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精液在子宫里又泡了六七个小时。
恐惧再次潮水般涌来。
马库斯显然察觉到了,妈妈身体的僵硬。
他没有急着说话,而是将脸贴在妈妈的后颈窝,鼻尖蹭着她的发根,深深的吸了一口。
“妈妈身上好香。”
他嘟囔了一句,声音里,还带着孩子气的满足。
罗书昀没有接话。
香?
满身精液和爱液干涸后的斑渍,连洗都没洗,哪来的香?
不过是这?畜生的鼻子跟狗一样,闻什么都觉得香罢了。
沉默又持续了一会儿。
马库斯忽然用小心翼翼的语气问道:“妈妈,身上哪里不舒服吗?”
罗书昀闻言,差点气笑了。
哪里不舒服?
浑身上下,哪里舒服?
腰酸得像要断了,大腿根部的嫩肉,被磨得火辣辣的疼,嗓子干得冒烟,嘴唇肿得像两根香肠。
更别提下面,那个被操了一天一夜的地方,红肿得恐怕连合都合不拢了。
“你觉得呢?”罗书昀嘶哑的反问,语气带着疲惫至极的讽刺。
马库斯顿时沉默了一下。
随即,搂着妈妈的手臂收紧了一些,将她更深的嵌入自己的怀中。
“对不起,妈妈………”
他忽然变得,如同犯了错的孩子在黑暗中认罪。
“我……我太过分了。”
罗书昀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她现在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知道不应该这样对你。”
马库斯继续说,嘴唇几乎贴着妈妈的耳垂,热气一阵一阵的喷洒进来。
“可是………我控制不了自己。”
“妈妈,你知道吗?从我懂事起,爸爸就天天给我看你的照片。”
“他跟我说,你是全世界最漂亮的女人。他说你的身体是他这辈子操过的,最好的。”
“我从小就……就对你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
罗书昀闻言,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又是这一套。
从昨晚到现在,马库斯每次道歉都是这个模式。
先认错,再诉苦,最后把所有的罪过,都推给那个死鬼杰克逊。
言下之意就是:不是我变态,是我爸把我教成了变态。
罗书昀?清楚这是话术。
可她又能说什么?
杰克逊确实用最低劣的手段,在一个幼小的混血男孩心里,种下了对母亲的病态执念。
而她这个做母亲的,把刚出生的婴儿,丢给了这种人渣,十五年不闻不问。
所以某种程度上,马库斯变成今天这副模样,她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这份愧疚,就像一条锁链,把她牢牢的栓在了马库斯身边。
让她无论遭受什么样的凌辱与?侵犯,都无法真正的翻脸决裂。
“我不想回美国。”
马库斯突然说出了这句话,声音闷闷的,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罗书昀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妈妈,美国那边……我真的待不下去了。”
与此同时,他的手臂收得更紧,几乎要将妈妈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白人看不起我,因为我有一半中国血统。黑人也看不起我,因为我不够黑。”
“在学校里,他们都叫我杂种!”
“爸爸动不动就打我,喝多了就拿我出气。”
他的声音?开始发颤,带上了浓重的鼻音。
“我……我这辈子从来没有感受过,被人真心对待是什么滋味。”
“直到见到了妈妈。”
罗书昀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出声,因为她的眼眶又湿了。
理智告诉她,这个畜生说的每一个字都可能是谎话。
是算计好的,用来拿捏她的剧本。
可感性却告诉她,这些话里有真东西。
一个从小没有母亲的孩子,在异国他乡被歧视,被叫杂种。
哪怕只有三分真,也足以让她心碎。
因为这一切的源头,是她。
是她十五年前的那个决定。
“我想留在中国。”马库斯将脸埋进了妈妈的颈窝,声音含混得?几乎听不清。
“我想留在妈妈身边。”
“永远不走了。”
这三句话,如同三记重锤,一锤比一锤沉,砸得罗书昀心口发闷,喘不上气来。
留在中国?
留在她身边?
永远不走?
这怎么可能?
她在江城有丈夫,有大儿子,有儿媳妇,有两个可爱的孙女。
她有稳定的工作,有体面的社会地位,有经营了二十多年的人际关系。
她的生活是一块精心拼凑的拼图,每一块都严丝合缝,容不得半点差错。
而马库斯的存在,就是一把锤子。
只要他出现在江城,只要被任何认识她的人看到,那块拼图就会瞬间碎成渣。
这个道理,她比谁都清楚。
“你说的这些……妈妈都理解。”
罗书昀终于开了口,每个字都像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
“可是你想过没有,你留下来,我们怎么办?”
马库斯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将妈妈搂得更紧了。
“你爸……你继父,他是个好人,老实了一辈子,没做过对不起任何人的事。”
罗书昀说到这里,声音不由的哽了一下,王从军的脸,不自觉得浮现在脑海中。
那个头发半白,腰背微驼的男人,每天早起给她熬粥,晚上替她泡脚。
从来不发脾气,从来不跟她吵架。
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她想怎样就怎样。
典型的妻管严。
可这份窝囊的温顺背后,是一颗实实在在,爱她爱了三十年的心。
“如果让他知道……知道我们………知道你的存在………”
罗书昀说不下去了。
光是想象王从军得知真相时的表情,她就觉得心脏被人用手攥住了。
“还有你大哥。”她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他是妇产科医生,心思比谁都细,最近他已经开始怀疑我了。”
“上次家宴,他一直盯着我的脚看,他肯定注意到了,我从不露脚踝。”
“如果让他知道,他妈妈脚上纹着黑桃Q,知道他还有一个黑人弟弟………”
罗书昀说到这里,浑身不由的打了个寒颤。
大儿子那近乎冷酷的医生眼睛,在她的记忆里,闪烁着审判般的光芒。
她不敢赌。
以大儿子的性格,很可能当场跟她断绝母子关系。
甚至有可能把一切公之于众。
到那个时候,她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马库斯安静的听着,没有插嘴。
他的呼吸依然平稳,但搂着妈妈的手臂,却在微微收紧。
如同一条无声缠绕的蟒蛇,每收紧一分,便将猎物的退路封死一分。
“所以……妈妈没办法让你留下来。”
罗书昀闭上了眼睛,声音苦涩得如同黄连。
“你在这儿多待几天,妈妈陪你。然后……你还是得回美国去。”
沉默。
漫长而压抑的沉默。
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在黑暗中运转。
罗书昀感觉到,身后那具滚烫的躯体,忽然有一阵极其微弱的震动。
是在发抖?
还是在………
“妈妈。”
马库斯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明显的潮湿感。
“你是不是嫌弃我?”
这句话如同一把钝刀,不是一下子扎进去,而是慢慢的割。
“嫌弃我是黑人?嫌弃我脏?嫌弃我给你丢脸?”
罗书昀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我没有………”
“你有!”马库斯的语气突然变得尖锐,如同被踩了尾巴的野兽。
“你十五年前把我丢下,就是因为嫌弃我是黑人!”
“如果我是白人,你会把我丢在美国吗?”
“如果我的皮肤跟你一样,你会把我扔给那个酒鬼吗?”
每句话都像烧红的铁针,精准的扎进了,罗书昀最愧疚的伤口里。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因为马库斯说的……某种程度上是对的。
如果当年生下的,是一个白皮肤的混血儿,她或许会想办法带回国。
编一个收养的借口,或者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可偏偏生下来的是黑皮肤。
那么明显,那么扎眼。
一个黑皮肤的婴儿,在中国,在王家,无论怎么解释都说不通。
所以她选择了最懦弱的方?式。
丢掉。
假装他不存在。
“对不起………”
罗书昀的泪水,终于无声的涌了出来,浸湿了枕头。
“妈妈对不起你………”
马库斯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听到妈妈的道歉,尖锐的质问立刻软了下来。
搂着妈妈的手臂重新变得温柔,嘴唇在她的后颈上落下了极轻的吻。
“我不是怪你,妈妈。”
他压低声音,恢复了令人心软的委屈。
“我只是……不想被再次丢下。”
“美国那边什么都没有。没有家,没有亲人,什么都没有。”
“只有这边有妈?妈。”
罗书昀闻言,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不知道马库斯的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
可此时此刻,在这黑漆漆的房间里,被他搂着,被他的体温包裹着。
她的心,软得如同一滩烂泥。
理智和感性,正在她的胸腔里打架。
理智说:让他走,他若是不走,你全家都得完蛋。
丈夫的脸面,儿子的事业,孙女们的前途,你自己的名声,全他妈都得完蛋!
感性说:他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你欠他十五年的母爱,你把他丢给了一个酒鬼爸爸,你有什么资格再把他赶走?
理智说:可他不只是你的儿子了,你们已经发生了关系。
他操了你,灌了你一肚子精液。
你们之间的关系已经不可能正常了,留他下来?只会越陷越深。
感性?说:那又怎样?你难道能一辈子假装他不存在?就像过去十五年那样?
两种声音交替轰炸着她的大脑,让她头痛欲裂。
“你别逼我好不好?让我想想………”
最终,罗书昀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出了这句话。
马库斯没有追问。
“嗯!”只是应?了一声,将下巴搁在了妈妈的肩膀上。
粗糙的下巴茬子,蹭着她光滑的肩头,有一点点刺痒。
罗书昀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没有躲开。
甚至觉得这种微微的刺痒感,有些………安心。
母子俩就这样,在黑暗中静静的依偎着。
谁都没有再说话。
马库斯的大鸡巴,依然牢牢的嵌在妈妈的体内。
如同一颗钉子,将两个不该交合的灵魂,死死的钉在了一起。
窗外上海的夜景,依旧繁华璀璨,霓虹闪烁,车水马龙。
千万盏灯火中,每一盏背后,都是一户人家的平凡故事。
唯独这间位于二十八楼的酒店套房里,上演着最不堪入目的禁忌。
罗书昀闭着眼睛,泪水无声的滑过脸颊。
她知道自己应该做?决定了。
却又清楚的知道,无论选择哪一边,等待她的都是万丈深渊。
选择家庭,就要再次亲手将这个孩子抛起。
推回美国,推回那个没有母亲的地狱。
而她的余生,都将活在愧疚和噩梦里。
选择马库斯,就要亲手炸毁,自己经营了二十多年家庭。
丈夫,大儿子,儿媳,孙女。
所有她在乎的人,都会被卷进这场浩劫。
进退维谷。
左右都是刀山火海。
而此刻唯一能给她片刻安宁的,偏偏是身后将她推入深渊的人。
这个世界上最荒唐的笑话,莫过于此。
罗书昀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又睡了过去。
或许是哭累了,或许是身体实在撑不住了。
又或许,是体内那根不肯退出的巨屌,带给了她一种畸形的安全感。
让她在充满罪恶与精液气味的房间里,在本不该出现在她生命中的混血儿子怀里。
沉沉的,再一次坠入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