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出发环球影城
巨大的地球仪,白天的园区,游乐设施和人潮。沐儿盯了两秒,睡意忽然退下去一点。她把手机举高,朝门外喊,声音还是软的,却已经有了兴趣:
“妈妈,姐姐……我们能不能先去环球?这个,看起来好好玩。”
铃音走进来,接过她手上的毛巾,帮她擦了擦还没干的手背,看了一眼屏幕,点点头:“可以。道顿堀和心斋桥晚点去也行。那里晚上才热闹,心斋桥购物傍晚去也完全来得及,店还没关。”
沐儿坐在马桶上又看了两眼那张宣传图,这才站起来冲水、洗手。浴衣的下摆被刚才的动作带起一点,腿根还是温的。她把头发胡乱拢到耳后,第一次在这个早晨真正把眼睛睁圆。
沐儿还坐在马桶上发呆的时候,林晓芸已经在客厅的化妆台前坐好了。
套房的梳妆镜很大,灯打得很匀。她动作很快,眉、眼、唇一层层叠上去,等沐儿冲完水走出来,她已经收了最后一支口红。镜子里的女人三十多岁,妆却画得干净而饱满:眉峰修得浅而利,眼影是偏暖的棕粉,把眼尾拉长一点点,腮红薄薄地扫在颧骨外侧,嘴唇则是润泽的豆沙色,看起来不像浓妆,只是把那张本来就艳的脸又往“出门见人”的方向推了一层。浴衣领口还松着,巨乳的沟壑从领口压出来,和精致的妆形成一种很不合规矩的对比。
“铃音,你去厕所里画。”林晓芸头也不回,“沐儿过来,我帮她。”
铃音应了一声,拿着自己的化妆包进了卫生间,把门带上。沐儿还光着脚,浴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被按着坐到化妆台前。她看着镜子里那张完全素净的脸,有点无所适从——作为半路才开始以女孩身份生活的人,她几乎没有任何化妆知识。学院里不教这个。教的是怎么跪、怎么含、怎么把男人伺候到射,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她眼影该扫在哪、唇线该怎么勾。
林晓芸挤出一点乳霜,先在她脸上拍开,动作熟得像在给自己最小的那只猫洗脸。
“以后给你报个淑女礼仪学校。”她一边拍,一边笑,“光让你学怎么伺候男人了。出门连妆都不会画,像什么话。”
沐儿的耳尖红了,却乖乖抬着脸,让她涂隔离、上薄薄一层粉底。林晓芸的手法很轻,遮住一点睡眠不足的青影,却没有把那张脸盖死。
眉毛只补了浅浅的形状,眼线贴着睫毛根画细细一条,再点一点棕色眼影,把沐儿本来就圆而亮的眼睛衬得更嫩。腮红打在眼下,唇膏选了偏亮的粉色,涂完之后,整张脸忽然从“刚睡醒的小孩”变成了“会让人在街上多看两眼的女孩”。
“闭眼。”林晓芸说。
沐儿闭上眼。刷子扫过眼皮的触感痒痒的,她忍不住轻轻颤了一下。林晓芸低低地笑,又补了一点睫毛膏,这才拍拍她的脸:“好了。去看铃音画完没有。”
卫生间的门打开。铃音已经换好了自己的节奏:妆比林晓芸淡,也更冷。眉毛细而直,眼影是浅灰棕,唇色接近原唇,只有一层水光。整张脸干净得像刚洗过,和她冷白的皮肤很配,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安静。
三人这才去换衣服。
林晓芸早在行李里备了许多裙子。她自己拿的是一条深色的短袖连衣裙,领口开得不算太低,却还是被胸口那对巨乳撑出明显的弧度和乳沟;裙摆只到大腿中段,走路时会轻轻荡。
铃音选了一条更利落的浅色短裙,腰线收得很细,胸前的布料平平地贴着,没有那种被撑满的感觉,整个人看上去又薄又直。
沐儿被塞进一条浅粉的无袖裙,裙子本身很清纯,领口却怎么都遮不住她那对几乎不比妈妈小的乳房——乳沟深深地陷下去,裙摆同样很短,稍微弯腰就会走光。
低垂的双马尾被铃音重新扎好,卷卷的发尾搭在锁骨上,配上刚画好的淡妆,整个人看起来又乖又软,只有那具身体把“乖”两个字撑得摇摇欲坠。
林晓芸在镜子前看了她们一眼,满意地点点头:
“那就先环球。想玩什么,路上再说。”
窗外的大阪湾已经完全亮了。新的一天,从一间还残留着柚子香和浅浅玫瑰气味的套房里,正式开始。
三人出了套房,电梯下行,大堂里已经有晨间入住和退房的人。前台有人抬头看了她们一眼——三个穿得很短的女人,妆刚画好,巨乳把两件裙子的领口撑出深深的沟。林晓芸神色如常,铃音只把墨镜往上推了推,沐儿则下意识把包往身前揽了揽。
本来是要打车的。
酒店门口就有出租车候着,司机已经伸手去开车门。铃音却忽然侧过头,声音很轻,带着笑:
“沐儿可能更喜欢电车。”
沐儿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可能遇见痴汉啊。”铃音说得很淡,像在报天气,“早上的车很挤。有人从后面贴上来,手往裙子里伸,你也不好当众叫。”
沐儿的脸一下子红了,想反驳,话到嘴边又咽回去。林晓芸看了她一眼,已经懂了,随口接道:
“那就电车。反正也不远。”
沐儿红着耳尖,没有拒绝。
三人在酒店门口的石柱旁停下,铃音打开手机查路线。从天保山到环球影城,打车只要十来分钟;坐电车则要先走到大阪港站,乘中央线,再转车去环球城。
屏幕上的换乘提示跳了两下,铃音把手机转给她们看:“有点绕。不过沐儿不是想坐吗?”
沐儿把视线从屏幕上挪开,小声说:“……又不是我要坐的。”
路上已经有早起的游客和当地人。
有人推着行李箱,有人穿着便利店的制服赶早班。一个中年男人从对面走来,目光在林晓芸和沐儿胸口停了一秒,随即很快移开;两个并排走路的年轻女孩经过时,其中一个人小声跟同伴说了句什么,另一人回头看了沐儿的裙摆一眼。
林晓芸并没有向着电车站的方向迈步,回头看她,笑意很淡:
“刚才只是逗逗你的呀。我们还是打车吧。电车总归有机会坐的。”
沐儿的肩松了一下,耳尖却还红着。铃音把手机收起来,没再坚持,三人折回酒店门口。晨风从港湾那边吹过来,带着一点海水和柏油路被晒热前的气味。
一辆黑色出租车正好停在路边,司机是个五十上下的中年男人,头发有些谢顶,衬衫袖子卷到小臂,一看就是话多的那种。
铃音上前弯腰,用日语报了目的地:“环球影城,麻烦了。”
司机连连点头,眼睛却已经在三人身上转了一圈——林晓芸领口那道压不住的乳沟,沐儿浅粉裙子里几乎同样夸张的曲线,铃音冷白而瘦削的锁骨。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很快把视线收回挡风玻璃上,嘴里却已经打开了:
“今天去环球啊,好地方好地方。现在去还算早,排队应该没那么要命。你们从中国来的?日语讲得真好。”
铃音坐进副驾,林晓芸和沐儿坐后排。车门关上,空调的凉气一下子漫上来。司机从后视镜里又看了一眼,笑容更热络了:
“三个人,姐妹?还是母女?后座那位看起来好年轻,旁边那位又好……怎么说呢,气质不一样。”
铃音翻译给后面两人听,自己只是礼貌地笑:“母女。后面两位是妈妈和妹妹。”
“哦——母女!”司机拉长了声音,像是得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八卦,“那妈妈保养得也太好了。现在的年轻人啊,都往环球跑。我女儿以前也爱去,现在都结婚了。你们玩一天?晚上还去难波吗?”
车汇入港湾边的道路。窗外是还未完全热闹起来的大阪,高架、集装箱、远处的摩天轮轮廓一闪而过。沐儿靠着窗,裙子被座位挤得往上收了一点,她悄悄往下拉。林晓芸懒洋洋地应了一声,让铃音告诉司机:上午环球,晚上再去道顿堀。
司机立刻更来劲了,一边开车一边点头:
“晚上道顿堀对,晚上才好看。心斋桥的店傍晚也还开着。不过你们这样出门,晚上那边人可多,挤起来……啧,可得小心包。还有,穿着这么好看,也小心点别的。”
最后那句说得很含蓄,后视镜里的目光却又往沐儿领口飘了一下。铃音用很轻的语气回了一句“我们知道了”,把话题转回路线和大概多久能到。司机这才重新盯紧前方,嘴里却还是停不下来,从今天的天气讲到环球新开的项目,再讲到自己年轻时带家人来大阪玩迷路的事。
沐儿听着铃音断断续续的翻译,把脸偏向窗外。耳尖还是红的。车里有古龙水和车载香薰混在一起的气味,发动机的声音平稳,大阪湾的阳光从侧面照进来,落在三人刚化好的妆上。
环球影城的巨大地球仪,很快就会从前方的建筑缝隙里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