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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黄果小说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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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醉梦淫 · 绿的发黑,绿的发慌 · 本章第 2 / 2 页

错过了他的第一次走路,第一次说话,第一次上学,第一次比赛……

这些做妈妈本应参与的时刻,她全都缺席了。

这是她欠儿子的。

欠了十五年的债,怎么可能几句道歉就能还清?

“以后……妈妈会尽量弥补你的。”罗书昀哽咽着说。

“虽然妈妈不能天天陪着你,但是,妈妈会想办法的。”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做到什么程度。

可在这一刻,她只想让受伤的孩子,感受到一点母爱的温暖。

马库斯听了,脸上顿时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谢谢妈妈!”他轻声说。

“只要妈妈不再抛弃我,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这句话再次戳中了罗书昀的泪点。

不再抛弃他。

多么卑微的愿望啊。

对于从小被母亲抛弃的孩子来说,“妈妈不要抛弃我”,这种普通人看来理所当然的事情,竟成了他最大的奢求。

罗书昀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母子俩继续沿着湖边慢慢走着。

气氛比刚才融洽了许多,尴尬的坚冰渐渐消融。

马库斯开始聊更多关于他的生活,他的爱好,他的梦想。

他喜欢说唱音乐,空闲时自己也会写一些歌词。

他喜欢看动作电影,最喜欢的演员是道恩·强森和甄子丹。

他的梦想是有一天能来中国打CBA,这样就可以离妈妈近一点。

罗书昀静静地听着,偶尔问上几句。

随着谈话的深入,她发现这个野种儿子,其实还挺有趣的。

父亲虽然是个粗鄙的黑人,但马库斯身上,却有一种奇特的混搭气质。

既有黑人特有的热情和幽默,又隐约带着一丝东方人的含蓄和细腻。

或许这就是基因的力量吧,毕竟儿子身上也流着自己一半的血。

谈话间,母子俩不知不觉走到了一片樱花林。

虽然花期已过,但地上铺满了落樱,粉白交错,如同一层柔软的绒毯。

微风拂过,枝头残留的几朵樱花瓣随风飘落,像是迟来的挽歌。

“好美……”

马库斯停下脚步,仰头望着那些光秃秃,却依然风姿绰约的樱花树。

“可惜来晚了,花都谢了。”

“明年再来吧。”罗书昀不假思索地说。

话一出口,她就愣住了。

明年?

那岂不是意味着,她和马库斯的关系,要延续到明年?

可她原本的计划,是陪他几天就送他回美国,从此两不相干的。

“妈妈!真的吗?”马库斯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明年我来中国的时候,妈妈还能陪我来这里看樱花吗?”

“那……到时候再说吧。”罗书昀有些心虚地回避道。

马库斯没有追问,只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母子俩继续往前走,木栈道在樱花林中蜿蜒,时而穿过一片竹林,时而绕过一个假山。

不知不觉间,罗书昀发现自己,已经完全放松了下来。

和野种儿子待在一起,似乎也没有那么可怕。

今天的他,很乖巧,很懂事,一点也没有昨晚那种咄咄逼人的压迫感。

或许,真的只是昨晚太激动了吧?

就在她这样想着的时候,一只温热的大手,悄悄复上了她的手。

“妈妈,那边有个亭子,我们去坐一会儿吧。”

马库斯指着不远处的八角亭说道。

“好。”罗书昀点点头,被牵着手往亭子走去。

走出几步后,她才突然意识到………

等等,野种儿子牵她的手了!

只见马库斯黝黑的大手,正稳稳地握着,她白皙纤细的玉手。

两种对比鲜明的肤色交缠在一起,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这……

罗书昀的俏脸,腾地红了。

她当即想把手抽回来,可野种儿子握得很紧,不着痕迹,却又不容置疑。

而且他还在说话,一边走一边聊着什么篮球选秀的事情,仿佛根本没意识到,母子俩正在牵手似的。

突然间抽回手,会不会太尴尬?

会不会伤了儿子的心?

他可能只是下意识的动作,一种对母亲的亲昵表达,就像小孩子,喜欢牵着妈妈的手一样……

罗书昀这样说服着自己,脚步却没有停下。

被儿子大手牵引着,一步一步走向那座八角亭。

她能感觉到,儿子手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过来,带着年轻人特有的热力。

那是一种令人心悸的温度。

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昨晚,这双手抚摸她身体时的感觉……

“不!”

她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

又在胡思乱想了!

马库斯是自己的儿子!

再怎么样,也不该有那种龌龊的念头!

深呼吸,冷静,冷静。

就当是母子牵手,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样安慰着自己,罗书昀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

母子俩走进了八角亭,在石凳上坐了下来。

马库斯这才松开了手,转而去掏口袋里的矿泉水。

“妈妈,喝点水吧。”

他拧开瓶盖,递了过来。

“谢谢!”

罗书昀接过水瓶,喝了一口。

冰凉的水滑入喉咙,让发烫的脸颊,稍微凉快了一点。

亭外的风景很好,可以看到远处的湖面和对岸的高楼。

江风徐徐,带着春天的气息,吹得人心旷神怡。

母子俩就这样静静地坐着,谁也没有说话。

气氛却并不尴尬,反而有一种奇异的和谐。

就像一对普通的母子,在公园里散步累了,找个地方歇脚。

多么普通又奢侈的场景啊。

普通,是因为全天下的母子都可以这样做。

奢侈,是因为她和马库斯,是第一次。

“妈妈,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马库斯打破了沉默。

“什么问题?”罗书昀疑惑道。

“你……想过我吗?”

他的声音有些忐忑。

“这十五年,你有没有想过我?哪怕一次?”

罗书昀的心,瞬间揪紧了。

怎么会没想过呢?

无数个夜晚,她都在梦中看见,那个被她抛弃的黑皮婴儿。

脑海里始终回响着,那撕心裂肺的哭声。

每年的六月十七号,马库斯的生日,她都会一个人躲起来偷偷流泪。

“想过。”她轻声说。

马库斯的眼眶红了,追问道:“真的吗?妈妈真的想过我?”

“嗯。”罗书昀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哽咽。

“每年你生日的时候,我都会买块小蛋糕,在心里为你唱生日歌。”

“虽然你不在身边,虽然你不知道,但妈妈一直记得你。”

这是她第一次,对任何人说起这个秘密。

这些年来,每年六月十七日,她都会借口加班晚归。

其实是找了个僻静的角落,独自面对一块小小的蛋糕,和无尽的愧疚。

马库斯听完,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妈妈……”

他哽咽着叫了一声,整个人看起来脆弱极了。

罗书昀的心,顿时软成了一片。

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儿子的后背。

“别哭了,都过去了……”

“以后妈妈会陪着你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

但在这一刻,她只想安慰这个受伤的孩子。

母亲的本能,压过了其他一切。

马库斯用手背擦了擦眼泪,破涕为笑。

“妈妈你真好!”他吸了吸鼻子,像个小孩子一般。

“那……我们继续逛好不好?我想和妈妈多待一会儿。”

“好。”罗书昀站起身来。

这一次,当马库斯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时,她没有拒绝。

母子俩再次牵在了一起。

一老一小,一黑一白,在阳光下交织成一幅奇异的画面。

她告诉自己,这只是母子间的亲昵。

没什么大不了的。

两人沿着湖边的栈道继续前行,微风拂过,带起阵阵花香。

春天的上海,最是宜人。

此刻的罗书昀,几乎已经忘记了昨晚的种种。

甚至开始享受,这种久违的“母子时光”。

虽然这个儿子皮肤黝黑,虽然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禁忌。

但在这风和日丽的公园里,一切似乎都变得不那么沉重了。

就这样走走停停,聊聊看看。

马库斯说起在美国吃过的各种中餐,大都味道一般,最想吃正宗的麻婆豆腐和小笼包。

罗书昀说起江城有一家老字号的点心铺,小笼包皮薄馅多,汤汁鲜美,是她的最爱。

“那下次我去江城,妈妈带我去吃好不好?”

说罢,马库斯故作眼巴巴地往着妈妈。

“好………”

罗书昀竟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话一出口,又有些后悔。

这岂不是等于,邀请野种去江城了?

可看到儿子欣喜若狂的表情,她又不忍心反悔。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反正现在说的,也不一定就会发生。

母子俩牵着手拐过一个弯,前方出现了一片铺满鹅卵石的小广场。

广场边上有几个售货亭,卖着各种小吃,饮料和旅游纪念品。

还有一个年轻的街头艺人,正在弹吉他唱歌。

围观的人不多,稀稀落落的。

“妈妈,要不要去看看?”

马库斯指了指那边。

“好。”

两人朝广场走去。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童声响起。

“大哥哥!大哥哥!买束花给阿姨吧!”

罗书昀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扎着两个羊角辫,手里捧着一束玫瑰花,正朝他们跑过来。

小女孩穿着一件粉红色的连衣裙,脸上洋溢着天真无邪的笑容,腮边还有两个可爱的酒窝。

看样子不像是专业的卖花童,倒像是哪家的父母,想让孩子出来锻炼一下社交能力吧。

小女孩一边跑一边喊:“大哥哥,买束花吧!今天的花可新鲜了!”

她跑到马库斯面前,仰起小脸,眼睛亮晶晶的。

“大哥哥,给女朋友买束花吧!女生都喜欢花的!”

听闻此言,罗书昀的俏脸,瞬间涨得通红。

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想要解释………

“你认错了,这是我儿子,不是………”

可话还没出口,马库斯已经开口了。

“好啊,这束花多少钱?”

他的语气轻松自然,仿佛根本没有察觉到这个误会。

“三十块!”

小女孩欢快地报了个价。

马库斯连忙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一张五十块递了过去。

“给你,不用找了。”

“哇!谢谢大哥哥!”

小女孩接过钱,把那束玫瑰花塞进了马库斯手里,然后开心地跑开了。

全程只用了十几秒钟。

罗书昀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束鲜艳的玫瑰花,就已经出现在了她面前。

“妈妈,送给你。”

马库斯双手捧着花,微微俯下身,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

“喜欢吗?”

那一瞬间,阳光从他背后洒下来,给丑帅的黑色面庞,镀上了一层金边。

他的眼睛很亮,里面似乎盛满了星光。

罗书昀的心脏,瞬间漏跳了半拍。

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不是恐惧,也不是抗拒,而是………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喜……”

她下意识地想接话,却突然反应过来,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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