眼桌下,随即朝我说道:“相公,把那小册子放回原处罢,一定要摆好了,免得他以为是我看到那册子,这辈子怕是没脸再见我了。”

话音落下,身子一矮,钻进了昏暗幽深的桌洞底下。

四目相对。

欧阳焉蔑了一眼对方满是潮水的面门,抬手轻轻一推,露出双腿间那根挺立的大肉棒子,她垂下眼帘,伸出手一把握住,食指与拇指环扣住发烫的棒身,自根部向上撸动至顶端,拇指在孔眼处重重碾压了一记。

宋怀锦身躯猛烈一震,仰起脖颈,喉间挤出一股浊气。

欧阳焉没有任何停顿,俯下脖颈,张开双唇,将硬挺的大蘑菇直接纳入口中。

唇瓣合拢,温热的腔肉死死裹住龟头,缓缓吞下半根大肉棒子,细嫩的双颊随着吞吐深陷。

她抬起眼,目光望向宋怀锦因快感而扭曲的神情。

宋怀锦双目睁圆,抬手按在欧阳焉的后脑勺,手掌张开又蜷缩,想按又不敢真用力下压。

欧阳焉怎能不知他心中所想,故意抬起脑袋,贴合着那只手没顶开。

这一个动作下来,宋怀锦被气邪火,按着那后脑勺,用力往下一压。

哪怕欧阳焉早有准备,这一下也是突破了她的预估,从缓缓下压,变成一棍到底,梆硬的肉棍子直接全部挤入喉管,鼻尖抵在浓密的阴毛丛中,被迫嗅着大股大股的雄性气息,惹得她直翻白眼。

缓上几息,欧阳焉的喉管猛烈收缩挤压,借着腰腹的力道,头部上下滑动,腔肉与舌面裹着大鸡巴按摩。

她不惜余力使出浑身解数,唾液顺着嘴角溢出,上下起伏快速吞吐。

转眼几十下过去,宋怀锦腰身猛然发力,发狠向前连续顶撞数记,龟头每一次都顶入喉咙深处,让炙热的黏膜挤压着马眼。

在数十下近乎发狂的疾速抽送后,他身躯猛烈一震,下腹肌肉坚如磐石。

浓稠滚烫的精水猛烈冲破关卡,一股接一股喷入欧阳焉的喉管深处。

欧阳焉咽喉剧烈蠕动,发出连续吞咽的咕咚声,将喷涌而出的稠白浊液尽数咽下腹中,半点不曾漏出。

待宋怀锦完全泄尽瘫软下去,她才缓缓松开口,抬手抹去嘴角的水渍。

接着从砖角摸出那些滚落的毛笔塞,再捡起散落在旁长裤,极其迅速地套上双腿,系紧腰带,软底皂靴套回右脚。

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我将书架完完整整还原,保管看不出半点挪动的样子,转身就见欧阳焉直起身子,全身上下与钻桌洞前并无区别。

“走吧相公,” 她将手中几只毛笔随手便重新挂上笔架,抬手理了理耳鬓散落的发丝,迈步自书桌后走出,挽住我的臂膀,温声说道:“咱们只在书房里看典籍,没有什么奇怪举动,对吧?”

“就你玩的疯,”我给她整了整头顶玉冠,抬步往书房外走,“也不怕被人当场抓包。”

“怕啊,怕也是一种刺激,”她脑袋在我胳膊上,“真被人抓了,我就说是我相公的变态嗜好,逼我这般下作。”

“这锅我不背。”

“不行,为了你夫人的清白,你必须背。”

“凭什么?”

“凭你是我最爱的相公,而我,也是你最爱的夫人。”

“唉,都要给你们仨惯坏了,一点夫纲都振不起来。”

“振不起就振不起呗,反正我们这辈子都离不开,你是水,我们是你里头的鱼儿,离了会死。”

“焉姐,哪学的情话,下回带我一起,都快说不过你了。”

厚重的花梨木门开合,隔绝门里门外。

下午无事,我有足够时间与夫人们腻着。

宋怀锦直到傍晚猜出现,这次的晚膳可谓是宾主尽欢。

倒不是刺史府的酒菜有所改善,吃喝依旧清汤寡水,有变化的是宋怀锦的眼神。

不知他下午是否是去龙场悟道了,饭桌上看焉姐的眼神都变得清澈无比。

让我唯一不顺眼的地方已消失,推杯换盏自然就顺畅的多,喊宋兄也喊得情愿。

可惜酒水实在寡淡,喝不出酩酊大醉,吃饱喝足各自就回了房。

这些日子我的雪莲膏就没断过,鸡巴恢复到能肏三位夫人的程度,只不过依旧还是一发的量,给胧姐按在床榻灌了个泡芙,另外两位想要精水就得隔上一日,弄得她们怨声载道,连夜给我排了一个月的取精路线,谁都不肯少那么一泡精水。

为了让我早日恢复到巅峰状态,焉姐更是掏出一本不知从哪搞来的门房中术给我。

寻常房中秘术皆讲究心平气和、阴阳相合,得练好些年才有效,那门房中术走的却是邪路子,需在内里存劲气,再调动极端的七情六欲引气不散来辅助锻炼,达到快速大成的奇效。

我不是习武之人,自然没那劲气,但胧姐和焉姐可是都高手,随随便便渡来一点劲气就够用,难的是同时调动极端的七情六欲引气不散。

说实话,三位夫人同时弄着我鸡巴,几根丁香抢上来舔鸡巴和卵蛋,谁还有心思去调动极端的七情六欲。

胧姐和焉姐的劲气渡完散,散完再渡,根本达无法形成锻炼,最后练功变练宫,爽就完事了。

如此情况,那门房中术自是暂且搁置,正经行房。

晨起,早膳只有我们一家子,宋怀锦早早出门管事去了。

饭后依然是各自出门打探消息,焉姐被我留下,让其随我一起收集消息。

这不是一时起意,昨日我便准备好布局,地点已确定,三人中焉姐是最好的人选,她脑子足够灵光,给一点线索就能脑补出各种细节,我再给她灌输一些虚假信息,绝对能成事。

我带她走了几条街,听到的都是些不轻不重的消息,欧阳焉没有感到失望,反倒是与我逛街让她心情舒畅,吃吃喝喝就差办置新衣。

又走上一段路,回春堂的黑漆招牌远远便能望见。

这便是布局的地方。

可让我意外的是,竟横生枝节。

回春堂门外围了一圈人,堵得水泄不通,里头还传出叫骂声。

欧阳焉一副看热闹的样子,拉着我往人群里走。

我有些无语,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眼下只能静观其变。

医馆当中,一个青布长衫的男子正立在药柜前,声音不高不急,正是早早出门的宋怀锦。

对面站着三个膀大腰圆的汉子,为首那个满脸横肉,一手揪着个抖抖索索的坐堂学徒的衣领。

“我爹喝了你们这药,昨夜上吐下泻,人都快没了!”横肉汉子把学徒往柜台上一推,“今日不给个说法,我砸了你这破馆子!”

宋怀锦上前一步,挡在学徒身前,“住手,你父亲的方子我方才看过,回春堂开的是温补的路子,与吐泻不相干,多半是另在别处用了相冲的东西,你把昨日吃过的、喝过的一桩桩说清楚,才好对症。”

“你是什么东西!”另一个汉子扯着嗓子嚷,“别人都在一边看着,就你过来没事找事,我看你是这黑心馆子请来的托罢!”

“我不是医馆的人。”宋怀锦语气仍稳,“只是路过而已。”

我看着里面几人,眉头微皱,宋怀锦又是在多管闲事。

听两人交谈,这不一定真是医患纠纷,回春堂在这一片名声不小,怎可能开错方子,又不是什么疑难杂症,而且这么一会儿连个巡兵都没见着,其中能没古怪?

这宋怀锦好歹是一州刺史,怎如此莽撞,人家包龙图带展昭,狄仁杰有元芳,他有个屁,还不亮明身份,说什么路过而已,纯纯讨打。

忽地,我思绪一转,眼下是个好机会。

当即抓了抓欧阳焉的手腕,引同样皱眉的她看过来,“焉姐,一会儿你护着他,别让他真给人打了,我肚子有点不舒服,找个地方解决,很快就回来。”

“去罢,我不会让人伤着他。”欧阳焉眉头舒展,这事她本就想管,现在得到支持,心下已无所顾忌。

“滚你妈!”医馆里头,横肉汉子一巴掌拍在柜台上,抓起一个瓷药罐就往地上砸。

碎瓷四溅,围观的人群往后缩了一圈,他转身一把揪住宋怀锦的前襟,抡起蒲扇大的拳头,“老子先打了你这多嘴的,再拆这破馆子!”

“咻~”

一枚铜板破空而入,直接嵌入横肉汉子的手背,疼的他吱哇乱叫,宋怀锦顺势脱开。

欧阳焉纵身一跃,从天而降落入医馆,护在宋怀锦身前。

见人已入场,我迅速离去布局。

片刻,医馆后头,荒废宅子。

我走入废弃屋子,将《阴阳经解上篇》与一张仿老逼登笔迹的遗书放入窗前破罐子中。

昨日我探听到消息,回春堂馆主是个外来户,年轻且医术高明,最重要的是前些时候人死了,这就很有操作空间。

只需将秘籍与遗言放入这里,回春堂馆主就与老逼登有了关联,至于什么关联,脑补便是,反正死人不会说话,如此便能将自己摘的干干净净。

简单布置好,我拍拍手离去,一会儿带焉姐过来“意外发现”。

荒废宅子只静了几息,便被一男一女悄声步入,打破宁静。

“怀锦,刚帮你解决事就匆匆忙忙拉我来这,”欧阳焉左右扫上一眼,“你想干嘛?”

“干!”

宋怀锦伸手握住一只柔荑,正欲十指相扣就被轻描淡写反握住。

“一晚上过去,色胆见长啊,”欧阳焉目光揶揄,“大白天的,在外头想这事?”

宋怀锦侧身一步靠近,勃起的鸡巴隔着两层布料顶在欧阳焉小腹,“以前我们不都是在野外随地就弄。”

“现在想以前的事了?昨天你那张嘴可比鸡巴还硬!”欧阳焉横了他一眼,拉着他往废弃屋子里走,“走,进屋里。”

一盏茶功夫过去。

宋怀锦满脸舒坦的躺在床上,眼前是水光粼粼的嫩肉缝,诱人的雌性气味直冲大脑,“昨日太匆忙,今天可算是真正忆起从前的快活了。”

欧阳焉没说话,摇了摇大屁股,淫水压了他一嘴,前头捏住已然发软的鸡巴,舌尖在马眼舔弄,将溢出的残余汁水舔舐干净。

“可惜啊,”宋怀锦脸色变动,一脸惋惜,“用的小嘴还是不对。”

“你是打盹了罢,在这做白日梦?”欧阳焉在软鸡巴上不轻不重拍了一巴掌,“这点时间让你闻屄,给你吃你鸡巴都够呛,你不规划好时机,休想把那根丑棍子捅进我里头。”

她起身下床,迅速整理衣冠,“贱狗,起来,我相公该四处寻人了,若是他急出火气,以后你甭想再碰我一下!”

宋怀锦讪笑着起身,终归是不如人家相公。

他转身往外走,破败门槛映入眼中,一个念头油然而生。

名花不该开在破败之地。

滋生的念头疯狂生长,无数枝节缠绕心头,激得他忍不住挥了一下手,撞倒窗前破罐子。

那罐子咕噜噜转动,掉落一本册子与一张纸。

宋怀锦还没看清是什么,欧阳焉闪身挡住他的视线,瞳孔剧震,恐惧直冲脑门。

不可能!

“焉妹?”宋怀锦有些疑惑,揽住欧阳焉的腰肢,“你这是?”

“走。”欧阳焉压下心中万千念头,不着痕迹的收起册子与纸张,将破罐子重新放归原处,拉着宋怀锦快速离开。

眼下必须找姐妹们商量。

医馆外人来人往,我的目光不断在四周街口划过。

回来时听人说事情结束已经有一炷香功夫,焉姐和宋怀锦人没在这,估摸着是去寻我了。

正想着,欧阳焉出现在视线内,只有她一人,我迎上去:“焉姐,你是去寻我了?”

“事后见你没回来,我和宋怀锦分开寻你,”欧阳焉靠近挽着我的胳膊,“相公,时候不早了,我们先回去罢,给宋怀锦留个信息就行。”

“等等,”我按住欧阳焉的手,“我方才听附近乞儿说这医馆后头有个荒废宅子,那里曾住着一位会医术的老者,医馆馆主以前常去,每次回来医术都会更高明。”

欧阳焉闻言身子一颤,失声道:“是三爹爹的消息?”

“不一定,去看看便知。”我拉着她往荒废宅子走去。

确实是乞儿的消息,不过是我昨日花钱散播的,乞儿流动,根本不会有人知道是我散播出去的假信息,焉姐亲自去乞儿那问也会得到同样的消息。

不久,我们步入那间废弃屋子,查看时我“一不小心”打翻窗前破罐子。

“彭~”

破罐子应声裂开那瞬间我呆立当场。

东西呢!?

前后不过一炷香的功夫,竟有人来到此处,精准从破罐子里掏出我藏好的东西?

不可能,除非…本就有人藏在此处,亲眼见我藏东西,等我离开后立刻取走!

“相公,看来是又是假消息。”欧阳焉从身后走来,牵住我的手,十指相扣,“我们才来两日,不急于一时,回去吧。”

“这消息我花了一两银子呢。”我顷刻压下万千思绪,露出一副上当受骗的模样。

“回去补给你。”

“你人都是我的,拿什么补。”

“我让宋怀锦给你。”

“啊?”

“我帮他制伏三名壮汉,免去一顿打,补你一两银子应该的。”

“…行吧。”

回到刺史府,胧姐与绫儿都在,两人见我回来就围上来,焉姐直接拦下:

“大姐,小妹,先别缠着相公,让他去宋怀锦书房看书,进出刺史书房的机会可不多。”

两人对视一眼,脑袋凑过来各在我脸上亲上一口,然后把我往书房方向推,“相公把握机会,多偷学点。”

“去去去,什么偷学,那叫借鉴,读书人的事怎么能叫偷。”我强行挽了一波尊,抬步往书房走去。

欧阳焉拉着两人走向院子里石亭,感知附近没有人来,掏出《阴阳经解上篇》

与纸张放在石桌。

欧阳绫陡然瞳孔地震,颤抖手拿起《阴阳经解上篇》,翻开扫上几眼,声线都变得不利索,“是…是我念…念给他听…他…他亲手抄录的秘籍!二姐,你你你…你见到他了?”

“没有,”欧阳焉脸色一沉,心中那点侥幸被击碎,“东西是在一间医馆后头的荒废宅子发现,传闻那里住着一位懂医术的老者。”

“不可能!”一言不发的欧阳胧猛地拍在石桌上,硬生生压出个清晰掌印,“消息是我瞎编的,按他们规划,断然不可能出现在青州,除非…”

“除非他们已经准备来找我们,”欧阳绫接过话头,脸色逐渐发白:“去与相公坦白罢,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若最终相公死于他们之手…”

一向挂满笑容的甜美小脸此刻变得死寂:“我会随相公而去,限制不让我自杀,但别人可以杀我!”

欧阳焉定定的望着那本《阴阳经解上篇》,噩耗来的太突然,若是多给她些时间,手中可用棋子将更多,胜算也就更多,如今只能殊死一搏,败了,那便如小妹说所,让别人杀她。

欧阳胧捏实掌心,石桌当即缺失一大块。

与两位妹妹不同,她是最有可能直面,也最不可能直面那三人的存在。

限制不能伤害,直接堵死她反击的可能,甚至无法为两位妹妹提供任何帮助。

但若寻到一门可以同时封闭精气神的武学心法,化作一具无意识只知杀戮的兵器与那三人关一起,定能无视限制亲手杀那三人。

这是她心底唯一的希望。

只可惜多年偷学武学无数,始终未能找到类似武学心法。

她呼出一口浊气,拿起纸张观阅,里面会写什么她不知道,许是给三人下的任务,又或许是新的折磨法子,总不能是续旧。

“有缘人,此乃老夫家传秘籍,若…”

“不对!”欧阳胧身上那股衰气猛然一扫而空,“这不是那三个畜生留的东西!”

欧阳焉一愣,凑过来观看,顿时神色变幻,“字迹相同,但内容完全错误,是仿的!”

欧阳绫当即扑来,扫上一眼纸张,刹那间喜笑颜开:“没错没错,我们家哪来的秘籍,全是我们脑子里存的东西!”

她顿了顿,抬头瞪向欧阳焉,“二姐,你可吓死我了!我方才都想到要怎么与相公葬一块了!”

“还不是你说秘籍没问题,”欧阳焉也是缓过来,“咋咋呼呼,连我都被你绕进去!”

“虽然是假的,但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欧阳胧按下拌嘴的两人,“留言假,秘籍真,总归有些关联,得查查那个荒废宅子。”

“让浮花会的人去,”欧阳焉思绪舜转,眼中光彩闪现,“现成的牛马,不用白不用。”

“怎么让他们去?”欧阳绫想不明白,那些人可不是她们手下。

“简单,”欧阳焉嘴角勾起,“『有人找刺史密会,地点在荒废宅子』,这个消息自然能让聂三娘派人去监视。”

“这个主意好,”欧阳胧掌中运气,将石桌的印子抹平,“我们就在宋怀锦身边,有消息当然是第一个知晓,她不能不信。”

三人商议完,欧阳焉去飞鸽传书,另外两人走向书房。

绝望瞬间笼罩,放大了心中对最重要之人的不舍,虽是虚惊一场,但那份不舍被无限放大,陪在最爱之人身边的时光必要珍惜。

书房里,我正想着东西失踪的事,两个身影破门而入。

欧阳绫直接扑到我身上,脑袋拱来拱去:“相公相公相公相公相公…”

“在这呢。”一连串叫唤让我有些莫名其妙,不过娇妻在怀,想那么多做什么,抱就是了。

随后眼前一黑,胧姐的洗面奶把我脑袋都给埋起来了:“唔呜?”

“相公,别问为什么,”她双手环上来,下巴顶在我头顶:“让我们抱就是了。”

需要问为什么?不需要!

不久,欧阳焉也走了进来,身上又多挂上一块肉。

整个下午我都被三人粘着,非常之幸福。

她们三人是我夫人,也是我这世唯一的家人,永远无法割舍的存在。

这份幸福不该被意外打破。

既已布局,无论遇到何种意外都应随机应变,当初那一局也是见机行事才险胜三个老逼登。

“焉姐,我想到了不对劲的地方,”我看向欧阳焉,沉声道:“即是荒废宅子,应是灰尘遍布,脏乱不堪,可屋子里床是干净的,地也是干净的,明显有人逗留的迹象。”

欧阳焉一时噎住,床是宋怀锦清的灰,地是她掸的尘,若不干净怎好干那事?

“相公一说,我也想起来了,确实不对劲。”既然反驳不了,只能硬着头皮附和。

糊弄过去了,这就有理由再去一次,我看欧阳胧:“胧姐,晚上我们一起去一趟,绫儿给一些药物,老实在房间等我们回来。”

“啊?”欧阳绫小嘴一撇,“每次这种事相公都不带我。”

我摸着她脑袋,“又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我不想你涉险。”

“好吧,药给你们配足。”

欧阳胧眼眸低垂,隐晦的给欧阳焉一个眼神,里面的意思两人心照不宣。

不久,白鸽再次从刺史府外高飞,翱翔云间,最终落于一间衣铺。

聂三娘看着手中再次出现的纸条陷入沉思,去监视与取消行动,一个下午丝滑切换。

若非故意消遣就是权衡利弊做的决定。

三人都不是省油的灯,绝对不会故意消遣,那就只剩下权衡利弊。

那间荒废宅子将出现的人,或者说密会的内容,有利可图!

“倒要看看你们在藏什么。”

聂三娘内力一转,手中纸条须臾间化作烟灰,安排好的监视照旧。

夜风清寒。

三道身影穿梭街道巷口,回春堂的黑漆招牌就在不远处。

又是几个拐角,我们在荒废宅子前站定。

我看了欧阳胧一眼,她静上几息,而后摇摇头。

意思很明显,里面无人。

难道是我猜错了?

来都来了,不进去看看怎能甘心。

我推开门,领着二人往那间废弃屋子,步入院中,欧阳胧停下脚步,她抬手将食指放在双唇间,对我比了个噤声手势。

蓦地,一道猩红色彩在黑夜中划出完美弧度,落于屋顶之上,寒光乍现,两根血柱冲天而起,房檐咕噜咕噜滚下大好头颅。

另一边屋顶四道身影顿时作鸟兽散,分不同方向辗转腾挪。

欧阳焉手一抬,四枚飞刀如展扇,顷刻流光乍现,后起的那四道身影同时落地,再没了生息。

一切只在电光火石间,我只来得及喊一声:“留活口!”

转瞬已死六人,开口还没人杀的快,我有些无奈,想着只能从尸体上找线索了。

欧阳胧从屋顶落下,闪身冲入墙角,一道黑影飞了出来,跌了个狗吃屎。

我赶忙走上前,没想到还有活口,真是意外之喜,隐入那处想必是打算偷袭,可惜这些人不知道面对的是什么,那可是两尊杀神。

我蹲下身,扯下黑衣人蒙面布,露出的脸平平无奇。

思绪流转,这些天见过的人脸在脑中快速滑过,没有一张能对上号。

想不到,那就问:“你们是什么人?要做什么?”

黑衣人双目充血,嘴角溢出白沫,狠狠瞪着我,一声不吭。

“呵,还是个硬汉。”我掏出绫儿给的小药包,直接灌入黑衣人嘴里。

不出几息,黑衣人目光变得呆滞,神情有些恍惚。

“你们是什么人?要做什么?”

又是同样的问题,不过这次有药力加持。

黑衣人愣了几息,缓缓开口:“…刺史…死…意外…三月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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