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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醉梦淫 · 绿的发黑,绿的发慌 · 本章第 2 / 2 页

她看了整整三秒。

然后抬起头,白了丈夫一眼。

那眼神里有鄙夷,有嘲弄,有一丝说不清的失望,还有一丝更说不清的释然。

“王从军。”

她叫了丈夫的全名,声音冷得能结冰。

“你老婆,被三个黑人轮奸了两年。”

“被操到怀了孕,生了个黑皮野种。”

“难道你就不生气吗?”

最后那几个字,一字一顿,如同五颗钉子,一颗一颗钉进了王从军的天灵盖。

王从军整个人如遭雷击,脸上的血色瞬间退得干干净净,猛地拽过被角,将下半身裹得严严实实。

“我…我没有??”

他的声音在发抖,眼神闪躲

得如同做了亏心事的孩子。

“我只是…我??”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证据就在被子下面,硬邦邦地立在那里,比任何辩解都更加诚实。

罗书昀冷冷地看着,丈夫那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窘态,胸腔里翻涌着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

十五年了。

十五年来她活在恐惧之中,怕丈夫发现,怕家庭破碎,怕被扫地出门。

可到头来,这个她怕了十五年的男人,在听到妻子被三个黑人轮奸时,竟然硬了。

真是荒谬。

真是可笑。

真是??让人说不出来的悲凉。

她靠回床头,仰面望着天花板,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王从军啊王从军!”

她喃喃地念着丈夫的名字。

“我瞎了眼嫁给你,怕了你十五年,原来你比我还不如。”

王从军将脸深深地埋进枕头里,肩膀在无声地耸动。

不知是在哭,还是在抖。

又或者,两者兼有。

卧室里再度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窗外远处偶尔传来的一两声汽车鸣笛,证明这个世界还在运转。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罗书昀以为丈夫已经睡着了,王从军才从枕头里抬起头来。

那张脸狼狈得不成样子,眼眶红肿,鼻尖发酸,嘴唇上布满了牙齿咬出来的白印。

“那??那你打算怎么办?”

他的声音,已经没有了先前那种义愤填膺的底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卑微的小心翼翼。

罗书昀转过头,侧脸映着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白皙的皮肤上染着一层暖黄的柔光,五十二岁的容颜在这种光线下,竟美得有些不真实。

“我想辞职。”

“什…什么?”

“反正咱家也不缺那点工资,你是校长,我这些年攒的积蓄加上理财,够花一辈子了。”罗书昀平静的说。

王从军茫然地看着妻子,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半天才憋出一句:“辞职??干什么?”

“陪马库斯。”

罗书昀坐直了身子,目光直视前方,语调从容而坚定。

“这孩子从小缺少母爱,吃廉价奶粉长大,被他爹打骂,被同学嘲笑,从小到大没一个人真心对他好。”

“这些都是我欠他的,是时候还了。”

王从军的嘴唇哆嗦着,额角的青筋又开始突突直跳。

“可…可你这辞了职,天天跟他待在一起,外人怎么看?邻居怎么想?你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整天带着个黑人进进出出?…”

“我管他们怎么想,爱想什么想什么,我生的儿子,我陪着,天经地义。”罗书昀冰冷的说。

王从军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了三四遍,才艰难地挤出了真正困扰他的那个问题。

“那小轩呢?还有雅欣,他们要是知道了??”

“知道了又怎样?”罗书昀反问,嘴角甚至浮起了一丝冷笑。

“你怕被儿子知道?”

王从军猛地点头,如同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是啊!小轩要是知道你在美国的事,还有马库斯的身份,还不得疯了?”

罗书昀没有立刻回答,缓缓将身体侧过来,凑近丈夫的耳畔。

呼吸打在王从军的耳垂上,带着淡淡的护肤霜香气。

“老王。”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软,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魅惑:“我跟你说个事,小轩可能早就发现了。”

王从军骤然浑身一僵。

罗书昀的嘴唇几乎贴上了他

的耳廓,每个字都像灼热的气息,直接吹进了他的耳道:“上次他一直盯着我的脚看,你还记得吗?”

听闻此言,王从军瞳孔骤缩,突然想了起来。

“还有更早之前,他问我为什么大热天还穿长筒袜。”

“问我脚踝上是不是有皮肤问

题。”

说着说着,罗书昀的声音越来越慢,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老王,你儿子是妇产科主任。”

“他见过的女人身体,比你十辈子见过的加起来都多。”

“我身上那些变化,妊娠纹、体型、脚踝上的东西,你以为他看不出来?”

“他起码怀疑了一个多月了。”

罗书昀将这几个字,一字一字地吹进了丈夫的耳朵里。

王从军的脸刷地煞白,如同一张宣纸,上面写满了惊恐与难以置信。

“那……那他为什么不说?”他颤抖的问。

“对啊。”罗书昀微微仰起头,目光落在丈夫颤抖的侧脸上,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为什么不说呢?”

“发现自己的亲妈跟黑人有

染,发现自己多了个同母异父的黑皮弟弟。”

“按正常人的反应,是不是应该暴跳如雷?应该把马库斯赶出家门?应该跟我翻脸?”

“可他什么都没做。”

“你说,这正常吗?”

王从军呆若木鸡,嘴唇翕动

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脑子里如同炸开了一锅沸油,无数碎片在翻滚。

儿子在饭桌上不断走神的眼神,儿子看向马库斯时,那种说不清是恐惧还是着迷的复杂目光??

“不…不可能……他可是医生啊!”他喃喃地摇头,声音却一点

底气都没有。

“怎么不可能?”罗书昀冷笑了一声,抬手指了指丈夫双腿间,那个虽然略有消退,却依然没有完全软下去的凸起。

“你不也是校长吗?不也管着上千号师生吗?”

“不也回了家,听到妻子被黑人轮奸,就硬成这个德行吗?”

王从军如同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满脸涨得紫红,嘴唇剧烈哆嗦,却无法反驳一个字。

因为妻子说的每一句话,都是铁一般的事实。

“有其父必有其子。”罗书昀无奈的叹息道,目光锐利得如同手术刀,将丈夫最后一层伪装,干

脆利落地剥了下来。

“小轩没有揭穿,不是因为他不知道。”

“是因为他不想让这件事停下来。”

“他跟你一样,骨子里就是个??”

罗书昀没有把最后那个词说出来。

但两个人都心知肚明,那个词是什么。

王从军如同蔫了吧唧的茄子,瘫靠在床头板上,目光涣散,嘴巴微微张着,喉咙里发出了含混的“嗬嗬”声,不知是在笑还是在哭。

父子俩,一脉相承。

校长也好,妇科主任也好,衣冠禽兽的皮囊底下,藏着的是同一副贱骨头。

这个认知如同一把生锈的钝刀,正一刀一刀地割着他仅存的尊严。

可割到最深处时,他却发现伤口里流出来的不是血,而是一种无法形容的诡异轻松。

如同背了十五年的巨石,忽然从肩膀上滚落了下去。

“所以??”

王从军的声音变得又轻又哑,如同大病初愈的人说出的第一句话。

“你是说,就算小轩知道了,他也不会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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